从痕迹的新旧程度来看,断茬已经有些年头。肖飞猜测,鬼子当年开凿隧道延伸段的时候偶然发现此处,见这座石桥颇有年代感,就想偷偷把石墩和大鸟弄走,但因雕刻的素材太过坚实而没有成功,羞愤之余,那帮没有人性的东西干脆做了破坏性的处理。
拱桥两侧为漆黑如墨的山谷,底部传来水流巨大的轰鸣,由于山谷实在太深,水流卷动空气形成的风浪呼呼直往上窜。
令人费解的是,拥有精美石墩的拱桥却没有建造护栏,甚至连个几厘米高的挡件都没有。虽说桥面一米来宽,但要从这毫无防护的“高危”拱桥上经过还是有点瘆人。
然而,以当下的地理环境,适才被追的影子很难有藏身之所,唯一的可能就是过桥。所以肖飞简单思虑之后决定到拱桥对面,他深吸一口气刚要抬脚,身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叫喊:“不要!”
转过头,见是陈如——她已经从后面追了上来。
陈如奔到肖飞跟前,抓住他的胳膊使劲摇头:“不要,不要过去------”
“你想说什么?”肖飞明显地感到,对方表达出来的激动与平时大不相同。
陈如脸色煞白气喘吁吁:“诅咒,有诅咒------”
肖飞目光一凛,正要再问,后者却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这边,多多端着手机同郭文豪、张培、袁富和阿四一起原地等待。由于没有开电筒功能(为了省电),光线暗得令人发指。张培和袁富企图打开手机多获取一些安全感,但都被郭文豪喝止了。
等了大约半个小时的样子,阿四的毒瘾犯了,又流涕又哭嚎又挠抓又踢腾的。郭文豪、多多和张培三人都按他不住,袁富上前帮忙,却不慎被咬了手。袁富恼羞成怒,拿起夜视仪砸向阿四的脑袋,后者立刻晕了过去。
张培赶紧试探鼻息,发现没事才松了口气。
“你下手也太狠了吧?就不怕砸出人命?”张培瞪着袁富。
“谁叫他咬我的?”袁富展示着自己受伤的手,“瞧见没,这块肉都差点被他咬下来了。”
“圣人云‘君子动口不动手’。”多多阴阳怪气地掺和道,“他咬了你,你咬他一口不就结了嘛,与其一拳失德沦为小人不如以牙还牙、以毒攻毒,好歹落个公平。”
袁富虽说文化不深,但也不是完全听不出好赖话的主,他虎目一瞪挥拳就朝多多身上砸:“你他娘的拐弯抹角骂我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