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期间我站在治疗床前愣了半天,但却什么都没有做,这肯定让那个滑稽演员觉得很奇怪。我把手洗了一下,然后戴上了橡胶手套。是该给他做检查了。我必须把手指插进他的肛门来按摩前列腺。但是思绪还是止不住地涌现出来。为了争取时间,我已经把一只手放到了那位滑稽演员毛发丛生的半边屁股上。
赫茨尔教授还说过:“如果一个成年人强迫与一个孩子发生性关系,那么我们会认为这是不正常的,是变态的。这种人必须接受治疗。这时候就会出现一个进退两难的窘境。你们仔细想一下。哪些治疗是必要的呢?根据统计学来看,在座的有百分之九十一的人会被异性吸引,百分之九的人会喜欢同性。不到百分之一的人有恋童癖倾向。那么我就可以荣幸地认为,今天在座的各位很有可能都并没有这种嗜好。”
教室里又是一阵大笑,这次的笑声多少有点勉强,听起来就好像是在故作轻松。
“但是让我们反过来想一想。我们假设我们自己的性取向是被禁止的。我们因为同异性的成年人发生性关系而被逮捕了。我们被判了几年监禁或者被关进了一个封闭的设施里面。这期间心理医生或者精神科医生会找我们谈话,他们一定要让我们相信我们必须积极接受治疗。这样他才会给上级写报告,报告里会说,我们不再会对社会构成危害;我们已经不再会被异性所吸引。但其实我们自己很清楚。我们知道这种事情是完全不可能的,没有人能够‘治愈’我们。我们只不过想尽快出去,然后再次对异性施暴。”
我的手在那个滑稽演员的屁股上动了动。我想不起来赫茨尔教授接着在课堂上说了什么,但是他肯定讲过如何“治愈”恋童癖。我只记得他提到过一个盛满贝壳的锅。
他最后说道:“现在我说下我刚才准备说的那个例子。桌子上有一锅做好了的贝壳。味道鲜美的新鲜贝壳。我们学过,煮过之后还没开口的贝壳是不能吃的,因为这会让我们生病。这些贝壳自己染病了,有些甚至已经死了。尽管是这样,我们还是会把它们撬开吃掉吗?因为心理医生向我们保证过,这些贝壳又是可以食用的了,难道为了把它们最终塞到嘴里,就得让我们在监狱里同心理医生交谈上两年?还是我们就索性把它们丢掉?今天就到这里,我们下周再见。”
那个滑稽演员转过头看着我。我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惊恐。
“马克,”他开口说,“怎么了?”
我想对他笑一笑,但是弄疼了自己。我的咽喉里发出了咔嚓的一声。“应该怎么办呢?”我回应道。
事实上我对男人毛发丛生的屁股并不感兴趣。对此我感到很厌恶,就像一盘子烂肉,只要看上一眼就能让人反胃:它在说,把手指拿开!就如人们所说的那样,我“很正常”。我想到了那些女人,不仅仅是卡洛琳或者尤蒂特,是所有女人。赫茨尔教授教过我们,这是生物学。一个有生殖能力的男人努力地压抑着自己对多个女人的渴望,这就如同一个同时踩下了油门和刹车的司机。汽车最开始会发出橡胶的焦煳味,最后它就停了下来或者起火了。生物学教导我们应该让尽可能多的女人受精。赫茨尔的思想尝试。如果我的性取向被社会打上了病态的烙印,那么我还能够让医生相信我已经痊愈了吗?我认为可以。但是只要我重获自由,二十四小时之内我就有可能回归以前的老习惯。
我并不觉得自己比那些被小女孩吸引的男人更高尚。事实上所有的男人都喜欢小女孩。这也是生物学。我们会从繁殖的角度去观察她们:她们能否在预期的时间内保证人种的存续?
但不同的是,人们会不会屈服于这种诱惑。警告标识已经存在:在小女孩身上所有的标识都代表着“停止”。把手拿开!不克制自己的人就会带来伤害。
“我觉得你坐起来会好点。”我对那位滑稽演员说道。
他把裤子提了起来,但是仍然坐在治疗台上,然后他把一条白色的手绢递给了我。
“给你,刚洗过。”他眨着眼睛对我说。
“对不起。”我擦了一下鼻涕,“如果您能再来一次……我也可以给您开个转诊单。”
“如果您觉得有必要谈一下的话,我有时间。”
他张开了胳膊。我打量着他那张圆圆的脸庞。我跟他讲了那件事,讲了所有的事情。我只省略掉了几个细节。为了将来,为了我将来的打算。
“您还一直不知道,那可能是谁干的?”当我检查完时,他开口问道。
“不知道。”
“妈的。做这种事的人,人们应该把他……”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其实他也没必要说下去了。我想到了那锅贝壳,想到了那些没有煮开的贝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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