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最终真相

上了楼,欧阳双杰摁了门铃,肖远山他们没有跟着上来,就在下面的技术车上监听。门开了,梅雪芳打扮得很漂亮,脱下警服的她穿了一条淡粉色的长裙,把她的肤色衬得更艳丽动人。

“坐,喝点儿什么?”关上门,梅雪芳请欧阳双杰到沙发上坐下,然后问道。

欧阳双杰说随便,梅雪芳递给他一听凉茶:“清火的。”

欧阳双杰接过后微笑着说了声谢谢,梅雪芳自己也拿起一听打开来喝了起来:“想要抽烟请自便吧,桌子上有烟灰缸。”欧阳双杰把饮料放到了桌子上,点了支烟。

梅雪芳轻轻地叹了口气:“你应该已经猜到我就是梁诗然了吧?”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是的,不过用‘猜’这个字不太确切。”

梅雪芳愣了一下,不过她还是赞同地说道:“对,不应该说是‘猜’。欧阳,我很佩服你。虽然你的过程很艰辛,可最终还是走到了我的面前。不过有一点你必须得承认,如果我自己不认罪,不把我所做的一切说出来,就算你们知道我就是那个凶手,也根本拿我没有办法!”

欧阳双杰没有否认,只是一直抽烟。

梅雪芳的眼睛落在了欧阳双杰领口的监听器上,她淡淡地笑了笑:“你倒是很坦诚。”

欧阳双杰说道:“你也一样,之所以约我就是已经做好了坦诚的准备,不是吗?”

梅雪芳笑道:“其实从你第一次在专案组出现,我就有一种预感,我这一次或许是逃不掉了。”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你刚才不是也说了,就算我们知道是你做了这一切,可根本就不能把你怎么样。法律需要的是证据,而我们根本就拿不出任何证据证明你有罪。”

梅雪芳幽幽地叹了口气:“你知道吗?这么多年,我一门心思想要报仇。为了报仇,一直在不停地逼着自己努力学习,学习那些原本我根本就没有一点儿兴趣的东西。我又逼着自己努力工作,以另一个女人的身份,做着她的工作,适应着她的生活,直到连我自己都分不清我到底是梁诗然还是梅雪芳。特别是我穿上那身警服的时候,你知道我的心里有多痛苦吗?我竟然爱上了警察这个职业,也曾经像很多刑警一样,为自己能够参与破获一起大案,将犯罪分子绳之以法而感到自豪。可是当我脱下警服之后,我又变回了梁诗然——有着血海深仇的梁诗然。我要报仇!我要为梁家惨死的人报仇!”

听着梅雪芳说的话,欧阳双杰皱起了眉头。他在想,如果自己是梁诗然,在遭遇了全家被灭门的惨案后,会不会也会一门心思地想要报仇。可梁家的遭遇再悲惨,都只能以法律的手段来解决这个问题。她不是法官,更不是刽子手,她没有权力这样做。她的做法和那些凶手又有什么区别,况且她还伤害了一些无辜的人。

梅雪芳见欧阳双杰没有说话,她扭头看了看欧阳双杰:“我知道你是一个原则性很强的警察,你一定会认为我不应该用这么极端的手段去报复,你一定在想,解决问题应该走法律途径,通过法律来制裁那些杀人的凶手。”欧阳双杰望着她,她竟然猜到了自己的心思。

梅雪芳冷笑道:“你以为我没想过吗?可是最后我放弃了这种天真的想法。”

欧阳双杰脱口而出:“为什么?”

梅雪芳淡淡地说道:“梁家的灭门案,警方给出的结论是自杀!一家人集体自杀!原本我觉得很荒谬,可细细想来确实有它的道理,虽然有案发的现场,可是现场却根本就没有他杀的证据,哪怕一点点的蛛丝马迹。”欧阳双杰低下了头。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试图找到他们犯罪的证据,可是一次又一次的失败让我彻底失望了。我只能用我的方式让他们接受审判,为他们的罪行付出代价!”梅雪芳的语气很平静,可是她的目光却让人不寒而栗。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这么说你并没有从一开始就打算用这样的手段进行复仇?”

梅雪芳摇了摇头:“一开始我就已经决定了复仇的方式,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只是后来我动摇了。杀人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是需要勇气的。于是我决定给自己一个机会,也给他们一个机会。我暗示过他们每一个人,只要他们主动去投案自首,我将放弃我的复仇。可是他们却没有把我的暗示当成一回事,没有一个人主动去自首,去为自己犯下的罪行赎罪。”

欧阳双杰轻“哼”一声:“恐怕你的那个暗示并没有那么简单吧?我可是亲历了你的暗示,你给他们的第一次暗示应该既是给他们一个自首的机会,也是提前在他们的心里埋下了种子,而你却可以随时将他们心里的内疚与恐惧给触发出来,从而达到让他们被自杀的目的。”

梅雪芳笑了,“你果真是个聪明人,能有你这样的对手,我真不知道是我的幸运还是不幸。当你把目光移到闽南的时候,我就不得不重新正视你的存在。那个时候也是我第一次真正感觉到了危机。闽南之行,你果断地把林城的案子与者云林场梁家的灭门案联系到一起的时候,你知道当时我有多震惊吗?”

欧阳双杰轻咳了两声:“既然你想明白了要和我谈,你看这样好不好,我们从头开始,我更想听听你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我想知道整个案子的来龙去脉!”

梅雪芳微微点了下头:“行,不过在我说出整个案子的来龙去脉之前,我想让你猜猜,我为什么要主动约你?”

欧阳双杰眯起了眼睛:“你应该知道,这个案子一旦做实,哪怕就算你自首,你也逃脱不了死罪的。你主动坦白就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你的家人,你的丈夫和你的女儿!”

梅雪芳笑了:“你说得没错,我确实是为了他们,不过有一点你没说对,我是为了我的丈夫和我的儿子!”

欧阳双杰愣住了:“儿子?小柯?”梅雪芳说道:“不,他不叫小柯,小柯是卢琴给他起的名字。”

这下欧阳双杰就真是一头雾水了:“那你的女儿……”

“她才是小柯,王可柯,她才是卢琴的孩子。”梅雪芳说到这儿,叹了口气:“你是个聪明人,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吗?”欧阳双杰很快就想明白了,梅雪芳之所以要这么做是出于对自己和孩子的保护。

欧阳双杰轻声说道:“卢琴生了孩子之后,连孩子是男是女都没有看到就被你抱走了,算算那个时候你应该也要临产了,对吧?”

梅雪芳没有否认:“那也是天意巧合,我和她生产的日子也就是前后半个月,她生产以后我就把孩子抱走了,其实当时我还没有想用孩子来牵制她,只是因为情况特殊,她生产之后没有人照顾,而她也没能力照顾自己的孩子,请的人自然是信不过,所以我就帮她把孩子抱走了。等我生产了之后我突然想到不如把两个孩子给换了,这样一来可以更好地掩护自己。卢琴这个人心软,她很可能会把孩子的事情告诉她的继母,万一哪天警察查到了,这孩子很可能就会成为一条重要的线索。当时我又想,卢琴对我的很多做法都不太认可,我怕我们之间会发生分歧,我就用孩子来牵制她,这样她无论在什么样的情况下都不会出卖我。”

欧阳双杰冷笑一声:“你这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卢琴直到死都没有说过一件关于你的任何事。”

二十三年前,闽南的一家报刊出了一个茶文化的专版,其中提到茶具时无意中提到了一把壶,叫“香露煮海方壶”,报道中说这把方壶目前市场的估价逾三百万,还说这把方壶被者云一位古董爱好者收藏,只是报纸上没有透露出收藏者的姓名。

这则新闻原本只是为了宣扬闽南的茶艺文化,可是却被远在黔州的有心人品出了味儿。在那个时候别说是三百万,就是三十万也令人心动不已。闽南的那则报道,第一个看到的人是燕斌,那个时候他在乡下当语文老师,看到了那张报纸,他便动了心思。只是他的心思并不是在这壶上,对于他的家庭而言,对钱并不是十分的看重,他是有着其他的想法。

而当时的陆天宇只是个小混混,偏偏这小混混整天就欺负上了学习成绩不错脑子也很好使的燕斌,燕斌非但没有吃亏,还成了陆天宇的“好兄弟”。但燕斌是个聪明人,肯定不会天天和陆天宇这样的人混在一起。他家的家教也不允许他做这样的事情。他们之间的关系一直可有可无地维系着。

燕斌高中毕业并没有如其父亲燕云都的心意报考心理学专业,而是学了中文。当时燕云都很气愤。在燕云都看来,心理学在国内是新兴的学科,燕斌从小就有天赋,如果从事心理学的研究一定会有所成就。可那时候燕斌有着叛逆心理,他对燕云都说,并不一定学心理学专业才能够在心理学的领域里有建树,哪怕就是当一个中文老师他也可以在心理学界占据一席之地。

燕斌很有自信的,而他的自信是来源于从小到大对心理学的喜爱,燕云都是心理学界的泰斗级人物,著书立说,燕斌从小耳濡目染。在初中的时候就已经具备了极强的心理学知识,而高中三年就已经开始对心理暗示方面进行研究,之后大学他学的虽然是中文,可他在中文上的造诣远远不如他的心理学功底。

在乡下教书的时候他就已经提出了策划约定的构想,他还曾经用自己的同事和学生做过一些小试验,都是比较成功的。可是他更想知道自己这个心理暗示的度在哪儿,也就是说,强烈的暗示能够导致的最大后果是什么,会不会因为这样的暗示而让人毫不犹豫地结束自己的生命。

可是这样的试验他不敢乱做,这是要死人的,弄不好就是谋杀。而且策划约定还有一个最大的麻烦,那就是需要一个行为的策划,需要一定数量的“演员”来对被暗示者进行暗示性的行为和语言,等暗示产生了效果,再由一个契机触发,那么被暗示者就会根据暗示者的意愿,而做出相应的反应。

燕斌知道谁都不会随便给他做这个“演员”,谁都知道杀人是要犯法的,又怎么会傻到去当这样的帮凶?所以燕斌的心里一直都很不甘。他知道,一旦自己这个试验成功,那么对于他所从事的心理暗示的研究将是重彩的一笔。

所以当他看到这则报道的时候,他就生出了一个想法,利用这则报道来试验自己的研究成果,于是,壶就成了鱼饵。俗话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只要承诺让他们得到相应的报酬,那么一定会有人愿意去做这件事情。

他粗略地计划了一下,要完成他的“实验”,大致需要四到五个人,三百万,他一分都不要,全让他们去分。那么一个人能拿到近六七十万,这在当时是很诱惑人的。但就算是这样,这些人该怎么去召集?他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陆天宇。

陆天宇原本就是个小混混,可是他也有自己的理想,就是能有自己的夜总会等娱乐产业,他当然不会拒绝这样一个赚钱的机会,明明知道要挣这钱有一定的风险,可他还是被燕斌的话勾住了魂。这之后也不知道陆天宇用什么法子找到了其他几个人,也就是那几个被自杀的林城的“商界精英”。燕斌把他们都拢到了一起,说了这个事情后,刚开始他们担心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燕斌告诉他们这件事情几乎没有任何风险,他可以用心理学,使这一切看起来神不知鬼不觉。当时聂远驰还有些疑虑,聂远驰说谋财害命的事他不干,因为杀人偿命的道理他懂,真要杀了人,这钱怕是没有命花。燕斌说他能掌握分寸,他也不会杀人,只是让大家当演员,他就能够帮着把壶弄出来,而且现场不会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当然,也不会闹出人命。于是几人就分头潜往了闽南。

燕斌是心理学的高手,他很快就找到了写那篇报道的记者,在催眠的作用下,轻易就找到了那把壶的线索。他们怎么也没想到,那把壶竟然是者云林场一个不起眼的工人收藏的。接下来燕斌他们就几次往返于黔州与闽南之间,他的心理暗示用的是曾经向欧阳双杰提出的策划约定的原理,而这策划表演是渗透式的,一点儿一点儿地对梁家的人分别渗透,但又不能让他们察觉。所以在经过近四个月的渗透之后,终于在中秋节之前,燕斌认为时机已经成熟了,他要收获自己的实验成果了。

最后一次燕斌先让梁红军按照口令把壶放到了指定的地方,然后在梁家中秋团圆饭的时候发出了最后的暗示指令,梁家的灭门惨案就这样发生了。

确实如燕斌所说的,从头到尾他都没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警方根本就查不出什么来。至于说现场为什么打扫得那么干净,梁诗然说那是她母亲的习惯,在吃饭前她就喜欢先把厨房收拾干净了,不然心里会觉得不舒服。

燕斌如何实施心理暗示的细节,梅雪芳没有说,欧阳双杰也没有追问。因为这些都不重要,他想听梅雪芳又是怎么查出这一切,怎么实施报复的。

欧阳双杰的心里隐隐觉得有些酸楚,他没有想到这样的惨案竟是为了燕斌所谓的学术实验!欧阳双杰长长地叹了口气。

梅雪芳给欧阳双杰的杯子里续了水,继续说她的故事。

燕斌的实验很成功,原本他以为自己真能拿捏得准确,梁家的人能够活着,可是他没想到却没能够控制好,一下子就把一家人都给害死了。

他拿着那壶回来,兑现了他的承诺,让那几个人销赃,把钱给分了。当然他自己一分钱没拿。这钱他必须要让他们拿在手上,只有这样他自己才会安全。他们拿到了钱,都选择守口如瓶,不敢把真相往外说。后来案发的消息还是传到了他们的耳朵里,可是那钱他们已经花出去了,在燕斌苦口婆心的劝慰下,他们终于放弃了自首的念头。

他们相信了燕斌的话,这个案子神不知鬼不觉,永远都不会有人知道的。梁家有那壶的事情知情人并不多,就连林场的人都不知道梁家竟然还藏着那样一个宝贝,而报社的那个记者也被燕斌做了手脚,在燕斌找过他之后,他出现了精神恍惚的状态,所以案发后,他根本就不会想到自己曾经做过的那个报道。

但梁诗然的姨妈却察觉到梁家的案子并不寻常。她知道梁家祖传了一些宝贝,就连那篇报道的茶壶也是她无意中透漏给那个记者的。梁家出事以后,梁诗然的小姨就把梁诗然带走了,她想要得到梁家的那些宝贝。那些宝贝藏在哪儿她并不知道,可她觉得梁诗然应该知道,她觉得那些人就算真是为了梁家的宝贝,但看到当时的情景,那些人应该没有得逞。因为警方说过,现场很整齐,根本就没有翻动过的痕迹,她想那些人肯定是什么都没拿到,而一怒之下把梁家的人都给杀了。

梁诗然到了她家,她对梁诗然就和对自己的儿女一样,可不管她怎么努力,梁诗然都说她并不知道什么宝贝的事情。偏偏她也是个短命的主,梁诗然才在她的家里住了两年,她就得绝症死了。梁诗然被送进了孤儿院。

梁诗然确实不知道家里有什么宝贝,直到有一天卢琴来孤儿院找她,她才知道梁家确实有不少古董,而且很值钱,那方壶就是其中之一。虽然梁诗然不知道那些东西放在什么地方,而卢琴却知道,因为卢琴是梁诗然同父异母的姐姐!

欧阳双杰怎么也没想到卢琴与梁诗然之间还有这么一层关系,不过有一点倒是符合他的推测:“是卢琴提出的复仇,是她教你诈死,然后你们偷偷转移了那批古董,再接下来钻了当时户籍管理的漏洞,伪造了新的身份,改头换面!”

梅雪芳淡淡地说道:“这个社会,只要有钱,很多事情就好办得多。”

欧阳双杰冷笑一声:“你能有这么大的本事,确实与梁家的那笔财产有很大的关系。”

梁诗然九岁的时候就诈死了,接下来她便被卢琴安排到了东北的某个小城镇,在那儿弄了一个新的身份,读书,受教育。到梁诗然十五岁那年,她悄悄地回了者云,是卢琴让她回来的,目的就是把古董全都转移出去,卢琴让梁诗然藏在梁家的老房子,古董就藏在老房子的地底下。但是赶巧,就在她们约定的那晚,场里竟然让盘库,卢琴根本就来不及通知梁诗然,还好梁诗然机灵,懂得装神弄鬼,把曾荟给吓跑了。有惊无险地把古董转移走后,卢琴也借一纸假调令,神秘失踪了。

卢琴用了近五年的时间,从那把方壶入手,终于查出了当年参与梁家灭门案的凶手。卢琴一开始就知道凶手是冲着壶来的,她甚至也猜到了是那篇报道惹的祸。可是警方给出的结论却让她心里很沮丧,案发的现场根本没有凶手留下的任何一点儿蛛丝马迹,她问过一些懂法的朋友,在这样的情况下,就算是知道谁是凶手,但拿不出相应的证据,根本就无法将凶手绳之以法,于是一个复仇的计划就在她的脑子里形成了,她一定要找到凶手,然后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姐妹俩花了很大的功夫才找出了凶手作案的手法——利用了心理学杀人。

卢琴已经过了读书的年纪,可是梁诗然却没有,她在大学就学心理学专业。在大学的时候她已经可以算是个心理学专家了,而她专攻的就是心理暗示。

欧阳双杰望着眼前的梅雪芳:“如果我没猜错,你的大学用的是另外一个身份吧?毕业后,你才把自己变成了梅雪芳,又以梅雪芳的名义混进了警察局!”

梅雪芳苦笑了一下:“你说得没错,我之前是在沪市的华东师大学的心理学,拿到了硕士学位。但我知道,要把复仇做得天衣无缝,我就必须隐藏我的学历,我的来历,所以我选择了梅雪芳的身份。”

“那真正的梅雪芳呢?你把她怎么样了?”欧阳双杰冷眼望着她。

“我没把她怎么样,她是自己攀岩的时候不小心坠崖死的,是我安葬了她,然后我就整容成了她的模样,进了警察局。这也是天意,她的身世正好给了我一个很好的掩护。不管你信不信,她是自己掉下山崖的。”

仇恨的种子从一开始就深植于她们的心里,她们用了二十多年来完成了复仇的准备,又怎么可能轻易放弃。梅雪芳无奈地笑了笑:“我每当想到自己是一个复仇者,竟然成了一个警察,而最后我必将又会沦为阶下囚的时候,我就觉得很可笑。原本我可以像很多人一样,有自己正常的生活、工作,守着自己的家人享受着天伦之乐。可是我的命运就因为燕斌的一个实验给彻底改变了!”

她们不愿意眼睁睁地看着凶手逍遥法外,法律拿他们没有办法,她们就只好自己来对这些人进行审判和裁决。

梅雪芳家原本就是黔州的,这给了梁诗然很大的便利,加上她的社会关系并不复杂,也让梁诗然钻了空子。最重要的一点,梅雪芳的老家也是闽南的,这对梁诗然来说更是一个优势。

当她以梅雪芳的身份回到黔州的时候,心里还是忐忑的。那时候的梅雪芳警校毕业,将要返回黔州等待分配,虽然梅雪芳家里只有阿婆一个亲人,但那样的至亲,你想瞒过她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梁诗然照着梅雪芳的样子整了容,可是整容并不能够真正让她变成另外一个人,别说是脾气秉性了,就连体貌特征都不一定能够做到百分之百的相似。

不曾想老天爷似乎也在帮她,她回到黔州不多久,阿婆就病倒了,是她每日悉心的照顾,直到她分配到了警察局没多久,阿婆也就去世了。

“我一直以为她没有发现我并不是真正的梅雪芳,我甚至还在为我装得像隐隐有些自得,可直到阿婆临死把我叫到床头,她问我,雪芳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当时我吓了一跳,原来她竟然早就已经知道我是假的了。无奈我只得点了点头,把梅雪芳坠崖的事情告诉了她,她听后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凌晨两点多钟,她便过世了。阿婆是个好人,我和她相处的时间不到半年,可是她对我很好,好到我的心里都充满了内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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