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霖点了点头:“是的,这才过去三天,你不会就忘记了吧?”陈政伟的心沉了下去,他知道许霖为什么要这么问,十二号下午三点刚过陆天宇就自杀。
“那天我接了个电话,一个陌生人打来的,让我到影月咖啡吧去,说是有人托他带点东西给我。我在电话里问他是谁托他带的东西,他没说。只是说到时候我就知道了。”陈政伟生怕欧阳双杰他们不信,掏出了手机找到了一个没有名字的电话号码:“就这个电话,不信你们可以查。”
那个电话是中午十二点多钟打的,陈政伟说那个陌生人约他见面的时间正好是下午三点。许霖看了欧阳双杰一眼,欧阳双杰没有说话,只是抽着烟。
影月咖啡吧正好在天宇集团的对面,隔着一条马路,也就是说陆天宇出事的时候,陈政伟正好在案发现场。这是巧合吗?
“你去了?见到那个男人了吗?”许霖继续问陈政伟。陈政伟摇了摇头:“没有,我两点四十五分左右就到了影月咖啡吧,一直坐到三点多钟,看到马路上突然乱成了一片。当知道是陆天宇出了事,我吓了一跳,就赶紧离开了。”
欧阳双杰笑了:“知道是陆天宇出事你为什么要吓一跳?又为什么急着离开?”陈政伟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你们也知道我和茹芸之间的关系,不管怎么说,陆天宇出了事儿,我的心里多少有些害怕,再加上那个打电话给我的人没有出现。我打过去关机,我就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我是不是被人算计了,陆天宇的事情会不会把我给牵连进去。”
欧阳双杰收起了笑容:“也就是说你怀疑你所赴的这个约,很可能与陆天宇的遇害有关系?”陈政伟点了点头:“我的第一反应确实是这样的,后来听说警方调查的结果是自杀,我就想是不是我多心了。不过那个给我打电话的陌生人为什么要失约,如果他是有意把我骗过去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许霖冷笑道:“就凭一个号码就让我们相信你说的是真的?”
陈政伟无奈地笑了笑:“我说的都是真的,那个号码现在已经是空号了,除了那个号码我确实无法证明自己说的是真话,相信不相信是你们的事情。”
“这件事情你向纪茹芸说过吗?”欧阳双杰的脸上带着微笑。
陈政伟叹了口气:“是的,我当时离开那儿的时候就给她打了电话,她告诉我这件事情千万不要声张,不要对任何人说起我曾经去过案发现场。”他仿佛是怕欧阳双杰误会,又补充说纪茹芸当时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陆天宇多少有些涉黑起家,谁知道是不是他的哪个仇家做的。欧阳双杰问陈政伟当时纪茹芸在哪儿,陈政伟说他不知道,当时他的心里害怕也就没顾上问。
欧阳双杰点了下头:“最后还有一个问题,陆天宇死了以后,你和纪茹芸有没有过什么在一起的想法?”陈政伟说他倒是有那心思,可是纪茹芸却说她暂时不会考虑这事,现在最紧要的是要把陆天宇的后事处理好。
“根据我们这几天的调查,徐荣、蒋文山和聂远驰三个人的企业财务状况都很好,特别是远驰集团更是处于上升期。虽然信邦药业有银行借贷,但那是正常的商业运作,以信邦药业的资产实力,那笔借贷根本不是什么问题,至于星辰文化,也没有什么财务上的问题。”谢欣合上了本子,坐了下来。
马小虎补充道:“在我们的调查中发现徐荣的妻子秦红梅喜欢赌博,以前曾经两次去澳门豪赌,一共输掉了三百多万,都是向朋友借的。后来是徐荣替她还的债,徐荣也曾和朋友说,别再借钱给秦红梅,若再借,他就不负责还款了。也正是因为这样,徐荣一直不让秦红梅到公司。”
唐楚看了欧阳双杰一眼:“这个秦红梅好像有个情人叫什么来着?”
欧阳双杰回答道:“罗锦桦,开了一家小网吧,他开网吧的钱是秦红梅给的,徐荣和秦红梅两个人都知道对方瞒着自己在外面有人,却互不干涉。徐荣也有一个相好,叫叶凝霜,是市话剧团的演员,徐荣甚至带着她在很多公开的场合露面。”
唐楚不无嘲讽地说:“这么貌合神离的婚姻为什么还要维持呢?”
肖远山笑了:“其实徐荣对他这个老婆是很刻薄的,虽然秦红梅每个月能从他手上拿到一笔不菲的生活费,可是秦红梅根本就没有一点经济支配权,徐荣把钱看得很重,不单单是对秦红梅,就是对叶凝霜也一样,反倒是对他的那个宝贝女儿大方多了。不过他死得太突然,还来不及立遗嘱,这才便宜了秦红梅,但叶凝霜就惨喽!”
唐楚皱起了眉头:“这么说来秦红梅的嫌疑也不小:一是徐荣对她太小气;二来外面还有个叶凝霜威胁着她的地位,所以她就对徐荣出手了,那个罗锦桦很可能就是她的共犯。”
邢娜冷冷地说道:“徐荣对她小气是事实,不过要说叶凝霜对她构成威胁我不这么认为。”
唐楚端着茶杯微笑着问道:“为什么?”
邢娜说道:“知道他们为什么要维系着这个婚姻吗?因为离婚的成本太高!以徐荣的吝啬,他不会愿意让秦红梅分走自己的一半财产,而秦红梅也不会主动提出,她知道一旦她主动提出离婚,她能够得到的那部分财产就会大大缩水。”
唐楚点了点头:“嗯,有道理,这么说,秦红梅就更有杀人的动机了。”
欧阳双杰说道道:“现在下结论为时过早,我们已经把四个自杀案并为一起,过度地去解读秦红梅,很可能会对我们的调查方向有所误导。”
肖远山说道:“唐局,我们目前要做的就是设法找到这几个案子之间的联系,不能把目光放在单一的案件上,因为我们之前已经明确了思路,三起所谓的自杀案必然有内在的联系,而且凶手应该是同一个人,或者同一个团伙。如果现在我们把目光放在秦红梅的身上,那么对于其他三个案子无法解释。”
唐楚叹了口气:“好吧,我武断了,你们继续。”
欧阳双杰望向郑重:“你们那边有什么进展?”
郑重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有。”
欧阳双杰又问许霖:“我让你查的打给陈政伟的匿名电话的事情怎么样了?”许霖回答说他到移动公司去查过,大致和陈政伟说的时间吻合。
欧阳双杰认为陈政伟没有说谎,陈政伟如果心里有鬼,他根本就不敢说自己曾经在案发现场出现过,他可以胡乱编一个谎话。
欧阳双杰开着车和邢娜去见陆天峰。
“你以前有替你哥哥管理过公司吗?”欧阳双杰随意地问道,其实他早就知道在纪茹芸嫁给陆天宇之前,陆天峰就曾经帮着管理过天宇集团。
陆天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我曾经给天宇做过两年的副手。天宇总是说,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邢娜淡淡地说:“可是你的这个兄长自己却没有做到这一点,不然也不会把你逼走了。听说你们的矛盾是因为你的嫂子?你大哥认为你和你嫂子之间有什么问题是吧?”
陆天峰叹了口气:“确实是有这样的传闻,可是事实却是我和大哥在公司管理的问题上发生了一些分歧。”
邢娜问道:“外界的传闻倒也算了,可是你母亲也这么认为,也因为这件事情,她和纪茹芸的关系很差,这又是怎么回事?”
陆天峰皱起了眉头:“我母亲没什么文化,人云亦云也很正常,不过这件事情她还真没和我说过。”
欧阳双杰一直没有开口,他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觉得陆天峰说话是个很警惕的家伙,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很注意措辞。一般只有两种人会这样:一种是性格使然,做任何事情都很谨小慎微,不希望自己出现任何的错误,这样的人多少都有一些强迫倾向;另一种就是心里有鬼,生怕一不小心说错什么暴露了自己的内心所想。欧阳双杰还不能断定陆天峰到底属于哪一种。
邢娜看了欧阳双杰一眼,见他并没有说话,只好继续问道:“你说你和陆天宇的关系是因为对公司的管理出现分歧,能具体告诉我你们的分歧是什么吗?”
陆天峰想了想回答道:“天宇是涉黑起家的,他在管理上有很大的欠缺,还残留着一些江湖味道。而我希望公司正规化,特别是在用人方面,一些高管必须是有知识,有文化的,可是他却说那些兄弟跟着他的时间长了,没功劳也有苦劳……”
虽然欧阳双杰和陆天宇没有什么接触,可是他相信陆天峰应该比陆天宇更像是一个商人。商人逐利,精于算计。陆天峰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每一个眼神和动作他都会算计得清清楚楚。欧阳双杰的心里暗想,这样一个精于算计的人怎么可能会犯那样低级的错误——让陆天宇怀疑他和纪茹芸有染,从而远离林城,离开天宇集团的权力中心呢?而且从陆天峰与邢娜的对话来看,陆天峰很能把握两个人谈话的节奏。这是一个控制力很强的人。他的控制是讲究方式、方法及手段的,就连邢娜也不知不觉被他给引导了。从这一点来看,他根本不可能和陆天宇发生什么分歧,就算是有分歧,陆天宇也会被他给说服的。
欧阳双杰静静地聆听邢娜和陆天峰的谈话。邢娜不满地看了他一眼:“我问完了,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欧阳双杰笑了笑:“陆先生,能告诉我刚才你去公司是处理一件什么事情吗?”
陆天峰说道:“也不是什么大事,一个老主顾想要拆借资金,数目倒是不大,只是茹芸对这方面的手续不太清楚,所以就让我代她处理一下。”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都办好了?”陆天峰愣了一下,然后回答道:“嗯,办好了,她之前已经给财务去过电话,具体的事情财务会办,我只是帮着她看看流程有没有问题。”
“方便把你们那老主顾的名字告诉我吗?”欧阳双杰偏偏对这件事情很感兴趣。
陆天峰想了想:“是私人借款,我没见到贷款人,只知道他叫陈政伟。我有些纳闷,这个人根本就不是商人,茹芸怎么会拆借资金给他呢?虽然只是几十万的小数目,但还是让人很是不解。”
欧阳双杰和邢娜的脸色都微微一变。欧阳双杰望着陆天峰,听陆天峰这口气好像根本不知道陈政伟是什么人。莫非陆天峰不知道陈政伟和纪茹芸曾经是一对恋人吗?不应该啊,陆天宇曾经涉黑,他和纪茹芸在一起不可能对纪茹芸的过去一无所知。以陆天峰的心机,也不可能对纪茹芸一点儿都不做了解。陆天峰为什么要故作不知呢?莫非是陈政伟和纪茹芸把这事藏得很深?有可能,陆天宇不是善茬,纪茹芸很可能是怕陆天宇伤害到陈政伟,所以两个人刻意隐瞒了这件事情。
欧阳双杰又问道:“既然你有疑惑为什么不问纪女士呢?”
陆天峰耸了耸肩:“她不说自然有她的道理,我又何必问呢。再说公司也不是我的。虽然还没有走完手续,可是迟早她都是公司的老板,她愿意把钱借给谁那是她的事情。”
欧阳双杰笑了:“可是你母亲说,让你回来接管你大哥的公司。”陆天峰也笑了笑:“我母亲什么都不懂,这公司是我哥的私产,茹芸是第一顺序继承人,她胡乱说的,让你们见笑了。”
结束了谈话陆天峰就离开了。欧阳双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邢娜说道:“陈政伟和纪茹芸这样的关系,如果她要给陈政伟几十万为什么一定要经过公司?”
欧阳双杰望着她,饶有兴趣地说道:“你还发现什么?”
“另外,这种事情纪茹芸为什么要让陆天峰经手?陆天宇刚死,他们更应该避嫌的,不是吗?”欧阳双杰点了点头,不过邢娜却没有说出他最想听到的,那就是陆天峰不应该不知道陈政伟的存在!
邢娜见欧阳双杰不说话:“你倒是说话啊,能不能别深沉。”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我在等你说,你说完了?”
邢娜回答道:“完了!”欧阳双杰叹了口气:“陆天宇知道陈政伟和纪茹芸的事吗?”邢娜愣了一下,她还真没有想到这一点,欧阳双杰说:“至少我们了解的陆天宇是一个很多疑的人,他不可能对自己妻子的过去一无所知。”
邢娜想了想,她也同意欧阳双杰的说法,不过她说这并不等于陆天峰也知道。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陆天峰这个人很厉害,你在问他第一个问题后,就被他牵着鼻子走。”邢娜呆住了,她细细回忆了一下还真是这样。
她生气地嘟起了小嘴:“那你为什么不提醒我?在一旁看我的笑话?”
“我只是想看清楚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罢了。”
她问道:“那你看出来了吗?”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嗯,他是一个很谨小慎微的人。不过却不代表他胆子小,他只是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情。就拿他主导了你们的谈话来说吧,他以为我们都看不出来,对于自己有把握的事情,他会大胆地去做。”和陆天峰见面了以后,欧阳双杰的心情非但不轻松,反而更加沉重了。
他想起了唐楚的那句话,这个案子或许真有蹊跷,或许和那三个案子并在一起是有问题的,因为这其中围绕着陆天宇身边的人疑点多多。假如陆天宇的死是他身边的人干的,那么与之前的三个案子还真没有什么关系!这一下,就连欧阳双杰自己都如同坠入了云里雾里。
“纪总,有两个警察想要见你。”秘书推门进来,纪茹芸正站在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头也没回:“开会的事情通知下去了吗?”秘书应了一声:“嗯,通知下去了,陆先生估计要晚一点才能到,路上有些堵车。”
纪茹芸皱起了眉头:“你去吧!”
“那两个警察怎么办?”秘书问道。
纪茹芸说道:“会议改到下午再开,十分钟后请他们进来,就说我正在接一个很重要的电话。”秘书出去以后,纪茹芸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随后摁下内线电话:“请他们来吧!”
来的人是欧阳双杰和邢娜,两个人在会议室里坐了十几分钟的冷板凳,邢娜不满地说道:“她这是故意冷落我们,什么电话非要现在接?”
欧阳双杰瞪了她一眼:“你就不能心平气和地等一会儿吗?我警告你,不许带着自己的情绪。”邢娜吐了吐舌头。
“二位,纪总请你们过去。”秘书的脸上是职业化的微笑。
纪茹芸早就知道来的人是欧阳双杰和邢娜了。她看了看欧阳双杰,又看了看邢娜,淡淡地说道:“请坐吧!”秘书倒好茶就出去了。
“不知道你们还有什么事儿?”纪茹芸望着欧阳双杰。邢娜的心里很不舒服,只要看到纪茹芸的眼睛,她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纪总,今天来是有些事情想要向你了解一下,昨天你们公司是不是拆借了一笔资金,这事你知道吗?”
纪茹芸点了点头:“确实有这么一回事儿,怎么了?公司的财务往来不会你们也要过问吧?”
邢娜冷笑道:“你们公司正常的财务往来我们当然不会过问,不过如果那个借钱的人是陈政伟,又另当别论了。”
纪茹芸瞪大了眼睛望着邢娜:“邢娜,你这话什么意思?这关陈政伟什么事?这可是天宇之前就答应的一笔款项,是熟人之间的拆借。”
邢娜说道:“那笔钱的拆借手续是不是你让陆天峰办的?”
纪茹芸没有否认,但她却坚持说不知道那笔钱和陈政伟有什么关系。她站了起来到办公桌前打了个电话,然后脸色微微一变。看来财务那边已经向她证实,那笔钱确实转入了陈政伟的账户。不过显然她也一头雾水,欧阳双杰看得出纪茹芸并没有在演戏,她确实不知情。
邢娜笑了:“你就不打算给他打个电话,问下他一下子要这么多钱做什么吗?”
纪茹芸还真拿起了电话,她没有在欧阳双杰和邢娜的面前遮掩,估计在这之前与陈政伟有过沟通,知道警方已经掌握他们还有联系的证据,遮掩没有任何意义。很快她就挂断了电话,她说道:“政伟也不承认有这回事儿,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问题。”
欧阳双杰笑了笑:“纪总,你说这笔钱是陆天宇在的时候就已经答应拆借的,对吧?”
纪茹芸点头。欧阳双杰说道:“陆天宇出事了,这事情又是谁重新提起来的?”
纪茹芸说道:“是天峰,他说天宇有几笔答应老客户的拆借还没有兑现,虽然天宇走了,可是那些都是公司的关系户,如果因为公司易了主就不兑现了很容易伤了彼此的和气。正好我也不太熟悉拆借的流程,就让他帮着处理了。”
“几笔?这么说不止这一笔喽?”纪茹芸说一共是三笔,其中陈政伟这笔是最少的,其他两笔都在百万元以上。
欧阳双杰问让财务过来,证实昨天陆天峰确实来处理了三起拆借,两起是公司间的贷款,一起是对私人的,这三起拆借早在陆天宇还在的时候就已经立项了。
财务的人走了以后,欧阳双杰陷入了沉思。陆天宇之前就已经批准了这三笔拆借资金,这其中就包括了那个陈政伟的,而这事儿应该与陆天峰没有太大的关系,可偏偏陆天峰在提到拆借的事情时却只是提了陈政伟,其他两笔他只字未提,他这是故意的。他在用自己的方式向警方表明陆天宇的死很可能与陈政伟有关,也间接地把纪茹芸也推了出来!欧阳双杰望着纪茹芸,倒是这个女人,看似她装得很成熟,很深沉,却没有多少城府。
莫非自己错了?是陆天宇身边的人为了财产杀人?欧阳双杰摇了摇头,现在下结论还是早了些,或许自己忽略了某些细节。邢娜见欧阳双杰愣愣地望着纪茹芸走神,她碰了碰欧阳。
从纪茹芸那里出来后,他们就去见了陈政伟。陈政伟说他根本就没有和陆天宇接触过,他不知道陆天宇是否知道他的存在。但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开口向陆天宇借钱,用他自己的话说:“一个男人就得有男人的骨气。”邢娜听到这话的时候发出一声冷笑。在邢娜的面前陈政伟明显很局促,看来他真的在心里对邢娜充满了内疚。
欧阳双杰没待多久就离开了,他只是为了亲自向陈政伟证实一下这件事情。欧阳双杰对邢娜说:“让马小虎他们调查一下陈政伟的账户!看一下这笔钱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今天怎么了,好像心事重重的。”邢娜问道。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原本以为见到陆天峰以后我们的调查就差不多了,可以回到几个自杀案上来,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好像离我们的自杀案越来越远了。”
邢娜说道:“你是怕让唐局给说中了?”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那倒不是,我只是怕被自己误导了。因为我们一开始就把这案子与那三个自杀案并案了,我担心受到那三个案子的影响,我们可能会忽略掉一些原本值得我们注意的细节。”
“你说陈政伟的账户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是陆天宇之前就已经决定的,那么就不关陆天峰的事情,可陆天峰好像故意让我们知道这件事情。”邢娜竟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欧阳双杰说道:“我不知道,要等马小虎他们的结果了,先看看那笔钱到底是给了谁,然后我们才有可能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