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闽南迷雾

回到局里,肖远山就找来了,他刚进欧阳双杰的办公室就说道:“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欧阳双杰大致说了一下这两天的调查结果,肖远山听完说:“是不是查一下陈政伟那户头就知道了,这一点你倒不用纠结,不过我这却有一件纠结的事情。”

欧阳双杰笑了:“什么事?”

肖远山说道:“这些天我让技术部门又一次对自杀认定做了复查,从技术层面来说我们是不可能推翻自杀认定的。欧阳,你说说,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谋杀?”

“老肖,你明明知道我不能乱说的,因为到目前为止我的调查也没有任何的进展。”

肖远山一脸的失望,沉默不语。欧阳双杰斜了他一眼:“慢慢来吧,你也不要着急。”

晚饭后,欧阳双杰一个人开着车又来到影月咖啡吧。他坐在靠窗的位子上,隔着玻璃窗望着外面的马路,马路对面就是天宇集团。他的脑海浮现出了陆天宇出现时的情形:陆天宇的车子在路边停了下来。他下了车,司机把车子开到地下的停车场。陆天宇原本是准备回办公室的。当时陆天宇的心情很好,之前他刚敲定了一单业务。司机开着车离开了,陆天宇突然停下了脚步,之后就像发疯了一样转身冲出了马路!欧阳双杰把这画面像是过电影一样地演绎了一遍。陆天宇当时已经向办公楼的方向走出了好几步,是突然停下来转身冲出马路的!什么能够让一个人突然产生自杀的念头呢?欧阳双杰百思不得其解,最后他得出了一个听起来很是荒唐,但最接近的可能——催眠。可真要是这样的话,那么对手还是个心理学的高人。瞬间催眠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在林城能能做出这样案子的人不多,至少自己知道的那些人中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只有五个,其中一个还是他自己。

“咦,你怎么在这儿?”欧阳双杰听到声音抬头一看,邢娜正用好奇的目光看着他。欧阳双杰笑了笑:“无聊了就来坐坐。你呢?”

邢娜耸了耸肩:“我家就住这附近,吃过饭出来散步,正好走累了就进来坐坐。”

欧阳双杰招呼她坐下,给她点了杯咖啡,然后就没再说话,而是继续望向窗外。

邢娜低头喝咖啡,欧阳双杰问道:“你知道催眠吗?”邢娜先是一愣,很快就明白了欧阳双杰的意思:“你是说这些自杀案都与催眠有关?”

欧阳双杰皱起眉头:“这只是我的猜测,否则我也想不出凶手是如何作案的。”

虽然说欧阳双杰的猜测很大胆,但邢娜还真觉得有道理。欧阳双杰又说道:“这事情你先别说出去,我再好好想想。我觉得我们好像疏漏了什么重要的线索。”

欧阳双杰回到家,欧阳德渊从书房里露出头来:“双杰,来一下!”欧阳双杰进了书房,见父亲正在摆弄着茶具,欧阳德渊说道:“今天我去老罗那儿打秋风,正宗的安溪铁观音!”

欧阳双杰说道:“你怎么想到去见老师了?”欧阳德渊白了他一眼:“你还好意思说,你多久没去看他了?”

欧阳双杰尴尬地笑了笑:“一个多月吧,你也知道,之前学校的事情太多,而现在这个案子又把我给拖住了。等过了这阵子一定去看他。”

欧阳德渊说道:“今天老罗还说起陆天宇的事情呢,想不想听听他的看法?”欧阳双杰愣了一下,父亲叫自己进来喝茶是假,主要还是想把罗教授的话传给他。他笑了:“老师他怎么说?”

欧阳德渊品了口茶:“他让我告诉你,陆天宇的死很可能不是自杀,而是谋杀!”欧阳双杰没有说话,仔细地听着。“他说只要我说到这儿你应该知道谋杀的手段是什么了。”欧阳德渊看着自己的儿子,欧阳双杰说道:“催眠?”欧阳德渊点了点头:“对,老罗说最有可能的手段是催眠,只有瞬间催眠才会让人丧失自己的意识,做出违背他内心意愿的事。当然,他还说了,这只是他的个人想法,希望不要影响你们的正确判断。”。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是个女孩的声音:“欧阳警官吗?”欧阳双杰应了一声,他听出了是徐欣打来的电话:“徐欣啊,有事儿吗?”

“没事儿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

欧阳双杰苦笑道:“徐大小姐,如果没有什么事儿我就挂了,明天还要上班呢!”

欧阳双杰正准备挂电话了,却听到徐欣叫道:“等等,有件关于老徐的事情我想对你们查案有帮助,我在四季沙龙等你!”说完她就挂了电话,欧阳双杰看了看表,已经十一点多了!

四季沙龙是林城很有名的一家茶吧,徐欣坐在包厢里饶有兴趣地看着茶艺师泡茶。包厢的门先是敲响了两声,徐欣叫了声“请进”之后就看到服务员身后领着欧阳双杰。

欧阳双杰在沙发上坐下,端起杯子品了一口:“这茶确实不错,不过这应该不是四季沙龙的,四季沙龙的正山小种没有这么醇,品级要差了些!”

徐欣眯笑了:“真看不出你还懂得品茶,这茶是老徐留下的,老徐的爱好很多,但在我看来只有这个爱好是健康的。”

欧阳双杰他微微一笑:“徐小姐,关于你父亲的什么事?”

徐欣嘟起了小嘴:“你就不能当我是朋友,陪朋友喝喝茶,聊聊天吗?”

欧阳双杰把玩着手上的茶杯:“徐小姐,在案子没有搞清楚之前,我想我们不应该成为朋友。你应该知道,我们有我们的纪律。”

徐欣笑了:“你的意思是不是说等案子结了,你就愿意成为我的朋友了?”欧阳双杰的头都大了,不过这个时候他还能说什么,只能点了点头。

欧阳双杰严肃地说道:“徐小姐,如果你不想向我提供什么线索的话,我得走了。明天我还要上班,”欧阳双杰站了起来。

徐欣一脸的委屈:“好了,我说还不行吗?”欧阳双杰这才坐了下来,“这事儿还得从茶说起。老徐爱茶,平时也喜欢往那些出了名的茶山跑,可是有一件事情我觉得很奇怪,你应该知道正山小种和铁观音的产地吧?”欧阳双杰点了点头,这两种茶大多产于闽南,特别是武夷山居多。

徐欣说道:“我也是个驴友,偶尔也撺掇老徐出去玩。他经常跑茶山,我有时间也会跟着。可是他从来就不愿意去武夷山,我向他提过几次,他都不为所动,甚至有两次他还发了火,而且脸上的神色也很古怪。我想,他心里肯定有什么秘密,而且和武夷山有关。我问过秦红梅,她说从认识老徐,就没见老徐去过闽南。”

欧阳双杰记在了心里,不过他嘴里却说道:“这说明不了什么问题,只能说他不喜欢那地方吧。”

徐欣“嗯”了一声:“或许吧,反正只要我提到闽南他就很反感,还说没事也不许我往那边跑。有一次,几个画友要去武夷山写生,他说那地方民风不好,让我别去,再问他就沉着脸发起脾气。老徐平时很疼我,却在这个问题上没少发火,后来我也就不再提了。”欧阳双杰又坐了十几分钟才离开,徐欣没有和他一起走,说是再坐一会儿。

欧阳双杰坐在阳台的躺椅上,点了支烟,闭上了眼睛。徐欣提供的线索很有意思,徐荣为什么不愿意去闽南?可能性很多,比如那地方曾经是他的伤心地,又或许那个地方曾经给他留下什么恐怖记忆。他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徐荣的这个禁忌是他一个人有?还是其他几个人都有?欧阳双杰的眼睛一亮,或许这会是案件的一个突破口。欧阳双杰决定去见见秦红梅,或许她知道一些什么。

邢娜听完欧阳双杰的描述后说了一句:“还记得广播里的那个故事吗?”

“你是说那个女人说的二十多年前的那段往事?她说的那件事情涉及好几条人命,与那边联系一下,看看二十几年前武夷山那块是不是发生过什么大案。”欧阳双杰兴奋地说道。

秦红梅也不知道为什么徐荣会对闽南和武夷山那么忌讳,她说从认识徐荣的第一天起就这样,而且有时候她和徐荣一起外出,听到身边有说闽南语的人他都会不自在。秦红梅问过他好几次,可是每次他都是敷衍了事,问得多了他还发脾气,因此秦红梅就再也没有问过了。

“是徐欣那丫头和你们说的吧?”秦红梅问道。欧阳双杰没有回答,而是告辞离开了。

“要不要问一下徐荣的秘书?秘书和他很亲近,或许知道些什么。”邢娜问欧阳双杰,欧阳双杰摇了摇头:“徐荣的秘书总是在换,你也看过他的资料,他几乎每三年就换一次秘书。”

邢娜冷笑道:“看来他确实有很多秘密,所以他很是小心谨慎。”欧阳双杰却不以为然:“他换秘书的原因并不是因为他谨慎。相反,徐荣并不是一个很谨慎的人,否则在别人提及闽南的时候他不会那么大反应,他可以当作什么事儿都没有,这样也不会引起别人的好奇与猜疑。”

邢娜不解地问道:“那为什么他换秘书换得那么勤快?”

欧阳双杰笑了:“这个问题我想有一个人应该可以给我们正确答案。”邢娜愣了一下:“谁?”

欧阳双杰说道:“叶凝霜!一个成功的男人,秘书是他随身携带的花瓶,可是这花瓶临时放一段时间是没有问题的,可是一直摆在那儿就会有事儿了。最不希望发生这样的事情的人是谁?是这个男人的女人,不过从徐荣和秦红梅的关系来看,他们已经互不干涉,那不希望徐荣只用同一个女秘书的人自然不会是她,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是叶凝霜。”之前欧阳双杰和叶凝霜有过一次接触,叶凝霜是有问必答,只是她回答的问题根本对案子的调查没有任何帮助。

“叶女士,今天我们来是想问你两个问题。”欧阳双杰很直接,像叶凝霜这样的女人没必要绕弯子,。叶凝霜淡淡地说道:“想问什么就问吧。”

“徐荣的秘书三年一换应该和你有关系吧?”欧阳双杰问道。

叶凝霜笑了:“可以说有点儿关系,当时只是说笑,没想到他就当了真。那是十年前,他当时还在追我,那时候他和秦红梅之间刚刚出现裂缝,他对我的攻势很猛,最后我还是答应了他。恰好那时候有个传言说他和自己的秘书有些暧昧,我就说了这事,没想到他第二天就把秘书换了,并且还说以后秘书最多用三年,三年就换掉,那样就没有人能动摇我们的感情了。”

叶凝霜说到这儿的时候眼里充满了甜蜜,但也有淡淡的悲伤。欧阳双杰又问道:“你和徐荣在一起也有十年了,这十年里你听他提起过闽南和武夷山吗?”

叶凝霜的脸色微微一变:“没有,可是我提过,他好像很不希望我提及那个地方。其实我也不是有意的,是因为有一次徐欣想和同学一起去那边写真,可是他却不同意,徐欣就想让我替她说说情,谁知道我才一开口,他就阴着脸,让我以后不许再提了。”

邢娜轻声问道:“那你就没有想过要知道事情的原委吗?”

叶凝霜叹了口气:“我不是一个多事的女人,他不喜欢的事情我不会去做,他不喜欢听的话我也不会去说。当然,这件事情也一直压在我的心上,我也很想知道为什么。”

“你不觉得这样委屈自己很累吗?”邢娜有些不解地问道。

叶凝霜望着邢娜:“你有没有真正爱过一个人?”

邢娜红着脸,低下了头,叶凝霜说道:“你若是真正爱过一个人你就知道了,爱一个人就是希望他开心、快乐。你会跟着他去抗拒那些他不喜欢的人和事,而不是想方设法地去挖他的旧伤疤。爱一个人,是一种付出,而不是整日里算计着自己该从他那里得到什么。”邢娜点了点头,她突然觉得这个女人确实不错,难怪徐欣会对她那么好。

“徐荣死了,他死得突然,没能为你留下点儿什么,你会不会觉得遗憾?”欧阳双杰这话有些伤人,但说的却是实情,他的一双眼睛紧紧地盯住叶凝霜。

叶凝霜很是淡然地说:“我刚才说过,我在乎的是他这个人,而不是他的钱。如果真要说他的死有什么遗憾的话,那就是他没有履行自己的诺言,陪我一起慢慢变老!”

从叶凝霜家离开,邢娜的情绪有些低落,对叶凝霜有同情之心。欧阳双杰也看得出来,叶凝霜是一个重感情的女人,她对徐荣的感情是真的,而徐荣死后她甚至又把这份感情转移到徐欣的身上。

“欧阳,我有一种感觉,只要把闽南和武夷山的问题搞明白了,或许我们就真的找到了案子的突破口。”

欧阳双杰也是这样的想法,他点了点头:“我已经让许霖去查了,希望他那边能够有收获。”

邢娜像是突然说道:“陈政伟就是闽南人!”

欧阳双杰愣了一下,“我和陈政伟接触过,可是陈政伟却是一口的本地口音,怎么也听不出他是闽南人。”

邢娜苦笑了一下:“陈政伟的老家是闽南的,大约在他十四岁的时候全家搬到了林城,所以从十四岁他就在林城生活,口音差不多也已经变了,只是在家里的时候偶尔还会和家里人说闽南话。”

提到陈政伟,欧阳双杰又在想另外一个问题,陆天宇给陈政伟的那笔拆借资金到底是怎么回事。陈政伟否认知道那笔钱的事情,可户头的信息经过调查确认就是他的,钱到账的第二天就被转到了另一个账户,当天就提空了。这个问题也让欧阳双杰心里很是狐疑。从接触陈政伟来看,他不像在说谎,他确实是不知道那个账户的事情,而银行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那户头开户竟然是在两年前,当时的监控早已销毁,谁去开的户头自然也查不出来了。而另一个账户马小虎他们已经查到是一个叫莫洪峰的男人的私人账户。这个莫洪峰欧阳双杰认识,原本也是个警察,后来因为犯了错误被开除了,自己就开了一个信息咨询公司。说是信息咨询,其实就是打了政策的擦边球。公司主要从事的是私人调查业务,也就是俗称的私家侦探。

“没想到这钱竟然会到了莫洪峰的手上!”邢娜在知道他们要去见莫洪峰的时候说“你也认识莫洪峰?”

邢娜点了点头:“他和肖队的关系不错,肖队说,老莫这个人说是脾气太差,当年若不是他那臭脾气也不至于闹到脱掉警服。”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其中有些事情你不知道,老莫当时也没办法,如果换作是我,我也会像他那样,那不是脾气的问题,是原则的问题。”

邢娜有些不明白,她问欧阳双杰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欧阳双杰笑了笑:“这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你就别再问了。如果你真的很好奇,一会儿你亲自问当事人吧!”

莫洪峰的办公室很朴素,邢娜细心地发现这间办公室很像刑警队的副大队长办公室里摆设,刚坐下她就轻声问道:“莫总,你这办公室我怎么感觉那么眼熟啊!”

莫洪峰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没有回答,望向欧阳双杰:“欧阳啊,过来以后还习惯吧?”欧阳双杰“嗯”了一声:“还好吧,知道我今天为什么来找你吗?”

莫洪峰拉开办公桌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小档案袋递给欧阳双杰:“是为了他吧?”

欧阳双杰接过那档案袋,只见上面写着调查对象陈政伟,委托人陆天宇。陆天宇请私家侦探调查陈政伟,欧阳双杰并不觉得奇怪,倒是邢娜有些纳闷:“都说陆天宇小心眼,现在看来还真是这样。”

莫洪峰笑了:“你以为陆天宇是为了他老婆?他要查的并不是陈政伟与纪茹芸的那一段情事,他让我调查的是陈政伟的过去。”

邢娜望向欧阳双杰,一脸的惊讶。闽南,又是闽南!之前她对欧阳双杰提起陈政伟是闽南人的事情纯粹是随口提的,却没有想到陆天宇在对陈政伟的这个问题上那么重视。其实这也不怪邢娜,因为她和陈政伟曾经是恋人,对陈政伟从家庭关系一直到个人性格都知根知底,所以她不会去想太多,她潜意识也不愿意把陈政伟与这些案子联系起来。

莫洪峰接过欧阳双杰递给他的香烟点上:“你们来得比我预想的要晚了两天,我以为在我转走钱的当天你们就应该登门了!”

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你是故意露出破绽的?如果你不想让我们知道这件事情,你可以把这笔钱转得神不知鬼不觉。”莫洪峰是老刑警,是肖远山的老搭档,他的业务能力在局里根本就没有几个人能比得上。他真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把钱转走真不是什么难事。

“最近林城发生的几件事情我都听说了,当我听到陆天宇出事时冒出的第一个想法就是会不会是其他三起自杀案的延续。因为我相信没有那么多的偶然和巧合,偶然和巧合多了就必然是精心策划和预谋好的。只是他们的手段不为人知罢了。原本之前我准备约远山好好聊聊,但听到你从警察学校借调到了队里,我就打消了这个念头,有你出马,我替远山悬着的心就放下来了。”

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一直到现在我都还在抓瞎!”

莫洪峰白了他一眼:“你还想指望一来就马上把案子给破了?你真以为自己是波罗?就算是波罗,他办案也要经过一个过程吧。”欧阳双杰笑了。

欧阳双杰问:“老莫,对于这几个案子你有什么看法?”

莫洪峰把烟头摁灭:“既然你问我,我就谈谈我的个人看法。到目前为止发生过的四起所谓的自杀案,不过在我看来这应该是一起预谋已久,且经过精心策划的谋杀!”

“你说是谋杀,可是他们几个受害人之间根本就没有太多的关联,难道这是随机的谋杀?”

邢娜的问题让莫洪峰停顿了一下,不过他马上就回答道:“我想有两种可能:一是这几起案子必然有一条线关联着,只是这条线我们还没有找到;第二种可能就是你说的那样,随机的谋杀,杀手只是把目标放在一个群体里,当然,动机还得深挖。”

欧阳双杰轻声说道:“或许我们现在已经找到了联系几个案子的那条纽带!”邢娜马上就明白了欧阳双杰指的是什么,她说道:“你是指闽南?”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对,至少现在我们发现徐荣和陆天宇对于闽南都有着深深的忌讳。徐荣根本不愿意提及,或者说不敢去提及。而陆天宇呢,和纪茹芸在一起后,估计他就已经知道了陈政伟的存在,甚至他还知道纪茹芸与陈政伟一直保持着暧昧的关系。对吧?”

莫洪峰鼓起嘴唇:“是的,这些他委托我进行过调查,所以对于陈政伟的一切我都查得一清二楚。”

欧阳双杰说道:“大家都知道陆天宇是一个心胸狭窄的男人,知道了自己的老婆在外面和别的男人有暧昧他竟然能够容忍,并没有去找他的麻烦,这不符合他的个性。陆天宇有涉黑背景,由此可见他不可能是一个怕事的人,那么他为什么还能够如此沉得住气,那么只能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忌惮陈政伟的背景,这背景是陈政伟竟然是闽南人。”

莫洪峰说他第一次把陈政伟的资料交给陆天宇的时候他很是震怒,甚至还起了杀心,想要对陈政伟动手。可是当他看到陈政伟是从闽南出来的以后,他的震怒竟然一下子变成了惊慌。

莫洪峰问他是怎么回事儿他也不说,只是让莫洪峰再查仔细些,着重查陈政伟一家在闽南的情况。至于说那拆借的钱也根本不是什么拆借,而是陆天宇付给莫洪峰的咨询费、调查经费。而那个账户是陆天宇之前弄的,原本他是想要陷害陈政伟的,可是后来他还是没下这个决心,因为莫洪峰在拖着,他并没有把调查结果告诉陆天宇,因为他也很好奇,为什么陆天宇会对闽南这么敏感,他想悄悄弄清楚这件事情,却不曾想陆天宇就出事儿了。

“老莫,陆天宇出事之前就准备把这笔钱打给你的,可是怎么就办成了拆借呢?”欧阳双杰还是有疑惑。莫洪峰说道:“这是我要求他们财务上的人这么做的,财务的主管曾经是我的一个客户,因为当时陆天宇弄的陈政伟的账户在我的手上,我就故意让主管把钱以拆借的名义打到这个账户上,我的目的有三个:第一,看看你们的反应;第二,看看纪茹芸的反应;第三,看看陆天峰的反应!”果然姜是老的辣,如果不是莫洪峰这么做,陆天峰就不会把这事儿告诉欧阳双杰他们,欧阳双杰也就不会知道陆天宇曾经找莫洪峰调查陈政伟的事儿,更不会知道陆天峰的心里打着什么算盘。

不过他明白了,邢娜却不明白,邢娜说道:“其实你可以直接把情况告诉给我们,用不着绕那么大的一个圈子吧?”

莫洪峰没有说话,欧阳双杰替他回答:“你不觉得这样更加顺理成章吗?如果老莫自己突兀地找上警方,那么,很可能会打草惊蛇。我们的对手很狡猾,四起案子做得如此天衣无缝,说明无论是胆识还是心计都有过人之处。”

莫洪峰又说道:“对了,还有一件事情,是关于陆天峰的,你们知道陆天峰去南方的真正目的吗?”欧阳双杰想也不想地说道:“他想偷偷调查闽南的事情。”

邢娜好奇地问道:“陆天峰可是在纪茹芸嫁给陆天宇没多久就去的南方,那个时候他就知道这件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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