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霖说那小贩听到过那男人的声音,有一天那男子从刘老三那儿离开,和他擦肩而过时不留神两人撞了一下,那男子说了声“对不起”就匆匆忙忙地走了,所以他才肯定那人是个男人。
许霖说的这个情况确实很重要。对于刘老三社会关系的排查没有什么结果,刘老三的手机通话记录也很干净,欧阳双杰就曾怀疑过,刘老三与那个人的联系方式很可能是最直接也最原始的方式。而最安全的见面地点自然是刘老三的摊儿上。假如那个人直接在摊儿上与刘老三面对面的沟通交流,一般来说谁都不会去留意的。
这个神秘人之所以被那水果商贩记住,只是因为他把自己伪装得太神秘了。不过想要把他找到并不容易,因为谁也没有见过那个人的真面目。
欧阳双杰说道:“那人的大致体貌特征他应该记得吧?”
“身高大约一米七十左右,微胖吧。至于其他的特征那水果商贩还真是记不住了。”
欧阳双杰说道:“这大概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许霖回答道:“应该是两个月以前的事了,那水果摊贩差点都忘记了。”
许霖离开后,欧阳双杰坐在沙发上发呆,这个神秘人是自己要找的与刘老三合谋的人吧?那么他会是谁呢?欧阳双杰让许霖再去落实清楚,争取让那水果摊贩回忆起最后几次那个神秘人去刘老三摊儿上的具体时间。
只要有了具体的时间,再把自己觉得有嫌疑的人逐一拿来比对,就可能确定谁是刘老三的同伙。
刘兵为什么会死?刘兵曾经是刘老三的徒弟,对刘老三也很是照顾。为什么刘老三会与人合谋杀了他?应该是刘兵在某件事情上激怒了刘老三,两人翻脸,然后刘老三伺机报复他,又或者是刘兵发现了什么秘密,这个秘密威胁到刘老三,出于无奈刘老三也只能做出这样的选择。
前者的可能性不大,刘兵和刘老三之间根本就没有什么利益上的冲突。倒是后者,刘兵作为刘老三的徒弟,甚至说是刘老三的眼睛也不为过,刘老三任何的动静都逃不过刘兵的眼睛,掌握对方太多的秘密,刘兵自然就会处于危险之中,丢掉小命只是迟早的事。
欧阳双杰很想把这个神秘人找出来,可要去哪儿找?刘老三是不会说的;他甚至会给自己提供一些虚假线索,直到把自己绕晕。刘老三一直都在想方设法地误导警方的调查方向。
王小虎打来电话,他对韩筱筱的丈夫沈冬的寻找还是没有任何的结果。
他怀疑欧阳双杰是不是判断错了,也许侯晓松临死那晚见到的人不是沈冬。对于这一点,欧阳双杰还是坚持自己的看法,侯晓松打电话给侯甄,说看到一个不可能出现的人,除了沈冬他还真想不出应该是谁。
“小虎,我总觉得沈冬应该没死。”欧阳双杰坚持说道。
王小虎叹了口气:“好吧,我再下点功夫深挖一下。”
挂了电话,欧阳双杰又想到了韩筱筱,他走到白板面前,写下韩筱筱和侯晓松的名字,然后在两人的名字中间写上“感情”两个字,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他很想弄明白,两人之间到底是不是真有感情。虽然这层关系侯甄已经证实,可是侯甄和自己同样是局外人。
他准备再去见一下韩筱筱,假如能够弄明白韩筱筱与侯晓松之间的真实关系,那么沈冬的问题就有了一个突破口。
韩筱筱显然没想到欧阳双杰会单独来找她,她先是一愣,然后妩媚地笑了笑,把欧阳双杰让进了屋。
“我去了美容院,店员说你好几天都没过去了,于是就来这儿了。”欧阳双杰解释了一下。
“美容院的生意早就已经走上了正轨,我在与不在都一个样,就不用整天都盯着了。这些天发生了许多的事情,我想好好静静,原本我是想离开林城一段时间,到外地去散散心的,可我想亲眼看到警方抓住杀害晓松的凶手。我若走了就证明我心虚了。”
“侯晓松临死前给他父亲打过一个电话,说他见到了一个不可能在那个时候出现的人。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我,我想知道那人到底是谁。”
韩筱筱点了点头:“你曾经和我提过这件事情,你还怀疑他见到的人是沈冬,你认为是晓松杀了沈冬。”
“原本我以为,侯晓松在遇到事情的时候会第一个和你通话,没想到他会先打给侯甄。”欧阳双杰这句话明显带着试探。
韩筱筱莞尔一笑:“那得看什么事了。他之所以会打给他父亲,或许是因为他见到的这个人和我没有什么关系。其实那晚我也在等他的电话,你们应该查过我们的通话记录,我们几乎每晚都会通一次电话,可那晚他没有打来。”
“可是你也没有打过去,对吧?”欧阳双杰说道。
韩筱筱的神情有些黯然:“嗯,因为他的家人还不是很接受我,所以晚上我不给他打电话,怕引起他家人的反感。所以一般都是他闲下来一个人的时候才会给我打电话。”
欧阳双杰说道:“你觉得侯晓松对你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
韩筱筱愣了一下,她想了想回答道:“我想他应该是认真的吧。他曾经说过会娶我,只不过得把沈冬的问题先解决了。”
“他对你的感情是真的,那你对他的感情是不是也一样?”
韩筱筱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悦:“你觉得呢?”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我就是不知道才会问你。”
韩筱筱冷笑一声:“是不是在你的眼里我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只会玩弄别人的感情啊?”
“我并没有这么说,我也没有对你的情感进行任何的评判。”
“我对晓松的感情是认真的,最初他向我表白的时候我很犹豫,我知道我们之间的差距,年龄上他差了我很多。他是大学生,而我也就读到高中。他是出身于书香门第,我是一个农村来的傻丫头。我是有几分姿色,可红颜终归易老。如果当初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乡下丫头,就不会有人调戏我,也不会有沈冬为我出头,我的生活或许会很平淡。”
“你和沈冬最初在一起的时候应该是有感情的吧?”
“算是吧,不过细想感激的成分多一些。那时候我人生地不熟,沈冬在一定程度上给我了安全感。其实我是一个很保守的女人,至少在认识晓松之前,即便是我和沈冬的关系再差,我都从来没有过外心!”
欧阳双杰说道:“沈冬失踪以后你是不是感觉轻松了许多?”
韩筱筱苦笑:“恰恰相反,他的失踪非但没有使我觉得轻松,反而令我不安;我害怕某天他又突然出现,我害怕最后因为他我不但不能和晓松在一起,甚至可能对晓松和他的家人造成伤害。”
“你亲口对我说过,沈冬去找侯晓松的麻烦,但是让侯晓松找人给狠狠地修理了一顿,他不敢再对侯晓松怎么样,也正是这样,沈冬才会去侯家求侯晓松离开你。”
韩筱筱点了下头:“我是说过,可是我更了解沈冬。这个人骨子里是倔强的,他确实让侯晓松打怕了,但如果他真不愿意放手的话,最后他还是会抗争的。把沈冬逼急了,他是什么事情都能够做的。”
欧阳双杰说道:“这么看来,沈冬还是挺在乎你的。”
“在我看来那只是他的占有欲。他的心理已经扭曲了,他说我只是他的附属品,我就算挣再多的钱也还是他的女人,他想把我怎么样就怎么样。”
“也就是说,你根本不知道应该如何处理你们俩之间的关系?”欧阳双杰问道。
韩筱筱尴尬地说道:“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晓松说这事情就交给他来办,让我不必担心。我问晓松他想怎么办,晓松说给他钱,可我心里再清楚不过了,这根本就不是钱能够解决的问题,否则我早就向沈冬提了。”
“后来侯晓松大概也意识到了,这根本就不是钱能够办到的事。”
韩筱筱没有否认:“他应该是在沈冬那儿碰了壁的。在沈冬失踪以后就连我都想过,沈冬的失踪会不会真和晓松有关。晓松自然知道,要解决掉沈冬这个麻烦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消失。”
欧阳双杰冷冷地说道:“你们原本可以走法律途径的。”
“法律?”韩筱筱不屑地笑了,“我要是向法院起诉离婚,走程序的话也有可能把这婚离了。对于沈冬这样的人,他很可能会对我和晓松的人身安全构成威胁,因为我起诉离婚,是不是警方就会二十四小时保障我的生命安全?我不能那么做,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晓松考虑。”
“沈冬失踪之后你就再没有他的一点消息?”
韩筱筱摇头说道:“没有,他就像是空气一样人间蒸发了。川北老家那边也问过我几次,还说他的失踪一定是我在捣鬼。他的大哥沈春让我小心一点,别让他发现我有什么对不起沈冬的地方,否则一定会来林城收拾我。这也是为什么我和晓松一直都偷偷摸摸的原因。我真不想给晓松惹麻烦,本来我们的麻烦就已经够多的了。”
离开了韩筱筱的家,欧阳双杰的心里还在回想着韩筱筱说的那段话,侯晓松那晚没有给韩筱筱打电话,而是打给了侯甄。韩筱筱的解释很到位,也很打动欧阳双杰。侯晓松说的那个不可能出现的人应该与韩筱筱没有关系,侯甄也是知道的。可是这么一来,侯甄就出现了问题。如果那个人真是侯甄认识的,侯甄为什么不说明白,是侯晓松没说明白,还是侯甄故意有所隐瞒?
欧阳双杰坐在车里,并没有马上发动车子,他闭起了眼睛,靠在椅背上,想着这个问题。突然,欧阳双杰睁开了眼睛:侯甄夫妇不是一直都不希望儿子和韩筱筱在一起吗?如果不是侯晓松坚持,他们是绝对不会松口的。侯晓松死了,侯甄夫妇的心里自然是悲伤的,但除了悲伤他们一定还带着气愤。假如他们一直对韩筱筱都有成见的话,他们一定会把侯晓松的死归罪于韩筱筱头上,这样一来,侯甄就有可能利用这件事情对韩筱筱进行报复。
侯甄知道警方怀疑侯晓松杀死了沈冬,还怀疑韩筱筱是同伙,于是侯甄便说了那么半截话,让警方以为侯晓松想说的那个人是沈冬,从而让韩筱筱坐实了同谋的罪名。侯甄是想假借警方的手,对付韩筱筱!
想到这儿,欧阳双杰惊出了一身冷汗,他发动车子往侯家开去。侯甄没在家里,他在外面的院子里溜达着。
“侯老师,又来打搅你了。”欧阳双杰很有礼貌地说。
侯甄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欧阳警官有何贵干?”
欧阳双杰走在他的身旁:“也没什么,只是路过,顺便来看看。”
“路过?”侯甄并没有给欧阳双杰好脸色,“凶手抓到了吗?”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还没有,不过我想应该快了吧。”
“欧阳警官,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吧。”侯甄说道。
“我就想问你一个问题,那晚侯晓松出事前打给你的电话到底是怎么说的?”
侯甄摊开双手,脸上写满了笑意:“我不是已经和你们警方说过了吗?电话内容就那些。”
欧阳双杰笑了:“是吗?”
“你是什么意思?”
欧阳双杰说道:“我只是希望侯先生能够和我说实话罢了。”
侯甄皱起了眉头:“你是说我骗了你们?”
欧阳双杰轻笑:“侯晓松最后打给你的那个电话里提到的不可能出现的人到底是谁?”
侯甄的脸色微微一变。
“我想那个时候侯晓松不会突兀地和你说一句你根本都听不明白的话吧?他给你打那个电话,提到的那个人,你知道是谁,可是你没有告诉我们。你故意留下了这个悬念,就是希望我们联想到一个人——沈冬。侯晓松死了,你也知道警方怀疑他杀了沈冬。你和你太太都不喜欢韩筱筱,你们甚至觉得是这个女人毁了你儿子的一生。”
“难道不是吗?”侯甄怒了,“如果不是那个女人的出现,我儿子也不会摊上这么些事情,更不会白白地送了性命。”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其实感情的事情是说不清楚谁对谁错的,这件事情也不能全怪韩筱筱。你们应该也了解,她是个可怜的女人,她的遭遇确实也令人同情。”
侯甄冷哼一声:“她值得同情?那她就该把我家晓松拉上吗?”
“不管怎么说,你也不应该误导警方把注意力放到韩筱筱的身上。你是老师,这样做的后果你就没有考虑过吗?如果警方真办错了案子,把韩筱筱给处理了,是不是你的心里就舒服了?”
侯甄愣住了,他没有说话,面部的肌肉轻轻抽搐着。
欧阳双杰又说道:“我想那并不是你们真正希望看到的结果,况且真正杀害晓松的凶手还逍遥法外呢,你就真能够心安吗?”
欧阳双杰从口袋里掏出烟,递给侯甄一支。侯甄木然地接过香烟。欧阳双杰替他点上。
“侯老师,我恳请你告诉我,侯晓松在电话里提到的那个不可能出现的人到底是谁?”欧阳双杰问道。
侯甄的嘴动了动,然后望向欧阳双杰:“我说了你会相信吗?”
“只要你说的是真的,我就信!”
侯甄深吸了口气:“可是我自己都不信,不然那天我就说出来了。你当故事听听就行了,我也知道,这种事情说出来没有人会相信的,真要当真了,迟早会被送进精神病院的。”
欧阳双杰笑道:“信不信我会有自己的判断。只要你说的是真话,我一定会相信的。”
侯甄终于开口说道:“大概两个月前的一天,晓松匆匆忙忙地回到家里,他说几天前他收到一封信,那是一封很奇怪的信。虽然收信人写的是晓松,可是信上的内容却很无聊,说的是一个荒诞的故事,说是在清中晚期吧,具体是什么时候我也记不太清楚了……”侯甄所说的这个故事竟然是关于陈大观长生不死的诡异传说。
欧阳双杰的心里不由一紧,看来他的担心不是多余的,侯晓松的死和陈大观扯上了关系。
“这信没有落款署名,也不是通过邮局或是快递公司送来的,是直接从门缝塞到他公司的。晓松在收到信的时候也并没有把它当一回事,他以为是有人故意搞的恶作剧,只是把信随手一扔便不再管它。”
可是过了两天,侯晓松接到一个匿名电话,打电话给他的人自称叫陈大观,侯晓松听着耳熟,不过一时间却想不起这个陈大观是谁。侯晓松在对侯甄叙述的时候说,陈大观对侯晓松记不起他是谁好像很不悦,他问侯晓松,那封信侯晓松难道没有看吗?
侯晓松这才回想起来。侯晓松虽然从事这个行当,可是他总归是接受过高等教育的大学生,所谓永生这样的事情,在他看来根本就是瞎扯。于是他在电话里对那个陈大观一番指责,还让他别再做这样无聊的事情。谁知道陈大观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他问侯晓松,是不是以为他是在说故事。侯晓松懒得搭理他,就挂断了电话。
原本以为这事情就算完了,就在他接到陈大观电话那天下午,他下班准备开车回家的时候,在地下停车场他感觉有人在跟着他,一直到了自己的车边,他都没有看到那个人出现。他长长地松了口气,赶紧上了车,驶离了停车场。
“就在这个时候,诡异的事情发生了。”侯甄说到这儿,叹了口气,“其实在我听晓松告诉我这一切之后,我都怀疑晓松是不是真有过这样的经历,直到晓松出事,我才觉得这件事情应该是真实发生过的。”
那天,侯晓松开着车行驶在公路上,突然他从后视镜里看到后座上竟然坐着一个人。那是一个面色苍白但双眼有神的中年男子,他的装束有些怪异,穿着一件像是道袍的粗布衣服,头发绾起,还插了一根发簪。侯晓松急踩了一脚刹车,把车子停靠在了公路边上。
侯晓松问那中年男子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他的车上。中年男子笑了,他告诉侯晓松,他就是给侯晓松写信和打电话的人,他叫陈大观。侯晓松听了之后反倒没有那么惊恐,他已经冷静下来,他说不管中年男子是什么人,希望他不要再打扰自己的生活。中年男子仍旧是一脸的微笑,他告诉侯晓松,人虽不可能真正长生不死,但是活上一二百岁其实并不是什么难事,只是这需要特殊的秘诀。
陈大观说侯晓松是有悟性的人,所以如果侯晓松想要长生,他可以教他。
侯晓松很果断地拒绝了他,并让他别再纠缠自己,别再打扰自己的平静生活。
陈大观笑着对侯晓松说:“你现在还年轻,自然不会对死亡有什么感受,可是有没有想过自己的父母?不为自己考虑,难道也不为自己的父母着想吗?现在有一个能让父母长生的办法,就这样轻易地放弃了?”
侯晓松虽然叛逆,可是骨子里却很孝顺,平时除了和韩筱筱在一起,大多的时间都是陪着父母的,每年都会带着父母外出旅游两次。
陈大观点到为止,并没有逼着他马上表态,而是让他好好想想,想通了会再找他,然后就下车离开了。
侯晓松匆匆忙忙回到家,把这件事情和侯甄说了。侯甄听了以后自然不相信,直觉告诉他,侯晓松应该是遇到了骗子。侯甄告诉侯晓松,应该有自己的辨别能力了,就算这件事情是真的,也不能动心。以牺牲他人的性命为代价来满足自己的私欲,这样伤天害理的事情是一定会受到惩罚的。
过了大概一个星期,侯晓松从韩筱筱那儿回来,半路上那个陈大观又出现了,他拦下了侯晓松的车,问侯晓松考虑得怎么样。
侯晓松质问陈大观,为什么总是阴魂不散地纠缠自己。他说他不会答应陈大观的。他不需要长生不死,他的家人也不需要,生老病死是天道使然,是自然规律,他和他的家人都不会为了自己的长生而伤害他人的性命。
陈大观却一直纠缠不清,上前拉扯侯晓松,就算侯晓松说自己要报警,陈大观也不以为然。侯晓松挣脱了陈大观,跳上车子,发动后便开走了,他清楚地记得陈大观已经被自己抛在了后面。
可是当侯晓松快到家的时候,突然发现车前不远的地方站着一个人,正是陈大观。侯晓松一瞬间呆住了,竟然忘记踩刹车,径直就撞了过去,只见那陈大观被撞飞了起来,侯晓松看到有鲜血溅到了车窗上。
侯晓松连忙下车,但当他下车后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这孩子回到家以后一直在哆嗦,看来是吓坏了。”侯甄叹了口气。
欧阳双杰皱起了眉头:“什么都没有是什么意思?就是说他根本没有撞到人,陈大观也根本没有出现过?”
侯甄点了点头:“现在看来,这件事情确实透着诡异。我想或许是晓松那阵子太累了,精神一直处于紧张的状态,然后出现了幻觉。”
“那封信呢?现在在什么地方?”
“我也曾经问他要那封信,我想亲眼看看那信上到底都写了些什么,可是他却告诉我那封信不见了。我怀疑根本就没有那封信,那个所谓的传说也不知道是他杜撰的还是他从哪里听来的。欧阳警官,你说这种离奇的事情,要是告诉你们警方,你们能相信吗?”
欧阳双杰当然相信了,因为自己手里的这个案子原本就与这个陈大观有着密切的关系,一切都是源于陈大观的这个传说。他问侯甄,那后来呢?
那晚过后,侯晓松两天没有去上班,他病了。那两天他的心神恍惚,总觉得陈大观就在他的附近。不过好在这样的情况没有持续太久,第三天侯晓松的病便好了,看上去也正常了。
“这之后他是不是又见到了陈大观?”欧阳双杰问道?
侯甄点了点头:“是的,而且重复着上一次的噩梦。”
“你是说他又撞了陈大观一次?”欧阳双杰问道。
侯甄苦笑:“不是一次,是两次,而且一次比一次真实,最后一次他下车后看到了陈大观的尸体,他……”
“他把尸体处理掉了,是吧?”
侯甄叹了口气:“是的,这三次事情几乎在同一周发生的,最后一次他把陈大观的尸体处理了。回到家里,他刚开始还准备瞒着我,可是他那样子我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在我一再追问下,他终于说出了实情,我听了很吃惊,没想到这种事情会发生在他的身上,鉴于前两次的经历,我就逼着他说了藏匿尸体的地方,让他带着我去看看。谁知道我们去了他藏匿尸体的地方,什么都没有。这时我开始怀疑晓松的精神状况是不是出现了问题。”
欧阳双杰心里冷哼一声,他可不相信陈大观真有什么不死之身,一定是有人借了陈大观的名儿做了这些坏事。
侯甄说他让侯晓松去看心理医生。可是侯晓松坚持自己并没有心理问题,说这一切都是真真正正发生的,他亲自经历的。侯甄是教师,也多少懂得一些心理学的常识。侯晓松的表现其实很正常,除了他坚持自己几次撞见陈大观的事情,对于其他的事情他的思路都很清晰。侯甄告诫侯晓松,最近这段时间最好不要外出,就在家里待着。
“侯晓松一直都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韩筱筱吗?”欧阳双杰问道。
侯甄摇了摇头:“这孩子太喜欢韩筱筱了,简直就像是着了魔,他说这件事情不能告诉韩筱筱,韩筱筱是女人,受不了这样的惊吓,这件事情也没有告诉他母亲,只有我和他知道。”
欧阳双杰明白了,侯晓松最后一次通话中提到的那个不可能再出现的人竟然是陈大观,而这事情韩筱筱确实不知情,难怪问韩筱筱的时候是一问三不知。
可是问题又来了,沈冬到底去了哪里?是活着还是已经不在人世了?
侯甄见欧阳双杰半天不说话,他轻声问道:“欧阳警官,这件事情是不是很荒诞?”
欧阳双杰先是点了下头,接着摇摇头说:“不能说它荒诞,应该说是诡异!不过我相信你说的,我想侯晓松也没有必要向你编一个这样的谎言。依我看,这件事情很可能有人从中在捣鬼,而侯晓松所经历的这一切说不定只是幻象。”
侯甄这回也赞同欧阳双杰的话,他说只是对方的手段很高明,不知道能不能查出这个捣鬼的人。
欧阳双杰和侯甄告别后就离开了,他回到队里给王小虎打了个电话,说是想开个碰头会,之后又打电话给肖远山,请他和冯局也一块听听。
案子到现在可以说是陷入了僵局,而且也越来越让人感到诡异,但欧阳双杰却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个案子很快就会出现转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