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所有的人都来齐了。
欧阳双杰开口说话:“今天把大家请到这儿就是想通报一下这段时间的案件侦办情况。小虎,你那边有什么说的?”
王小虎摇了摇头,他说上次的碰头会到现在,他那边一点进展都没有。谢欣、邢娜和许霖也都表示没有什么说的。
肖远山说道:“这个案子虽然我和冯局没有一路跟着,可是我们一直在关注你们的进展情况。就目前来看,这个案子确实很复杂。我想是不是我们的办案思路存在问题,切入点没找对。这个案子里有一个重要的元素,就是那个传说,关于陈大观长生不死的传说,而你们的侦查也是围绕着这个传说开展的。我想你们是不是走入了一个误区,或许那个幕后黑手根本就与这个传说没有关系,与你们所调查的算命先生这个行业也没有关系呢?”
冯开林对欧阳双杰说道:“欧阳,你把大家召集起来一定有重要的事情要说吧?”
欧阳双杰清了下嗓子:“今天我想和大家说一件事,关于侯晓松的。不过这件事情又和刚才老肖提到的那个传说有着很密切的关系……”接着欧阳双杰把侯晓松的那段诡异经历说了一遍。大家都听得目瞪口呆,谁也不相信竟会有这样的事情。
肖远山皱起了眉头:“陈大观?这个侯晓松是撞邪了还是见鬼了?”
冯开林叹了口气:“他没撞邪,也没见鬼。我看这鬼就是那只幕后黑手,不过从侯晓松的经历来看,这个人的能力比我们之前预想的还要强上许多!”
欧阳双杰认真地点了点头:“这个人确实很厉害。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假如侯晓松所经历的一切都是幻觉,那么这个人是靠什么让侯晓松产生这些幻觉的呢?要让一个人产生如此真实的幻觉,要么依靠催眠,要么依靠药物。如果催眠,那么催眠师不可能对他进行遥控,催眠师应该就在侯晓松的身边,这种可能性显然并不大。如果是依靠药物,再高明的心理专家都不可能控制得了侯晓松因药物引起的幻觉经历,怎么可能三番两次都见到陈大观呢?”
谢欣问道:“假如二者相结合呢?先对他进行了催眠,然后通过药物在催眠师不在场的情况下诱发他的幻觉?”
欧阳双杰笑了:“这种可能性在理论上确实是可以成立的,但那不是催眠,是一种暗示的成分,就如之前梅雪芳的那个案子,她所运用的手段就是心理暗示。心理暗示与催眠不同,心理暗示是在人清醒的情况下,一次次地通过外部因素去促动内部因素。打个比方,王冲是一个很健壮的人,可是每遇到一个人都说他的脸色很难看,都问他是不是生了什么病的时候,原本坚信自己身体很棒的他就会在心里产生怀疑,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有什么疾病。当说这话的人越来越多,这种暗示就会严重影响了他的心态,他就会在潜意识里接受了这个暗示,从而把自己当成了一个真正的病人。一旦他的心理受到影响,那么他的意志力也会随之发生改变,人的心理和意志的改变同样会引起机体的变化,这样一来,他的身体很快就会和意志一同垮掉,真正地生出疾病来。”
欧阳双杰这话让大家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没想到心理暗示真的这么恐怖。
欧阳双杰又说道:“假如侯晓松之前就接受了这样的心理暗示,暗示陈大观是存在的,陈大观会找他的麻烦,甚至还特定了场景,陈大观会拦他的车,等等。那么一旦他开着车脑子里就会浮现陈大观拦他的车的画面,而此刻他的神经反射弧一旦受到药物的影响,他就会分不清到底这是脑海中的幻象还是他真实的经历。”
“也就是说侯晓松并不是被催眠,而是被暗示的?”冯开林问道。
“这是我觉得最有可能性的事情。可是我想不明白,谁能够给他这样的暗示!”
“我觉得最有可能是他身边的某个人,像侯晓松这样的人,对于陌生人是存在一定的戒备的,不是他熟悉的人根本不可能给他这样的暗示。”邢娜这回话说到了点子上。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所以我们要对侯晓松的主要社会关系进一步的排查。我想应该能够有所收获。我们回过头再看看韩建设和郭鹏,他们的自杀,也很可能是心理暗示的结果。”
“最初那个人还给你发短信,现在他却没有再主动和你联系了。我有一个想法,不过不知道对不对。”肖远山说。
欧阳双杰说道:“说来听听。”
肖远山道:“这个幕后黑手其实根本就不是为了向你宣战,而是想要扰乱你的视线,让你觉得他是为了和你打擂台;要不然,他就是一个很谨小慎微的人,他先是让你觉得他很高调,然而他只是躲在暗处出招。”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觉得肖远山的话很有道理。
冯开林总结道:“现在看来你们总算有所进展了,希望这回你们能够顺着这个思路有所收获。这个案子拖了这么长的时间,我也很久没有给你施加压力了,现在我得给你施施压,最后再给你一周的时间。要是一周内再没有结果,我冯开林估计就得脱下这身警服了。”
王瞎子、阿诚、刘老三、田子仲、侯晓松、蒿顺成、徐真。欧阳双杰在白板上写下了这几个人的名字。
王瞎子和阿诚是师徒,那么阿诚与刘老三的事情王瞎子真不知情吗?田子仲与王瞎子是师叔侄,虽说他们长期以来都“不和”,可是那也只是他们自己说的,他们之间到底是怎么一个关系也不得而知。
侯晓松与他们没有太多的关系,可偏偏侯晓松是“陈大观”选中的目标,“陈大观”想让侯晓松成为另一枚棋子,但没有成功,最后他不得不把侯晓松弄死了。至于蒿顺成和徐真,与前几人就更没有多大的关联了。
欧阳双杰抱着手,望着白板。有一点他想不明白,陈大观为什么要选中侯晓松呢?假如这个陈大观便是那个幕后黑手,他之前两枚棋子的选择并没有问题,而在选择侯晓松做棋子上却出了纰漏。在欧阳双杰看来陈大观失败的原因很简单——侯晓松根本就没有所谓的长生的诉求,而韩建设和郭鹏则是自己或亲人患上了绝症,并将不久于人世。
莫非陈大观不知道对于一个没有诉求的人来说,想要控制他的精神,让他按自己的意志去做某件事情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吗?陈大观不该犯这样的低级错误的,为什么?
有两种可能:第一种可能是自己的判断错了,这个或许不存在的陈大观并不是幕后的黑手,侯晓松的死也只是一个意外,幕后黑手另有其人。第二种可能性是他弄死侯晓松只是为了杀死侯晓松,并不曾想要让侯晓松成为他的下一枚棋子。
可是问题又来了。假如他只为了杀死侯晓松,为什么不来个痛快,而先要装神弄鬼?侯晓松是死于他杀,而非自杀。凶手如果是“陈大观”,侯晓松是不可能让他得手的。从侯晓松的尸检结果看,他对凶手根本就不设防,说明他根本就没想过凶手会对他下手!
欧阳双杰怎么想都不对,侯晓松临死之前见到了陈大观,按理说他会一直都处于警惕之中,凶手面对面下手,他没有反抗,挣扎,凶手应该是一个他比较熟悉的人,而且和他很亲近的人。可是这个人是谁呢?
宋子宽推门走了进来。欧阳双杰正用双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只看了宋子宽一眼,示意他坐:“有事吗?”
宋子宽苦笑:“我倒希望自己有事!”
“沈冬到底跑哪儿去了?”
宋子宽苦笑:“欧阳,你想说什么?”
“在侯晓松的案子里,沈冬是个关键性人物。找不到沈冬,对于他与韩筱筱之间的关系我们就不能够做出最为客观公正的判定。而他与韩筱筱的关系,直接影响到我们对侯晓松死亡的调查方向。”
宋子宽叹了口气:“可是王队已经寻找过,根本找不到沈冬的踪迹。他或许真如你想的那样,遇害了。”
“沈冬真是遇害的话,杀人者是谁?是侯晓松还是韩筱筱?”
宋子宽咳了两声:“你的问题太复杂了,我还真回答不上来呢。”
欧阳双杰看了他一眼:“其实我们手里掌握的线索也不算少了,只是我们暂时还不知道该怎么把这些串起来罢了。不过你说得也对,是该出去走走了。我们去找下田子仲,我一直都没有弄明白他与王瞎子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到底是交好还是交恶。”
宋子宽“哦”了一声:“这师叔侄俩还真有些意思。不过我不太喜欢田子仲,与王瞎子相比,他让人感觉更不真实。”
田子仲给人的感觉不真实,这不仅是宋子宽这样认为,欧阳双杰也有同样的看法。
田子仲请二人坐下,然后倒了两杯茶:“二位警官,那个案子查得怎么样了?”
欧阳双杰说道:“一直没有什么进展。”
“可惜我们帮不上什么忙。”
欧阳双杰说道:“田先生,侯晓松的死你应该听说了吧?”
田子仲说已经听说了。欧阳双杰又说道:“那么之前侯晓松经历过的一件诡异的事情你该没听说过吧?”
“哦?诡异的事?”
欧阳双杰微微一笑:“侯晓松在死前曾经几次见到陈大观这事情很可能是真的?”
“陈大观?”这下轮到田子仲惊讶了,“怎么可能?陈大观只不过是个传说。”
“侯晓松确实见过他,而且还不只一次,只不过他见到的陈大观也就三十几岁的样子……”欧阳双杰把侯晓松见到陈大观的情形详细地说了一遍,这当然都是侯甄说的。
田子仲不说话了,他的眉毛攒到了一起,苦着脸:“要我说这件事情很可怕。陈大观竟然真出现了,难道那件事情是真的而非传说?”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所以我才来找你,想听听你的看法。你说了,很多看似诡异的事情本质却不然,只是我们一直没能够看清楚事件的本质。”
“我说老实话,听你说了这些,我的脑子是蒙的。理智上我不相信陈大观活着。可是我刚才也说过,很多事情是解释不清楚的。”
“对了,田先生,你离开易名堂是你师兄死后的事情吧?那么你可知道,在‘易名堂’你师兄有一间密室?里面放了他收藏的一些宝贝?”
“这个我知道,我还知道那里面供奉着我们的祖师爷的牌位。”田子仲回答道。
“那你还记得是哪一个祖师爷吗?”欧阳双杰又问。
田子仲回答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师兄没有说过,那间密室我也从来都没有进去过。”
欧阳双杰笑了:“那密室里供奉着陈大观的牌位,你真不知道?”
田子仲好像也并不惊讶:“是吗?其实这也没什么,陈大观是传说中的人物,当成个半人半仙供起来也没什么。”
“可你刚才还在说,有些事情不是不存在,只是科学无法解释而已。那么你觉得长生不死有没有存在的可能?”
田子仲望着欧阳双杰:“我说的是一些看起来诡异的事情。而传说的这件事只能说很荒诞,我是不信的。”
欧阳双杰微微点了点头:“我也是不信的。那么你对侯晓松所经历的事情又怎么看?你相信陈大观真活着吗?”
田子仲苦笑道:“这个问题我真不好回答你。从理性上来说,我觉得这种可能性不大,这是侯晓松亲身的经历,除非是他在说谎,否则我真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件事情。”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这也是令我费解的地方。侯晓松的这段经历让人感觉很真实,可是我并不相信陈大观能够活到现在。你好好想想,是不是还有别的解释能够说得通?”
田子仲摇了摇头:“没有。”
“最近你和王瞎子经常联系吗?”欧阳双杰突然问了一句。
田子仲没有否认:“最近我们确实偶尔会通电话。其实我们之间也没有什么真正的矛盾,都是年轻时置气。出了这档子事,既然和我们都扯上了关系,作为师叔侄,彼此关心一下也是很正常的。”
欧阳双杰笑道:“你能这么想就好,况且你们的关系还不只是朋友那么简单。”
田子仲叹了口气:“是啊,其实什么衣钵,什么名气啊,细想明白了根本就不是什么事。我们这种人注定是孤独终老的。当知道他那大徒弟做出那样的事情我还埋怨他呢。不就是钱的事情吗?”
欧阳双杰的眼睛一亮:“你好像对阿诚很熟悉?”
田子仲脸色有些不自然:“这倒不是。我也是听瞎子说的,我并没有和他那个徒弟接触过,自从离开‘易名堂’我就没有再回去过,一直都在这儿。”
欧阳双杰说道:“那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回到‘易名堂’去,和你师侄一道把它发扬光大呢?”
“实不相瞒,瞎子也和我说过这事。不过暂时我还没有那个想法。”
“老宋,对于田子仲这个人你怎么看?”回去的路上,欧阳双杰问宋子宽。
宋子宽摇了摇头:“这个人我看不透,他的话哪句真哪句假我根本就分辨不出来。不过这人让我感觉不真实。他因为师父的不公平而离开了‘易名堂’,从这一点看来他应该是一个很计较的人,可是偏偏在我们的面前他又表现得很大度。上一次就是他主动提出把几个嫌疑人都拢起来的,他和王瞎子一直都十分配合我们的办案。”
欧阳双杰微笑着点了点头:“没错,按理说他对王瞎子应该是心里存着怨气的,可是他刚才那话语之间又仿佛和王瞎子的感情很好。当说到阿诚的事情时他说他当时还埋怨王瞎子不该因为几个小钱而让徒弟走上了绝路。”
“看来王瞎子与田子仲之间的关系很微妙啊!要不我们再去见见王瞎子?”
欧阳双杰说道:“王瞎子和田子仲一样,都不可能对我们真正敞开心扉。现在我倒是觉得可以去见见刘老三了。”
“刘老三?”宋子宽愣了一下。
欧阳双杰说道:“刘兵案的关键在刘老三为什么要诱导阿诚对刘兵动手,阿诚可以说是为了钱,可是刘老三为什么?”
“哦?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宋子宽好奇地问道。
欧阳双杰点了下头:“不过在去见刘老三之前我准备再去一趟刘老三家。还记得我们在刘老三家发现的红布条吗?早在之前我们见到红布条的时候都没有真正把它放在心上。因为在我们看来,那只是个传说,陈大观是不可能存在的。可是侯晓松的案子告诉我们一个事实——陈大观又出现了。既然陈大观从传说中走了出来,那么那红布条就不可能没有意义,它意味着什么?”
宋子宽摇了摇头,他回答不上来。
“假如陈大观不是一个人,而是几个人呢?而碰巧刘老三正是其中的一个。这是一件很隐秘的事情,偏偏这件事情却因为刘老三的疏漏而被他的徒弟刘兵所发现。因为是刘老三的疏漏,所以他必须对自己犯下的错误负责,只有除掉刘兵。这就是为什么刘老三会利用阿诚缺钱而诱导阿诚杀人的原因。因为这个错误是刘老三犯下的,所以他才会毫无怨言地当了阿诚的同案犯。他为的不是钱,而是弥补自己的过失。”
欧阳双杰说到这儿,宋子宽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陈大观本不存在。有人借用了陈大观的传说在作案,而且不是一个人,是一个团伙。刘老三是团伙中的一员。可是他为什么会选择阿诚?就算阿诚缺钱,刘老三选择阿诚也有很大的风险,他就不怕阿诚把这件事情告诉王瞎子?王瞎子可不是一个好糊弄的主。”
“如果刘老三选择阿诚,而王瞎子是知情的呢?阿诚是王瞎子的得力助手,在王瞎子的徒弟当中他最有天赋。按说阿诚需要的钱数目并不大,王瞎子大可以给他这笔钱,可是王瞎子没有给,最后阿诚只能自己想办法。‘刘兵案’是刘老三主动找阿诚的,而刘老三又怎么知道阿诚缺钱呢?要知道这可是谋财害命的活儿。阿诚是成年人了,他应该知道杀人是什么样的罪。如果说刘老三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会轻易找上和自己没有太大关系的阿诚吗?”
宋子宽这才点头说道:“你的意思是王瞎子把阿诚缺钱的事情告诉刘老三,而王瞎子在阿诚这边又装作什么都不知情?”
欧阳双杰确实是这样的想法,他甚至觉得田子仲也参与其中,他是故意在田子仲的面前提到阿诚的事情的。田子仲当年负气离开了“易名堂”,之前王瞎子说他们几乎没有太多的关系,甚至差点老死不相往来。因为案子的缘故,他们又联系到了一起,毕竟系出同门,师门又与陈大观有渊源。可是当田子仲说他为了阿诚的事情还埋怨过王瞎子,这就有些奇怪了,他又怎么那么清楚阿诚的事情?阿诚的事情就连王瞎子都说他知之甚少,一副想要置身事外的样子。
“那我们现在去刘老三家找什么呢?”宋子宽问道。
“找关于陈大观的其他线索,我想除了那布条我们还疏忽了别的什么。”
不一会儿,车子就到了刘老三家的门口。欧阳双杰取出备用的钥匙和宋子宽进了屋。两人在屋子里找了半天,没有任何的收获。
欧阳双杰坐到了刘老三的那张太师椅上,点上一支烟。
宋子宽说道:“找不到也很正常,出了刘兵的事情之后他该是很小心谨慎的,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
欧阳双杰的眼睛一亮:“你说得没错,被刘兵发现了他的秘密以后他应该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可是为什么我们在他的屋子里发现了那红布条呢?为什么呢?”
“刘老三是瞎子,或许他收拾的时候会有遗漏吧。”宋子宽给出了一个解释。
“他瞎,他的同伴可不都是瞎子。”
宋子宽又想了想:“难不成是有人故意把东西放在这儿,让我们发现吗?”
欧阳双杰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有这样的可能,说不定有人知道阿兵死的真相,故意留下那东西想给我们一个提示。”故意留给自己提示的人是谁呢?这个人与“陈大观”一伙又有什么交集?假若他与这伙人没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会知道如此隐秘的事情,还能够抛出那样的线索?
“走吧,我们还是去见见刘老三吧,听听他会怎么说。”
宋子宽担心地问道:“假如他什么都不肯说呢?”
欧阳双杰淡然一笑:“不说也没有关系。如果我们的思路没有错,他听了之后一定会恐慌,会想尽办法把消息传递出去。阿诚说他没有杀刘兵,他到的时候刘兵就已经死了。如果这次我的思路没错的话,我大概已经猜到杀死刘兵的真凶是谁了。”
“说说看吧,那真凶可能是谁?”
“除了王瞎子你觉得还会有谁。俗话说,知子莫若父,对徒弟的性情了解得最深的自然就是王瞎子了。虽然他知道阿诚缺钱,在刘老三唆使之下也可能真会去铤而走险,可杀人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他太了解阿诚的个性了,他担心阿诚会临时变卦,下不去手,那么这个杀人计划就功亏一篑了。于是王瞎子便赶在阿诚之前上了山,先一步杀了人。而且他也算到了阿诚在见到刘兵尸体之后,慌乱之下一定会把尸体抛下悬崖!”
“不管怎么说,我们还得收集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