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来到了交通巷刘老三的住处,那门上还贴着警方的封条。
欧阳双杰把封条给揭开,掏出钥匙把门打开。这钥匙他是向张平要的。张平他们已经对刘老三家进行了搜查,没有什么发现。
“这一屋子的古董应该值不少钱吧!”宋子宽轻声说道。
欧阳双杰“嗯”了一声:“省厅请专家初步估价,这屋里的东西大概价值四百多万,刘老三在二十几年前就已经名噪林城了,他又是光棍儿一个,平日里很低调的一个人,能够省下这些钱倒也不足为奇。”
“他银行的现金账户呢?”宋子宽问道。
欧阳双杰说刘老三银行的现金账户大约有七十来万,宋子宽轻笑:“看来他们干这行的还真是没少圈钱啊!”
欧阳双杰却摇了摇头:“做这行饿死的人也不少,刘老三之所以有这么多的钱,一来他入行早,二来他或许真有些本事。”
“不知道那个女人又从他这儿弄走了多少钱?”宋子宽想到了顾春美。
“顾春美对刘老三是有怨气的,她说刘老三太抠门,估计刘老三还真没给她太多。刘老三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自己的条件,更知道像顾春美这样的女人为什么要傍上自己。一旦给得太多,他就无法再驾驭这个女人了。女人反而随时都会弃他而去,他必须保证细水长流,只有这样才能够把女人拴住了。”
欧阳双杰一边翻着柜子,一边轻声回答。大概四十分钟后,两人都结束了对房间的搜查。
“有什么发现吗?”
欧阳双杰笑了:“应该是有吧!”他从身后的平柜上拿过一个装鞋的盒子,里面是十几根红布条,而所有红布条的中间都有一个小图案,图案像一朵莲花,莲花被包裹在八卦中。
“这是什么?”宋子宽很疑惑。
欧阳双杰取出一根布条绑到了头上,宋子宽说道:“头带?”
欧阳双杰耸了耸肩膀:“暂时还不清楚,不过我想不外乎就是绑在头上或者手上、脚上的玩意儿。假如它是一个标识、一个图腾的话,那么它意味的就是一个团体的标志,也有可能是类似于符咒。”
宋子宽望向欧阳双杰:“你是不是已经有什么想法了?”
欧阳双杰确实有些想法,只是他自己都觉得这个想法太大胆,他暂时还不想把自己所想的告诉宋子宽:“先弄清楚这图案的意义再说吧。”
欧阳双杰准备把这玩意儿拿去给殷承基看看。殷承基是黔州省的民俗专家,同时对宗教也很有研究。只要搞清楚这图案的意思,接下来的调查才会有方向。
殷承基拿着布条看了半天,又翻了一些文献资料,然后取下老花眼镜:“欧阳,能告诉我你是在哪儿得到这东西的吗?”
欧阳双杰一五一十地把事情说了一遍:“殷老,你认识这图案?”
殷承基摇了摇头,说道:“我查阅了很多资料,没有找到这个图案。不过莲花和八卦在中国传统文化里是非常常见的图形。这画有图案的红布条,可能是一个神秘组织成员的身份证明。当然,这种图案不一定就有什么深意,说不定他们就是在故弄玄虚。”殷承基拿起布条又看了看,“我个人认为,不必过于纠结这些布条上的图案。这些图案很可能是现代人绘制出来的。如果这真的是一个神秘组织的身份证明,那么图案的内涵恐怕也只有他们自己清楚了。欧阳,我能帮你的就这么多了。”殷承基把布条还给欧阳双杰,欧阳双杰谢过之后便离开了。
回到办公室,宋子宽早已经焦急地等在那儿了:“怎么样,有什么收获?”
欧阳双杰把见殷承基的观点大致说了一遍;宋子宽听了之后皱起眉头,沉默不语。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假如真是这样,刘老三就不会是一个人,他应该有同伙,他们是一个地下组织,有分工,有合作,打着封建迷信的幌子,团伙作案。所以,必须尽快撬开刘老三的嘴,从他这里着手,打开一个口子。”
“我陪你一块去!”宋子宽说道。
看守所的审讯室里,欧阳双杰和宋子宽的目光都落在刘老三的身上。
“刘老三,你再好好想想,是不是还有什么没有交代?”
刘老三摇头,他说自己知道的都已经交代了,并没有什么隐瞒。
欧阳双杰说道:“恐怕未必吧?”
“我现在是阶下囚了,有必要再隐瞒吗?”
欧阳双杰拿起手里的布条走到了刘老三的面前:“你摸摸看,这是什么?”
刘老三接过去,用手轻轻摸了一下:“不就是一根布条吗?”
欧阳双杰说道:“布条?你以为这只是一根普通的布条吗?这是一根红色的布条,假如不是因为上面有一个图案,它确实与普通的布条无异。”
“图案?”刘老三问道,“什么图案?”
“一朵三蕊莲花,被八卦图包围着。”
刘老三像是一惊:“三蕊莲?八卦包围着?”
“刘老三,这下你该可以老实交代吧?”宋子宽厉声说道。
刘老三苦笑道:“你们不会告诉我说这玩意儿是在我家里发现的吧?”
欧阳双杰说道:“这东西确实是在你的家里发现的,一共有十二根,全是一样的图案,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刘老三叹了口气:“如果我说这东西不是我的你们相信吗?”
宋子宽看了欧阳双杰一眼,欧阳双杰也是一脸的狐疑。
“这玩意儿真的不是我的,但我也不知道是谁要嫁祸于我。不过我倒是知道这玩意儿的出处。”刘老三说到这儿,向欧阳双杰要了一支烟。
“你知道这玩意儿的出处?”
刘老三点了点头:“之前你们问过我一个传说,传说的主角你们应该也知道吧?”
“陈大观,对吗?”欧阳双杰试探着问道。
刘老三说道:“就是陈大观,三蕊莲花加八卦便是他的标志。”
欧阳双杰一下子零乱了,这红布条上的标志竟然是陈大观的标志,那个幕后黑手难道真是陈大观?陈大观是清代的人,要是真活到现在至少也近两百岁了!
宋子宽冷笑道:“刘老三,照你的意思说,是陈大观在背后操控着这一切?”
刘老三笑得很诡异:“两位警官,我只是把我知道的事实说出来了,至于是怎么一回事那我就不知道了,就连我都觉得这件事情不可思议。我也不知道是谁把这玩意儿放到了我的屋里。不过你们可以去问问王瞎子,他知道的应该不比我少。”
刘老三又把矛头指向了王瞎子。
离开了看守所,宋子宽问道:“欧阳,你觉得刘老三说的话可信吗?”
欧阳双杰说道:“刘老三的话至少有一点是真实的,这标志是陈大观的,可能是幕后黑手把它放在刘老三的屋子里的。”
“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欧阳双杰说道:“他想把水搅浑,他应该已经意识到了我们把刘老三当成了嫌疑目标之一!同时他也是在给我们一个提示,他在告诉我们,我们的判断是错误的。”
“提示?”
欧阳双杰笑道:“他一直在把握着游戏的进程,他的个性中还带了些偏执,当我们的调查偏离了主线的时候他会想把我们拉回来。因为只有这样他才会觉得这个游戏更加刺激。表面上看这个人或许是一个老实人。”
“他很善于伪装?”宋子宽说道。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确切地说他应该有两面性,一面是正人君子,另一面是魔鬼。他的动机或许并不只为了挑战我,而是在报复,报复这个社会或者是报复曾经给他莫大伤害的人!”
欧阳双杰和宋子宽去了“易名堂”。
刘老三不会无的放矢,在欧阳双杰看来,刘老三与王瞎子的互掐不是个偶然,他们之间应该是有某种误会,但欧阳双杰从他们的表现看出两人对对方都很了解。
王瞎子还是一贯的恭敬态度,仿佛无论欧阳双杰什么时候来、来做什么他都十分欢迎,为了接待欧阳双杰他甚至连生意都可以不做。在王瞎子的恭敬背后,欧阳双杰似乎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这阴谋是什么暂时他还不能够揭开谜底。
“刘老三的事有信了吗?”他主动打听起了刘老三的事情。
欧阳双杰说道:“还在审问中。”
王瞎子点了点头:“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够去看阿诚?”
欧阳双杰笑了:“这一两天都可以,其实我觉得你暂时最好别去,当然你这个忙我是一定会帮的!”
王瞎子叹了口气:“我知道欧阳警官是怕我也会被牵扯进去。我倒不怕,要牵扯进去就算我不去看他也会被牵扯进去。真要不关我的事,就算我去看了他也影响不到我。只是师徒一场,不去看看他我心里难过!”
欧阳双杰又换了话题:“你说如果陈大观还活着那得多少岁了?”
王瞎子说道:“你不会真相信那个传说吧?至少我是不相信真有长生不死的人的。如果他真的活着,应该一百七八十岁了吧。”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其实我也希望不可能,可是有的事情太奇怪了。”
王瞎子皱起了眉头:“什么事啊?”
欧阳双杰反问道:“陈大观有个独特的标志,你知道吗?”
王瞎子说道:“古人用某些图形来作为图腾的事是有的,用作个人标志的事听起来稀罕,不过也不是没有可能。”
欧阳双杰轻声说道:“三蕊莲花加八卦是陈大观的标志吧?”
“你是怎么知道的?知道陈大观的事情的满打满算不会超过五个人!”
欧阳双杰说:“你先告诉我,这五个人都是谁?”
王瞎子想也不想:“我算一个,还有田子仲、刘老三、贾大眼,再加上我徒弟阿诚!”
“你凭什么那么肯定?”欧阳双杰问王瞎子。
王瞎子苦笑道:“刘老三和贾大眼是同门。从他们的师父辈起,就自称是陈大观的传人。知道陈大观传说的人不在少数,但敢自称是陈大观的传人,我想他们知道的应该比较多吧。”
“那你和田子仲还有你那徒弟阿诚又是怎么知道的呢?你们也是陈大观同支的吧?”欧阳双杰问道。
王瞎子摇了摇头:“当年机缘巧合,让我的祖师爷把陈大观的那部奇书弄到手了。我祖师爷当时也差点疯魔。后来他说,那书只会害人,坚决不能让它流传于世,所以祖师爷就亲自把那本书给毁掉了。不过我师父却看到了书页上的标志,三蕊莲花和八卦的标志。”
“这些事情你以前可是一直都没有提起过的。”
王瞎子苦着脸说道:“这些事情都是些陈年旧事了。再说了,摊上这样的案子,别人躲都来不及,我又怎么敢再往上凑呢?”
宋子宽说道:“这么说来就只有你们五个人知道这个标志的事情?”
王瞎子点了点头:“因为陈大观的这个标志并没有广为流传,只有他的徒子徒孙认识。我能够问一下你们是怎么知道的吗?不会是刘老三告诉你们的吧?”
欧阳双杰说道:“如果不是他和贾大眼告诉我的,你觉得会是谁告诉我的呢?”
王瞎子尴尬地咳了两声:“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欧阳双杰说道:“刘老三是不会告诉我们这些的,贾大眼那边我们也没有过多的接触,可是偏偏有人想把这件事情告诉我们,我也很想知道这个人到底是谁。你说不是你,那么会不会是田子仲?又或者是阿诚?”
王瞎子轻声说道:“阿诚?”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我也不确定。因为我们是在刘老三的家里找到这东西的,要不你也看看,这玩意儿到底有什么用途?”欧阳双杰终于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根布条递给了王瞎子。
“这个我也不明白,有些像头带,又像是拴在手腕上的!”
“你也看不出它的用途吗?”欧阳双杰接过了王瞎子递还给他的红布条,轻声问。
“看不出。不过这标志确实是陈大观的,至少和我师父画给我们看的无二。”王瞎子想了想,“你们问过刘老三了吗?他应该知道吧?”
“他说他也不知道,而且他不像在说谎。”欧阳双杰这次回答得很直接。
宋子宽看了王瞎子一眼:“这布条我们找到的时候一共是十二根!”
王瞎子说道:“多少根没有什么意义。因为这玩意儿本身除了身份的证明就没有其他的用途。是不是有人想要告诉你们,这些案子都是陈大观做的,想把你们的注意力引向一个虚无的角色身上去。”
欧阳双杰问:“你确定这东西没有实质性的用途吗?”
“这就是陈大观的一张私密的名片罢了。你觉得一张名片能够有什么大用处?”王瞎子打了个比方。
欧阳双杰微微点了下头:“你说得很有道理。既然这样的话,我们就当回事来好好查查吧。我倒想看看是不是真有什么长生不死,不管陈大观多有道行我也要把他给揪出来,只要他真活着!”
离开了“易名堂”,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多钟了。两人随便找了一家面馆要了两碗面吃了起来。
“我觉得王瞎子的问题很大!”宋子宽说道。
“那你准备怎么办?把他拘回去?”
“我只是想提醒你一下要注意这个人,我看你和他打得很火热的样子。”
欧阳双杰说道:“我也是为了办案,只有先让他放下戒备的心理,我们才能从他那儿得到我们想要的东西。这个人的戒备心很强,逢人只说三分话。”
刘老三和王瞎子的话欧阳双杰都不全信,此刻王小虎的调查也毫无进展。
小会议室里,肖远山静静地听着案情通报,大家都说完之后他咳了两声,看了一眼欧阳双杰:“欧阳,看来你们的情况很不乐观啊。”
王小虎他们对其他几个人的排查基本已经结束,没有找到任何的疑点,最后王小虎也认为目标应该是欧阳双杰比较关注的这几个人,刘老三、贾大眼、王瞎子和田子仲。在听了欧阳双杰对刘老三和王瞎子的看法后,肖远山也认为王瞎子和刘老三的嫌疑最大,他主张别再在其他人的身上浪费时间了,争取能在这二人的身上找到突破。
肖远山见欧阳双杰不说话,他又说道:“下一步你有什么想法?”
欧阳双杰想了想说道:“我想问题的关键不在刘老三身上,也不在王瞎子身上。”
肖远山皱起了眉头:“刚才你说了那么多,不也是围绕着这两个人的吗?”
“没错,我刚才是说了很多关于这二人的事情,也并不否认他们可能会有问题,可是我们调查的关键点不应该在他们的身上,我们目前应该着力于一件事情的调查——陈大观!”
“陈大观?那个很可能根本就不存在的人?”邢娜惊讶地问道。
许霖也一脸茫然:“你该不会相信那个传说是真的吧?”
“我当然不会相信那个传说,我也不相信陈大观真能长生不死。在我看来,顶多算是个‘阴魂不散’吧。从刘老三家搜到的布条,上面是陈大观的标志,而这些布条很显然并不是刘老三弄的。我去见过刘老三,当他听我提到这布条的时候也很茫然,还带着惊讶,说明他根本就不知道这玩意儿的存在,不过他知道这上面的图案意味着什么,是他主动告诉我们这是陈大观的私人标志。这是怎么一回事?”
谢欣第一个回答:“是有人想借刘老三的口告诉我们,这件事情与陈大观有关,又或者说有人在借陈大观的名义作案!”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对,我把它称为‘借尸还魂’!当然,凶手肯定不是陈大观,但凶手正如王瞎子说的一样,对陈大观的事情很熟悉,对那个传说也是知晓的。”
“熟悉陈大观事情的人就是那几个,被抓住的刘老三和阿诚,外面的王瞎子、田子仲和贾大眼。刘老三和阿诚可以不考虑,他们已经被控制住了,不可能再去放布条,那么剩下的三个人嫌疑就最大了。”
欧阳双杰反问道:“你就那么肯定布条是两人被抓住以后才放到刘老三家里去的吗?”
王小虎不能肯定,尴尬地笑了笑。
欧阳双杰又抛出了一个问题:“还有,王瞎子的话真的可信吗?知道陈大观事情的人就真只有他们五个?就算王瞎子没有说谎,可能还有人知道陈大观的事情,只是王瞎子并不知道!”
肖远山瞟了欧阳双杰一眼:“欧阳,你是不是想得太多了?”
“想得多没坏处,如果想不到才真的可怕。大家不妨再想想,我们的对手为什么要‘借尸还魂’?”
宋子宽说道:“为了混淆我们的视线,这么一来我们就会怀疑所有的人。而当我们的怀疑面越大,我们的侦破难度也就越大。”
欧阳双杰点头道:“其实这就是我们的对手想要达到的结果。从郭鹏自杀到现在已经六天了,可是新的案子没有再发生。”
“或许凶手不敢再作案了,他应该已经知道警方正在全力侦办这个案子,而他很可能已经被我们盯上了,是我们列为目标嫌疑人的其中之一。”王小虎说道。
欧阳双杰轻叹了口气:“要真是这样就好了,至少我们还能够争取到一些时间破案,可是我担心要不了多久还会有类似的案子发生。”
“为什么?现在可是风头上,他怎么还敢作案?”肖远山也不太相信欧阳双杰的判断。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抛出了陈大观,让案子披上了一层神秘的外衣。我们虽然锁定了几个嫌疑目标,可是根本无法再往前推进。凶手很聪明,这个时候如果他消停了,那么等于是给我们喘息的机会。他很可能会继续作案,让警方疲于应付新的案子,然后再寻找全身而退的办法。”
欧阳双杰很诧异,他竟然接到田子仲的电话,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他。不过田子仲说了,让他一个人去,这件事情只想告诉欧阳双杰一个人。
欧阳双杰挂了电话并没有耽搁,开着车直接去了田子仲那儿,到了那个小商店门口,小钰看到欧阳双杰从车上下来,她从柜台里绕了出来:“欧阳警官,田先生在等着你呢。”说罢她就领着欧阳双杰去田子仲的住处。
田子仲的小屋里充满了茶香,他正在摆弄着茶具。
欧阳双杰进屋的时候他没有站起来,只是冲欧阳双杰点了点头:“坐吧。”
田子仲很熟练地沏茶,递给欧阳双杰一杯:“来,喝一杯吧。”
欧阳双杰也不客气,接过来喝了一口。
“我师侄来找过我。”他说的师侄自然是王瞎子。
“我师侄说你们去找过他,说是你们发现了陈大观的标志?能给我看看吗?”田子仲问道。
欧阳双杰从口袋里掏出那根布条递给了田子仲,他也希望田子仲能够给他些线索。
田子仲看得很认真,大约半分钟后他才把红布条还给了欧阳双杰:“确实像是陈大观的标志,一定是有人恶作剧。”
“我倒觉得不像恶作剧,而是有人想要‘借尸还魂’,借陈大观的名义做一些伤天害理的事情。”欧阳双杰说得很直接。
田子仲叹了口气:“师侄应该把事情都告诉你们了吧。当今世上,知道那个传说的人不少,可是对陈大观的事情如此熟悉的人却不多。所以师侄告诉我,我们很可能都是警方怀疑的对象,是吗?”
田子仲并不遮掩,问得很直接。
这就是田子仲与王瞎子的区别。和王瞎子打交道,总是云里雾里,绕山绕水;而与田子仲说话,更多是开门见山的。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至于是谁,我想我们一定能够查出来的,只是个时间问题,你说对吗?”
“我相信警方的能力,这个时间问题是个大问题。警方多长时间能够破案,三天,还是五天,又或者是十天,半个月?我们大家心里都清楚,时间拖得越长,就会有更多的受害者,谁也不忍心看着再有人为这件事情枉送性命啊!”
“那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我和师侄也说了,既然我们都是嫌疑人,那么我们从现在起就主动要求让你们带回局里去,不仅仅是我和师侄,最好连同那个贾大眼一起,然后你们警方就可以没有后顾之忧了。”
“这也代表贾大眼的意思?”欧阳双杰皱眉问道。
田子仲说道:“贾大眼那儿我还没有和他沟通过,不过只要把意思向他说明,我想他也会同意的,毕竟这也是我们洗脱嫌疑最有效的途径。”
欧阳双杰笑了:“你有信心能够说服贾大眼?”
田子仲回答道:“我愿意一试。”
按理说田子仲的建议对于警方来说无疑是一件好事,把所有的嫌疑人都控制住了,那么警方就可以从容地侦办此案了。而对田子仲来说,也不是什么坏事,正如他自己说的,是他们洗清嫌疑最好的办法。可是欧阳双杰总觉得这其中有什么自己看不明白的,他不知道是不是应该答应田子仲的要求。
“欧阳警官,不知道我的这个建议是否妥当?”田子仲轻声说道。
欧阳双杰想了半天,回答道:“这样吧,这件事情请容我再考虑一下,毕竟这么做有些不符合程序。”
“好,那我就等着你的消息,这件事情你们最好趁早做决定,我们也不希望再有人因为这件案子白白牺牲。”他这句话切中了欧阳双杰的要害。
“好的,我会尽快给你们答复。”
田子仲说道:“嗯,贾大眼那边我一会儿就去找他,我相信能够说服他的!”
欧阳双杰也没有阻止,告辞离开了。
上了车,欧阳双杰深吸了一口气,田子仲的这个建议其实是王小虎他们早就希望的,之前在案情分析会上王小虎就提出,如果能够把外面的这三个嫌疑人都扣起来,那么这个案子就要好办得多了。现在人家主动提出了,欧阳双杰反倒觉得是站在一个陷阱的面前,不敢贸然踏出一步。
欧阳双杰回到局里和肖远山、王小虎商量后,他们都同意这个建议。虽然他的心里隐隐觉得这里面一定有问题,可是又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田子仲好像早就猜到欧阳双杰会同意自己的建议,他说贾大眼那边已经沟通过了,贾大眼也举双手赞成这个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