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欧阳双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邢娜和许霖来打了声招呼,他们又要继续去对陈艳和邓丹丹的社会关系进行调查,估计今天他们都不会回局里。
两人走后,欧阳双杰也没有再继续待在办公室,开着车就出去了。他准备再次找王瞎子询问。
见到欧阳双杰,王瞎子很诧异:“欧阳警官,你怎么来了?我还以为那个案子破了,你就不会再来了呢!”
欧阳双杰淡淡地一笑:“不欢迎我来?”
“你这说的什么话,你是贵人,到里屋坐。”两人在里屋坐下后,王瞎子的一个徒弟沏了茶,悄然退下。
欧阳双杰说道:“你不是能掐会算吗?那你算算我到底是为什么来了?”
王瞎子咳了两声,然后轻声问道:“不会是又出现类似的案子了吧?”
这下轮到欧阳双杰吃惊了,他扭头望向王瞎子:“你还真会算啊?”
“我是猜的,你也知道,吃我们这碗饭,最重要的是要学会察言观色,揣摩别人的心理。”
“哦?说来听听,你是怎么猜的。”欧阳双杰放下了杯子。
王瞎子这才缓缓说道:“首先,你几次到我这儿来的目的性都很强,询问的都是那个传说。对于我本人乃至我的生意什么的,你都是不关心的。那个案子结束以后你再也没有到我这儿来过。时隔了一个多月,你突然又出现,而且面容憔悴,神情隐隐带着焦虑,说明你又遇到了大案。按说手里有大案你就更不该往我这儿跑了。我就在想了,会不会还是上次的事没有了结。”
欧阳双杰没想到王瞎子分析得还真是头头是道,不过细想这也不算什么,就如王瞎子说的一样,算命这东西,除了一些所谓的“专业”知识外,更重要的就是察言观色,和自己的“微表情”分析有异曲同工之妙。
见欧阳双杰不说话,王瞎子叹了口气:“看来真让我说中了。”
“确实让你说中了,这次的案子和上次的有所不同,这次失踪的是女童,九岁的女童,也是属蛇的,到目前已经失踪了两个了。而两个失踪者之间的间隔只有七天,十五天和七天有什么讲究吗?”
王瞎子苦笑了一下:“这个我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在那个传说中并没有提及多长时间为一个周期。”
欧阳双杰说道:“那这两个案子又怎么解释?”
“如果这个凶手是受了什么人蛊惑,一旦他对这个人完全信任,那么这个人说什么他都会觉得有道理的。就像电视里说的心理暗示,就算对他们没用,也不会产生什么副作用。”
欧阳双杰陷入了沉思,王瞎子说的这段话让他隐约像是抓住了什么。
王瞎子见欧阳双杰在发呆,也不再说什么,自己端起茶杯喝起茶来。一个徒弟悄悄进来,张口想说话,被他瞪了一眼,徒弟乖乖地退了下去,估计是来了生意。
欧阳双杰从沉思中回过神来,脸上露出了笑容,他站了起来:“谢谢,耽误你的生意了。”
王瞎子忙说道:“你太客气了,我也希望警方能够早日抓住这个凶手,毕竟这样的恶行有违天道。”
欧阳双杰和他握了握手:“王先生,这件案子目前还处于保密阶段,所以……”
欧阳双杰的话还没有说完,王瞎子便说道:“我明白,一定守口如瓶,不敢胡乱嚼舌。”
欧阳双杰微笑着点了点头:“那我就告辞了。”
离开“易名堂”,欧阳双杰有些兴奋,这一趟没有白来,至少他又找到了一个侦破的方向,他给王小虎打了个电话让他赶紧回局里一趟。
王小虎不到半个小时就赶回了局里,一口气跑上了楼,进了欧阳双杰的办公室。
欧阳双杰把去见王瞎子的事情说了一遍。王小虎听完没有什么感觉,望着欧阳双杰一脸的迷茫。欧阳双杰说道:“你就没从王瞎子的话里品出点什么吗?”
王小虎摇了摇头。
欧阳双杰说道:“凶手会做出这样荒唐的事情,会不会是受那个传说的蛊惑?我们都知道,被邪教洗脑的人往往会做出疯狂的举动,而迷信就是邪教信徒的一大共同点。无论是之前的韩建设还是现在的这个凶手,他们疯狂的恶行背后,会不会就有一个人给他们洗脑呢?他们的作案周期是不是由幕后黑手所操控呢?”
“你是说,这个幕后黑手应该和王瞎子一样,是个神棍?”
欧阳双杰笑了,这小子终于开了窍了,能够想明白这一点。
王小虎皱起了眉头:“就算你说的有些道理,可是之前你不是说这个幕后黑手还对你很了解,甚至包括你曾经办过的一些案子,人家可是把你分析得透彻了,一个神棍能够做得到吗?”
欧阳双杰淡淡地说道:“韩建设是个网络黑客,可是他的反侦查手段你又觉得差了吗?还有之前我们办的案子,拿罗素而言,一个搞文字工作的大记者,说他是个犯罪的‘天才’也不为过。有的人因为天赋智商,所以并不局限于只能够在某个领域有所长,甚至可以触类旁通,延伸到其他领域。”
经欧阳双杰这么一说,王小虎沉默了。
“永远都不要被表象所迷惑,市井之徒看着不起眼,可是大隐隐于市,越是在社会的最底层,就越是藏龙卧虎!”
王小虎轻轻点了点头:“既然这样,我们应该说是有了调查的方向。王瞎子说知道这个传说的人并不太多,除了他,还有红边门的刘老三,西门桥的贾大眼,目标或许就是他们其中之一。”
“没那么简单,王瞎子是提过刘老三和贾大眼,可这也只是他知道的可能听过这个传说的人,但他不知道的呢?”
王小虎头都大了:“照你这么说,又得大海捞针了?”
以他们现在的人力,要认真地排查一遍至少得半个多月,从时间上而言是根本做不到的,市里限期十天破案,他们耽搁不起。必须要找一条捷径,可这捷径又在哪儿呢?
“这个幕后黑手的年纪应该在三十岁到四十岁之间,男性,是一个江湖术士,小有名气。独居,脾气很怪,反复无常,但钟爱竞技类电子游戏。他给我发的短信用的是英文,那是在很多竞技类游戏里经常能够听到的,这说明他对竞技类的电子游戏有所钟爱。至于年龄,一个喜欢电子游戏的人,年纪再大应该也就是与我们同龄。能够让韩建设这样的人对他的话深信不疑,从而做出那种丧心病狂的惨案来,一个小年轻能够做到吗?年纪太轻他也不能在命理术数方面博得名气。”
“那独居、脾气古怪和反复无常呢?你是怎么判断出来的?”王小虎很认真。
“独居是为了行动方便,一个喜欢把自己藏在幕后的人,无疑也是小心谨慎的。他躲在黑暗的角落,看着自己的作品,那种感觉对他来说比亲自跳到前台赤膊上阵要爽得多。至于说脾气古怪,是因为他的阴暗心理。杀人可以说是这世上最有违人道的事情,是必遭天谴的。有着这样的心理压力,他的脾气自然就不可能好。”
王小虎一直认真听着。
“虽说他的脾气古怪,在业内也小有名气。可是他为人却很低调,特别是生活方面很清贫,过的甚至可能是苦行僧似的日子。他刻意将自己边缘化,他希望自己不会常常被别人记起。他希望人们在遇到事的时候能够想得到他,而没有事的时候会自动过滤他的存在,为什么呢?”
王小虎认真地想了想:“因为他不想自己太显眼,希望自己在人群里根本就不会被注意。只有这样,他才能够真正享受那种幕后对弈的快感。”
“但这并不是说他真是一个贫困潦倒的人。相反,他有钱,只是装得很清贫,韩建设这样的人都能够成为他的客户,他能穷吗?”
王小虎又点了点头。
“他对客户很挑剔,他对金钱的欲望与同行相比要小得多。因为他的成就感不是金钱,而是他那种变态心理带来的另类满足。他在选择客户的同时,也是在挑选适合自己的棋子。他的棋子应该都是在他的客户中发掘的!他不是什么业务都接,这一点使得他在同行的眼里被淡化,甚至同行不用心去想可能也不会记得有这么一号人。”
王小虎的眼睛一亮,有这些特征,这个人就好找多了,不是大海捞针了。
“接下来我们再来说说这个人的教育背景吧,这个人并没有接受过系统的高等教育,但他应该是一个很刻苦的人,他至少自学过许多学科,比如应用心理学、逻辑学、刑侦学等。另外,他应该对中外一些经典的谋杀案例有所涉猎。当然,对于我办过的案子,他也有过系统的研究。”
王小虎说道:“他是怎么拿到你以往的那些案例的呢?”
“他当然有他的路子了。”
“可是无论是市局还是省厅都说没有人调阅过那些案子的卷宗,除非这其中有人说了谎。”
“这一点暂时也别忙着下结论。因为我又仔细地想了想,他能够摸清我的办案思路也不一定要把我以往的案子全都研究一番。这人有触类旁通的能力,他要研究我的办案套路其实他自己手里就有最成功的案例,而且那个案例的每一步他都清清楚楚。”
王小虎恍然大悟:“韩建设的案子!韩建设是他和我们的第一次交锋,但那次交锋是他占了上风。虽然我们破了案,找到了韩建设,可是韩建设却自杀了,其实我们根本就是输了。他了解韩建设作案的每一个细节,甚至还主动给我们提供线索,说明他的游戏规则。通过韩建设案的全过程,他已经摸清了我们警方是怎么办案的。”
“对,罗素给我的提示并没有错,只是他也忽略了一点,那个幕后黑手并不真是把我曾经办的案子系统地研究了一遍,而只是针对韩建设的案子进行研究。他很善于总结,懂得随机应变,他在挖掘自身长处的同时也在寻找我们的短板!这样一来,他就能够事事都占据主动,争取到先机了。”
“好吧,我们分头行动,我负责两城区,你负责其他几个区域。”王小虎站起身的同时给谢欣他们打电话,欧阳双杰也给邢娜去电话,让她和许霖先把手里的事情放放,然后开始对两城区的这些江湖术士进行排查。欧阳双杰在电话里把大致的情况和邢娜说了一遍;他也给自己划定了一个区域,这一次他准备亲自上阵了。
欧阳双杰并没有着急上手,而是又去找王瞎子。王瞎子没想到欧阳双杰没走多久又回来了。他放下了手里的生意,亲自招呼欧阳双杰进了里屋。
“欧阳警官,快请坐。欧阳警官去而复返,一定又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吧?”王瞎子笑着说道。
欧阳双杰说道:“又让你算准了,我这趟来是想打听一个人。”
王瞎子好奇地问道:“哦?要打听谁?”
欧阳双杰说他也不知道到底是谁,他把自己对那个幕后黑手的心理画像大致向王瞎子描述了一下。王瞎子皱起了眉头:“这个我还真不好说。要知道我们这一行几乎都是自扫门前雪,我们很少打听别人的事情。”
欧阳双杰没有说话,静静地品着茶。
“就我所知,我们这一行在林城不说多,一百来号人是少不了的。”
欧阳双杰当然知道王瞎子说的是实话,这些他都是亲眼见到过的。
“刚才我说的是练摊儿的,另外就是像我这样开门脸儿坐馆的。我所知就有几个是外来户,他们先是租了简易的破屋练摊儿,有点名气了,收入也上去了,他们就租一套房子开始在家里接顾客,他们的客户多是相互介绍去的。”
“在你认识的同行里面就没有符合这一特征的吗?”
王瞎子仔细地想了想:“有点能耐,可是很低调,挑客人的,我还真想到两个。一个住在上垄村,我们叫他‘蒿头’。虽然有点本事,可是不懂得自我推销,他住的是一间破旧的民房,那是他自家的房子。在小河那一片儿,他很出名,不过他有着自己的规矩,每周只接十个客人,周一到周五一天两个。”
欧阳双杰在本子上记下了那人的情况。
“他和你说的差不多,脾气古怪,人的性格也反复无常。不过我想他应该不会是你想要找的人。他和贾大眼一样有个坏毛病,就是贪杯。每天上午他就接两个客人,中午之后到第二天起来之前几乎都是醉的。不过他的日子过得也算是滋润,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
欧阳双杰说道:“他年纪应该不小了吧?”
“该有四十一二了吧。”
欧阳双杰说四十多了竟然没有结婚,那人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王瞎子苦笑道:“这倒不是,干我们这行也有自己的忌讳。一般来说,我们是因为命中有弊缺才会靠这行来讨生计。所谓的弊缺是五弊三缺。五弊,不外乎是鳏、寡、孤、独、残,三缺则是缺钱、缺命、缺权。”
欧阳双杰听了王瞎子的话,沉思了一会儿,继续问道:“这个‘蒿头’是个酒鬼?”
王瞎子“嗯”了一声:“这是不会错的。”
“那他知道不知道那个传说?”
“那个传说流传了这么多年,知道的人应该不会少,不过大多数人都是在以讹传讹。”
“那他有朋友吗?或者说酒友。”
王瞎子说道:“其实我和他并不熟,能够知道这些还是因为他贪杯在业内是出了名的。”
“那还有一个呢?”欧阳双杰问道。
王瞎子叹了口气:“另外一个说起来和我还有些渊源呢。他叫田子仲,按辈分算,他还算我师叔,不过他的年纪不大,三十四五的样子吧。是我师公的收山弟子。只是师父死了以后,他就和我分道扬镳了。他性子野,一直都想要压我一头,想证明师父当时把‘易名堂’交到我的手上是一件多么错误的事情。”
“他想和你打擂台,应该不会是一个低调的人吧?”
王瞎子苦笑:“他后来就像是销声匿迹了一样,可我知道他就在林城,也在干着老本行,只是他很低调,低调到连我们都差点忘记他了。”
“你说他性子野,心大,这样的人也不该低调的吧?”
王瞎子耸了耸肩膀:“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反正对于这个人我就是这样的感觉。”
“也就是从你们分道扬镳之后,你们就没有再走动?”欧阳双杰问道。
“其实我对他倒是向来很尊重的,是他自己太小心眼儿,他离开的时候曾经撂下话,要‘老死不相往来’。都是同门,何必把关系搞得这么僵呢?”
欧阳双杰决定还是会会“蒿头”和田子仲二人。
从王瞎子说的情况来看,这个田子仲是王瞎子的师叔,王瞎子师父死后应该是由他这个师弟接手师门的,可最后王瞎子的师父却传给了自己的徒弟。
按说这样一个心胸狭窄的人是该做出点什么动静来的,可是就像是销声匿迹了一般,不过王瞎子倒很关注他的,竟然还弄到了他的地址。看来王瞎子一直都还惦记他的这个师叔,恐怕他是在提防着田子仲的报复。
青云路221号,这是一座私人起的楼房,一楼是门面,二楼和三楼是住房。
欧阳双杰走进去,里面坐着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子,正在玩手机,感觉有人来了头也没抬,只是问道:“要什么?”
欧阳双杰回答道:“给我来包软遵义。”
“三十六!”烟很快就被扔到了柜台上。欧阳双杰掏出一张五十面值的钞票递了过去,女子这才放下手机,接过钱,仔细地看了看,便去找钱。欧阳双杰拿起烟、拆开包装,点上一支:“打听一下,有个叫田子仲的是住在这儿吗?”
女子望着欧阳双杰:“你是来找他的?有预约吗?”
欧阳双杰愣了一下,女子说道:“一看就知道你没有预约。说吧,找他做什么?是算命还是看风水啊?”
欧阳双杰咳了两声:“打听点事。”
“那就是卜卦,不管你找他做什么,都得预约。这样吧,你找到我这儿也算是我们有缘,我给你插个队,挤个号,你就意思意思得了。不然别说今天,就是这个星期你都不一定能够轮得上。”
“不知道你所说的意思意思是多少?”欧阳双杰随口问道。
女子竖起了两根手指头:“二百,不贵吧?”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不贵,可是我不能给你这钱。因为我不是来找他算命、卜卦、看风水的。”欧阳双杰掏出了证件,“你只要告诉我他住在哪儿就行了。”
女子没想到欧阳双杰是警察,她倒吸了口气:“警察就了不起啊!”不过嘴硬归嘴硬,她还是告诉了欧阳双杰,田子仲就住在一楼的后院。
她引着欧阳双杰到了后院。这栋小楼后面有个院子,而院子后面还有几间平房,田子仲就住在那平房里。欧阳双杰仔细观察了一下,田子仲出入很方便,不用经过前院,他可以从后院的院门离开。
“田先生,有人找!”女子在平房外站住了,吆喝了一声。
平房的门开了,一个清瘦的男子走了出来,男子看上去大概三十七八的样子,比王瞎子说的显老了些,整个人看上去病恹恹的,时不时还咳上两声,一双眼睛也黯淡无光。
他看了看欧阳双杰,欧阳双杰的脸上露出微笑:“你是田子仲?”
那人点了点头。女子正想告诉田子仲眼前的这人是警察,田子仲却挥了挥手:“谢谢你了,小钰,你去忙你的吧。”女子“哦”了一声,就离开了。
田子仲又咳了两声:“我这里很简陋,如果欧阳警官不介意的话就请屋里坐吧。”
“你认识我?”一面说一面跟着田子仲进了屋,在椅子上坐下。田子仲给他倒了杯水。
“一个多月前,欧阳警官破获的连环杀人案被媒体炒得沸沸扬扬,那几天林城的电视也好,报纸也好都没少见到欧阳警官。”
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当时他就很不愿意接受媒体的采访,可是局里非得让他当成任务来完成。
“欧阳警官,来找我有什么事吗?”田子仲从口袋里掏出烟来。
“田先生还经常看新闻吗?”
田子仲叹了口气:“我这个人平时也没有什么爱好,特别是晚上,守着电视,它放什么,我就看什么。”
欧阳双杰看到了墙角摆着的一台旧彩电,微微一笑:“其实田先生的年纪并不大,为什么非得过这样苦行僧一般的生活呢?”
“我倒不觉得,我就喜欢这样的悠闲生活。欧阳警官既然找到我,就应该知道我也算是修道之人,修道的人自然就不愿意多掺杂世俗,而更注重自身的修养,勤能修身,俭以养性。”田子仲说完微微一笑。
“田先生,听你一直在咳嗽,是不是生病了?”
欧阳双杰一直不进正题,田子仲也不着急:“偶感风寒,倒也没有什么大碍。”
“一个月前的那个案子想必你也从媒体上看到了,有什么感想吗?”欧阳双杰开始了他的试探。
田子仲笑了:“欧阳警官这是在考我吗?怀疑我与这个案子有关系?我想应该是王瞎子指引你来的吧。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一直都对我存着戒心。”
“我对你和王瞎子之间的师门恩怨并没有什么兴趣,我所关注的是我手里的案子。我来找你并不是怀疑你,而是希望你能够为警方提供些线索。”
“哦?那个案子不是已经破了吗?立功的立功了,受奖的受奖了,媒体也大肆宣传,怎么还在查呢?是不是又遇到同样的案子了?”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我们怀疑幕后有一只黑手在操控着这一切,所以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这样看来这个案子还真没那么简单,不过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能够帮到你们。王瞎子一定给你们说过那个传说,你能不能把王瞎子当时是怎么说的大致说给我听听。依我看来,这个案子的关键还是在那个传说上,想要破案也必须在那上面做文章。”田子仲淡淡地说道。
欧阳双杰把王瞎子说的仔细复述一遍。
田子仲听了以后咳了两声:“看来他并没有把这个故事完整地告诉你,换作是我也不会把这个故事传下去。”
“他所告诉我的故事里是不是欠缺什么?”
田子仲点了点头:“故事的大概确实如他所说,只是在他的故事里少了一本书——陈大观留下的一本书。那本书里记载了所谓的‘长生诀’,也就是具体如何进行那种邪恶的祭祀。这本书叫什么名字无从考证,是不是好事者杜撰的就不知道了。古往今来,不知道有多少人为了长生不死而癫狂,所以这样的邪恶传说或许真有人会相信。”
“田先生也相信有长生不死一说?”
田子仲摆了摆手:“我自然是不信的。真正长生不死的是精神,而不是我们的肉身。”
“你说的这本书,你知道它在哪里吗?”欧阳双杰问道。
“我不知道。如果我的师兄还活着,他可能知道的比我要多些。能告诉我又发生了什么样的案子吗?是不是与之前那个案子一模一样?”
“一样,也不一样……”欧阳双杰把案子大概说了一下。
田子仲皱起了眉头:“之前凶手作案的周期是半个月,现在变成了一周,他们的作案周期应该也是被那个人控制的,为什么要改变周期呢?在我看来并不是有什么讲究,不过是不想给你们警方留太多的时间罢了。经过第一个案子的较量,对手不得不正视你们;假如还是十五天的作案周期的话,他没有太大的胜算。”
欧阳双杰说道:“你怎么会这么想?”
“这是一个很浅显的道理,只要把自己放在对方的位置就不难想到了。我敢打赌,如果你能够在短时间内再把他的这枚棋子给挖出来,下一次作案的周期会更短,三天或是五天。”
“你说的这些让我有一种错觉——你就是那个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