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今晚,他在亚裔联邦探员——他的替身的掩护下,去了一趟曼哈顿的梅龙镇中餐馆,买来馄饨、生煎包、荷叶香菇蒸鸡、蛋糕以及咖啡等糕点,顺利到达科研所实验室,给实验室的员工当霄夜。现在,他却被徐黄河赶了出来。他强忍委屈,离开实验室的一刹那,泪流满面。

史蒂夫回到家里,径直走进书房,望着书桌对面的一堵墙,墙上贴着他的客户、公司同僚和朋友的名字。他调整了呼吸,看着墙面上的资料,迅速打开记忆的闸门,按照各种利益关系进行排列组合。

当海伦·巴特拉的名字跳进他的眼帘,10月15日早上7点58分04秒,她第一次走进他的办公室,前来应聘秘书职位……以及12月23日在慈善晚会上,她缠上自己的情景,统统在眼前放映了一遍。

他经过排列组合重新排列,敏感地意识到在不远处,有一个影子总是盯着他的一举一动。那个躲在暗处的人,就是他的上司彼得·瓦拉赫。近来彼得对他显得过分热心,好像有什么企图似的。但是回想起来,倒也说不清哪里不对劲,他只是向彼得借过一些钱,这笔钱早已还掉了。

他在彼得和海伦的名字上打了两个圈,随即走到书桌旁,打开笔记本电脑,一屁股坐到了高背椅子上。他闭起眼睛,足足思考了两分钟,果断地新开了一个电邮信箱。他用这个匿名电邮地址,把木马病毒植入了海伦的电邮箱。不料,她邮箱里的信息全部都清理干净了,剩下的是几十封大品牌寄来的销售广告。

史蒂夫震惊之余,嘴角露出一抹浅浅的微笑,坦然了。这是自徐丽丽出事之后,他僵硬的脸上第一次出现表情。他暗自庆幸。他的逻辑判断能力并没有减弱,海伦背后确实存在黑势力,并且也知道她的邮箱被黑客,所以才把那些信息清理掉了。他自信,有能力恢复被抹掉的信息。

由此可以推断出,徐黄河领导的科研所内部,一定有泄密者,只是目前还尚未确定是谁而已。

在这一层一层的迷雾掩护下,真相究竟是什么呢?他想起了亨利·彼得森的一句名言:当你无法确定事情真相的时候,followthemoney(即追踪着金钱走就能得到真相)。

亨利·彼德森是美国的律师,曾在理查德·尼克松和杰拉尔德·福特政府期间担任美国助理检察长。他在1974年参议院司法委员会听证会上,提到了“followthemoney”。自此之后,“followthemoney”一词在调查新闻和政治辩论中多次被使用。

顺着这条逻辑推理的思路,史蒂夫回忆了自己身边的所有人,追踪金钱的流向,一一过滤最后他的目光锁定了彼得。彼得想从他的身上得到什么呢?这样一想,他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开始了反侦察的行动。他用匿名的电邮地址,把木马病毒植入彼得·瓦拉赫的电脑邮箱。

彼得的电邮信箱原本内容繁杂,他创建了文件夹来整理放置邮件,以方便记忆邮件的存档位置。现在就像海伦的邮箱那样,他的邮箱内除了一些广告邮件,其他文件也被清扫一空。

幸好彼得删除文件后,并没有使用硬盘保存其它新数据。因此,史蒂夫推断得出结论:彼得怀疑自己的邮箱被黑客了,所以删除邮件后,再也没有使用过这台电脑。

史蒂夫冷笑一声,心想:这样倒方便我操作了。

他决定采用专用数据恢复程序,修复被删除的邮件。事实上当文件被删除时,可能是被新数据覆盖了,如果没有保存其它新数据,只要安装一个便携式文件恢复程序,便可恢复已删除的邮件。即使邮件被彻底删除,数据恢复程序就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尽管他觉得修复数据的难度,不值一提,就是小菜一碟。但他还是全神贯注,熟练地使用finnix软件,迅速处理着修复数据程序,只等修补的结果出来。

当他完成一系列的操作程序,大概是紧张了一整晚的缘故,顿时感到疲惫不堪。他站起来走进厨房,想给自己冲杯咖啡放松一下。等他返回书房的时候,终于等来了结果。他在“已删除”的文件夹里,发现一封邮件,日期是11月25日。点击打开一看,身体僵在书桌前,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