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平行时空科研所”的实验室,徐丽丽的本体依然躺在专护房的床上,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情况不容乐观。
徐黄河担忧妹妹的安危,车祸发生后一直待在实验室,守候在她的身旁,只有埃伦来替换他了,才敢合上眼睛休息一会儿。
徐黄河的担心也不无道理。两天前,埃伦不忍心看他通宵熬夜,人累得已经到极限了,主动替代他来看护徐丽丽。
这天晚上,史蒂夫下了班,正好也来看望妻子。
不料,深夜两点钟的时候,徐丽丽突然呼吸困难,似乎一口气换不上来,就会有离开人世的危险。埃伦立刻伸出右手的食指和中指,触摸着徐丽丽的颈动脉,暗暗数了10秒钟,脉搏没有跳动。他马上意识到,她因为大出血,心脏无法有效收缩,导致血液循环停止,若不及时治疗,几分钟就会走向死亡。
埃伦急忙调整徐丽丽的头部位置,对她实施胸外按压,大约过了30秒,她的面色由紫转为红润,颈动脉也有了跳动。他还是不放心,翻开徐丽丽的眼皮,用手电筒观测眼球变动。他发现,她的瞳孔由大变小,眼球转动对光产生了反射。他松了一口气,对徐黄河说道:“她没事了。”
徐黄河仰天长叹一声,两眼含泪看着史蒂夫,心里的怨恨达到了沸点,忍不住抱怨道:“你看见了,你留在这里也没用,这里不需要你,我不想见到你。你走吧。”
听了徐黄河的话,史蒂夫倒吸了一口冷气,心里别提多委屈了。他望着躺在那儿的徐丽丽,看上去似乎很平静,完全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以及正在发生的事情。她是他最爱的亲人,看着她挣扎在死亡边缘,要说心疼当然是他了。徐黄河却视他为眼中钉。他沦落至此,受到这样的惩罚,唯一做错的事情,就是没有及时摆脱“美人计”。他为此失去了自由的代价。现在他无论走到哪里,起码有3个联邦调查局的探员跟在身后,他们甚至还给他配备了一名替身,身材面貌与他相仿。
当晚8点05分,他下班后急着来实验室探望妻子,没有按照事先约定的规则,独自走在曼哈顿第五大道上。当他走至34街的拐角处,前往第六大道的时候,一位联邦调查局的探员疾步上前,一面麻利地褪下外套,一面对他说:“我是fbi,快把你的外套给我,有人跟踪你。穿上我的外套,赶快离开。”
史蒂夫见来者也是亚裔,身高和体型几乎跟他一样,远看的话活像一对双胞胎。他立刻明白了,这是丹·科茨的办案手法,以假乱真扰乱敌人的视线。
但是首先,他们必须把内鬼揪出来。
自打他和徐丽丽被跟踪之后,他曾经在实验室关掉所有的灯,在黑暗中搜索针孔摄像机,寻找微小的红色或绿色led信号,留意出现的任何反光点。结果一无所获。
他不相信自己的逻辑判断错了。
所以当丹·科茨接手他们的案子,他提了一个建议,借用fbi的探测器把平行时空科研所彻底检查一遍,找到隐形针孔摄像机,查出泄密者,确保实验室的安全。所以在徐丽丽被转移来科研所之前,他主动协助埃伦,根据丹·科茨的指导,采用射频信号探测器,仔细检查了一遍科研所。这种探测器轻便小巧,操作简单,可以通过频谱分析仪,捕捉到普通探测器无法发现的“扩展频谱”技术——快速连续的多频信号。结果还是一无所获。当时他感觉危险正一步一步逼近,就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而且防不胜防。
徐丽丽刚出事的头两天,他生命中的阳光没有了,心情犹如死灰一般,由开始的惊慌失措,逐渐变得颓废彷徨,情绪低落到极点。他已经不在乎自己的安危,一副豁出去的样子,希望能像徐丽丽那样,毫无知觉地躺在病床上,醒来后一切都是原来的样子。有两次,他故意躲避联邦探员的保护,偷偷地独自去公司上班,盼望死神降临在自己身上。
他这破罐子破摔的情绪,被杰森·摩尔一眼识破了。“史蒂夫,你没有权利逃避现实,浪费生命。这是自私、狭隘、怯懦和愚蠢的行为。你要相信正义必将战胜邪恶。现在她——你的太太需要你。汉瑞的案子需要你。我希望你为汉瑞作证。你钥匙扣里的录音,即便不能作为法庭上的证据,也可作为调查案件的旁证。而且突破这起大案,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杰森·摩尔犀利的话语,刺激和唤醒了他潜藏在内心的不服输的天性,促使他站起来,重新开始作战。他深知,他的生命已经不完全属于他自己。他肩上背负的责任,让生命增加了重量。无论如何,他都要扛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