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发白裙的女孩子站在不远处招手,在她身边还有一位同样英俊的少年。
仲越露出温柔的神色,然后他迈开步子向着两人走去。
徐婉初被警察拽着往屋里拖,她挣扎着,目送仲越走远。
此时,阳光透过云层洒满大地,即将拐进楼道的少年不知为何脚步顿了一拍,偏头隔着一整条走廊的距离,似乎是朝她微微笑了笑。
徐婉初愣住,阳光直射着眼睛,她放弃般跟着警察往屋里走,走入了阴暗处。
我本可以忍受黑暗,
如果我不曾见过太阳。
——
手电光亮在眼前,夏书荞没有接话,用双手捂住眼睛,拒绝面对光线。
长久的沉默里,仲越叹息一声,将手机光倒扣在桌板上,然后他伸出手,将她的脸按在了胸口。
不是恋人间的温存,不带丝毫情欲,他只是安慰、怜惜的用手轻拍脊背。
黑夜滋生着无尽的罪恶,也埋藏着数不清的秘密,但是光终究会重临,让人们变得更加的荒凉……
第二日清晨,不见阳光,但也没有下雨,只是阴沉沉的天,泛着微寒。
忙活了一天,涵洞内的积水总算是退了。
林许华也受到了案件移交的命令,一大早安排人准备撤出村子。
潘定一找到仲越,他刚睡醒,借了村长家厕所洗了把脸,水还没擦干净。
“咱们都要撤了,你还准备打哑谜?”潘定一并不乐意把辖区内的案子移交给被人,更何况他已经隐约猜出凶手,只是还想不明白手法和动机。就这么放弃不管了实在是不甘心。
“急什么,我吃顿早饭,够你们把人都叫到小礼堂了吧?”
“去小礼堂?那可是命案现场!”
“嘁,你就是再把那地方封上十天半个月,都不会找到线索的。”
仲越从桌上拿了块馒头,是今天早上埭石派出所几个警察跟村民买的。
“吃吗?”
“……”潘定一无语,没好气道,“你自己吃吧!”说完就出去了。
仲越慢条斯理嚼着馒头,一边打开手机看昨晚的信息,一边低声吐槽他:“臭脾气。”
——
潘定一动作很快,不顾林徐华反对把齐家一行人,和当晚在齐家打牌的以及刚子全给叫到了小礼堂。
这动静吸引了不少人,一大清早的,村里老头老太没事做,索性都搬着凳子椅子过去凑热闹了。
潘定一一看这架势,赶紧叫了人把无关人员拦在了外头。
小礼堂废弃已久,空气里都是腐败荒凉的味道,他选了块儿离陈尸处较远的位置。
有些人也不在意,拿衣服在凳子上一铺坐了下来。
齐潇潇和李哲睿也扶着朱玲娟坐下,不解的问:“警官,你这是要……”
潘定一抬起手压了压,示意她稍安勿躁,“关于齐学海的命案,有些地方还需要再了解一下。”
刚子最是心虚,怯声道:“还要问啊?”
林许华瞪了他一眼,“你给我老实待着。”
话音才落,小礼堂的门被人推开了,仲越打头走在前面,手里还拿着没吃完的半块馒头。在他后面有两个小警察一左一右架着夏书荞进来。
齐潇潇诧异的看着她的脸,露出怀念之色。朱玲娟却是先炸了,指着她鼻子就骂。
“你这个白眼狼!你还我儿子!”
这苍老的声音在礼堂里回荡,夏书荞面无表情,跟着小警察坐到了最边上。
老太太连珠炮的骂人,话说的实在难听,仲越没忍住皱了下眉头。
潘定一也是不耐烦了,冷硬打断,“行了!老太太,这事情真相到底怎么样,还不清楚呢,您留着力气待会儿再骂吧。”
——
人员已全部到齐,仲越啃完最后一口馒头,拍拍手掸去碎屑,开口道:“叫你们来,自然是为了齐学海的命案。我也不兜圈子,实话跟你们说吧,戴着手铐的这位与命案无关。”
他指了指夏书荞,“至于真正的凶手,就在……你们之中。现在要是自首呢,也许还能减刑。那位犯了事儿的,可要考虑清楚了。”
现场陷入诡异安静中。
仲越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村民,他们有的惊讶,有的慌张,有的茫然……
大约过了有两分钟,还是无人说话。
仲越嘬了下牙花子,淡声道:“既然没人承认,那我只好自己把人找出来了。”
“这起案子,主要有三个问题。”他在原地踱了两步,“第一,有数十位村民前天晚上,在这个地方看到夏书荞手持凶器,疑似杀人犯。第二,那晚与齐学海有过接触的几乎都有不在场证明。第三,根据昨天的走访,我们发现齐学海在同一个时间出现在了两个地点。”
阿炳举手插话道:“那只能说明,凶手就是这位小姐啊。”
潘定一转头去看仲越,只见他桀骜一笑,“她不过是替罪羊。凶手知道要处理尸体风险太大,且容易被发现。在这样的情况下如何菜可以一劳永逸,彻底洗脱嫌疑呢?”
众人面面相觑。
“嫁祸。”他吐出两个字。
“将齐学海的死嫁祸给别人,有什么能比这个计划更完美?凶手知道齐学海约了夏书荞见面,所以他把作案时间选在了约定的9点钟。”
李哲睿吃了一惊,转头去看左右两侧的人,“可是,你刚才不是说大家都有不在场证据吗?除了……”他看向刚子,欲言又止。
刚子顿时腿软,结结巴巴辩解:“你看我干什么!不……不是我啊!”
仲越摊手,“不在场证据也是可以伪造的”
“说得轻巧,这怎么伪造?”林许华第一个提出质疑。
众人也是诧异不已,纷纷向仲越投去求解答的目光。
仲越脸上没什么表情,嘴角抿出一个弧度,“很简单,凶手只不过……用了一个时间诡计。”
作者“陆茸”的其他小说
《她从梦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