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齐学海的妹妹——齐潇潇,面容看着却仿佛比齐学海还要大些,听村民说她以前丢过孩子,在外头找了很多年,苦头吃了不少但孩子还是没找回来,后来收养了一个小孩又回到了老家。
听闻几人来意,还没等说话,朱玲娟先炸了,别看她年纪不小,但身子骨硬朗,说话声也大,只是哭的变了调儿,尖锐的质问:“还有什么好问的!就是徐婉初那个贱人,那个白眼狼!是她害死了我的儿子,作孽啊!她怎么不跟她那短命的爹妈一起死了呢!”
仲越听得直皱眉,连潘定一都诧异不已的去看她。
“她不要脸,早就该死了呀,干什么来祸害我儿子啊!警官,你是不知道啊,这个贱人,当初还勾引自己的舅舅……”
仲越霍然抬头,险些没控制好情绪。
“妈!你在胡说什么呀。”齐潇潇及时大声喊了一句,扶住她的手臂,“妈,你也累了,我送你回房间休息一下吧,你要是哭坏了身子,二哥也不会安心啊。”
朱玲娟不情不愿,但也的确精力耗尽,由她搀着往房间走,路过仲越等人身边的时候,又哭起来,“警察同志啊,阿海死的太惨了,你们一定不能放过那个贱人啊……”
潘定一看着她背影,语气嘲讽的哼了声,“这是亲外婆么。”
仲越一言不发,心里疑惑着刚才那句未言尽的话。
余光正好瞥着室内,齐家的装修已经很老旧了,但在90年代却是极为奢华,足以想象当时夏书荞亲生父母留下的家产有多丰厚。
一楼右侧的小房间里,还能隐约听见朱玲娟的哭骂声,哭的自然是齐学海,骂的却是她的亲外孙女。
仲越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目光却变得冷淡下来。
这时,林许华接了个电话,是派出去排积水的警察打来的,大抵是进度缓慢,他便把小李也打发去村口了。
收了电话,他抱怨道:“真是要命。”
说完,在客厅里转着,细细回想案情,“如果不是夏书荞,那谁还会害齐学海呢?”
仲越看了他一眼,道:“不管是谁,他现在肯定还在村子里。”
——
仲越询问的第一个人就是齐潇潇,她哄着朱玲娟睡着才出房间,跟几人说了声抱歉,然后又去厨房泡了茶。
“几位警官,赶紧坐,别客气。”她招呼道,“你们还想问什么,早上不都问过了吗,难道有哪里不对?”
仲越解释,“你好,我是分局的赵砚钦。”
齐潇潇点点头,“你好。”
“是这样,我们发现案子还有疑点,所以有些问题必须再确认一遍。”
齐潇潇道:“好吧,赵警官请问。”
“你昨天最后一次见齐学海是在几点?”
“大概是晚上7点多,他吃晚饭的时候喝多了酒,后来跟村上的刚子闹了点矛盾,两个人差点打起来。后来被人拦住,哲睿就把二哥送回房间去睡觉了。哦,哲睿是我儿子。”
潘定一立刻追问,“齐学海跟人打架了?”
“没打起来,就是吵了几句,也是喝多了,不是什么大事。”
仲越接着问:“那他们为什么吵?”
“这……”
“齐女士,这个问题很重要。”
“刚子怀疑自己老婆跟二哥有些不正当关系。”齐潇潇有些难以启齿,“其实都是刚子自己想多了,二哥离婚后就想过再找,跟刚子他老婆真的没那种关系。”
仲越不动声色,继续问:“你们是什么时候发现齐学海不见的?”
“大概是9点多,昨晚哲睿约了朋友在家里打牌,有人去洗手间发现二哥房门开着,进去一瞧人已经不在了。”
齐潇潇往左侧指了指,客厅墙后就是卫生间,紧挨着齐学海的房间。
“那你知道,齐学海勒索夏书荞60万的事吗?”
听到这个名字,齐潇潇反应了好几秒才说话,“不知道,我早些年一直在外头,等我回家的时候初初已经离开了。她的事我都是后来听说的。二哥也没在我们面前提起过他遇到初初的事。”
说着,她露出些犹豫的神色,“杀害我二哥的,真是初初吗?”
“关于案件细节现在还不能透露,见谅。”林许华插话,回答了她的问题。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了汽车轰鸣声,车上下来一男一女。
齐潇潇张望了一眼,对他们道:“是阿放和筱慧,我出去看看。”
院子里两人各打着一把伞正在争吵,李筱慧抱怨着:“我都说早上走早上走,你非不听,现在好了被困住了吧,我单位还有事呢,这怎么耽误的起啊。”
齐放也不乐意了,“你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别吵吵了,烦不烦。”
“你什么意思呀……”
眼看两人就要吵起来了,齐潇潇赶紧过去当和事佬,“这是干什么,吵什么啊,你奶奶刚睡着,别把人给吵醒了。”
李筱慧哼了一声,狠狠瞪了齐放一眼,跑到屋里直奔二楼,隐隐听到一阵巨大的关门声。
“姑,没事儿。就是涵洞被淹了,现在出不去。”齐放没有去追妻子,自己走到廊下,拍拍身上的水,骂了一句,“鬼天气。”
仲越不知什么时候也走到了廊下,看了齐放一眼,“这么急着出去,外面有什么重要的事?”他似笑非笑,又加了一句,“比自己亲爹死了还要重要?”
作者“陆茸”的其他小说
《她从梦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