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魅影狐踪现

鬼遮眼1:黑水尸镇 俞鑫 第2页,共2页

“加油,我在背后支持你!”阿桓捂嘴偷笑道。

阿发此时见家丁们都是畏畏缩缩的,没人敢靠近,更加显得神气,挑衅道:“小兔崽子们,你发爷爷在此,你们大家一起上吧!”

这些个家丁都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之辈,阿发一挑衅,胸口的无名火就给点着了,纷纷哇哇大叫着冲了过来。

面对潮水般的喊杀声,阿发面不改色,学着阿桓的模样,双手捏成剑指放在太阳穴处,口中大念咒语:你看不见我,你看不见我,你看不见我……

那个被烧掉了帽子的胖家丁看到阿发一副神神叨叨的模样,忙挥手拦住了周围的同伴,谨慎道:“等等,小心有诈!”

阿发一直念了七七四十九遍,这才睁开了双眼,他发现围在自己周围的家丁们个个都是张大嘴巴望着他,以为是法术生效了,大为得意道:“哈哈,你们这群傻鸟,我都隐身了,你们还盯着我看干吗?”

话刚说完,他发现胖家丁的脸色一变,口中大喊道:“打啊!”

无数根木棒如同暴雨般砸在阿发身上,直打得他鼻青脸肿哭爹喊娘,阿桓的恶作剧闹够了,也从墙头上跳下来,一个掌心雷震碎了七八根木棒,拽着阿发便跳上了墙头,逃出了汪府。

已经过了三更天了,阿发的房间中却仍是怪叫连连,此刻巧云正在给他涂药跌打膏,只要一摸到患处,阿发便叫得跟杀猪似的,听得其他客房的客人都是心头打颤,瘆得慌。

巧云皱眉道:“你们俩怎么会搞成这个样子咧?”

一提到这事儿,阿发就气不打一处来,“你去问问阿桓那臭小子,都是他搞的鬼,说什么狗屁咒语可以隐身,隐个屁!害我无端挨了顿暴揍!”抱怨完还不忘撒娇道:“哎哟,师妹你轻点儿,好疼的喔……”

阿桓抚摸着笑到抽筋的肚子,辩解道:“我说过这个法术心诚则灵,是你自己杂念太多,胡思乱想,才会导致法术失效的,小师妹你来评评理,这能怪得了我吗?”

巧云心中好笑,嘴上却是嗔道:“好啦好啦,我帮理不帮亲,你们两个老没个正经的,快坐好啦!不然你们自己敷药去!”

阿桓见巧云涂药膏的认真样儿好生可爱,便想逗她一逗,只见他使劲在大腿内侧拧了一下,接着又装模作样的叫出声来:“哎哟!疼死我了,疼死我了……”

“呀,二师哥,怎么了?”巧云停下了手中的活儿,忙走到阿桓身边嘘寒问暖。

“我这里疼,这里疼……”

“哪里?”巧云眨巴着水汪汪的双眼问道。

“就是这里……”阿桓指着自己的大腿内侧道。

巧云小心翼翼地揭开阿桓的裤腿,看到他大腿内侧果然有一道青紫色的淤痕,不禁心疼道:“谁这么狠心啊,把你打成这样!”

阿桓佯装痛苦道:“还不是那帮恶家丁?哎哟,疼死我了,小师妹你快点帮我揉揉……”

巧云玉面飞霞,羞敛道:“你伤到这里……我怎么帮你揉啊……”

阿桓又接连倒着苦水:“小师妹你不帮我,那干脆疼死我算了,哎哟……”说罢还不忘眯着眼睛观察巧云脸色的表情。

阿发见他一个假病号在这嗷嗷求哺,自己一个真病号却被冷落了,心中将他骂上了千万遍,什么卑鄙无耻,下流淫贱都用上了。

巧云想了一下,说道:“好了啦,我帮你就是了,你要好好躺下别动喔!”说罢便用纤纤玉指蘸上了滑腻腻的跌打膏,轻轻按在阿桓大腿内侧搓揉起来。

阿桓只感觉大腿内侧一阵彻骨的清凉,仿佛换了层皮一般,连骨头都要酥掉了。巧云的动作很轻柔,而且很有节奏,因为靠近敏感部位,阿桓只感觉大腿内侧痒痒的,想笑出声来,却又不敢笑,想动一下,却也不敢动,十分难受,连眼泪珠子都憋出来了。

巧云大惑不解道:“咦,二师兄,你怎么哭了?”

“没……没什么,是感动的泪水。小师妹你对我这么好,我实在是太幸福了,真的谢谢你。”阿桓插科打诨道。

阿发撇嘴道:“去你的,我看是冲动的泪水吧!”

巧云笑靥如花,温柔道:“嘻嘻,傻瓜,师兄妹本来就应该相亲相爱呀,若是要谈感谢二字,岂不是显得见外了么?”

阿桓欣然道:“师妹说得没错。”随即又躺下身子,尽情享受着这般天伦之乐。

为了方便使力,巧云一直是半只手臂轻压在阿桓的胯部,但总感觉有个什么硬邦邦的东西在顶着自己的手臂一般,十分不舒服,她捏着那根木棍似的硬物,奇怪道:“二师兄,你是不是藏着什么武器?先拿开好不好,顶着我都不好用劲儿了!”

阿桓朝着胯下一看,不禁面红耳赤,脸上大窘,阿发也是瞪大了眼睛,咋舌道:“小师妹,快放开,那是他的,他的……”

“那是……是根棍子,师哥用来防身用的,别在意……”阿桓说罢赶紧用衣服盖住了胯部,使劲用手捂着,生怕它再次探出头来。

阿发见阿桓三番两次得手,也是按捺不住了,当下便朝着自己的裆部使劲揪了一把,大叫道:“啊呀!小师妹,疼死我了啦,也帮我揉揉,快……”

“哇,你太过分了!小师妹别过去。”阿桓指着阿发的鼻子小声骂道。

“为什么你可以,我就不可以?哼!”阿发毫不在意地说道,眼见巧云调转了目光望着自己,不禁心花怒放,忙使劲张开了双腿,好让裆部能够完全暴露出来接受爱抚,此时的阿发穿着灰色长裤,哪知却因为力道使得过大,本来就打着补丁的裆部竟脱了线,撕开了一道长长的豁口,从裆部直延伸到屁股,完完整整地露出了那条数月没曾换洗过的内裤。

巧云先是愣了一下,旋即“呀”地尖叫了一声,捂着脸跑了出去,却冷不丁地撞在了刚进门的茅无极胸口。

茅无极问道:“云儿,慌慌张张的这要是去哪?”

巧云脸红得跟番茄似的,白了阿发和阿桓一眼,嘟嘴告状道:“师父,师兄他们联起手来欺负我!”说罢又羞答答地跑进了自己的房间里。

茅无极严厉地看了两人一眼,训斥道:“都这么大的人了,行为还不检点,现在又联起手来欺负一个女孩子,还害不害臊?”

阿发和阿桓自知理亏,只得吐了吐舌头,低头认错。

“此次夜探汪府,可曾查到了什么线索?”茅无极推开了木窗,一股清冷的夜风灌了进来,凉飕飕的,让三人都是浑身一震。

阿桓想起了在汪府的遭遇,脸色大变,急忙汇报道:“师父,您说对了,那阿狸姑娘果真有问题!您猜猜她是谁?她就是咱们一路追杀至此的九尾妖狐!”

茅无极颔首道:“这些为师早就知道了。还好你们这次没有大碍,那妖狐神通广大,十分难缠,只有为师能降得住她。”

阿发愤愤然道:“太好了,那明儿个一大早我们就和师父一起,将那九尾妖狐给灭了!”

茅无极似笑非笑道:“灭了她?你舍得么?”

经这一问,阿发立刻像泄了气的皮球,嚅嚅道:“我是说,把她关起来,别让她害人就好……”

茅无极摇了摇头,忽然正视着两人,严肃道:“狐魅惑主,色心害人,你们这样沉湎于声色犬马,种下祸根,今生就会有现世报,真到那时为师也无法救你们。从现在起,为师要你们记住,绝不可对那狐妖存有丝毫同情之心,面临抉择时,也不能有半分妇人之仁,否则最后受害的只有你们自己,可曾明白了?”

“明白了,师父。”两人异口同声地答道。

“嗯。”茅无极满意地点了点头,旋即又叹息道:“为师又何尝不想早日结果了这孽畜,也算是功德无量的大功一件,只可惜这孽畜如今化身为汪镇长的姨太太,一举一动都有几十双眼睛盯着,而且汪兄也是我的至交好友,有了这几层顾虑,她便占了主动,咱们却落到了被动的位置,这样一来就颇为棘手了。”

阿桓见师父说得有理,也是附和道:“师父,您别担心。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我相信总会有办法的!”

茅无极捋须道:“唯今之计,也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第二天一大早阿桓感觉胸口闷得十分难受,睁开眼却看到阿发竟不知何时爬到了自己的床榻上,双手搂着自己的脖子,而他那头发上满是油脂的大脑袋则紧紧地枕在自己胸脯上,表情甜蜜而暧昧。

“哇,不是吧!”阿桓瞬间有一种贞操被夺走的羞耻感,赶紧推开了阿发,蜷缩在墙角。

阿发被阿桓一阵推搡,已是幽幽地醒转过来,伸着兰花指,双手轻柔地按了按蓬松的睡眼,口中撒娇道:“干什么啦,人家正睡得香呢,被你给吵醒了,好讨厌喔!”

阿桓见他目露春水,脸上一阵潮红,不禁强忍住恶心,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骂道:“喂,你发春啦?!难怪昨儿个晚上我一直做噩梦,原来是你压在我胸口!”

阿发见阿桓一直在用一种奇怪的眼光盯着自己看,不禁羞答答地低下了头,仿若一个娇俏的少女般,用双手捂住了脸面,娇声道:“人家刚起床,还没洗漱梳妆呢,别一直盯着人家看了啦,人家会害羞的!”说罢又歪歪扭扭地站起身来,收腰摇臀地走到了门口,接着又像想起什么似的,轻轻倚靠在门沿上,冲着愕然万分的阿发回眸一笑,妩媚道:“师弟,昨晚你太用劲了,都弄疼人家了,下次记得轻点啦,不然人家可不依你了!”

阿桓听完差点没倒栽过去,自己可从来没这样重口味的爱好啊,守身如玉的一世清白难道就这样毁了么?而且还是毁在一个男人的手上,说出去还不让人给笑掉大牙!

阿桓当他是得了间歇性精神病,洗漱过后也就渐渐忘记了这事儿。然而一直到吃早饭时阿发都没有出现,这可不像这位食神的风格,以往的一日三餐是从没见他缺席过的。

“你师兄呢,怎么没下来吃早饭?”茅无极边喝着擂茶,边嚼了一口馍,问道。

“一大早就跑出去了,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去干些啥。”阿桓也是不经意地答道。

这时,巧云忽然在房间里大声尖叫了起来。茅无极和阿桓同时一愣,慌忙放下碗筷跑了上去。

阿桓以为是巧云又遇到了老鼠蟑螂之类的物事,哪知刚打开门,眼前的一幕却让他感觉整个人瞬间都要快石化掉了一般。只见阿发此刻正穿着巧云的衣服,自顾自地对着铜镜擦抹着胭脂水粉,一脸享受状,仿佛丝毫没觉得自己是在做一件多么奇怪的事情。

阿发自始至终都是伸着兰花指,虽说这些个动作千娇百媚,但再抬眼看镜子里的人儿,却仿佛是见到了人间极品,又黑又丑,令人作呕。

“师父,大师兄他这是怎么了?”巧云丝毫没觉得好笑,因为她也是女人,她知道这些动作决计不是他故意装出来的。

茅无极沉吟道:“看他气血红润,印堂饱满,倒不像是中邪的样子,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中毒!”

“中毒?!”阿桓和巧云同时一愕,阿发的饮食起居都是和他们呆在一起,怎么会无缘无故中毒呢?

茅无极这时走到阿发的身旁,左捏捏又看看,似乎想找出什么异常之处,阿发则是显得十分不好意思,羞涩地将茅无极推开,嗔道:“师父,别这样啦,都弄疼人家了……”

看到阿发撒娇的模样,茅无极直感到胃中一阵剧烈的翻滚,然而,当阿发的手在推开自己时,他蓦地发现阿发的右手中指上竟然有两道整齐的咬痕,咬痕处的伤口还未结痂,牙印处仍是堆砌着干涸的淤血。

茅无极抓着阿发的中指仔细端详了一阵,问着身后的两个徒弟:“发儿这几天可有被什么东西给咬伤过?”

巧云无奈地耸了耸肩,说道:“这个我不知道,都是二师兄和他呆在一起的时间比较多。”

“我啊?”阿桓指了指自己,旋即又摸了摸脑瓜,回忆道:“好像没见到什么可疑的东西啊……”

这时阿桓的思绪回到昨天早晨,两人潜入阿狸闺房里的情景,不禁恍然大悟道:“对了对了,我记起来了,有只白色狐狸咬了他手指一口。”

“白色的狐狸?在哪咬的?”茅无极追问道。

“在……阿狸的房间里……”阿桓看了看巧云,不好意思地答道。

茅无极点了点头,沉吟道:“这就是了,那白狐便是阿狸。看发儿的症状,正是中了阿狸的狐魅之毒!”

巧云惊道:“狐魅之毒?听起来好可怕的样子,那大师兄他还有救吗?”

茅无极神色松弛,说道:“这种毒也并非你想象的那样骇人。狐魅之毒对于女人而言,简直就是趋之若鹜,因为可以变得更加妩媚动人,但对男人而言,那就是灭顶之灾了,时间长了,就会变得男不男,女不女,性别难分,既无法娶妻生子,又不能嫁人随夫。”

巧云听完心中放松,扑哧笑道:“那照这么说,以后我不应该再叫他大师兄了,而应该改口叫大师姐了。”

茅无极和阿桓听了,也是一阵大笑。

阿桓这时说道:“好啦,咱们就别折磨他了,如果大师兄知道以后他娶不了媳妇生不了儿子,那他准会找个墙撞死的,师父您还是快救救他吧!”

茅无极颔首道:“狐狸的天敌是猎狗,生平也最忌讳猎狗的冲撞,你们想办法去找一碗猎狗尿来,越大只的效果越好,让发儿将伤口浸泡在狗尿里两个时辰即可祛毒。”

阿发这时一听也没心思补妆了,哭哭啼啼道:“才不要,才不要!人家的纤纤玉手,怎么能泡在那么脏的东西里嘛,照这样人家还不如去死好了!”

茅无极三人互视了一眼,都是捂着肚子笑作了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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