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昏黄,春情流淌。阿狸开始一件一件地褪下衣裤,动作火辣,姿态撩人,渐渐地,她那件橘黄色的可爱小肚兜露了出来。汪有龄早已是欲火难耐,双手从肚兜两侧伸了进去,紧紧地抓住了阿狸胸口那两座白花花的小山峰,饶有兴致地揉捏着。阿狸嘤咛地娇哼一声,轻咬下唇,默默承受着胸口粗暴的快感。就在阿狸准备褪下花边小裤,将自己完完全全交给汪有龄时,忽然像想起了什么似的,起身穿上绒毛花鞋,羞敛地将桌上的龙凤双烛给吹熄了。
阿发急得直拍大腿:“娘个球的,不会吧,正是关键的时候呢,怎么把灯给灭了!”
屋子里面娇喘连连,阿桓也是听得心里直痒痒,附和道:“是啊,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屋内热情似火,屋外心急如焚,两人也只能听着屋子里的淫声浪语过过耳瘾了。汪老爷子肾亏阳虚,下面的玩意儿没坚持多久就缴械投降了,行完房事后,汪老爷子只感觉身子被抽空了一般,浑身困乏,脑袋一歪便打起呼噜睡了过去。
阿狸披着白色的纱衣再次点燃了蜡烛,面色娇红,双眼春水外露。只见她捋了捋有些蓬乱的青丝,缓步走到梳妆镜前,开始绾发擦眉。这时候许多老百姓都还是在用传统的青铜镜,画质模糊,光线稍微暗一点就看不清楚了,而汪有龄家的梳妆镜则是特地从省城里买回来的,是全镇唯一的一面镀银镜,着实让许多姑娘家羡慕不已。
阿发舔着舌头笑道:“看来那汪老头可喂不饱她呀,我倒是可以一试。”
阿桓很不屑地看了他一眼,讽刺道:“少在这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就你那模样啊,人家姑娘家光看见就没欲望了。”
阿发想要辩驳什么,但他却忽然间瞳孔放得老大,两片嘴唇上下颤抖着,指着屋子里那面镜子,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
“你又在做什么春梦了?”阿桓打了个哈欠,厌恶道。
“快看,你快看镜子里面!”
阿桓当是那阿狸又春色外露了,急急忙忙一看,也差点没吓得叫出声来,只见阿狸依旧在梳着头发,而那梳妆镜中,竟赫然蹲着一只红眼白毛的狐狸!镜子里的狐狸要比两人从前见过的狐狸要漂亮上许多,白狐身后的九根长短划一,毛茸茸的尾巴闲适地左摆右摇,无论是节奏或是步调都是十分整齐。
“狐狸……是狐狸精!”阿发表情显得十分夸张。
阿桓当机立断道:“走,快去报告师父!她就是咱们要找的九尾妖狐了!”
两人刚准备站起身,这时阿发肚子里却如同翻江倒海一般,竟冷不丁地放了个屁,想必是晚宴上吃的那堆不干不净的东西又在肚子里闹腾了。
阿桓耳疾手快,慌忙捏住了鼻子,不让臭气灌进去,嘴里骂道:“我说你咋就不能检点些?”
阿狸听到响动,迅捷地转过头来盯着窗外:“谁在外面?”
此时的阿狸已是变了模样,鬓角旁的两只人耳已是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头顶上两只三角形的兽耳。她的两只眼珠子全是红色的,瞳孔也变成了一个椭圆状的晶体,无数阴冷的幽光从眼瞳里喷薄而出,让人心惊胆战,不寒而栗。
“不好,被她发现了,快跑!”阿桓大惊失色道。
还没跑出几步,两人便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尖锐的长啸,一个迅捷无比的黑影从房间内钻出,匪夷所思地轻步一跃上了房顶,又突地向前一跳消失在茫茫夜空之中。
阿桓跑着跑着,气不打一处来,责怪道:“你看看,都是你干的好事,说你是闯祸精一点都没错!”
阿发紧张地四下张望着,无奈道:“我也不想的啊,谁知道我这吃惯了中国菜的肚子不适应西洋菜呢!”
就在此时,两人身前忽然落下了一道曲线分明的黑影,封住了两人去路,由于力道太大,黑影落地时扬起了一阵烟尘,十分呛鼻。
阿狸!
此时的阿狸已是化为半人半兽的形态,和之前贤淑温婉的少女模样简直判若两人。唯一不变的,是她眉目间那股让人难以抗拒的妩媚之感。
“我只不过想要像凡人一样过上安稳的生活,你们师徒为何要一再苦苦相逼?”阿狸冷声道,身后的九条长尾如同孔雀开屏般地排成了扇形,每条尾巴却又像是被付予了单独的生命,都是姿态婆娑,像水草般摇曳着。
“不关我的事,我什么都没看见。”阿发看着阿狸手指上半尺长的紫色指甲,腿都吓得不听使唤了,但这次也怪不得他,站在他眼前的可是有着千年道行的妖物,杀人不眨眼,饮血不留痕,岂是他们师兄弟俩能对付得了的?
阿桓心中发虚,脸上却无惧色,只听他正色道:“好你个大胆妖物,不乖乖呆在山中修行悟道,却跑到人间来魅惑苍生,快说,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你倒是像条汉子。”阿狸冷笑一声,姿态一如既往地妩媚,“不过我可不愿和你们这些迂腐不堪的凡人多做解释!”
只见阿狸殷红的双眼中精光一闪,整个人匍匐着,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朝着两人飞扑而来。
两人还没反应过来,只闻到一股浓郁的兰花清香,随后身上便出现几道银白色的弧形光影,数招之下,两人身上的粗布麻衣竟化为一堆长短不一的布屑飘然落地,光秃着上半身赤条条地呆立在原地。
阿狸玩味地看着两人,挑逗道:“怎样?两位小哥还要不要玩玩?”说着又用修长的指甲指了指两人的裤裆。
阿发和阿桓往身下一看,慌忙捂住裤子,生怕连裤子也给这妖狐扒走了。
阿桓知道阿狸方才是手下留了情的,要不两人落在地上的就不是碎布,而是肉块了。他不禁疑惑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很简单,我要你们离开黑水镇,永远不要再回来!”阿狸目带寒光,冷声道。
阿桓眼珠一转,笑道:“哦,我知道了,你是想支开我们,好让你在这黑水镇里为所欲为对吧?”
阿狸面无表情道:“随你们怎么想。要么就离开,要么就把命留下,你们自己选吧!”
阿发见气氛紧张,生怕惹恼了阿狸召来杀机,忙出来打圆场:“我说阿狸姑娘,有事好商量,先别冲动嘛,嘿嘿。”
“师兄,不用求她!”阿桓打断道,“哼哼,你可别小瞧了我们茅山一脉,没两把刷子,怎么敢出来驱鬼捉妖,看招!”
说罢,阿桓拳打西方,意指借西方金龙之威,旋即右脚画圆,收回手臂挽成持珠状,宛若仙童下凡一般,摆了个金童捧印的姿势。
阿狸本是不以为然,却见阿桓手中那‘金印’金光灿灿,十分炫目,晃得自己睁不开眼睛,阿狸心中一恼,挥爪便要去抓他,却发现一股奇怪的劲力挡在身前,自己根本无法靠近分毫。
阿发见阿狸没了辙,不禁交口称赞道:“师弟,果然有两把刷子,这招厉害!”
阿桓经他一扰,也是得意忘形,笑道:“怎么,想不想学学?跪下来拜师我或许可以考虑教你!”
茅山道法均需凝神聚气方能发挥最大威力,阿桓此刻分了神,法术立时减弱大半,手中金光也黯淡了许多。
“嚎!”阿狸翘臀一扭,九根毛茸茸的尾巴竟然自行伸长,如同蛛网一般将阿桓上上下下给绑得严严实实。
阿桓感觉自己就像一只春蚕一般,被整个缚在茧里,丝毫都动弹不得,忙大声向着阿发求救。
“敢打我师弟,我和你拼了!”阿发豪气干云道,飞身一脚踢在其中一根毛尾上,却感觉自己的脚如同陷进了淤泥里一般,柔软不堪,根本无法使上劲,待他想收回脚时,那已经张成弓状的毛尾却倏地往回一弹,将阿发震飞了老远。
三人的打斗声惊醒了汪府的家丁们,他们循着声音的方向从四面八方如同潮水一般涌了过来,手里头的火仗烧得特别旺,在黢黑的夜空下如同一条条吐信的长蛇一般。
看到周围火光漫天,人声汹涌,阿狸收回了狐尾,不再恋战。一声尖锐的长啸后,阿狸半蹲着身子轻身一跃,当两人再次看去时,她已经在站在十尺之外的树梢上了。她仿佛没有重量似的,以至于如此细的树梢都没有任何弯折。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仿若女王一般盛气凌人,在留下一个谜样的微笑后,她又再度消失在夜幕之中。
“啧啧,我觉得她变成狐狸后反倒更性感了。”阿发望着阿狸离去的方向,回味道。
“你脑袋秀逗啦,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去看她!”
阿发回过神来一看,才发现两人已经是被手持木棒的家丁们围了个水泄不通,这些家丁都是从黑水镇中精挑细选招进来的,个个都是人高马大,身手矫健,为首的头子看起来四十挂零,长得是尖嘴猴腮,两人白天在内堂是见过他的,他便是汪府的管家白福。
阿桓和阿发生怕白福会认出自己,忙摸了摸脸上的黑布方巾,还好都在。
白福挥了挥手上的火仗,大声喝道:“两个小毛贼好大的胆子,竟敢夜闯汪府图谋不轨,活得不耐烦了是吧?都给我绑起来!”
虽然斗不过那九尾妖狐,但师兄弟二人对付这些脓包沙袋还是绰绰有余的,两人且战且退,随时寻找着机会溜出去。
“哎哟!”阿发惨叫一声,头上冷不丁被挨了一记闷棍,眼中直冒金星,眼看着木棍便要如同雨点般砸过来,阿桓忙抢身过来三拳四踢,七八个家丁又是应声倒地。
汪府的家丁足有三十人之众,而且个个都是手持木棍,阿发和阿桓赤手空拳,渐渐都感到有些体力不支了,身上也到处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瘀伤。
眼看着两人即将被逼退到墙角,阿发不禁急问道:“喂,师弟,你道法不是比我强那么一丁点儿么,师父有没有教过你一些撒豆成兵,纸人纸马之类的法术?这样咱们就不用孤军作战了。”
阿桓见他死要面子活受罪,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师父是同时教的咱们俩,只不过是你自己不认真学,全都抛诸脑后了而已。纸人纸马的是没有啦,不过有一个障眼法倒是可以一试!”
“什么障眼法,快说快说!”阿发眼中一亮,急切道。
“这个障眼法是幻术的一种,需要用意念来催动,叫做‘回梦’。”
阿桓说着双手捏成剑指,分别顶在自己的左右太阳穴,双眼半睁半闭,口中念念有词,不多时,围着两人的十几个家丁忽然都十分忌惮地将手中的木棍扔到地上,仿佛拿着的是烧红的烙铁一般。
“蛇啊,有蛇!”家丁们都是抬脚伸手,想要避开那些木棍,生怕沾到了自己一星半点。
阿发看得好玩,拍手笑道:“这是怎么回事?”
阿桓单眼一眨,解释道:“你看到的是棍子,是因为你没中幻术,而他们看到的则是蛇。”
一旁的白福见手下个个都是丢盔弃甲,乱作一团,不禁气急败坏道:“一群没用的蠢东西,那都是幻觉,快给老子拣起来!”
“不好,又来了!”阿发见到家丁们再次气势汹汹地涌上来,而自己却是腰腿酸软,再也使不上半分力气了,不禁慌了神。
“你先闪开!”阿桓将阿发推到一旁,自己则独自站在墙角,闭眼念着咒语。
家丁们被阿桓当成猴耍,个个心中都有气,眼见他不跑不闪,都是想狠命揍上他一顿,哪知刚欺身到他近旁时,却发现他竟然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瞬间消失不见了。
“他妈的,人呢?”
“刚刚都在这的啊!”
“真邪了门了!”
其中一个胆子稍小的家丁打了个寒噤,颤声说道:“不会是遇上不干净的东西了吧?”
此言一出,大家都是吃了一惊,白福却是怒气冲天地跑过来,狠狠地扇了他一耳光,骂道:“放你妈的狗屁!哪来的什么鬼,都是些邪门歪道的小把戏而已,快去给老子把他找回来!”
这时阿桓站在墙头上朝着家丁们直挥手:“孙子们,你爷爷在这儿呢,哈哈哈!”
白福气得哇哇大叫,将手中的火把朝着阿桓使劲扔了过去,只听‘啊呀’一声惨叫,没砸着阿桓,倒是将一个胖家丁的帽子给烧着了。
阿桓笑够了,朝着阿发伸手要将他拉上来。家丁们生怕他又使什么邪术,都是在原地徘徊,没人再敢往前踏上一步。
阿发见家丁们被整得如此狼狈,也来了兴致,问道:“师弟,你刚才用的是什么幻术?教教我好不,我也要过把瘾,整整那帮兔崽子!”
阿桓想了想,摆出一副为难的样子:“你真的想学?”
“必须的!”
阿桓又叮嘱道:“好,我示范给你看。不过这法术有个讲究,心诚则灵,如果心中有杂念,法术就会失效,你可想好了?”
“知道了,知道了,别那么多废话,快点啊!”阿发显得有些迫不及待了。
阿桓“嗯”了一声,接着又故作正经地将双手放在太阳穴处,口中念念有词:你看不见我,你看不见我,你看不见我……
“就这样?”阿发满脸疑惑道。
“不然你还想怎么样?”
“哈哈哈,我还当是什么高深莫测的法术呢,原来这么简单,我也会!”阿发自鸣得意道。“看你师哥我的表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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