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窃玉又偷香

鬼遮眼1:黑水尸镇 俞鑫 第1页,共2页

五日后,东方的天空刚翻开了鱼肚白,阿发正在梦周公,口水顺着嘴角直淌了半个枕头,这时他隐约感到鼻头上痒的难受,仿佛有个什么东西在顺着鼻子往人中穴那爬似的,他睁开惺忪的睡眼,两指往鼻头上一夹放在眼前一看,竟是一只黑不溜秋的毛毛虫,阿发吓得从床上跳了起来,将那毛毛虫扔出了老远,睡意也瞬间全无。他平日里最怕这些肉乎乎的小昆虫了,转头一看阿桓正在一旁鼓掌偷笑,知道又是那小子搞的鬼,气得要去揍人,却被阿桓摆手叫住。

“你还记得今儿个是什么日子啵?”阿桓神秘笑道。

阿发想了一阵,一拍脑门,亢奋道:“是那汪老头大摆婚宴的日子吧?哈哈,终于可以一睹那阿狸姑娘的芳容了!”

阿桓点了点头,又撇嘴道:“汪老头可是这黑水镇的镇长,人脉圈子广得很,宴请的宾客肯定不在少数,到时候人声鼎沸,宾来客往的,新娘子又盖着红盖头,哪有什么机会去仔细端详啊!”

阿发一听犯了愁:“说得也有道理,但我们总不能掀开人家盖头来盯着看吧?”

阿桓诡谲一笑,拍了拍阿发的肩膀道:“哈哈,算你猜对了!不过咱们可不是在酒宴上看,现在天色尚早,咱们先偷偷溜进汪府之中,找到阿狸的房间,不就可以仔仔细细地一窥芳容了?她现在应该正在梳妆打扮,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连她沐浴更衣的光景都能看见……”

阿发听完直是心花怒放,淫笑连连:“好你个阿桓,真是淫中自有淫中手啊,师哥佩服佩服!”

阿桓也是面容轻佻地拱手一揖,口中念道:“承让,承让。”

两人合计着准备出发了,路过巧云的房间时,阿桓小声道:“这事儿可千万不能让小师妹知道,要不咱俩的光辉形象就全毁了!”

阿发挑逗一笑:“放心吧,哥懂的!”

天刚蒙蒙亮,街上行人寥寥,两人像做贼似地抄小路快步来到了汪府,此刻府内大门紧闭,门前两头石狮子张牙舞爪地高傲耸立着,显得极是威风。

两人老远地便听到了汪府院内的狗吠,阿发奇怪道:“这汪老头家的狗怎的叫得这样凶,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阿桓见天色越来越亮,显得有些急切,随口说了一句:“管他的呢!咱们先进去再说!”

院墙不算太高,约莫着有六七尺,只是墙头都镶着许多金属的尖刀利刺,是管家们为了防那些梁上君子而特地让人设计的。但这些防防别人还可以,怎么防得住修习了茅山道术的师兄弟俩?两人不敢大声惊扰,彼此用眼神会意,不多时便跃上了院墙,来到了后院里。

汪府后院中种满了青竹,竹叶上沾满了甘露,晶莹透亮,翠绿欲滴,竹茎则是随着清晨的和畅的微风簌簌作响,让人感到一阵神清气爽。两人徐行了一阵,发现在这些青竹之间,竟还有不少奇花异草点缀其间,万紫千红,煞是好看。

阿发看着这后院的景致流连忘返,阿桓不禁笑道:“这里景色这样别致,按理说那汪老头粗枝大叶的,绝对没有这样的品味,我看八成是那阿狸姑娘弄的没错。”两人说着,心中对这叫阿狸的姑娘更是充满了无尽的向往和憧憬。

两人溜达了一阵,发现这汪府竟大得出奇,大大小小的房间足有几十个,大多都为家丁和婢女的寝房,阿狸的房间却是不知该从何找起。

两人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查,路过厨房前的鸡舍时,发现里面的鸡无论公母全部都死了,脖子上有着很明显的咬痕,鲜血淋漓,两人数了一数,足足有十二只。

阿桓疑惑道:“难道是遭了黄鼠狼了?”

“我看是汪家的那只恶狗!简直太残忍了!”阿发愤愤道。

两人又四处转悠了一阵,阿发不干了,用手掌给自己扇着风,希望能凉快点,嘴中抱怨道:“这种找法,不得找到猴年马月去啊!回头别说没看着阿狸,那些家丁们都起床后,咱俩也就完蛋了!”

阿桓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你小声点,想吵醒他们吗?”随后眼珠子一转,点头道:“嗯,正所谓新婚红似火,今儿个是新娘子大喜的日子,她的房间门口一定贴着大红‘囍’字,咱们看看哪个房间贴着‘囍’字不就知道了?”

最后,两人终于在一个碧光粼粼的精巧小湖畔找到了挂有‘囍’字的房间。四周弥漫着一股不知名的臭味儿,有点像是小孩子撒了尿风干后发出的味道,臊臊地十分熏人。

一只被拴在树上的大黑狗站在湖的另一头,远远地对着那个房间直叫唤,它不住来回打转,显得十分急躁不安。

两人见狗被拴住,放下心来,小心翼翼地来到了门口,却发现门外有一行梅花般的,沾满泥土的小脚印,直延伸到这香闺之中。而闺房的雕花木门则是虚掩着,没有上锁。

阿发大惊失色道:“不好,难道是这里遭了狼了?阿狸姑娘有危险!”

阿桓摇了摇头,沉吟道:“我看不太像,这脚印这么小,倒像是某种小型犬类,譬如狐狸之类的。”

再多的狐疑,也抵不住色心,两人邪笑着,顺着门缝往里头瞧去,闺房内香褥花帐,却并没有见到任何人影。

屋主不在,阿桓显得极为失望:“唉,好不容易起了个大早,却见不到人,真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这倒未必!”阿发舔了舔舌头,淫笑道:“她不在不是更好么?咱们可以偷偷潜进去拿点女儿家用的物事回去,譬如肚兜、底裤、绣花鞋、月经带啥的,里面都是她的味道,一定都迷人死了。”

阿桓笑骂道:“你这禽兽,净干这种缺德龌龊事儿,我阿桓可不是那种人!”

阿发鄙夷道:“你丫还真是婊子立起贞节牌,假正经!你去不去?不去我可进去了!”说罢四下看了看没人,便偷偷地侧身进入了香闺之中。

阿桓不说话,只是笑嘻嘻地跟了进去。

阿狸的闺房中窗明几净,红绸惹人爱,香风熏人醉,到处都摆满了女儿家用的装饰物,阿发轻声细步地找了一阵,忽然像发现新大陆般,朝着阿桓使了使眼色。原来是梳妆镜下的凳子上,赫然放着一堆叠得整整齐齐的花肚兜。

阿发眼中放光,脸上浮出一阵潮红,抓起两件肚兜就猴急地往鼻子上放。

“好香喔!”阿发眯着眼,一副心旷神怡的享受状,如同饮下了醇香的酒酿一般迷醉。

“真的吗真的吗?让我也闻闻看。”阿桓说罢也急不可耐地抢过一条翠绿色的可爱肚兜放在鼻尖轻嗅,只觉一股浓郁的兰花香直涌鼻腔,里面似乎还羼杂着女人的香汗味儿,销魂蚀骨,惹人心醉。

阿发胡乱地将肚兜塞进了胸口的衣服内准备带回去慢慢享用,这时他发现还有一件褶皱的绣花底裤静静地躺在圆凳上,刚想抓来一并带走,忽然不知从哪儿窜出来一只通体白色的雪狐,准确无误地落在了花底裤之上,正直勾勾地盯着阿发。

这只雪狐身姿柔媚,绒毛软滑,仿佛刚刚梳洗过一般,出落得十分漂亮,深红色的眼珠炯炯有神,显得十分有灵性。阿发这时想起门口那排梅花般的脚印,想必就是这只来路不明的狐狸留下的了。

“哪里来的野狐狸,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快滚开!”阿发挥着手恐吓道。

然而,那白狐却没有丝毫惧意,反倒嘴里隐隐发出几声低沉的咆哮。

阿发想去夺它身下的底裤,却被白狐闪电般地咬中了手指,阿发疼得哇哇大叫,抬手一看,手指的牙印处已经渗出殷红的鲜血。

“师兄,别去理这狐狸了!咱们还是快点走吧!别回头阿狸姑娘回来咱们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阿桓向窗外张望了一阵,催促道。

阿发无故被咬伤,哪里肯轻饶,抓起了梳妆台上一把手掌大的牛角梳子便朝着那白狐打过去。

狐狸吃疼尖叫了一声,随后竟反过身来,撅着屁股朝着阿发喷出一股黄褐色的,恶臭熏天的臊气。两人实在受不住这狐臊味儿,赶紧像避瘟神般地逃出了房间。

阿发脸上憋得通红,一口气跑到了湖边,哗啦哗啦呕个不住,最后连胆汁都呕出来了,整个人像虚脱了似地瘫软在地上。

阿桓一边用手扇开残存在鼻尖的狐臊味儿,一边笑道:“这就叫抓不着狐狸,反倒弄身臊!谁让你贪心不知足的,好像几辈子没见过女人似的。”

阿发有气无力地争辩道:“人性本色,你自己还不是一样?”

这时,马如龙率领的晨巡小分队正神气地朝着湖对岸走来,马如龙那双贼溜溜的三角眼一眼就看到了阿发和阿桓,忙高声喊道:“两个不知死活的小毛贼,快给我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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