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水汽氤氲,正中央是一方热气腾腾的水池,十几个身姿曼妙的姑娘正赤裸着身子在水池里搓澡耍玩,一对对饱满圆润的乳峰如同公鸡打鸣般高傲地挺立着,勾人心魄,水池外的长竹凳上则散乱地放着姑娘家的肚兜和底裤等衣物。
一股股女子身上独特的皂香如同烈酒般从窗孔中涌出来,让阿发头脑大热,神情恍惚,只感到裤裆里一阵不安分的躁动,不禁用手轻轻地搓揉了起来。
正在阿发垂涎欲滴,全身快要膨胀之时,他忽然听到一阵奇怪的,极不规律的聒噪声从房顶上传来。阿发十分不高兴,抬眼想看看是什么东西在败他的兴时,却发现是一只手足舞蹈的金毛猴子。
那猴子此刻正趴在天窗上偷窥着水池里的赤莺裸燕,浑身金毛倒竖,时而拍手鼓掌,时而原地转圈,显得极是兴奋快活。
“好一只色猴,竟然偷看姑娘家洗澡,真是禽兽不如。”阿发刚说完,却发现这骂得无异于是搬着石头砸自己的脚,不禁哈哈一笑,继续偷窥着浴室中的春情起来。
“啪!”房顶上一片瓦片不偏不倚地砸落在阿发的脑门上,裂成了两半,又掉落在地上。
阿发刚抬头往上看,又是几片飞瓦掉落了下来,声音清脆无比。
正在沐浴的窑姐们显然是听到了,都停止了嬉戏,双眼齐刷刷望向了窗外。
“大姐,外面好像有个人影!”
“是呀,我也看到了!”
“小桃,你出去看看是谁。”
阿发眼见着小桃走了出来,吓了一大跳,知道是躲避不及了,便从石阶上三两下就逃上了房顶,气呼呼地盯着那只金毛猴子,骂道:“都是你这只色猴搞的鬼,看我不好好修理你!”
正骂着,阿发别在裤腰带上的白瓷瓶忽然有了感应,开始莹莹放光了起来。
“咦……”阿发迟疑了一阵,心念一动,寻思道:“唔……莫非这色猴便是阿桓的七魄之一的‘臭肺’了?”
这时用浴布草草遮盖着身体的小桃摇摇摆摆地走了出来,环视了一圈没看到人,骂骂喋喋了一阵,又进到屋里和姐妹们闹做了一团。
阿发小心翼翼地爬到那金毛猴子身旁,生怕声响太大惊扰住了它,要知道猴子行动迅捷,跑掉了要追回来可就是难上加难了。
眼看就要到了天窗旁边,阿发不小心碰掉了一片砖瓦,金毛猴子警觉地向后一望,看到一个面相憨傻的男子正笑嘻嘻地拿着一个奇怪的白瓶子对着自己,仿佛知道他要做什么似的,慌忙要爬上烟囱逃走,哪知身子却仿佛不听使唤般,晃晃悠悠地化为一道金光被吸进了白瓶之中。
阿发趴在天窗口,得意地摇头晃脑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你小子也有栽在我手上的一天,哈哈哈!”
阿发得意忘形,收好了瓷瓶想要站起身来,却没留意到身体早已在这倾斜的屋檐上失去重心,脚下的瓦片一松,双手抓了空,便如同一个皮球般从天窗上垂直跌落了下去。
这天窗在浴池的最上方,阿发直接掉进了满是肥皂泡香喷喷的浴水之中,水花如同天鹅展翅般,直溅了两三尺高。赤身裸体的窑姐们见一个大男人从空中掉了下来,不知是怎么回事,纷纷尖叫着,用手遮挡着胸口起身要逃出去,场面一片混乱。
身为大姐的牡丹今年三十有五,是这群窑姐中资历最深的一个了,也是这家窑子馆的老鸨,短暂的惊诧之后,他看着阿发那虎头虎脑的样子,心中便知道是个傻汉子,只见她忽然眉目一竖,怒道:“好一个窃玉偷香的贼汉子,想不花钱来老娘这里吃白食么?姐妹们,给我打!”
阿发眼角都是肥皂沫,还没看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被一圈圈花拳绣腿劈头盖脸地砸过来,整个浴室里顿时回荡着阿发淫荡猥琐的惨叫……
太阳越升越高,眼看着就要到了午时了,巧云焦急地来回踱步,心想着这马大哈不会在里面出了什么事儿了吧,怎的还不出来?正在兀自寻思着,窑子馆的大木门忽然被推了开来,一个浑身湿漉漉的男人被四五个妖艳的窑姐像倒垃圾一样给扔了出来。
巧云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男人,不是自己的大师哥阿发又是谁?
“呀,大师哥,你怎么了?”巧云慌忙扶起他,关切地问道。
老鸨牡丹这时摇摇摆摆地走了出来,撇嘴道:“哟,这位小姑娘,看来你和他认识吧?你来评评理,他偷看咱们家女儿们洗澡,又打碎了房檐上的砖瓦,真是气死人了,你别看咱们家都是出来卖的,但做人有做人的规矩,做生意有做生意的规矩,好好的黄花大闺女给他占了便宜,不给我们点补偿的话,我可没法向我那帮女儿们交代呢!”
“啊!大师哥你……竟然偷看人家洗澡……真是……哼!”巧云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忙推开了身边的阿发,背过身去生闷气。
“这,我也不是故意的,还不是为了抓阿桓那个色小子?”阿发说罢作势将别在腰间的白瓷瓶一抖,将责任推了个干干净净。
巧云讶然道:“……你是说,你找到二师兄了?”
“那当然!为了他,我可是没少遭罪呢,你还怪我,唉,这年头好人难做啊……”阿发说完装腔作势地摇了摇头。其实方才在浴池里挨的那顿打他也没亏,与其说是虐待,不如说是享受,趁着混乱,他在一个个赤裸的玉体间左抓抓右摸摸,舌战群乳,没少揩油。
“对不起嘛,好师哥,是我误会你了,嘻嘻。”巧云不好意思地说道,苦瓜变笑颜。
“看在你这么有诚意地分上,师哥原谅你了!”阿发搂着巧云的肩膀,嘿嘿笑道。
老鸨牡丹这时拧着阿发的耳朵骂道:“喂喂喂,老娘可没功夫听你们小俩口在这卿卿我我,快点赔钱,否则就要留在老娘这里做一个月的苦工!”
阿发吃疼,忙推开了牡丹的手,嘀咕道:“钱钱钱,就知道钱,前世钱冤啊!”说罢从胸口的荷包里摸出了三块袁大头,递到了牡丹手上,气呼呼道:“拿去!当老子没钱还是咋的!”
牡丹一看到亮琤琤的银元,眼睛都发直了,忙捏在耳边吹了几口气,声音清脆回旋,是真的无误了,心里便像倒了蜜罐子一样,笑眯眯道:“哟,这位大爷果然是个大方的主,打瞧见您第一眼呐,我就知道您肯定是个有身份的人,怎么可能会吃白食呢,对吧,嘿嘿,方才不过是和您开的一个小玩笑,您可千万别见怪呀……”
虽然知道是恭维的话,但阿发听得是飘飘欲仙,都忘记自己姓什么了,便又从胸口摸出一枚袁大头,神气道:“这钱拿去给你这的姑娘们多买点吃的,下次见着大爷可别认错了!”
巧云拍了阿发一下,忙小声提醒道:“喂,你搞什么呀,这可是咱们路上的盘缠,你不怕师父收拾你啊!”
阿发不以为然道:“汪镇长不是说过么,在黑水镇的饮食起居都记在他账上,咱们不用花钱的,更何况多用几个银镚子师父他老人家哪会知道,你替师哥保密就是了,嘿嘿。”
站在门口的几个窑姐看到阿发这样大方都是喜形于色,牡丹也是笑逐颜开,生怕阿发反悔,忙将银元塞进了乳沟间的小布袋里,随后挽着阿发的手笑道:“哎哟哟,我牡丹今天真是出门遇贵人了,下次您要是过来的话,咱们这的姑娘们随便您挑,包准将您伺候得服服帖帖的!”
阿发色迷迷地看了一眼牡丹饱满的乳沟,笑道:“真的么?你说话可要算数。”
“你再不走,我可走啦!”巧云实在看不下去了,白了阿发一眼,赌着气跑开了。
“啧啧,看来你家小情人吃醋啦,还不快去追呀?”牡丹揶揄道,身后的莺莺燕燕也跟着笑作一团。
“喂,小师妹,等等啊!”阿发虽然心中对这春情毕露的窑子仍有不舍,也只得追了上去。
茅无极早已在客栈门口等候多时,此刻看到巧云和阿发一前一后地跑过来,不禁皱眉道:“怎么去了这么久?再晚一点就要误事了。”
巧云白了一眼阿发,告状道:“哼,还不是因为大师兄,他非要去窑……”然而,其中的‘子’字还没说完,便被慌乱的阿发捂住了嘴,连连冲着巧云挤眉弄眼地使眼色示意。
茅无极瞪眼道:“发儿,你是不是又闯祸了?”
阿发一听忙摆手赔笑道:“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小师妹刚才是和您闹着玩儿的……在找这六魄的过程中,我可是立下了汗马功劳呢!”
“哦,真的么?六魄可都找齐了?”
“全在这了!我办事,师父您大可放心,哈哈哈!”阿发得意地晃了晃别在裤腰带上的白瓷瓶,笑道。
茅无极微微点了点头,说道:“别废话了,赶紧带到桓儿的房间去,为师要作法还魂。”
见师父走进了客栈,巧云冲着阿发嘟嘴道:“大师兄,你下次要是再去那些烟花之地,人家可一定要告诉师父了,哼!”
阿发表面笑呵呵地点头答应,心中却在犯嘀咕:“阿桓那小子去了你就不说,我就去这一回就被你揪住辫子了,可不待这样欺负人的啊!”
进到了房间内,王掌柜正在木龛前来回踱步,神情有些急躁,看到了茅无极师徒,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说道:“我说茅道长啊,你们可算回来了,这第五炷香眼看就要烧过芯啦!”
茅无极见王掌柜眼圈发黑,神思疲倦,知道他必定是昨夜一宿未睡,微微一笑,感激道:“王掌柜,可真辛苦您了!”
王掌柜一脸皱纹都舒展开了,摆手道:“不碍事不碍事,我害道长无辜受牢狱之灾,实在是心中有愧,这点小事就算是对我过错的弥补吧!”说罢拱手道别,合上了房门,好让茅无极能心无旁骛地作法救人。
巧云看着躺在床上浑身僵硬,面色发黑的阿桓肉身,一股子酸楚劲儿再度涌上心头,她沉声问到:“师父,二师哥的地魂您应该已经找到了吧?”
茅无极颔首道:“那是自然,少了三魂七魄中的任何一魂,任意一魄,还魂秘术都是无法成功的。”
“那他的地魂在哪呀?”巧云好奇道。
茅无极捋须笑道:“他此刻便在你脚下。”
“啊?”巧云又是低头又是抬脚,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便大惑不解道:“什么都没有啊。”
阿发揶揄道:“没想到师父您也爱说笑啊,不过这笑话可真有点冷呢……”
茅无极瞪了阿发一眼:“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似的,一天到晚没个正经,你们再仔细看看!”
巧云细看了一阵,发现地上自己的影子边,竟多出了一个高大的黑影,按站姿和位置来看,这黑影显然不是茅无极和阿发的。
巧云惊叫出声来:“呀,地上多出了一个影子耶!”
茅无极微笑道:“地魂又称影魂,正所谓无光不成影,无影不成相。天魂主光,地魂则是天魂的光照射在人命魂之上所形成的影子。有了桓儿命魂与天魂的指引,找到这影魂便是易事一件了。”
此时木龛上的最后一炷香上的火星子已经熄灭,茅无极催促道:“云儿,发儿,你们出去守在门口,没有为师的允许谁也不准进来,为师需要一个绝对安静的环境来做法。”
“是,师父!”阿发和巧云应声出了门。
约莫到了接近未时的时候,茅无极拿着毛巾边擦着汗边走了出来,脸上带着释然的轻松与愉悦。
“怎么样了师父,阿桓醒过来没有?”阿发和巧云争先恐后地问道。
茅无极也不看他们俩,径直走了出去,口中说道:“你们自己进去看看便知道了,为师还要去汪镇长家一趟,来了这些日子都未曾去拜访,实在是有失礼数。”
阿发挤眼一笑:“小师妹,看师父这么说,师弟肯定是已经醒过来了,走,咱们进去瞧瞧!”
两人进去后,发现阿桓此刻仍是躺在床上昏迷不醒,但气色红润,印堂饱满,呼吸匀畅,已是与之前的僵死模样判若两人。
巧云坐在床头,轻轻摇晃着阿桓手臂,唤道:“二师哥,二师哥,你快醒醒呀。”
然而阿桓却仍旧双目紧闭,仿佛没听见似的,没有任何反应。
巧云吐气如兰,幽幽道:“师父不是治好他了么?怎么还是没醒过来呢……”
阿发虽然心里担忧,但说话向来少经过大脑,只听他脱口而出道:“师弟他不会……不会永远也醒不过来了吧。”
“去去去,别乌鸦嘴了,二师哥他一定不会有事的……”巧云白了阿发一眼,一口气顶了回去。
话虽是这么说,但巧云想起这一切的祸端都是因自己而起,从而让关心自己的人遭了这么大的罪,不禁有些黯然神伤,双眼渐渐开始潮红起来。
阿发一看把巧云给惹哭了,急道:“好师妹啊,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你……你可千万别当真啊!”
“小师妹!”就在这尴尬的情境里,忽然一声熟悉而玩味的呼唤传了过来。
巧云一愕,“听起来像是二师哥的声音!”于是乎赶紧看向阿桓,但见他仍是面目平和,双目紧闭,不禁又低下了头,惆怅道:“一定是我神思过度,出现幻听了。”
就在这时,阿发忽然发现阿桓的嘴角浮现出一丝得意的微笑,心中不禁大感奇怪,刚想叫出声来,阿桓却腾地一下从床上直起身子,反手抱住了巧云,吓得巧云哇哇大叫。
阿发恍然大悟道:“好你个臭小子,原来刚才一直在装死!真是欠扁得不行啊!”
巧云见阿桓安然无恙,心中十分高兴,嘴上却对他的恶作剧不依不饶:“哼,二师哥好坏,就知道欺负人家,人家……人家不理你了!”说罢作势推开了紧贴着自己的阿桓,掩面偷笑跑出了房门去。
阿桓以为她真的生气了,忙道歉道:“喂,小师妹,小师妹,我不是故意的啊,这……”见小师妹跑远,只得无奈地对着阿发耸了耸肩。
阿发幸灾乐祸地笑道:“哈哈哈,你这就叫自作自受!”随后,他像想起了什么事情,像变了个人似的,结结巴巴地问道:“对了,师弟啊,那个……那个……你还记不记得昨儿个我对你做过什么?”
阿桓不知道阿发想要说啥,显得如坠雾中,反而反问道:“你昨天对我做过什么了?”
阿发继续循循善诱道:“就是在王府里……”
阿桓摸了摸后脑勺,仿佛在努力回忆着什么,只听他道:“我只记得我在襄王府里晕过去了,然后醒来就在这儿了。”
见阿发一脸邪笑,一副奸计得逞的小人样儿,阿桓心里一慌,忽然用被子捂住胸口,讶然道:“你……你不会是趁我睡着了对我……”
阿发一愣,随即啐了一口道:“去去去去,想哪去了,哥还不好这口子,就是好,也轮不到你啊!”
外头天气格外舒爽,阳光调皮地洒在脸上,暖洋洋的,阿桓使劲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大有一种劫后余生的畅快感。
巧云这会儿正望着天边的流云呆呆出神,思绪飘飞了很远,不知她此刻心中想念的那个人儿,是否也一如她这样凝望着天空?
远远地,她看到阿桓正朝自己走过来,赌气似地白了他一眼,故意将脸侧到一边去不看他。
“还在生师哥的气啊?”
巧云嘟着嘴,“哼,谁让你老逗人家来着?不想理你了!”
“不要啊!连你都不理我了,师哥可就彻底和女人绝缘了。”阿桓冲巧云调皮地一眨眼,戏谑道。
“又没正经!”巧云感觉心中好笑,表面上仍是板着个脸,她要让他长点儿教训,自己可不是这么好欺负的!
“好师妹,别气了好不好?师哥送你个礼物!”
“不要!”
“真不要?可别后悔哦!”
阿桓神秘一笑,从背后忽然亮出一个凤纹玉钗,阳光之下熠熠生辉,十分漂亮。
巧云见这玉钗款式独特,做工精细,心中十分喜欢,两眼放光道:“呀,好漂亮!你在哪里买的?”
“买?这么名贵的玉钗在大街上可买不到,我是在襄王府里发现的。”
“喜欢吗?”阿桓笑嘻嘻地问道。
“嗯!”巧云将玉钗放在手中把玩,脸上乐开了花。
“瞧瞧,还是笑起来漂亮。这下不生我的气了吧?”
“嘻嘻。看在你这么诚心的分上,就原谅你好了。下不为例哦!”巧云扑哧一笑。
“来,我给你戴上吧。”阿桓拿过玉钗,十分小心地插在了巧云的发髻之上。
“好看吗?”巧云托着脸蛋,可爱中又增添了几分妩媚。
阿桓啧啧叹道:“简直就是仙女下凡啊!”
“呸!嘴巴跟抹了油似的。”巧云笑着娇啐一口,接着又说道:“师哥,这么漂亮的玉钗,咱们要不要给它起个名字?”
阿桓想了想,“不如就叫‘流云’如何?”
“流云?”巧云有些不太明白,“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呢?”
“‘流’通‘留’,之所以叫留云,是为了让你(巧云)能永远留在我的记忆里。”阿桓喃喃地说道,“如果有一天,我忘记了所有的事,甚至忘记了我自己,只要看到这玉钗,就能立刻想起你。”
巧云感觉心中似乎被什么东西给微微触动了一下,她惊慌地避过阿桓温情的眼神,玩弄着耷拉在肩头的一缕青丝,“怎么突然说得这么伤感,搞得你真的会失忆似的……”
“这次襄王府一行,我总感觉有些很重要的事情发生,却又突然记不起来了,说不准我真有失忆症呢……”阿桓一脸愁容,似乎正在努力回想着什么。
巧云怕他想起彩蝶的事,赶紧来了个急刹车,“好了好了,别瞎费脑子了。”
“这流云玉钗……我会一直带在身上的……如果师哥你哪天遇到意中人了,我就把它还给你,就当作我从来没在你生命中出现过吧……”
阿桓见她语意哀伤,不禁有些慌了,“我刚就随便说说的,你可别当真啊!”
这时阿发推开二楼的木窗,骂骂喋喋道:“你个死阿桓,是不是又偷我银子给师妹买东西了?快给我上来!”
“我要去找师父了。”巧云也不看阿桓,兀自跑开了。
“小师妹……”
阿桓喊了一声,却没留住她的脚步。
“你个悖时的,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阿桓愤愤然地冲着阿发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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