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将计就计

也许,这是一个砍掉黎正良左膀右臂的好机会。一个一箭双雕的计划在江浩脑中渐渐成形,于是,他打开了变声器,用熟悉的老太太的声音录制了一段话,发送给了荣世辉。

荣世辉一直在等待的机会终于来了——那个陌生的老太太终于和自己再度联手了。

第二天开市,冰海能源的股价在巨额资金的涌入下不断创出新高,领涨股市,交易厅的股民们以为又一次利好机会来临了,纷纷疯狂地跟进冰海能源。而远离交易厅的黎正良却如鹰一样冷静地注视着电脑屏幕,他在盘算着有多少股民在跟进,能够达到盘面资金的比例有多少,在收市前,自己又能够赚多少。同样,在总裁办公室的江浩站在窗前,不时地看着自己的表。突然,电话响了起来,他拿起话筒,黎正良告诉他,上午收盘时,股价涨到了23.43元,下午继续。

下午,真正的战斗开始打响了。

黎正良也坐在他的办公室,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脑上不断跳动的股价。

江浩则站在自己的办公室窗前,抿了一小口茶,抬起表看了看时间,正好两点半。他迅速放下茶杯,拉拢了百叶窗,反锁了房门,然后拿出笔记本电脑,戴上耳麦,用一种号码模拟软件,模拟了东外环驯马道花旗银行外的公用电话,拨通了荣世辉的手机。

证监会的监控室,特别行动小组的成员们都带着耳麦,聚精会神地盯着各自的屏幕,等待着组长荣世辉的命令。荣世辉则站在窗前,双手反剪在背后,手中拿着一部手机。突然,手机响了起来,他接听了电话。

电话另一头,江浩依然用变声器说:“东外环驯马道花旗银行。”

荣世辉什么也没说,挂上电话,立刻吩咐道:“东外环驯马道花旗银行,小鱼搜索可疑账户。”

小鱼回答道:“是!”然后低下头飞快地操作着键盘。

荣世辉又说:“酷熊,通知a组立刻赶过去!”

酷熊也应了一声,立刻拿起对讲机:“a组注意,a组注意,目标东外环驯马道花旗银行。”

荣世辉随即放松了下来,走到黄宇桌前,把手机放在桌上,拍拍手,说:“大家休息一下,不需要拿手机,十分钟后各就就位!”然后转身离开了房间,手机仍旧留在桌上。

黄宇就是先前被查出的那个内鬼,荣世辉的手机是故意忘记在黄宇桌上的。

队员们都三三两两地起身,有的冲咖啡,有的交谈着,只有黄宇仍旧坐在位置上,他瞟了一眼四周,见同事们都没有在意自己,就悄悄地拿起手机,飞快地翻看着,找到了荣世辉刚才接听的那个号码,然后又小心翼翼地把手机放回了原位,再次抬头扫视着四周,还好,队员们仍旧各自干着各自的事情。他飞快地敲击着键盘,在电脑上查询到号码的所在地——东外环驯马道。这个结果着实让他吃了一惊,他立刻关掉电脑桌面,起身准备上洗手间,因为在洗手间的马桶水箱里,他用塑料袋密封了一部手机,就是他经常和李正良联系的秘密号码。

黄宇走进洗手间,反锁上门,打开水龙头,好让哗哗的流水声掩盖住揭开水箱盖子的声响,然后转身小心翼翼地打开水箱盖子,从里面取出一个湿漉漉的、缠得滴水不进的塑料袋,取出那部手机,拨通了黎正良的电话。

黎正良警觉地问:“前几天怎么不和我联系了?是不是被发现了?”

黄宇明显压低着声音解释道:“没有啦,头儿要求我们统一更换了号码,他肯定起了疑心,但是现在还不知道是谁,要不他不会叫我们都换号的。”

黎正良又追问了一句:“你确信吗?”

黄宇说:“当然。对了,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你身边出了内鬼。”

黎正良惊讶地说了一句:“内鬼?”

黄宇说:“荣世辉刚才接听了一个电话,然后叫a组立刻赶往东外环驯马道花旗银行,我查了号码,很让人意外。正好是东外环驯马道附近的一部公用电话打给他的。”

黎正良惊地叫了出来:“什么?”

黄宇说:“千真万确,号码是95475682,好了,不多说了,我挂了!”说完收了线,将电话又装进了塑料袋,飞快地缠绕了几圈,丢进了水箱,然后摁了一下按钮。“哗——”的一声,冲水声回响在寂静而狭小的空间里。黄宇俯下身子看着渐渐淹没在水中的塑料袋,这才放心地盖上水箱盖子,然后测过身洗了手,打开门走了出去。

十分钟后,证监会监控室,队员们各就各位。荣世辉从桌上捡起手机,看也没看就装进了衣袋,问:“酷熊,问一下a组赶到没有?”

酷熊拿起对讲机:“调度台,a组赶到没有?”

调度台的一位女声回答道:“正在接近目标,还有两分钟到达。”

黎正良的办公室,他拿起电话问江浩:“卖完没有?”

江浩回答说:“正在出仓,估计还有一两分钟。”

黎正良说:“卖完以后全部转入标准能源的账户。”说完挂掉了电话。

江浩办公室,他轻轻地放下电话,走到窗前,拉开百叶窗,下午的阳光投射进来,他抬头望了望天空,笑了。

接下来,黎正良让临时操盘账户上的钱全部转入了标准能源公司名下的账户,顿时,花旗银行账户上一无分文。

荣世辉和江浩明白,他们的计划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