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正良也在第一时间知道了他隐藏在证监会的那张牌被别人翻了出来,因为那张牌一直有一个号码,和自己保持着密切的联系,自从那天和江浩喝咖啡接到了电话后,就再也无法接通了,一种不良的预感涌上了黎正良的心头,他知道,或许潜伏在证监会的底牌已经被人掀翻了。当然,这一切不足以影响大局,没有底牌,自己照样能玩下去。他将账户上的资金又重新分配到其它账户上,其中还有江浩所在的标准能源公司的账户,他知道,证监会和警局一定不会放过这些账户的,他们一定会像夜晚的猫一样睁大眼睛紧紧地盯着资金流向的每一个账户。
黎正良通知了江浩,说有3亿4千万汇入了标准能源的账户。江浩一下子紧张了起来,问了一句:“良哥,这么多钱是干什么用的?”
黎正良说:“我的底牌被别人给掀了,只好将计就计了,你不是说过要我带着你吗?我转了一笔给你,到时候会有安排的,等我电话。”
江浩挂上电话,心里喜忧参半,喜的是那个潜伏在证监会的内鬼已经被揪了出来,忧的是黎正良的“将计就计”,一定在背后隐藏着更深的阴谋。此时的江浩缺少帮手在单打独斗,只好忧心忡忡地等待着。
第二天,黎正良的车子停在了大厦对面。江浩上班的时候,被尹东请进了奔驰车。江浩随便找了一个话题,问道:“良哥今天为什么把车停在路边而没有停在地下停车场呢?”
黎正良说:“今天做的事情光明正大,不比以往,靠坐庄操控股价,都是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当然应该把车停在地下停车场了。”
江浩听出了黎正良的话意,表面上是在嘲讽自己的所作所为,其实是绵里藏针,试探着江浩对自己行为的看法。江浩当然听出了黎正良话中的意思,于是连忙解释道:“良哥,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这么好的车,停在路上有些扎眼。”
黎正良笑了起来,说:“没关系的,我是靠智力赚钱的,现在是法制社会,如果有证据,让他们来抓我好了!”
这句话正戳中了江浩的要害,就是因为缺乏证据,让这一伙吸血鬼至今逍遥法外,要不是他身边随时跟随的保镖,自己肯定早就想办法干掉他了。
其实,证监会荣世辉一方,他虽然用江浩传过来的声音进行比对,轻易而举地查出了内鬼,但是他并没有立刻处理这个内鬼,荣世辉有自己的打算,他想将计就计,利用这个内鬼,一举打掉黎正良的犯罪集团。
至于黎正良感觉自己潜伏在证监会的底牌被掀翻,纯粹是自己太多疑了。因为在上次行动后,荣世辉在半路上叫酷熊调转车头回去的途中,在他心里就有了将计就计这个打算。于是,在他回到办公室,就装作很泄气地告诉大家不用加班了,任务已经失败了,要大家全部更换手机号码,以免向外界泄露信息。他故意散出这个烟雾弹,目的是为了麻痹敌人,做戏做到底,他还叫全组统一更换电话号码,让对手认为他极有可能感觉到身边出现了内鬼,还并未确定到底是谁,也为他的计划赢得了充裕的时间。
可是荣世辉还在等待一个人。
几天后,黎正良通知江浩,明天开市的时候,统一买进冰海能源股票,当然,也包括标准能源公司账户上的3亿4千万。
江浩挂上电话,拿起一张银行卡,敲了敲对面阿伯家的门。门打开的时候,江浩看见了一张毫无神色的脸,阿伯转身的时候,弯曲的背、蹒跚的步子,让江浩顿觉心酸。股市的打击,仿佛就在一夜之间抽去了老伯的灵魂,让他老了很多。江浩说:“老伯,明天开市的时候,买冰海能源的股票,有多少买多少。”
老伯抬起低垂的眼皮,无精打采地说:“我都快没钱了,二十几万,能买多少?”
江浩说:“目前冰海能源的市值是十八块多一点,20万大概能买一万多股,如果钱不够,我借给你。”他说着向老伯递上了自己的银行卡,说:“这里面有200万,你拿去用吧。”
老伯一下子愣住了,好半天,才吞吞吐吐地说:“我不能要,万一又输了,我怎么还你?”
江浩笑了笑,说:“这次,你不会再输了,一定会赢回来的。如果不信,我们签一个协议,如果你输了,把剩下的钱还给我就行,如果你赢了,再把200万还给我,赢的你拿走。”
老伯又愣了,他睁大眼睛,疑惑地注视着江浩,问:“真的?”
江浩说:“真的!但是有一个条件!答应我永远不要再碰股票。这里是一份协议!”然后摸出了一份协议书,递到老伯眼前。
老伯接过协议书,瞟了一眼,抬起头,仿佛看见了希望一样看着江浩。
江浩说:“如果没什么意见的话,就签了吧!”
老伯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不住地点头,然后从桌上抓起笔,用颤抖的手在协议书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江浩把银行卡推过去,说:“密码是123123。”然后转身准备离开,却被老伯叫住了,问:“你在标准能源是做什么工作的?”
江浩转身回答道:“总裁。”
老伯不由得叫出了声:“啊——”
江浩说:“明天开市买进,收市前半小时一定要抛完,记住!”
老伯似乎还沉浸在一种回忆中,他肯定在想当初炒标准能源股票的时候,如果知道江浩是总裁,就应该听江浩的话,也许现在不会输得这么惨。
江浩又喊了一声:“老伯,记住,收市前一定要抛完!”
老伯从回忆中被硬生生地抽了回来,不住地边点头边说道:“好的,好的,一定,一定!”
江浩还是不放心,沉默了片刻,语重心长地说:“老伯,如果有得赚就抛,输的人就会是庄家,可是,没有人会相信,股价是有终点的,人心却没有。”
江浩转身离开了。老伯还注视着那道刚刚掩上的门,口中喃喃自语道:“股价是有终点的,人心却没有。”
江浩回到房间不久,接到了黎正良的电话,他告诉江浩,明天开市全部买进冰海能源股票,收市前开始卖出,然后把钱汇入位于东外环驯马道的花旗银行,户名还是王国正。
江浩挂掉电话,躺在床上思索着。他明白,这次黎正良的手笔很大,至少有20亿以上的资金用来炒高冰海能源,不知道又有多少股民会家破人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