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老板回答一声好咧,然后转身高喊道:“给切几盘上好的羊头肉端过来,再带一壶酒。”接着又回身对谭嗣同道:“瞧谭爷您这话说的,有事吩咐即可,何说相求?”
谭嗣同一指何永言道:“马老板,咱们也都是老朋友了,我也不必对您相瞒。这位是我山东请来为皇上医病的先生,他要为皇上煮制三十味安心绝梦粥调理病体。只因宫中御医不便打扰,我就想请您帮着煮制好后,借着皇宫里送酱羊肉的机会,一同送到宫里去。”
马老板道:“送到宫里可要检查,是否有人接着?这要是有什么差错,实话不瞒谭爷,我可要顶着砍头的大罪啊。”
谭嗣同道:“宫里我自有安排,你只要送进去即可,马老板您不必担心。”
马老板道:“如此就好,如此就好。”
谭嗣同也就对何永言道:“何贤弟,那也就麻烦你赶紧到后厨,去煮制三十味安心绝梦粥,好等天明,一同和酱羊肉都送到宫里去。”
何永言也就对马老板道:“不知马老板家里药料可全?”
马老板大笑道:“爷,您要是找药料,到咱马家,那可是走对地方了。整个北京城里,就连同仁堂没有的药材,我这儿都有。”
谭嗣同道:“马老板家早年做香料生意,当年京城各大药铺,都还从他家进药材呢。”
何永言道:“那好,那好。”说着话也就随马家的小伙计走进了后厨。
这时候,一壶酒和几盘羊头肉已经端上桌来,那羊头肉切得细薄如纸,何小六也学着谭嗣同和大刀王五样子,加一片儿后,蘸着小碟子里的花椒盐放进口里,咀嚼着喝一口酒。还来不及说话,就伸出大拇指,瓮声瓮气地言道:“嗯、嗯,好吃,好香。”
众人也都夸赞羊头肉好吃,马老板点头谦虚表情下,连说:“既然好吃,各位爷就多多食用,多多食用。”
谭嗣同几个人也就连声感谢,马老板也就忍不住又言说道:“谭爷,您说刚才那位煮粥去的先生,是您从山东请来为皇上治病的?”
谭嗣同道:“是的马老板。”
马老板问道:“能够给皇上治病,医术也应该非常了得吧。”
何小六抢先对马老板道:“那是当然了,我三哥在济南府,那可是人人尽知的五龙潭神医呢。”
马老板点头道:“奥,怪不得呢,要不是神医,又何故被谭爷请来为皇上治病。一会儿、一会儿我还有些事情,想要给神医谈谈。”
谭嗣同看马老板说话欲言又止,也就直爽的说道:“马老板有事求助何神医,自说无妨。我这何贤弟与我也是好朋友,马老板有事情,何贤弟会当仁不让,马老板放心即可。”
二人正说着话,何永言也就从后厨安排好煮制的粥以后,回到了客厅。
谭嗣同要求何永言把三十味安心绝梦粥的方子,以及安神养血粥和十全大补汤的方子写好,交给马老板。嘱咐马老板天天煮制,连食三十天后,更换安神养血粥三十天,继而再煮制十全大补汤三十天。如此一来,三个月的时间内,也就请马老板多费心了。
马老板言道:“谭爷的安排,是对我小店的照顾,再说为皇上煮粥,那也是我们马家老铺的荣幸。”接着马老板又嘻嘻笑着,恭请何永言品尝羊头肉,说道:“神医先生,我有一事相求,不知当讲不当讲。”
何永言吃一口羊头肉,说道:“这次为皇上煮制三十味安心绝梦粥,就给马老板您添了许多麻烦,您若有事求我,何永言我定当义不容辞。”
马老板道:“也没有什么太大的麻烦事情,就是我这儿有一位远方的亲戚,刚刚来到后,就身体奇痒,病倒在我家了。我这还想着明天去给他请先生看看呢。没有想到神医您就光临家门了,所以我就想着,让您给他看看是何病因,需要如何用药?”
何永言道:“哎呀马老板,如此区区小事,您何故如此啰嗦。走,我这就给您的亲戚去瞧病。”
马老板道:“不急,不急,何神医先吃羊头肉喝酒,一会儿再说。”
何永言道:“有病人在旁未医,永言我纵是有山珍海味,也难以下咽。还是先请马老板带我去看病人,羊头肉一会儿再吃无妨。”
马老板道:“那就麻烦神医先去诊治,也请几位爷你们先请食用,如果不够,吩咐一声伙计们即可。”
马老板说着话,也就带领何永言离开客厅,走进了他家后院的一个卧室。
何永言随马老板走进门来,卧室内暗淡的烛光下,一位黑脸大汉赤裸着上身躺在睡床上,睡眠中似乎奇痒难耐,两只手不住抓挠着自己的胸部。
何永言近前观看,指甲一道道划过的胸脯上,血迹斑斑。何永言再三指一搭脉搏,就忍不住暗吸一口凉气。匆匆忙忙放下胳膊,再观黑脸大汉睡眠中不住抓挠的胸部,就大吃一惊中,一语不发的离开房间,赶紧匆匆忙忙去找谭嗣同。
马老板追出来轻声问道:“何神医,何神医,病者如何?”
何永言道:“先让他安息,病者无大碍,您先侯着病人,我要给谭兄说句话,再来诊治。”
马老板说好,不明其中原委的他,也就在卧室内侯着病人,等着何永言一会儿再来医治。
这时候何永言已经走进客厅,匆忙中对谭嗣同等人说道:“谭兄,那卧室里的病人,竟然是被我无影针打伤的刺客。”
谭嗣同和众人闻听大惊,连羊肉和酒也顾不得吃喝了,都要起身前去卧室,找那有病的刺客。
何永言一把拦住众人道:“此事不可莽撞行事,想那为皇上煮制的三十味安心绝梦粥,刚刚下锅,待明天我们还需要马老板给送到宫里去。如果我们今夜杀了他家的亲戚刺客,想那马老板又该如何帮助我们?”
大家连连点头说是,何小六就说道:“干脆马家老铺一干人全都杀掉,省的走漏风声。”
何永言道:“何小六休得胡说,要是杀了马老板,皇上药膳如何送到宫里?”
何小六大大咧咧说道:“皇、皇上的药膳,我们再想其他办法呗。”
谭嗣同道:“此事万万不可动粗,想那马老板为人忠厚老实,我们且问一问他,再做打算。”
大刀王五也就对刘震雷道:“兄弟,你过去先把马老板叫过来,然后看着那有伤的刺客,千万不要让他跑掉。”
刘震雷答应着走进马家后院卧室,叫出马老板,说是谭爷有事情。
马老板闻听,也就匆匆忙忙来到前院客厅,走进门来,轻声问道:“谭爷,您叫我有事情啊?是不是再给您几位添些酒,再加几盘羊头肉啊?”
谭嗣同道:“奥,马老板,不用,不用,您且请坐,我还有一事不明,想对马老板请教。”
马老板坐下道:“谭爷不必客气,有啥不明白的您尽管吩咐,还客气请教个啥!”继而回头,又高声冲外面的厨房喊道:“一会儿酱羊肉出锅时,先给谭爷他们端几盘来。”
外面有小伙计答应着说道:“好嘞。”
马老板就又殷勤地笑着,对谭嗣同和众人道:“这锅是给宫里煮制的酱羊肉,夏天都过了,我又变换了酱羊肉的配料,也不知口味如何?一会儿先让几位爷替皇上,尝尝味道。”
大家点头说好,谭嗣同也就一把拉住马老板,轻声问道:“马老板,不知您这位有病的亲戚,他是何人?”
马老板嘻嘻笑着,拍一把谭嗣同的胳膊道:“谭爷啊,您是说后院卧室里的黑脸大汉吗?”
谭嗣同点头道:“是的马老板,他究竟和您是何亲戚关系?”
马老板看到大刀王五还有何永言和何小六都在看着自己,等着自己回答,就似乎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儿。于是,迟迟疑疑问道:“怎么了谭爷,我这亲戚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得罪了几位爷吗?”
谭嗣同摇头笑道:“奥,没有马老板,我只是随便问一问。”
马老板这才有所放下心来,嘻嘻笑着说道:“谭爷啊,我这亲戚其实也算不得亲戚。”
谭嗣同悬起的一颗心,也就在马老板不是亲戚的话语下,有所放下。于是问道:“奥,不是亲戚,那是何关系?”
马老板嘻嘻笑道:“谭爷啊,他是我的干儿子。”
此话一出,谭嗣同刚刚放下的一颗心,又猛然间悬起来,急急问道:“马老板,您这干儿子家住哪里;是何来历?”
马老板道:“唉,要是说起我这干儿子来,那可就话长了。谭爷啊,我看您心中有事,只是不知道我这干儿子,何处地方得罪了谭爷,还请谭爷原谅。”
谭嗣同道:“没事马老板,您也不必担心,您慢慢说,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正说着话,马家小伙计又将几盘子刚刚出锅的酱羊肉端了上来。马老板也就招呼大家先吃肉,何小六刚才羊头肉吃得味美,此时也就先夹了一块儿酱羊肉,放进花椒盐的小碟子里蘸一蘸再吃。
马老板就对何小六道:“小爷们,这是酱羊肉,早已入味,吃时不用蘸花椒盐。”
何小六对马老板有刺客的干儿子早就不满,此时看马老板阻挡他蘸花椒盐,也就不高兴中,黑着脸子道:“那刚才的为何要蘸花椒盐?”
马老板道:“小爷您刚才吃的是白水煮羊头,没有盐味,需冷切,蘸花椒盐吃最佳。现在您吃的是酱羊肉,为宫里准备的,三日前我就精选好上品羊肉,切成大块儿,生羊肉上涂抹好黄酱蜂蜜,加拌各种香料,放入瓮内闷渍三日后,取出肉块儿酱煮,然后再上屉蒸熟。这种蒸煮的酱羊肉入口酥化,小爷,不信您先尝一口试试。”
何小六又夹一块儿酱羊肉,看着烛光下色彩鲜明澄澈的肉块儿,也就送入口内,轻轻细嚼即化,就赞道:“嗯,不错,不错,看来这皇上和老佛爷都没有牙,俺可不喜欢吃这如此酥软的羊肉。”
大家听何小六边吃边叨叨着的话语,也就露出笑脸,缓和了一下刚才紧张的气氛。谭嗣同也就对马老板道:“马老板,您接着说您干儿子。没事,不用担心什么,我也就只是问一问。”
马老板道:“好的谭爷,我这干儿子啊叫马严悍,还是我年轻的时候,去陕、甘、新疆一带做香料生意时认识的。当时他们家在金积堡,他爹去世了,小哥俩跟着年轻的母亲哭哭啼啼,家贫如洗中无法活命。我因口渴和伙计们落脚在他家讨口水喝,了解到他家贫的情况后,也就资助了他们家一些钱财。后来每次经过金积堡都要去他家看看,并给她们母子带些东西。他母亲看我也姓马,多年前本都是一家子,于是,也就让两个儿子,认我做了干爹,我也就收下了两个义子。再后来陕、甘一带回汉相争,左宗棠大军进入西北平乱,如此兵荒马乱的年月,我也就不去陕、甘一带做生意,从此也就和她们母子三人失去了联系。”
谭嗣同道:“马老板,那这马严悍此次进京来,又是为何?”
马老板道:“唉,谭爷啊,我和这位义子失散多年,多次派人去金积堡打听,都是音信皆无,还以为此生再也见不到他们了。可谁知,也就是去年冬天一日中,我这失散多年的两个干儿子,竟然携带百两黄金前来看我。我这才知道他们在甘军董福祥手下为官,也算是有出息了,总算没有忘记我这位干爹。”
大刀王五道:“这马严悍倒也不失为一个仁义汉子。”
马老板点头,又言道:“义子马严悍在军营当差,从前住宿在京西长辛店,也是很少到我这来。今日不知为何匆匆到家后,就躺在床上病倒了。”
何小六忍不住说道:“您这位干儿子是个刺客。”
马老板闻听一惊,就冲谭嗣同和大刀王五、何永言、何小六等人抱拳施礼道:“各位爷,如果我这位义子,要是有什么得罪几位爷的地方。还请各位体谅,老汉我也就先给各位赔礼了。”
马老板说着话,就要给各位大跪施礼。谭嗣同一把搀住马老板道:“马老板不必客气,我看在您的份上,自可饶过这马严悍。”
马老板道:“谭爷,想我这义子马严悍和您一样,也是清廷为官的人,只是不知道因何事情与您留下了过节。”
谭嗣同道:“马老板,您这义子马严悍所受之伤,就是刚才行刺我时,被何神医无影针打伤。”
马老板道:“奥,原来如此,那我老汉就先给谭爷赔不是了。我知道谭爷是个好人呢,一心为国,一心为了皇上。就说您这大晚上的,还亲自跑到我家里来,为皇上煮药膳,就足可见谭爷对皇上的一片忠诚之心。他马严悍行刺谭爷,就是他的不对,我马老汉也就不认他这个干儿子了。”
这边正说着话,忽闻后院卧室传来了打斗之声,一行人也就在马老板的引路下,匆匆忙忙赶到后院卧室,就看黑脸虎马严悍赤裸着上身和铁胳膊刘震雷打了起来。
原来这马严悍熟睡中醒来,一睁眼看到房间内的陌生人刘震雷,就在大惊中起身,失声问道:“尔是何人?为何一旁站立?”
刘震雷道:“在下景州铁胳膊刘震雷,敢问尔等何名何姓;为何昏睡马家老铺?”
马严悍道:“在下金积堡黑脸虎马严悍,尔等小贼擅闯民宅,非奸即盗,速速与我滚出房间,免得扰爷清梦。”
刘震雷哈哈大笑道:“哈哈哈……非奸即盗,好你个行刺谭爷的黑脸虎,我看你才是非奸即盗呢。”
马严悍闻听刺杀谭爷二字,猛地一惊,也就下床走向门外,欲去找马老板。然而刘震雷是受大刀王五的指派,专门要看住这位黑脸刺客的,又岂能够让他走出房间。于是,刘震雷就伸胳膊一把拦住黑脸虎马严悍道:“黑脸贼,休得走出房间半步。”
马严悍看刘震雷拦他,也就挥拳怒打。刘震雷闪身让过马严悍来拳,早就飞起一脚踢向对方裆部,两个人也就拳来脚去,在房间内厮打起来。
这黑脸虎刀法厉害,今日手中无刀,也就以臂当刀,如虎捕食般臂臂砍向刘震雷。刘震雷以铁胳膊闻名,看对方皆是以胳膊砍人,心说看你的肉胳膊硬,还是我的铁胳膊强,于是乎也就以铁胳膊迎挡。就看烛光灯影下,铁胳膊刘震雷和黑脸虎马严悍两个人,四只胳膊,如转动的车轮,拳拳相击,臂臂砍挡。这打斗声,也就惊动了马老板和谭嗣同一行人。
马老板进来,高喊道:“快快住手,快快住手。”
两个人打得正欢,谁也不肯轻易撤招。打斗中也就看黑脸虎渐渐不支,想必是那胸脯上中了无影针的缘故,动作稍微一慢,头上、身上,已经接二连三被刘震雷打中。
谭嗣同此时也就高声叫道:“刘贤弟,快快住手,我有话要同马严悍讲?”
刘震雷闻听谭嗣同喊停,也就猛然挥动铁胳膊如风车,把马严悍逼到墙角,无有逃出房间的去路后。这才停下挥动的铁胳膊,一旁站定,怒目而视马严悍下,说道:“黑脸大汉,听好了,谭爷要问你话。”
马严悍气喘吁吁中无语,又不住抓挠自己的胸部痒处。
谭嗣同道:“马严悍,你刚才刺杀我时,已经中了何神医的无影针。想那无影的细针,早已经镶嵌在你的体内。这无影针击中后轻者痒疼,重者四肢麻木,武功尽失,导致全身瘫痪。它虽不能危及你的生命,但是你这一辈子也就在床上起不来了。”
马严悍闻听大惊失色,但口硬中亦是嘿嘿冷笑道:“嘿嘿……谭爷,休要恐吓我,我黑脸虎塞外大漠闯荡多年,亦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
马老板走上前说道:“马严悍干儿,这谭爷是个好人,他绝对没有骗你。你还是赶紧给谭爷认个错儿,让何神医为你疗伤吧。”
马严悍继续抓挠着奇痒难忍的胸部,对马老板道:“干爹,您甭听他们吓我,我就是头掉了,亦也是碗大个疤瘌,没有什么好怕的。”
何永言近前抱拳对马严悍道:“这位朋友,我就是打你无影针的何永言,我不会骗你。目前这无影针镶嵌在你的鸠尾穴上,也就是你的腹正中心线的肚脐上七寸处。”
马严悍闻听,赶紧顺着肚脐往上摸。
何永言道:“你是不是摸到一块儿硬结?”
马严悍停住手,微微点头。
何永言道:“我是先生,只会医人,除非万不得及,绝不会以技害人。我这无影针打中者,最初奇痒,而后四肢麻木,最后导致全身瘫痪,武功尽失。你要是相信我,就让我为你解除胸上的无影针吧。”
马严悍犹犹豫豫,马老板就赶紧拉住马严悍的胳膊道:“还不快快给谭爷跪下,谭爷在皇上身边行事,这可是大好人呢。”
谭嗣同道:“马严悍,我知道你行刺本官,亦也是受他人指派,我不怪你。”
大刀王五也上前抱拳施礼说道:“老马,我是源顺镖局的大刀王五,你不相信他们,你应该相信我吧。”
马严悍一愣,赶紧抱拳回礼道:“啊,王镖师,失敬,失敬。”
大刀王五道:“老马,我大刀王五行走江湖,全是靠的朋友面子。想当年你、我也曾有过一面之交,我绝不会欺骗朋友。为能够保住你身体康健,你还是赶紧让何神医为你医治吧。否则、错过时间,你这针伤复发,那可不好办了。”
何小六不耐烦道:“怯,我们给他疗伤,还像是求着他似的。三哥,甭理他,咱们走,让他身体麻木后,武功尽失了,再后悔去吧。”
何小六说着话,就拉动何永言的衣服,要走出房间。
此时马严悍终于抱拳对何永言道:“马严悍对何神医,还有谭爷多有得罪。在下刺杀谭爷,您等众人不杀我,还要为我医伤,实在让我内心有愧。”
谭嗣同道:“马严悍不必愧疚,您既然是马老板的义子,也就是我谭嗣同的朋友,其它前事,自可不再提起。”
马严悍抱拳冲谭嗣同道:“多谢谭爷瞧得起我,也就请何神医不计前嫌,为我疗伤。”
何永言请马严悍背身而立,自己在凝神聚气之中挥动右臂,就看烛火来回左右闪动中,瞬间被一道无形的狂风扑灭。紧接着就听马严悍大叫一声,身体前倾,口中喷出一口浓浓的黑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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