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缩身术

马小鞭把云中燕捆绑的很紧,为了怕云中燕逃跑,还特意把云中燕捆绑着吊了起来。但是马小鞭没有想到,这云中燕不但轻功了得,而且还会缩身之功。

啥叫缩身之功?江湖上常传言:某某人会缩身之功,身体一缩小,就从大户人家的流水沟内进去,然后偷盗人家的珠宝。还有更神奇的传言,说某某会缩身之功,能够把身体缩成一张纸片大小,从人家的墙缝中钻出去。

这些毕竟都是江湖传言,其实现实生活中的缩身之功很简单,绝不像江湖上传言的那么神秘。你就拿云中燕来说吧,刚开始捆绑他的时候,他的身体就先绷住了劲儿,把绳子提前就给撑开了。然后等到有机会的时候,身体肌肉只要一放松,绳子就松懈了。这时候再凝神聚气,运用柔身术,把捆绑住的肉体,一点点从绳套内褪出来。

云中燕从绳套内褪出身体,然后就轻飘飘跳到地下,解开雷三鸣的绳索。再等孙得胜和李庆水打开地牢的大门时,就把二人打晕,口内塞进衣物捆绑好。云中燕和雷三鸣,就跑出了地牢。

整个迷魂阵领地内一片安宁,云中燕领着雷三鸣看着树梢,辨别出东西南北的方向,然后就顺利的跑出了鞭子马庄迷魂阵。

二人连夜赶回云禅诗,朱大海和铜头铁和尚二人却没有在寺内。原来铜头铁和尚逃出来以后,告知云中燕和雷三鸣被捉,朱大海这才感觉到了鞭子马庄迷魂阵的严重性。然后安排大家不要轻举妄动,自己就和铜头铁和尚连夜赶往鞭子马庄迷魂阵,去探查地形去了。

云中燕和雷三鸣稍作休息,天也就很快亮了,这时候,朱大海和铜头铁和尚也从鞭子马庄赶了回来。

朱大海看到云中燕和雷三鸣已经平安归来,很是高兴,就对大家说道:“我和铜头铁和尚去探查地形,想着迷魂阵大院内危机重重,就决定引用迷魂阵附近的马颊河水,来水淹迷魂阵,逼他们交出云中燕和雷三鸣,以及镖银。一开始我还投鼠忌器,怕把他们逼急了,可能会危及云中燕兄弟和雷三鸣妹妹的人身安危。现在二位既然已经平安归来,我也就放心了。一会儿我发帖招聚练武弟子,兵发鞭子马庄,水淹了那欺人太甚的迷魂阵。”

众人皆高声叫好,朱大海写了帖子送出去,云禅寺外就开始有练武的弟子们到来。铜头铁和尚做前锋,先带一队人马去了鞭子马庄。然后朱大海一身红褂子,红裤子,红头巾,身披大红斗篷,骑一匹大红马,手持大刀。左有铜头铁和尚和烧饼神拳相伴,右有云中燕和雷三鸣相拥,带领乡村大队人马,就杀向了鞭子马庄。

半途上,恰逢大刀王五带领十几位镖师从京城赶来,队伍更加强大。

原来大刀王五把谭嗣同保送到北京以后,谭嗣同拜见了光绪皇帝,并破格提升,深得重用,这也让谭嗣同对光绪皇帝有一种恩重如山的感觉。就在谭嗣同决心报答皇帝的知遇之恩,一心一意辅佐光绪皇帝变法的同时。光绪皇帝病弱的身体也在积劳成疾中,因变法事物的忙碌,而多次卧床难以下地。这也让谭嗣同,很是为光绪皇帝的病体担心。

这日大刀王五禀告谭嗣同,说道:“谭老弟,上次去湖南,押送给湖南时务学堂的八千两镖银,在山东被劫。当时心急去湖南接您,没有去找回镖银,现在我决定去一趟山东,好找回镖银,赶紧给湖南的时务学堂送去。”

谭嗣同闻听大刀王五要去山东,内心一阵高兴,就把房门关闭,轻声对大刀王五说道:“大哥若去山东,小弟我还有一事相托。”

大刀王五道:“老弟有事尽管直说,不必客气。”

谭嗣同道:“此时关系重大,千万不可宫廷内走漏消息。”

大刀王五道:“好的老弟,您尽管放心。”

谭嗣同道:“老佛爷反对变法,不支持光绪皇帝,目前光绪皇帝有病在身,可太医院那帮御医,受了老佛爷的暗示,对光绪皇帝的病情,一直敷衍了事。我想宫外请个知己的名医,给光绪皇帝医治身体。”

大刀王五问道:“好的老弟,这是好事情,不知光绪皇帝有何病?”

谭嗣同道:“光绪皇帝因幼时心情抑郁,精神不快,造成身体积弱,难以抵挡疾病的侵袭,留下了难以愈治的病根。现在变法图强,日夜操劳,身受旧病所累,非普通医生难以诊治。”

大刀王五道:“谭老弟,可是我没有医术高深的朋友啊。”

谭嗣同道:“我有医术高深的朋友。”

大刀王五问道:“老弟认识什么样子的医生朋友?”

谭嗣同道:“去年秋天我来京,亦被山东曹州名医何永言医治中暑,并答应今年他来京后可找我,而我一直就没有他的消息。你这次去山东,我想让你把何永言请来,为光绪皇帝治病。”

大刀王五道:“好的谭老弟,您尽管放心。”

谭嗣同说好,然后又恭请光绪皇帝,发一道秘谕给大刀王五带着,以便山东地界有难之时,可命当地官员协助办事。

大刀王五带了光绪皇帝的秘谕,领着源顺镖局的十几位镖师和伙计,一路马不停蹄赶赴了山东。

这日,风尘仆仆赶路的大刀王五,眼看着就要到长清县的云禅寺了,也就在道路上,遇到了兵发鞭子马庄迷魂阵的朱大海大队人马。

大刀王五很是感激,看着这多人的队伍,全是为了自己的镖银,就禁不住甩蹬下马,单膝跪倒在朱大海马前道:“朱大哥义重如山,子斌我来日恩当重报。”

朱大海马上抱拳道:“镖师快快请起,想他日受镖师所托,然今日镖银始终没有要回。逢明我惭愧难当,今日同去鞭子马庄,一同拿回镖银,扫平那迷魂阵,方解镖师失银之耻。”

大刀王五言道:“那好,一切听从朱大哥安排。”

大刀王五起身,骑上马和朱大海兵和一处,一起来到了鞭子马庄迷魂阵。看到先锋官铜头铁和尚,已经率领大队人马,将迷魂阵三百亩的大院团团围住。

先锋官铜头铁和尚正在和手下们高声骂阵,要求迷魂阵内的马小鞭快快出来送死。然而迷魂阵大院内,却是安静无声,连一个人影儿都看不到。

大刀王五心急,并不了解迷魂阵重重机关的他。一带马缰绳,挺刀纵马直奔迷魂阵杀奔而去。

铜头铁和尚来不及拦住大刀王五,只得高叫道:“王大哥回来,里面有机关。”

然而马速太快,听到喊声的大刀王五,还来不及回马。就听轰然一声炸响中,大刀王五连同整个大红马,都飞了起来。

大红马已是血肉飞溅,躺在地下奄奄一息。大刀王五一只腿被压在马下,人也是无法动弹。朱大海赶紧命云中燕快去救人,云中燕身轻如飞,三下两下冲到大刀王五身前,背起腿伤的大刀王五,按原道走出了迷魂阵。

朱大海安排大刀王五先行疗伤歇息,然而大刀王五腿上被炸飞一块儿肉,血肉模糊之中,腿已经是血流不止。

朱大海命人赶紧包扎止血,撒上金枪药,然后就对铜头铁和尚下命令道:“杨大将军听令。”

铜头铁和尚手抱鬼头大刀言道:“末将听令。”

朱大海道:“迷魂阵大门外再喊三遍,马小鞭若不出来投降,你即可引马颊河水,淹了他这鞭子马庄迷魂阵。”

铜头铁和尚高声喊道:“得令。”随即转身走进迷魂阵大门前,命手下人喊道:“迷魂阵内的马小鞭听着,我家大哥说了,尔等再不出来投降,我们即可引马颊河水,淹了你们这鞭子马庄迷魂阵。”

三遍喊话过后,迷魂阵内,仍然是无人答应。想必是马小鞭他们,仰仗着迷魂阵的厉害,看来人众多,干脆就来个高挂免战牌,就是不出去。看看你们人多势众,还能有什么本事,把这迷魂阵给破了!

铜头铁和尚下令水淹迷魂阵,几十位练武弟子就手持铁锨奔向马颊河,准备决堤引水。这时候,又有一路人马,为保护鞭子马庄的迷魂阵,风尘仆仆地赶将过来。

此路人马是平原县知县蒋楷,今一早,马小鞭看到地牢内的云中燕和雷三鸣逃走,就预感到大事不好,于是就派人速去县衙搬救兵。

知县蒋楷也怕朱大海打下迷魂阵,一旦洋买办马庆恩受损,上告到京城,若是朝廷怪罪下来,自己的乌纱帽就该保不住了。于是,他就赶紧点了县衙的几十员兵马,一路急奔鞭子马庄而来。

兵马来到鞭子马庄,知县蒋楷一看乡村练武的队伍人山人海,已经将迷魂阵围得是里三层外三层,层层密不透风,内心就有些胆寒。心想自己的这几十号人马,真若是打起来,也不是人家的对手啊,还是先不要动武,咱们看看情况再说吧。

知县蒋楷下马,面见朱大海。朱大海大马之上,持刀抱拳举举手,言道:“知县大人请了。”

蒋楷一看,这朱大海果然是威风凛凛,杀气逼人。其实他哪里知道,平日里朱大海喜欢唱戏,这一切威风凛凛的样子,皆是来自戏文里的打扮。一开始蒋楷还想以话压他个闹事的罪名,把他威吓住,逼他们退兵。不过现在蒋楷一看,这阵势自己根本无法控制得住,于是就先把话软下来,客客气气说道:“朱兄请了,事情为何闹到如此地步,千万不要动刀动枪,我看一切事情都可以商量吗?”

朱大海道:“只要送还大刀王五八千两镖银,交出马小鞭。鞭子马庄迷魂阵前,我自可退兵,否则这马颊河水必淹迷魂阵。”

蒋楷仍然想袒护迷魂阵和马小鞭,于是言道:“马小鞭何来大刀王五镖银,这迷魂阵又有何罪?”

朱大海命令手下人道:“速速把镖师抬来。”

一行人抬过来受伤的大刀王五,担架上大刀王五看到知县,就掏出了光绪皇帝的秘谕。

知县蒋楷看过光绪皇帝的秘谕,吓得腿肚子直打哆嗦,低头哈腰中对大刀王五说道:“不知京师大侠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此事情小县自可代办,不必有劳众人。”

说着话,知县蒋楷,就带领手下几个人,走进了迷魂阵的大院内。

知县蒋楷走进迷魂阵内,面对分辨不清东南西北的迷魂阵,吩咐官差高声叫道:“马小鞭一干众打手听着,知县大人特来调解迷魂阵被困之围,请速来人接知县大人进去。”

官差喊过话,一会儿孙得胜就从迷魂阵主楼内走出来,带领蒋楷一行人走过迷魂阵,进入了迷魂阵的主楼。

主楼内蒋楷对马小鞭和主事的洋买办马庆恩,言明了迷魂阵外练武弟子的厉害,以及朱大海要引马颊河水,水淹迷魂阵的企图。

马小鞭和主事的马庆恩早就看到了迷魂阵外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的练武弟子。此时看到救兵蒋楷,也只好言明,一切听从知县安排。

蒋楷也就言明了朱大海开出的条件:一是把八千两镖银送出迷魂阵;二是要把马小鞭带走。

马小鞭一听要把自己带走,就狡辩道:“知县大人,那八千两镖银只是大刀王五暂借我地存放。我看在知县您的面子上,可以给他们送去,但是他们要想把我带走,那是万万不能。否则,我们连镖银也不给他。”

蒋楷为了息事宁人,只好委曲求全道:“也罢,你且把镖银交与我带出去,至于他们要把你带走之事,我再与他们商议。”

马小鞭道:“知县大人,我把镖银既然交给你,你就一定要在他们面前保证我的安全。否则,这镖银我是不给的。”

蒋楷道:“好吧马小鞭,那你就快快拿出镖银,我好让他们退兵,且绝对保证你的安全。”

马小鞭这才让手下打手,从地下室内搬出镖银。交由知县蒋楷,送出了迷魂阵的迷魂阵。

朱大海把镖银接着,询问知县蒋楷道:“知县大人,这马小鞭为何没有带出来?”

蒋楷道:“迷魂阵乃是洋买办马庆恩的领地,我能够从里面把镖银要出来,已是天大的面子。还望朱兄看在小县的面子上,速速退兵,以免兵戎相见,彼此伤了和气。”

朱大海道:“他马小鞭抢劫镖银,已是死罪,且又伤我兄弟,我岂可饶他。”

蒋楷道:“他马小鞭背后有洋买办撑腰,朱兄看在我的面子上,为保一地百姓平安,就撤兵吧。否则,一旦事情闹大,引的洋买办马庆恩等人,跑到北京的总理衙门去告状,小县我的乌纱帽就不保了。”

朱大海道:“既如此,看在知县大人的面子上,我们先且让马小鞭一次。不过,这件事情先给他记着,以后有机会再找他算账。”

蒋楷连说好好,心想以后你找他马小鞭算账,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只要今天你们能够撤兵,不把迷魂阵水淹了,我的目的就达到了。

朱大海让大刀王五手下的伙计们,验过八千两镖银完整无损后,也就下令手下弟子们退兵。朱大海回到云禅诗内,看过大刀王五腿伤严重,就赶紧让舅舅刘汉水去请先生来,好为大刀王五医腿伤。

大刀王五言道:“不必再麻烦朱大哥,我带镖银即可要赶赴湖南。”

朱大海道:“镖师腿伤严重,此去湖南我们岂可放心?不如你留我处养伤,我让铜头铁和尚和你的手下镖师,一同护送镖银去湖南。”

大刀王五想想朱大海说的话,言之有理。于是就留下两位镖局的伙计陪伴自己,然后命令其他的镖师和铜头铁和尚一起,押送镖银离开云禅寺去了湖南。

这时候刘汉水请的医生刘阳也来了,他认真看过大刀王五腿上的炸伤,言道:“血已止住,腿骨未断,大腿能够保住。但是观大腿骨上似有一铁质弹片,需要取出,否则大腿肉伤难以愈合,今后也会留下病疾。”

朱大海道:“那就麻烦先生快快医治,银钱绝不会少给先生。”

刘阳道:“对不住朱老爷,我只是妇科、儿科见长。对于这种外伤,一是无医疗工具;二是我医术尚浅,无能为力,还是另请高明吧。”

云中燕对刘汉水说道:“大叔,你怎么又把这个狗屁不会的先生请来了。上一次雷家妹子受伤,就请他一次,来后就是无能为力,现在又是无能为力,以后千万不要请他。”

刘阳道:“云中燕息怒,上次雷三鸣眼伤,和这次这位壮士的腿伤,都是严重外伤。不是我刘阳无能为力,而是一般先生,都很难为之。”

刘汉水亦也是无奈地言道:“咱们这云禅寺方圆几十里,也就刘阳一位高明的先生,我不请他,还能够请谁呢?”

云中燕道:“我看大叔还是把大刀王五送济南府吧,那个五龙潭神医不是医术非常高明吗。他连雷家妹子的眼伤都医好了,我想大刀王五这腿伤,也一定能够医好。”

刘汉水道:“也只有如此了。”

大刀王五道:“也好,让我的伙计,推上小车送我去济南府,我就不必再麻烦大家了。”

朱大海道:“镖师不必客气,让我舅舅带路即可。看镖师腿伤,我们都很难过,也希望镖师到济南府安心医治腿伤。”

大刀王五万分感谢,并让镖局的小伙计拿出二百两黄金,送与朱大海以表感谢。

朱大海拒而不收,言道:“镖师行侠仗义,亦是江湖人之楷模。我等帮助镖师,如收谢礼,岂不是遭受江湖人耻笑。”

大刀王五道:“朱大哥不收下一点谢礼,我走后会惭愧难当,莫不是朱大哥嫌弃谢礼太少?若真是这样,我回京城后,他日再来言谢。”

云中燕哈哈大笑,言道:“镖师不必客气,甭说您的二百两黄金,就是您的八千两镖银,送给我们大哥,朱大哥都不会看在眼里。”

朱大海道:“镖师不用言谢,帮您乃是江湖义气。如若用金钱去衡量,岂不是玷污了你我之友谊。”

大刀王五道:“真是谢过朱大哥,来日众家兄弟,要是北上京都,一定要去我源顺镖局。朱大哥和众家兄弟们就是我的亲人,今日子斌我,就不再言谢了。”

众人送大刀王五出云禅寺好远,含泪的大刀王五挥手作别大家后,在刘汉水的引路下,由镖局的两位小伙计推着独轮车去了济南府。

一路上,刘汉水老人就不住口的夸赞五龙潭神医,医术高超。同时也安慰大刀王五道:“镖师,您就放心吧,就您这腿伤,他五龙潭神医绝对是手到病除。”

面对刘汉水老人的夸奖,也让京城里见过无数大小国医先生的大刀王五,坐在独轮车上,禁不住开口问道:“这位国医先生真有那么神奇?”

刘汉水道:“当然了,咱就说今年春末夏初黄河水患过后吧,当时济南府西闹了一场霍乱,疫情严重威胁到整个济南府。当时多亏了人家五龙潭神医,竟然用普普通通的五龙潭水熬煮芦苇根,救下了无数百姓的生命,还把疫情给止住了。让全城的百姓都感谢他,您说这算不算神医呀王镖师?”

大刀王五道:“也许是凑巧为之,再加上闲人添油加醋的言传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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