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胡子的幽灵船

“其实豪富之家本就多是非,关键就在一个‘钱’字!亲情被考虑的分量就轻的多。”红线不以为然的说,“不过老头子现在要破产,他们也没那么多时间搞幺蛾子了!”

“是……等等,我的天,红线,身边的那是谁?”

红线被耳机里忘言突然的这一句吓了一跳,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一把温文尔雅的声音。

“缘分多么奇妙,红线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白衬衫,金丝边眼镜,凹陷的深褐色双眼,儒雅的如同一位学者,问候红线的人是朱利安·莱曼(《白雪公主的婚礼》中出现的黑道世家长子)。

“嗨,是我,亲爱的你为什么这么惊讶?为什么不说话?”朱利安在红线面前挥了挥手。

“我的天,朱利安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红线她心里升起一丝隐忧。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多熟识的人啊!总是让人感觉到要发生不寻常的事情呢!

“我?”朱利安颇为自得审视了一下自己没有回答。

“我想我能大概猜到原因。”红线摸了摸下巴,打量了一下朱利安,“他想找一个有权有势的女婿好解决眼前的债务危机!”

“是啊,我虽然是个鳏夫,但也是个钻石王老五啊!英俊美型,家世良好,无不良爱好!”朱利安洋洋得意的说,“不过我从未想过当他的女婿,因为他的宝贝女儿并不是我喜爱的类型。”

“既然您不是钟情于这位小姐,就是为了安迪尔的藏品!”红线突然想起朱利安那堪称变态的收藏癖,不仅朝天撩了个白眼。

“除了他的那些藏品,当然还有更有趣的东西,您知道黑胡子的头骨杯吧?”

“是的。”

“要知道,当年在北至弗吉尼亚南至洪都拉斯之间的航线上,所有来往船只几乎都在黑胡子的抢劫范围之内,黑胡子战利品堆积如山。黑胡子抢夺了那么多的财宝,肯定不能随身带着,而且海上的变化非常多,所以他一定会有一个或者是几个藏宝的地点。”

“没错,这一点我同意。”红线点点头,“许多人致力于寻找宝藏,可是多少年之后,他们不得不承认黑胡子太狡猾了,他没有留下只言片语和任何线索,更别提什么藏宝图!您不会真的以为藏宝的线索就在那只酒杯上吧?”

“不不,虽然安迪尔举行了降灵会,但是那就是一场闹剧。实际上……”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意外情况打断了他的话,整个船体狠狠震动了一下。

“外面下雾了!是大雾!”有人尖叫。

“请各位不要惊慌!不要惊慌!刚刚船体经遇大浪,请各位贵宾不要紧张,如果位置上有酒水打翻,请告知最近的服务人员帮您处理。”船上的喇叭里甜美的女声重复广播着。

“什么样的大浪能让这么大的船有这么大的震动,还有,你们不觉得船变慢了吗?”红线没有理会这些,而是皱着眉头说。

“的确……应该是雾气的原因吧!”爱德华看看外面,刚刚还在闪烁的满天星斗消失的了无痕迹,就象它们从未存在过。

雾气丝丝缕缕的飘过来,笼罩在船的周围,就好像是要把邮轮慢慢吞进去一样!

“听,好像有什么声音!”

那是冲破水流的声音,船上所有工作人员的脸上都浮现出紧张的神色来。

“是船,有船在靠近!转舵!转舵!”

这时候船上的乘客也跟着紧张起来,他们惊慌失措的盯着眼前,因为雾气中一个巨大的黑影正慢慢的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之中。

船上的人发出了尖叫。

随着黑影越来越近,它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那是一艘高大的古老的三桅帆船,而更奇异的是,那船的船舷和桅杆似乎都在发着一层莹莹的磷光。

水手打着灯语,那船却一丝灯火也没有。

“别、别打了!”大副一把抓住那个水手,“那个……应该是幽灵船!”

“幽灵船?!”这个词霎时在人群中造成了慌乱。

“红线,我错了,一开始我们就应该坐飞机回去的,你杀了我吧!”爱德华哀嚎。

“现在就算把你宰了能有什么用?”红线冷冷地说。

“我的上帝啊!这艘船是黑胡子的安妮女王复仇号!”随着船的越来越近,爱德华的眼睛瞪得越来越大,嘴也张的越来越大。

“你能肯定?”

“我是《加勒比海盗》的影迷啊!”爱德华喊,“我甚至有这艘船的模型,我怎么可能认错!”

“怪不得会有大浪,是这艘船带来的。别看了!”红线一把抓住爱德华的脖领子,“两艘巨大的船突然靠这么近,危险!”

“不,上帝啊,就让我留在这里吧,我一定要看清楚它!”爱德华眼睛都有些发直,“这是幽灵船!黑胡子的幽灵船啊!”

(九)

黑色的夜幕,黑色的海洋,海浪正一波波的拍打船身上,发出沉闷的拍打声。

“安妮女王复仇号!难道说,刚刚的那个仪式真的把黑胡子的灵魂从冥界带回来了?”

“说什么蠢话!如果说一个沉没了二十八天的船也许还能漂起来,但是你要我相信一艘在水面下呆了二百八十年的船再漂起来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有时间关心这个还不如关心一下我们的船为什么不动了?这两艘船竟然会这么诡异的并排的停在这里!”

“我可以给你解释。”耳机里传来了忘言的声音,“导航、发动机和通讯仪器都出现了故障。”

“啊哈,这一点非常符合鬼魂出场时候的定律!”爱德华一拍手,“是不,小忘言~”

“导航发动机和通讯仪器都出现了故障?一次是偶然,两次是巧合,但是三次那就是必然了,三样东西同时出现问题,这是简单的故障吗?是有人故意捣鬼!”忘言用非常刻板的声音回答,他没有理睬爱德华的有意恐吓。

红线再次想到那个假冒的工作人员。

乘客们惴惴不安,都从房间里聚集到了甲板上,看着那艘莫名而来的大船,兴奋的有,恐惧的有,一时间闹成一团。

而站在船头的安迪尔似乎已经呆滞了,他满是惊愕与敬畏的望着那条船。

船长和工作人员正在极力的劝阻乘客们回到房间中去,可是骚动的人群并不那么容易被劝动。

“我的天啊,大家看,那艘船上有个人!”突然有个人喊。

帆船船头的大炮上站了一个人,弥漫着雾气的夜里看不清他的面目,但是能看到他的头型是乱蓬蓬的,带着达达尼昂式的帽子,似乎还有一只木腿。

“探照灯!”大副大声喊着,将船上的探照灯打向那个人。

因为雾气,只有离得近的几个人能看清他。

鹿皮靴、双肩披着佩带、佩带上固定着满满的子弹夹和三把插在皮套中的手枪。可是当雾气稀薄之时,能望见他的脸的瞬间,每个人心中都掠过寒意,那种寒意仿佛是来自北极最深最幽暗的海底,带着浓稠到化不开的黑暗和冰冷,深深的袭过每个人的心上。

因为帽子下面的,只是一只骷髅而已——一只没有头盖骨的骷髅,但是却不知道是什么力量,让帽子依然非常正常的带在头上,只剩下下颌骨而已。

“天呐!”一位女士尖叫着晕过去了。

“这真是不可思议!”朱利安摸着下巴说,表情露出一点点惊奇。

虽然大部分人都没有看到刚刚的那一幕,但是留言是传播最快的东西,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就成了全船皆知的秘密。

于是,更多的女士适时的晕了过去。

而这时,船上的保安和工作人员非常适时或者说也带上了一点点强硬的手段请船上的人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去。

红线拒绝了朱利安殷勤的想要护送她回舱房的建议,但是朱利安也没有坚持,溜溜达达的自己走了,不远处他家的保镖正在等着他。

回到舱房,只有她一个人回来了,爱德华和忘言竟然都不在。

“果然!”红线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房间,虽然被掩饰的很好,但是屋子里再一次被人悄悄的搜过了。

第一次房间被搜查,应该是那群打扮成工作人员的保安干的,而第二次,这一次是自己恢复了打扮,那么应该就是偷羊皮的人,可是他是怎么知道自己住在哪里呢?

也许,这只有一种解释。他在展览会上发现了自己,然后马上就查出了自己的房间……

(十)

就在红线还在思索的时候。爱德华回来了,一进门他先给自己灌了一大杯水。

“先不要提那个幽灵了,船上都乱成一锅粥了,我想说一说另一个人。你知道吗?红线,那位下午在人骨酒杯前晕倒的贝瑞儿小姐,在刚刚的行动非常诡秘。当船上为幽灵船和黑胡子的幽灵乱成一团的时候,她竟然悄悄潜到了底舱。而中国有句古话叫什么螳螂蝉……”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谁跟着她?”

“那个斯瑞德警官。不过可不是跟踪她,而是跟着她,他们两个是一伙儿的哟!”

“等等,他们是两个一伙儿的!可是他们两个人表现的根本互不相识!他们两个人在演戏!”红线一瞬间心里换了七八个念头,“谁跟着他们?”

“我不知道那些人属于谁?而且正是这些人打草惊蛇,贝瑞儿和警官不得不中途返回了。”

就在这个时候,忘言也回来了。

“你的房间里到底有什么啊?竟然让这么多人对它感兴趣,一下午就来了两拨人!第一波打扮成收拾卫生的服务生,我跟踪成功,是安迪尔的人。而第二波同样打扮,但是身手很利落,我没有跟踪成功!”

“我知道了!”红线点点头,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这件事暂且放到一边,我现在想的是贝瑞儿这个女人到底在这个事件里扮演什么样的角色?我一直以为这是个柔弱的女人,但是实际上……不是如此。还有那位斯瑞德警官,他上船的目的仅仅是来查询丢失的文物或者是破获一宗杀人案吗?

“他应该知道,像安迪尔这样的船王想要做什么事情,自然不必亲自动手,而且既然敢把东西堂而皇之的展出,也就是说他给东西都安上了合法的身份,其中的厉害关系并不是斯瑞德一个小小的警官能够管得了的。一定还有些什么事情……”

红线思索了片刻。

“忘言,能不能查一下,当年剿灭黑胡子的英雄——那个上尉梅纳德是否还有后人。”

“好,不过这也许需要花些时间……”

“不管怎么样,先查查吧!既然当年的梅纳德是最后一个接触黑胡子的人,也是最后拥有他头颅的人,当年他立了那么大的功勋——据说受过女王的表奖,他的后人应该能找到吧!”

“是的,你说得对。我找到了!梅纳德的后人叫科特,现在是一个伦敦大学历史系的一个研究生,主攻英国的航海史。而且,据说他对于黑胡子的宝藏的传说非常着迷,曾经撰写过大量的研究文章。而且,他曾经到过那所收藏黑胡子遗物的教堂要求观看祖先的遗物,我之所以能这么快找到他,是因为他也曾经被列为那所教堂惨案的重大嫌疑人。因为他在两个月前在教堂看完遗物后就失踪了,当时他说要出门买一点面包,但却就这样消失在伦敦的夜雾当中了。”

“梅纳德上尉的后人,安迪尔,贝瑞儿,黑胡子……”红线捂住了额头,觉得心里乱成了一团麻。

“我们现在要做什么……红线,现在这儿乱成了一团了!既然他们的注意力都在那上面,我们就先干干我们的老本行吧!上面的展厅……正是我们下手的好时机!”

“不,我们去底舱!我的直觉告诉我,那里会有我们感兴趣的东西!”

(十一)

“你说有人会不会想登上那艘船?”走到外面的时候,爱德华看着旁边停泊的那艘幽灵船说。

“好奇不仅是猫的天性,更是人的。”

“好吧,希望不会因为好奇害死人!”

这时候外面已经没有什么人了,大家都被劝回到自己的舱房当中,在外面呆着的都是船上的守卫和各家自带的保镖一类的人。

“左转隐蔽,你们的前方有人过来……”忘言懒洋洋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往前第三个房间是工作人员更衣室,我建议你们换一套衣服,不要穿着那一身在船上晃!”

“喂,这用你教?”爱德华马上反驳了回去。

“你们两个通通闭嘴!都什么时候了!”红线恶狠狠地说,于是两个人都立刻闭上了嘴。

红线和爱德华两个人换上了工作人员的衣服,开始小心谨慎但是却又堂而皇之的在船上乱窜。

底舱是工作区,船停下来是因为机组出现问题,但是这里却没有几个人,更不要提有维修的样子了。似乎有些不妙——这是两个人的第一感觉。

“还是我进去,你接应我吧!”爱德华拦住了红线,“没有必要把鸡蛋都放到一个篮子里!”

红线点了点头,同意了爱德华的建议,就溜到了船边,这边她可以很清晰的监视底舱的一切变化,当然,她的身后不远,就是那艘幽灵船。

爱德华手里提著维修工具箱,巧妙的躲着监视器,外面的几个舱房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但是他很快就发现了问题。那就是一件杂物室,从外表看并没有什么特别,甚至可以从窗户里看到里面堆放的是床单和清洁物品,可是它的锁很特别,竟然是非常复杂的电子密码锁。

忘言的语气带上了猫咪发现了老鼠一般的兴奋,“这里密码锁竟然比展厅那里还要先进!”

爱德华将解码器连了上去,然后发号施令。

“喂,小子,你要认真点!”

“你放心吧!咱是干什么的?哥就是这领域里的传说啊!”忘言有些自得的说,“就算是nsa的安全系统,也不能保证百分百的没有漏洞,何况这仅仅是一个密码锁!”

忘言在某些时候还是很靠谱的。很快,门就开了。

房间里就如在外面见到的一样,堆积着像山一样备用的床单,另一边放置着清洁工具,可是爱德华绝不相信这样一堆拖把除臭剂什么的需要用那么先进的电子密码锁锁起来。好马配好鞍,当然是里面有着足够珍贵的东西才要这样!

爱德华推开了拖把,搬走了床单,累了一身臭汗后才在床单后发现了一个隐藏的暗门。

电子锁!又是电子锁!电子锁的存在就是在告诉大家并不是所有的门用踹的就能开这个残酷现实。

忘言在电脑面前不以为然的摆了摆手,“切,咱这辈子专门就是对付锁的!”

“这回只是个8位数字密码锁。”

“这不是最长的,8位数的排列组合……”忘言吹了口哨,“不需要多久。”

“嘿,我们不妨先来猜一猜!”刚刚在走廊时怕人发现,这个时候在屋里,爱德华倒是放松了许多。

“8位数字……从人的心理来看,一般来说喜欢用自己生日或是亲人的生日。”

“试过了,不是,我甚至试了试安迪尔的结婚纪念日!”

“他结了几次婚,你都试了?”爱德华不可置信的说,“不过,兄弟,你手够快的!”

“试试17181122。”红线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啊,开了!”爱德华有些意外的说,然后他问红线,“这个数字怎么来的?”

“亏你还自称是黑胡子的崇拜者!1718年11月22日,黑胡子爱德华被砍掉了脑袋!”

“哦,那是个悲剧!可怜的老家伙!”爱德华在胸前画了个十字,“先不为他悲伤,让我们来先看看里面有什么?——会不会是被巫婆关在城堡里的公主?”

可是现实让他失望了,因为里面什么也没有!不过这里显然不久之前还住过人,可以看到满桌子被摊开的书籍,掉到地上的笔和草纸。床铺很凌乱,被子上的图案是猫和老鼠,而椅子上还歪着一只粉红的米妮大抱枕。

“这里……我觉得像牢房。但是……又有点不像。”爱德华面对着眼前有些诡异的布置感到很是迷茫,“总之,真是让人无语的品味!”他有些厌恶的打量了那房间一眼,“关在这里的那个人,已经被人带走了!”

“先生们,我认为那是科特!被安迪尔绑来的人,也是贝瑞儿和斯瑞德一直在找的人!”红线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现在快离开那里吧!我觉得有些事情有些不对。”

就像回应她的话一般,突然间,全船陷入了黑暗当中。

(十二)

“备用电!备用电!”红线听到船长在大声的嚷嚷,然后是许多人的惊叫声和嘈杂声。不久以后,电力恢复了。

“出事了!”耳机里忘言的语气即焦急又急促。

“什么事情?”红线追问。

忘言在屏幕前抓狂——出事的地儿太多,一时间顾不过来。

“展厅那里出事了,刚刚停电的时候有人在那里偷走了黑胡子的头骨杯!现在一群人在上上下下搜查!你们小心不要被他们遇上!哦,我的天,现在好像又出事情了!我看见贝瑞儿正带着人冲向船舷,他们的目的地是幽灵船!”

“幽灵船?”红线扒着船舷往上望去。

在那艘幽灵船上,一个人正站在高高的桅杆上的瞭望台上——天知道他是怎么爬上去的!

探照灯强烈的光芒穿过雾气,影影绰绰的照到了那个人,看不清面目,只能模糊地看清他身上的衣物。

“天哪,那是爸爸!”处在红线两层以上的贝瑞儿惊叫起来。

桅杆上的人影,突然慢慢的将腿跨出了瞭望台,竟然如同杂技演员一样踩上了一根横桅,底下观看的人都发出了一声惊呼,因为那桅杆看起来摇摇欲坠,而且并不粗大。

他一步一步的往前走着,好像根本就听不见底下人的呼唤。他走到横桅的尽头,顿了一下,然后义无反顾的身体前倾,在海面上划出一条决绝的抛物线稳稳落进了黑色的海洋,瞬间无处可寻……

“爸爸!不,爸爸!”

耳边只能听见贝瑞儿绝望的呼唤。

“从前,黑胡子每劫到一艘船就下令把旅客双手捆住,蒙住他们的双眼,用利剑威逼着他们一个接一个在船舷上跳进大海,直到整船的旅客全部死光为止。”贝瑞儿抱住自己的肩膀,慢慢的瘫坐在甲板上。“您看,这不是迷信!”片刻后,她就像一个小女孩一样拉了拉斯瑞德先生的衣袖,脸上充满惊恐,“您看,真的有黑胡子,他带走了自己的头颅和爸爸!”

“小姐,你镇定,请镇定!你怎么能确定那是你的父亲?”

“您不知道……”贝瑞儿的兄弟韦斯莱开口说,“刚刚出现了幽灵船,父亲感到很震惊,我们本来想要送他回房间休息,可是他一定要到展厅去坐一会儿,我们把门从外面关上了,而且还有保镖在外面,我们可以从监视器里清楚的看见他坐在椅子上凝视着那个头骨杯,可是在刚刚电力恢复后,我们却发现头骨杯和父亲都不见了!我们派人找了整艘船,都没有发现他,然后就看到他……虽然看不清脸,但是他身上的衣服是一样的!”

“展厅和下面的保密区是有秘密电梯相通的吧!所有的展品应该都是由那里送上展厅的,你们没有查看一下电梯吗?”刚刚赶来的红线说,“一般来说,这样的地方为了防止意外都有自己独立的供电系统。”

“是的,电梯确实被启动过!”韦斯莱一脑门都是虚汗,脸色更加苍白,“可是那里并没有人也没有出来。你知道保密区有更多的警卫,他们根本没有看到有人出来。”

“上帝啊,那是什么!”就在这时,有人在甲板上爆发出一声惊呼。

(十三)

“头、头骨在海上游游游……”刚刚惊叫的那个人已经吓得语无伦次。

站在船舷边,可以看到下面的海面上有一只脑门上顶着镶银杯底,浑身上下发散着幽绿光芒的骷髅头正在水中快乐的游泳,它颤巍巍的嘎嗒着上下颚,发出桀桀的笑声。

眼前的情景无论如何也说不上喜感,无论骷髅头游到哪里,哪里都会发出阵阵惊呼,几位娇弱的女士马上就晕倒了,可惜她们身边的男士也很害怕,根本没时间照顾她们的情绪,她们就那么可怜的咕咚一声躺到了甲板上。

“啊,那一定很疼!”红线砸砸嘴。

“我的天啊,我的小姐,你都注意些什么啊!”爱德华有些抓狂,一把拉回红线,强迫她把注意力转移到骷髅上去。

“哦,我注意到,酒杯先生不知道什么时候长出了上下颚!”(注:头骨酒杯使用头盖骨做,不用其它部位)

红线一把搂住忘言肩膀,到目前为止,这孩子一言不发,眼巴巴的望着那嚣张遨游的骷髅头,脸色发白。

“我的男孩,你什么时候能长大啊!”

“有人说,当年黑胡子的头被砍下来后,围绕着杀他的仇人的‘冒险’号游了很多圈,最后直到永远地消失在大海的深处。我一直以为这种说法并不可信。但是现在看来……非常可信!”忘言的语气带了一种小动物的垂死挣扎,他指着大海,“它刚刚真的消失在大海中了!”

“安迪尔先生……他把什么带给了我们啊!”那个发现者举起了手又放下,一副要崩溃了的表情,“他在这里召唤了黑胡子的恶灵,现在我们真的成了被诅咒的‘黑珍珠号’了!”

“镇定!镇定!”红线拍拍他的脸然后把他塞给别的工作人员,“要么给他两巴掌要么灌他两杯酒!”

红线不再注意海面,反而望着对面的那艘船露出一种跃跃欲试的表情。

“红线,我亲爱的,我能问问你想做什么吗?”爱德华有种不妙的预感,他试探的问。

“我们找木板,要像几百年前的海盗一样,走木板,如果你能找到挠钩的话更好,我们可以像海盗一样把那艘船勾过来!”

“我们三个……勾那艘船?你确定?”忘言眨巴眨巴眼睛,“还有,你确定要上那艘船?”

“是的!”

“那、那可是幽灵船!而且我们都看到了,那上面有黑胡子的幽灵!”

“幽灵船怎么了?连法老墓都进过,诅咒都不怕,还害怕幽灵船?”红线大大咧咧的说,“快,趁着这大雾,他们不能及时的注意到我们,我们来走木板吧!!”

“怎么,我们要比谁先掉进水里吗?”忘言有些无奈的问,他看到水下的海豚正满是兴奋的往船上看,“呃,下面有一大群正等着英雄救美的……海豚!”

“唉呦,真是群非常有眼色的家伙们啊!”爱德华有些无语的赞叹着说。

(十四)

这是一艘三桅帆船,但是现在桅杆上并没有洁白的船帆,——所有的帆破烂的都像是抹布和蛛网。甚至有的桅杆都有些摇摇晃晃,看起来在某一刻就能倒下并砸到底下的人。

走在甲板上,能听到咯吱咯吱响声,上面有着灰尘与不明的黑色痕迹,还有一缕缕的刀痕。——这也许是海盗们曾经在此战斗过的痕迹?

“你觉得这艘船怎么样?是真船吗?”

“当然是真实存在的,踩在我们脚下的可是坚实的木板。”爱德华敲敲身边的桅杆,“是真的木头!”

“发光的是磷。”红线从船舷上涌手指刮下了一点点发光的东西,“当然,这种物质也是组成传中的鬼火的主要物质!”

“哦呦,我的姑奶奶啊!你就别说了!”忘言牙齿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好像是在上牙在打下牙。

而红线站在幽灵船的船边看着旁边离自己不远的“黑珍珠号”,那上面的灯火和影影绰绰的人影让人感觉是那么的不真实。

“你们知道幽灵船的故事吗?幽灵船一直是船员和渔民们津津乐道的航海传说中的一部分。幽灵船据说会在地平线上突然出现,然后再神奇迅速的消失,它通常预示着灾难的到来。船上所有的东西都在,物品、食物一应俱全,甚至茶几上还有喝了一半的咖啡,桌子上有写了一半的航海日志;但是只有人全都消失不见。就像有一只神秘的手带走了所有的人,只在这世间留下这条船。

“我突然在想,如果有一天,我们搭乘的‘黑珍珠号’被别人发现,发现本应该在这里寻欢作乐的人都消失不见,只剩下他们的衣服,他们的行李……你说,这艘‘黑珍珠号’会不会也成为别人口中的幽灵船。

“拜托,红线,求求你不要再说了!”忘言呜咽着说。

“那个,我们分开来调查吧!”说实话,爱德华也觉得有些毛骨悚然,但是能够戏弄忘言这种巨大的胜利感驱赶着他提出了建议。

“不要~”忘言小声嘟囔。

“好吧,分开看看,但是不要散太远,注意周边!”

飘过来的丝丝缕缕的雾气迷蒙了人的双眼,忘言和爱德华很快就消失在不远处。

红线走到刚刚安迪尔跳海的地方,她仰头看看瞭望台——什么也看不到,然后她又俯下身子,想看看安迪尔刚刚落水的地点,也就在这时,身后一只不知是谁的手伸了过来,把她向外推了出去。

冰冷的海水瞬间淹没了头顶,充满了口鼻,深邃的海底一片幽暗,好像一个黑洞,想要吞噬掉所有靠近它的人。

红线水性一般,突然掉到水里更是心慌意乱。忘言和爱德华离她很远,即使知道她出事了,也来不及来救她,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也许就会永远消逝在这片浩瀚的海水里,而这时候,她似乎又听到了落水的声音。

果然好奇害死猫啊!

不过在下一秒钟,她又呼吸到了空气。她感到自己猛然冲出海面——她是被托顶上来的,她感受到了滑溜溜的皮肤和听到了熟悉的啾啾声。红线看到海豚骑士先生正用褐色的眼睛温柔地望着他,然后像一只小狗一样往她身上蹭了蹭。

“天呐,亲爱的,谢谢!”红线也没管那皮肤上滑腻腻还有些腥味,搂着海豚的脑袋就亲了一口。

“我的上帝啊!红线!你怎么会在那里?!谁干的?!”这时候,爱德华从另一边的海面上探出脑袋。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难道会是因为天气太热吗?”红线没好气的说,“忘言呢?”

“在这里!”忘言抱着一只海豚浮在海面上举手说。

很好,大家聚齐了!

“哎哟哟,罗宾家族在集体举行十米跳台吗?”有一个戏谑的声音在脑袋上方响起,明晃晃的灯光照着红线的脸,红线皱起了眉头,她认得这个声音——朱利安!

(十五)

“快换衣服,否则你们都会感冒,湿衣服都放这边,已经为你们准备好了干净的衣物。”

三个冻得哆里哆嗦的人打着喷嚏去洗了个热水澡然后把衣服换了,出来后发现换下的湿衣服已经被朱利安家训练有素的随从拿下去清洗烘干一条龙服务了。

朱利安殷勤的为他们三个人递上热茶——这当然是冲着女士的面子。

折腾了一夜,这时天边已露微明,混乱的一晚过去后,浓雾散去,太阳神即将露出他的面颊。

就像黎明前的露珠见不得阳光,那艘幽灵船不知何时随着浓雾退散也随着雾气离开了,完全消失在苍茫的大海上。

外面传来一阵阵的嘈杂之声,呼喊的好像是“安迪尔家的人都失踪了!天啊,这太可怕了!”

爱德华和忘言“噌”的从座位上站起,他们显然非常震惊。

“少爷。”门被敲了敲后,朱利安家的一个保镖走了进来,“贝瑞儿小姐和她的兄弟还有一些船员和幽灵船一起神秘的消失了!”

“真不幸,安迪尔家族真是一场悲剧!我还以为自己能够有机会可以赢得贝瑞儿小姐的芳心呢!其实她减肥后看起来不错,不是吗?”朱利安喝了一口热茶,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

“得了吧!”红线不以为然的摇头,“您可一点儿也没为这个而惋惜,话说回来,我想知道安迪尔给了莱曼家多少好处,让你愿意来蹚这滩浑水?”

忘言和爱德华有些惊异的再次面面相觑,爆炸性的消息可是一个接着一个。

“是海上运输的路线还是某些收藏,抑或这艘游轮?”

“……所以说,聪明的姑娘就是可爱!不过亲爱的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我们刚刚泡在海水里您就捞上了我们,还知道我们是进行了十米跳台,亲爱的朱利安先生,您不会是从头至尾的监视着我们的一举一动吧?”

“哎呀呀,看来有时英雄救美也不要太心急才好!”

“再说说安迪尔的失踪,乍一看来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但是实际上并不难,准确的说,展厅并不是完全的密室,它有电梯通往保密区。”

“保密区,可是那里的监视器和保安就快媲美天上的星星了!但是星星们却都没有看到安迪尔先生从保密区里出来。”朱利安笑嘻嘻地说。

“这艘船上的保密区在第三层,而展厅在顶层,也就是说,这其中夹了个第二层。我们知道只要是有电梯,那么一定会有电梯通行的通道。就算电梯是直通的,不在二层停留,但在二层开一个通道并不难。”话说我当初就想这么干来着——红线心里嘀咕。“而朱利安先生你的房间就是第二层啊!”

“亲爱的,这可是全船视野最好的房间,我非常满意!”

“恕我直言,亲爱的不是你叫的!”忘言一板一眼冷冰冰地打断了朱利安的话,然后望向红线,“原谅我的愚笨,能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你们还没有看出来吗?安迪尔和他的孩子还有他的帮手已经坐着幽灵船跑掉了啊!安妮女王复仇号由法国‘协和号’三桅商船改装。配备四十门火炮,几乎是全样的完美复制,爱德华,那不是你的模型,这是一艘真真正正的船,你觉得能够拥有它的人需要有多大的财力?”

“反正你我买不起!”爱德华吐了吐舌头,“但是一个船王想要拥有很容易!”

“我相信如果我们当时往船下找下去,一定会发现机械发动机或者说——人,所以,我们非常及时的落水了。”红线看了一眼朱利安,“这船上的一切,都是一个局,一个金蝉脱壳的局!安迪尔家要破产,许多人趁火打劫,和他有仇的都想趁机捅他一刀,用四面楚歌来形容他现在的处境也不过分。所以他要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合理的消失!藏一片叶子,就要把他藏到森林里,如果许多人许多东西都失踪了,那么就没有人会对他的失踪提出质疑!”

“可是那个在海中游来游去的骷髅头还有从幽灵船上跳海的安迪尔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就更简单了。”红线拍拍手说。

(十六)

红线走到船边,海豚们依然在尾随着游轮,看到她从船舷上探出身来,几只海豚从海里探出脑袋来,但是那里并没有骑士先生。

“原来你也是他们的同谋啊!”红线叹了口气,她向剩下的海豚们挥挥手,抛给它们一个皮球。

海豚们快乐的叫起来,它们把球顶起来,然后就如同在海洋世界的表演一样,在海里顶着球游来游去。然后彼此抛来抛去。

“看到这个,你们还不明白?其实,晚上顶着那个骷髅头的就是骑士先生啊!”

“海豚是喜欢和人玩,但是能让海豚心甘情愿干这件事的人可不多!是那个大副?!”

“没错!大副救过骑士先生,所以骑士先生听他的话。让它在鼻子上顶个东西围着船游上那么一圈并不难。而那个会嘎嘎笑的夜光骷髅头……恶作剧商店里可以买到一堆,只不过我们在船上距离它远看不清,而且当时的气氛使然,让我们觉得那就是真的。当然,还有那个从幽灵船上跳到海里的家伙,我觉得应该就是大副——他是安迪尔的人!”

“海豚喜欢人,它们有救人的天性,当初我们被推下水的时候,骑士先生和它的朋友们立刻来救了我们,可是在安迪尔跳下船的时候,我们并没有看到海豚的骚动。为什么海豚没有去救人,那是因为它们聪明的脑袋瓜子知道那个人根本不会有危险。还有一点就是,海上的天气变化谁最清楚?

“船长、大副、水手、那些经常在海上航行的人。”

“大副在出事之前去维修雾灯,雾灯是为了保证照清海面以免在雾气航行中与对面行驶过来的船或是其他障碍物相撞发生意外。那么我们可不可以这样认为,恰恰是‘黑珍珠号’上的雾灯让它确认了‘黑珍珠号’的位置,或者有人用雾灯打出灯语来通知幽灵船的靠近!而且,游轮的突然停航,而所谓的仪器发动机故障,这显然有猫腻在——我们并没有发现紧急抢修的迹象。”

“是的,我们到底舱的工作区,那里并没有什么人!”爱德华眯着眼睛想了一下,“当时我还感到奇怪来着,那里可是机组的所在啊!”

“因为那时有用的人已经被撤走了的缘故——包括牢房里的那个科特!”红线摊了摊手,“贝瑞儿一个月前在家中遇到了黑胡子的亡灵,但是从照片看来,那时候她一切都好,没有消瘦,活力充沛,可以说恶灵对于她并没有什么影响,但是为什么半月后,我们看到她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不是亡灵袭击她了吗?”爱德华耸耸肩,“当然,这一点很匪夷所思!”

“幽灵也许可以在房间里走廊里晃来晃去,也许可以突然出现在你的窗外,但是你真的相信亡灵可以掐人或者去酒柜喝酒吗?

“理论上说,灵魂是虚无飘渺的,当然不可以去攻击人或者有酒瘾。”朱利安摸摸下巴说。

“你的意思是……”忘言和爱德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望向红线。

“我认为前期在闹的‘鬼’是贝瑞儿自己编出来的,因为除了她没有人看到!”红线的眼睛闪闪发亮,“而后来出现的‘鬼’,就不是在她控制范围内的了——这个‘鬼’要杀她,而且差一点成功了!”

“你的意思是说——有人借助贝瑞儿自己的谎言来杀掉她?可是,贝瑞儿为什么要自己装神弄鬼?”

“也许是在某个偶然之下,贝瑞儿发现了被她父亲囚禁的科特。我认为贝瑞儿爱上了科特,从那件牢房里一些很迪士尼的东西就能够看出来,又或者说这姑娘有一定的正义感,所以开始她想解救科特,最开始的闹鬼也许只是她的故弄玄虚。但是后来的‘鬼’……这个装鬼的人对于安迪尔的家极度的熟悉,他可以进入贝瑞儿的房间,然后在被惊动的情况下顺利逃脱,所以说凶手要么是这个家里的人……要么这个家里有他的同伙!

“八点档狗血电视剧的剧情是来自于生活的,这个毫无疑问。我们姑且认为这姑娘被谋杀就是因为钱的问题好了。安迪尔意识到这个家里有人要对自己的女儿下手——而他自己也麻烦缠身,所以他决定将计就计——让警方介入了,至少明着是贝瑞儿把他找来一起解救科特,但是可怜的斯瑞德先生,他是被利用了。有什么比一位警官来当安迪尔家族在黑胡子的诅咒下消失做目击证人更有说服力呢?”

“等等,警官?那个斯瑞德是一个警察?”这一点朱利安皱起了眉,这他倒是第一次听说,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惹上了些麻烦。

“怎么,安迪尔没有事先和你打招呼吗?”红线的语调显然带上了点幸灾乐祸,“贝瑞儿引导那位警官去注意底舱,也可能暗示科特就被关押的底舱里。但是他们两个人并没有成功的潜入底舱是因为你派出的人中途给他们捣了乱。您确实忠实的履行了自己和安迪尔家的协议,但是有没有想到在安迪尔家族失踪后,科特也不见了,警方下一个怀疑的人一定是你——你是这次航行的最大受益人!也许他们会认为,是你布局干掉了安迪尔家族掳走了科特,或者认为……”

“不要说了。”朱利安叹了口气,从外面喊来自己的手下快速的吩咐了几句。

“做买卖总是有风险的,大家都是在讨生活而已……不过……”他那漂亮的深褐色眼睛后面滑过一丝阴狠光芒。

“先别忙着记恨别人,您在私下里也不是那么老实不是?您瞧,您已经得到了一艘这么漂亮的船,但是您……”红线盯着朱利安,“吃着人家用着人家还想着拿着人家,偷了黑胡子的航海日志的人就是你的手下!”

“您可别这么说,那东西不在我的手里!”朱利安举起手说。

“是啊,因为你的手下在我的房间里没有找到,所以你怀疑我们把它带在了身上,刚刚让我们掉进了海里,成功的让我们换下了衣服但是我相信依然让你失望,因为还是没有!话说,我会把它带在身上吗?”

“本来我是想独占,但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和你分享也很不错!”朱利安托着下巴说,“亲爱的,我们一起去找宝藏怎么样?”

“喂喂,你说什么呢?我们干啥要和你……”

“我同意!”红线拦住了大声嚷嚷的爱德华。

“为什么?”

“我们中国的古话说,‘在人屋檐下,怎能不低头。’这艘船的主人现在应该是我们眼前这位先生,如果他决定让我们游回家……我觉得加勒比海里的鲨鱼会非常高兴的!”

朱利安微笑颔首,朝大家举了举酒杯。

(尾声)

游轮上所有的人都在感叹安迪尔一家人的悲惨遭遇,人们即恐惧又兴奋。

“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我虽然信仰上帝,但是从未相信他会出现在我面前,红线小姐,这世界上真的有鬼神吗?”

“这世界上,总有些我们无法解释的事情……”

“贝瑞儿小姐,是我害了她呀!她是个那么善良的姑娘,可是……”

斯瑞德先生望着海洋叹息着,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也许让他不知道自己被利用了也许更好。

回到舱中,红线从浴缸的下水道里取出了那包东西,笑眯眯的给朱利安看。

“原来是在这里!”

“黑胡子说过:‘只有魔鬼和我知道钱藏在哪里。世界上活得最长的人将得到我所有的财宝……’,他是个阴险狂妄又狡诈的家伙。虽然我不是魔鬼,但是我想我能找到他的财宝在哪里!”

“真的?”

“当然,小伙子们,我们要不要去找宝藏?”红线眯着眼睛对着朱利安和他身后两个大男孩说,“我们去找黑胡子的金银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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