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淘气鬼,好痒!”林珩宠溺地责怪他。
耳朵又传来一阵刺痒,就是这种刺痒,林珩忽然忘记了自己为什么要担心宇卓。今天是白雪皇后的加冕典礼,他们昨天认识的侍者——卡尔约好八点钟在门口等他们。
林珩从床上爬起来,不知何故,筋骨之间有一种无法消除的疲惫感,像是经历了一场很长的噩梦,可是临近清醒的时候,林珩却将梦境忘记了。
换好各自的礼服便来到了八点钟,约定中的卡尔还没出现,倒是在门口遇见了一副成精的铠甲,非要拉着他们决斗、猜谜语。后来卡尔终于出现了,轰走了淘气的铠甲,还告诉他们这副铠甲其实是之前的一位皇后为爱子设计的。
早餐之后,两个人简单参观了一下城堡,之后白雪皇后的加冕典礼在城堡前的广场上举行。整个仪式过程既华丽又枯燥,唯独典礼快要结束的时候,白雪故弄玄虚地向众人宣布,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将在午夜前公布。至于这件事是什么,林珩和宇卓并不关心。
下午是草坪交友会,与其说是交友会,更像是为大孩子们设计的游乐会,各种游乐设施琳琅满目,两个人也玩得不亦乐乎。他们在射击比赛上赢得了棉花糖,还一起乘坐了旋转木马,之后宇卓提议租船去湖面上钓鱼。
鱼并没有钓到,却偶然撞见被天鹅群欺负的丑小鸭,林珩正义感十足,行侠仗义帮助丑小鸭解围,恰好被一只经过湖面的乌鸦看见。乌鸦先生和他的夫人都是城堡的信差,经常出入城堡,乌鸦很欣赏的林珩的举动,于是告诉他们不少白雪女王的绯闻,而宇卓答应以芝士球作为感谢。
乌鸦先生离开后,两人发现鱼线无意中勾起一枚锈迹斑驳的戒指,戒指上写着“延斯”这个名字,林珩感觉似曾相识,但是仔细一想,对这个名字其实并没有印象,考虑到戒指可能是主人的随身之物,于是又将戒指沉回水下。
晚宴之后便是小王子的选妃舞会,虽然小王子其貌不扬,但是舞会举办得很成功,尤其是当衣着简朴却神采飞扬的女孩辛德瑞拉出现后,小王子终于成功地寻找到自己的爱情,而宇卓的舞技也着实惊艳了林珩。
跳舞跳得口干舌燥,两个人便暂时逃离舞会,来到安静的走廊,倚在窗边吹风。林珩喝着从舞会上带出来的饮料,和宇卓聊起天。
“宇卓,你觉不觉得这个城堡有些诡异?”
“哪里诡异了?”因为热舞的缘故,宇卓身上的兴奋还没有褪去,被兴奋感支配着,他对什么事情都不以为意。
“我也说不好。”林珩却始终有种不舒服的感觉,“就是一种困惑感,有些事物出现的时候,会觉得似曾相识,但是仔细一想,脑子中其实并没有关于他们的回忆。”
“是不是那枚戒指让你有这种感觉的?”
林珩点点头,不久又摇了摇头,他幽幽地说,“不止是那枚戒指,还有很多处细节。就好像曾经经历过一场很长的梦,但是醒来之前却遗忘了……我会不会是多虑了?今天明明这么开心,我却在想一些莫须有的东西。”
林珩的不安还是影响到了宇卓,宇卓微微蹙着眉,有些担心地看着林珩,“绝对不是多虑,而且即使被其他人质疑,珩哥也要相信自己的感觉。因为在后生中,心灵感受到的往往比眼睛见到的更为准确。”
“可是我的感受能说明什么呢?”
宇卓无奈地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也许明天才能知道。”
“你也有同样的感受吗?”
宇卓顿了片刻,又一次摇头。
林珩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是呀,整个城堡都被喜悦的气氛笼罩,欢乐如同浪潮,每一个人都在其中沉溺,又有谁会在意那么一点微不足道的违和感呢?
林珩从窗口眺望出去,这个窗户的位置正对着广场,可以看到草坪最远处快乐国王的雕像。雕像身上的金树叶在皎洁月光的辉映下微微闪亮,如同为雕像披拂上一层晶莹的柔光,仿佛一件坚硬的铠甲,又仿佛一层灵动的诗意。只是同城堡内的喧嚣相比,他的背影形单影只,透露出落寞和孤寂。
林珩忽然觉得,这个孑然而立的背影似乎在预示着什么,或许一片繁荣美好的背后,其实暗藏着什么不和谐的东西……
就在林珩陷入沉思之时,舞厅的大门被忽然推开,然后与童话故事的内容如出一辙,辛德瑞拉急匆匆地跑出舞厅。
林珩素来有成人之美的善意,于是急忙喊住她,“喂,灰姑娘!把鞋子留下。”
辛德瑞拉站在楼梯上,回过头不解地看着林珩,还纠正他,“很抱歉,善良的好心人,我的名字叫辛德瑞拉。”
这有什么区别吗?辛德瑞拉和灰姑娘不是同一人吗?林珩不解其意。
宇卓急忙解释,“留下一个念想给王子,让他可以睹物思人。”
辛德瑞拉冲着两人嫣然一笑,然后听从他们的建议,甩掉了一只水晶鞋。
“谢谢你们!”她特别真诚地说,“我真的很想报答你们,可是原谅我必须要在午夜之前逃走。”
说话之间,小王子已经追出舞厅,她没有时间再耽搁,便跳上那辆破败的南瓜马车,披着夜色逃走了。小王子虽然没能追到心上人,但是当他发现辛德瑞拉遗落的水晶鞋,还是如同拾到了爱情的希望。
之后,小王子带两人又回到舞会上,而白雪女王向众人宣布,要选择林珩做国王的新任国王,同时也是自己的新夫君。
林珩自然是不从,但是白雪执意如此,还分封林珩和宇卓爵位,木头士兵也在这时涌上来,将两人包围住。试图抵抗的宇卓被纺锤针刺伤,陷入沉睡魔咒无法苏醒,而林珩也被带到位于城堡顶层白雪的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