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多少,一千?”
活了这么大也没收过这么贵重的礼物,应该感到高兴的高晓东却突然十分懊恼!生气!
“没有那么贵,才六百多。”
“才六百多?我一个月都没这么多,你买它干嘛,钱花光了你吃什么?”
“我有你啊!以后你可以养我啊,我吃得很少的,一顿一个馒头就行了。”
小铃铛命苦,从小无父无母,跟着奶奶过,后来奶奶也死了,自己就在这间老房子里孤独生活了好多年,有上顿没下顿,因为善良找工作时经常被骗,好几次险些被人贩子拐走,高晓东怎么可能不心疼她。
“手机的事儿先不说,这么冷你就不知道烧烧炉子,冻死你都没人知道!”
小铃铛蠕动着冰凉的嘴唇,“别烧了,炕早塌了。”
难怪她会在冰冷的木板床上……
多让人心疼的姑娘,高晓东动了恻隐之心,“今天你睡我家吧,我睡这儿,我再想办法帮你把炕弄好!”
“你能一直对这样该多好啊!”
高晓东给她披上了自己的军大衣,又在门口叮咛,“小心点!还有!不要再搞那些幼稚的事儿了!”
“万一我真出事了呢?”
小铃铛紧盯着高晓东的眼睛,期望能得到一次满意的回答,结果听见的却还是一句敷衍。
“别胡说,赶紧去吧!”
停在门口,小铃铛非常认真,“我有个问题想问你,如果有一天我长大了……你还会拒绝我吗?”
“那就等你长大了再说!”高晓东又叮嘱她,“把手机放好,明天我帮你跑一趟,咱们把它退回去!”
“嗯……”
逐渐的,夜深了。
高晓东找不到可以用的砖头和沙土,炕只修补了一点点便迫不得已地停工了。一转眼就到了夜里十点多,就在高晓东打算休息的时候,呼机突然又响了起来,看到信息以后他无奈地长叹了口气。
“您的朋友小铃铛对您说,快救我,快救我……”
故技重施,这一定还是小铃铛的阴谋。高晓东并未放在心上,渐渐睡去。
第二天早上他顶着寒冷冬风回到家门口,发现门锁有明显被凿过的痕迹,心莫名的慌张起来。小铃铛不可能做到,再说,她也没有理由会做这种事!
难不成?有人进去过?
推开门,高晓东大步走进房子里,眼前的一幕让他惶恐。
“怎么了,到底是怎么了……”
是血!此时此刻的小铃铛就像是一个血人,连炕上的被褥和物品都未能幸免。
高晓东将奄奄一息的小铃铛抱起,大声叫着她的名字,“醒醒!别吓我!小铃铛,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小铃铛微睁虚弱的双眼,“晓东哥哥,这次我没骗你……”
“好好好,我知道,你现在不要说话了,我送你去医院!”
小铃铛艰难地抬起手指,指向隔壁。
“是他,你快跑,别管我……”
嗡嗡嗡嗡……
警笛声从远处传来,不到几分钟就有持枪民警冲进屋子里。
“你被逮捕了!不许动!再动开枪了!”
高晓东被几个民警狠狠地压在地上,浑身是血的他百口莫辩。
“人还活着,快送医院!”
两名民警将小铃铛抬上警车,送往附近的医院进行抢救,虽然暂时度过了危险期,但不幸的是因脑部受创严重伴颅脑损伤,所以一直处于昏迷状态。
笨嘴拙舌的高晓东不知道该怎么给自己开脱,一没有不在场证据,二没有一个合理的理由,他只能把所有希望寄托在小铃铛身上!
那个年代的法律法规并不严谨,在熬过了一番刑讯逼供后,高晓东等到医院方面的消息,却是一个噩耗。
经院方积极治疗受害人已经逐渐恢复苏醒,但不幸的是颅脑损伤严重,按照当时的医学技术无法完全修复,故而留下了无法治愈的创后后遗症。
白话讲,小铃铛傻了,谁都不认识了!
这以后公安机关对高晓东展开新一轮的“审讯”,一连几日的严刑拷打,高晓东最终还是没能扛住,认了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