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流浪者之谜

“沈毅哥哥,我就不逗你了,这房子呢你别管是谁买的,你只要安心住在这里就好,我也不会跟你收租的,当然我也不会随随便便跟一个男人住在一起。”

“真是吓死我了!”

“怎么,我喜欢你真的那么让你害怕吗?”

我不善于拒绝别人,尤其是像小娆这种率真,可爱的女人,可我也只能和她说实话。

“小娆,我记得我和你说过,我有喜欢的人。”

“你的事张弛已经告诉我了,其实我挺同情你的,也很羡慕维薇,可惜这个人不是我,不然我一定不让喜欢自己的人失望。”小娆半尴尬地向我致歉,“我今天来就是想给你个惊喜,却让你有惊无喜,我这个人就是太喜欢交朋友,有些唐突还请你见谅。”

我连忙摆手,你也是一片好心,我挺开心的。

“还开心?”小娆一乐,“我把你厨房搞成这样你还开心?好虚伪的!”

来这儿这么多年从没有人为我做过一顿饭,我从来都是一个人孤孤零零的,虽然味道闻起来有点怪,但是她为我做的这件事让我心里很感动。我指着小娆烟熏火燎的刘海和脸,坏笑着说,“你不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吗?”

很在意自身形象的小娆捧起一张花容月貌的脸,一头扎进了洗手间里,“我给忘了,你怎么不提醒我啊,好丢脸……”

再次出现,又是一张干净清透的脸蛋。

“我老大给我打电话了,可能有案子要做,那个,你还是自己叫份外卖吧,不好意思了。”小娆抓着电话走到门旁,还不忘嘱咐我,“以后有法律上的问题尽管给我打电话,当然我要是遇到麻烦的时候也不会跟你客气。”

“雨伞别忘记。”我抓起门旁的一把花色雨伞,递给匆忙的小娆,又象征性地关心她一下,“路上小心。”

她满足地笑着走了。

都说雨后必有彩虹,可第二日仍旧是个大阴天。

虽然没有继续下雨,但远空仍时不时划过无声闪电。

我在法医室里为工具进行反复消毒的时候电话响起来,这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但里面的声音却一点也不陌生,是受害人徐翀的朋友李依依。

她在电话里说,想起了一件很特别的事儿,可能和徐翀的死有关系。这引起我的重视,于是我要求见面详谈。半个小时以后我已经坐在李依依的家里,她给我倒了一杯水,我漫不经心地打量房间里的一景一物。

“李小姐,咱们节省时间吧!”准备好了纸笔记录就直入主题。

她像是回忆起一个很遥远的故事似的,那全神贯注的模样更像是在讲述着自己的遭遇一样,“她和一个流浪汉有过接触,最近这个流浪汉一直在骚扰她。”

“能说得具体点吗,什么接触?”

“她救济过这个流浪汉,这个人贪得无厌,一直骚扰她,频繁跟她索要钱物,徐翀不答应他就说要杀死徐翀。”

“时间还记得吗?”

“我记不太清了,大概两个月前。”

“通过什么方式联系的,怎么能证明你没有记错呢?”

“因为是见面时聊的所以我没有证据,不过我没必要骗你啊。”

我点点头,问李依依,她知不知道这个流浪汉叫什么。

“时间太久了,我真想不起来了,或者你给我一点时间,等我想起来了再告诉你吧。”

我无意间窥看到她手腕上的伤,便转开话题问她和丈夫的感情怎么样。或许我这个问题撕裂了她内心的伪装,让她有些不知所措。但很快她强颜欢笑,敷衍着说他们关系挺好的。

关系好为什么家里没有结婚照?又为什么她有过轻生的念头?

还有她前额上的淤青,虽然她遮盖得很好,但还是被我看出马脚。对此她又解释说,两夫妻之间哪有不吵架的,今天吵,明天好。至于这前额上的伤,是自己不小心磕的,和她丈夫没多大关系。

这么袒护自己的丈夫是我想多了吗?

我擅作主张从虚掩的抽屉里翻出一盒清宫药,揭露她,“你流过产!”

“够了!”

她就像是忽然间下雨的晴天,情绪波动很大,“这是我的隐私,你无权干涉。”

我向她道歉,说自己只是随便问问,如有冒犯恳请见谅。

她似乎不愿轻易原谅我的过失,“随便问问?对我伤害有多大知道吗,你们警察就这么喜欢揭露别人隐私吗,行,我告诉你,我是走楼梯的时候不小心摔流产的,是我自作自受,你满意了吗,满意的话你可以走了!”

“所以有了轻生的念头,你有抑郁症吗?”

“请你离开!”

对于这不欢而散的结果我早有准备,所以被她撵出来也不觉得有何尴尬,只是觉得有些荒谬。她的理由似乎充分得当,但言语行为却是不相称的。因为流产而自杀不是正常人该有的行为,所以我问她有没有抑郁症,可通过接触我却不认为她有这方面的心理问题,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她在掩盖某些事实。

不过我不能确定这是否与案件有关,再者这是人家的隐私,我没有过多干涉的权利。

“警察同志。”她又叫住我说,“我想起来了,那个流浪汉叫阿木!”

阿木……

好熟悉的名字,似乎在哪听过。

“谢谢你,如果还能想起什么,就给我打电话,还有……多注意休息。”

“嗯……”

离开后我就一直在念着阿木,阿木。这个名字怎么如此熟悉,直到回到市局门口我才忽然想起立交桥下的那个拾荒的老婆婆,和我提起过一个叫阿木的流浪汉,八成是同一个人。

回到局里,值班室的人问我,“沈法医,局里开会呢,你怎么没上去?”

我摇了摇手,“我还有别的事!”

潦草回了这句后我取了车钥匙,二十分钟后第二次来到了市立交桥下。因为阴天所以桥洞里面格外的阴冷,有几辆城管的车停在下方路口旁,几名执法人员正对桥下的“垃圾物”进行清理。

下了车,我走到他们跟前。

“同志您好,我是安东分局的,这是我的证件。”

他们看过我的证件以后和我礼貌握手,随后我单刀直入地表明来意。

“是这样,我们现在正在调查一起案子,这儿之前有一个老奶奶不知道你们了解不,她是我们一条很重要的线索,你们能不能配合一下我的工作?”

“你说的应该是王婆,她在我们这儿可是个名人,现在也在我们单位呢。”

“能安排一下吗?”

“行,我这就安排。”

得到了对方的同意以后,我开车紧跟着他们来到城市综合执法管理局,在里面见到了之前那位古稀老人。虽然被城管看似无情地撵走,东西又被扔进了垃圾桶里,但在这里她受到了不一般的待遇,新鲜水果、热腾腾的牛肉面,更重要的是她收获了一套新衣裳和新毛毯作为“赔偿”。

虽然城管平日里看似严肃无情,但很多的时候心肠也很柔软。

“他们不愿意回家,我们就联系了收容所、福利院和慈善机构,还给自发给他们捐款捐物,可他们就是不去我们也很头疼。”执法所的工作人员有意无意地牢骚了一句后转入主题,“王婆就在哪呢,你们聊吧,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谢谢。”

管理局三楼的招待所很早以前就被改成了收容所,就是为了留守儿童、流浪者和孤寡老人准备的。

我微笑着,看着面前这个双鬓斑白,煞是可怜的老奶奶。

我挑选了一粒果粒饱满的葡萄,剥开皮,边说边递给她,“奶奶,又见面了,吃葡萄!”

她像一个小孩子一样张开嘴,吃了葡萄以后说,“小伙子,我不认识你啊?”

看来奶奶的记性不是很好,我也没有向他介绍自己,直接就把话题转到了阿木身上。

听见我提起阿木,她频频点头说认识,还反过来问我是不是阿木的朋友,知不知道阿木现在在哪?上次阿木和别人吵架以后就不见了,到现在也没有回来找她。

我安抚着她,“婆婆,您别急,我就是来帮你找阿木的,你刚刚说阿木和人吵架,你还记不记得这个人是谁?”

她想了好久,然后缓缓摇头说记不得了。

这时坐在不远处的一个流浪汉代替阿婆做了回答,他说阿木吵架的时候自己刚好在场,但那个人是新来的,所以叫什么名字他们也不清楚,唯一知道的是他是个很不讲道理的男人。

为什么吵架?我问他。

“他抢了老太太的东西,阿木看不下去就和他理论了两句,但这个人脾气很暴躁,还对阿木动手,阿木可不是孬种,好在我们及时劝架,不然阿木真的动起手来,这个人就完了。”

另一名流浪汉补了句,“后来阿木就走了,再也没回来过。”

我环视四周,问他,和阿木发生口角的这个人在这里吗?

他摇头说,“不在这里,也很久没看到了,谁知道死哪去了。”

无意间我又听见别的流浪汉猜测会不会是阿木记仇把这个人给杀了?立马就有人否定,阿木那么善良,正义,怎么可能做违法的事儿,他一定是去找以前的那个女人了!

我急忙问他们什么女人。

“就是一个曾经帮助过他的女人,因为给了他一杯奶茶就让他念念不忘,阿木这小子太重感情,你记得人家可人家记不记得你啊,唉……”他一边回答我一边唉声叹气。

我问,叫什么知道吗?

他仍旧摇头,“阿木一直没说过,我们也没好意思问。”

“行,谢谢你们了。”

我转回身给奶奶削了一个苹果,切成一块一块的并逐个插好牙签,“奶奶,我先走了,阿木应该只是暂时有事,忙完就会回来找你了。”

回到车上,透过挡风玻璃望着阴沉的天。

阿木是一个很特别的名字,应当不会那么凑巧同时出现两个叫阿木的,那么流浪汉提到的阿木应该就是恐吓徐翀的那个人。但令我感到困惑的是,李依依形容出来的阿木是一个贪得无厌的男人,可这些曾和阿木朝夕相处的流浪汉却说他很善良,正直。

所以我不解,到底谁说的才是真的。

李依依的话在未得到证实的情况下,不能称之为是一个有效的证据。

况且她身上本身就存在诸多可疑之处,隐藏的结婚照、割腕自杀、前额遮掩起来的伤痕和流产无一不在说明一个家庭的破裂。虽然表面上他们有着很和睦的夫妻关系,但可能只是在我们面前做做样子而已。

回到局里时已经到了下午,沉闷的天气惹人发困。

法医室里空空荡荡的,张弛说维薇一天都没来上班,打电话也不接,刚才开会的时候老段又发火了,两个法医一个都没来开会的确是有点过分。张弛便叫我小心一点,维薇是“请”来的,段局不可能冲着她发火,但我就不同了。

张弛料事如神,没过半刻中段局办公室就传来一声怒叫,“沈毅,你给我滚过来!”

段局骂人我早就习以为常了,说难听点叫皮糙肉厚,用段局的话说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所以我们就像是形成默契了一样,一个输出成吨伤害,一个照单全收。

“知错能改,改了再犯?”

“不行,维薇一天没上班,我得去看看她。”

“少搁我这儿转移话题!”

“我这不是关心老师吗!”

“你不用担心,她只是受了风寒,我给她放了一天假。”段局开启攻击模式,“我说沈毅你心也是够大的,带着人家淋了一晚上的雨,第二天连一个电话都不打,你就没想过她可能会着凉?”

“对呀,那我更得去看看她了。”

“现在是上班时间,咱们单位什么规定,不许擅自离岗不知道吗?”段局看了看时间,“一会你跟着廖大国去一下死者生前所在的公司了解情况,算是将功补过。”

“段叔,你说我要是在她最独孤,最需要人照顾的时候去关心一下,她是不是会特别的感激我,这么好的一个机会你就希望我错过吗?”

“别以为是我让你追的你就可以无所忌惮,原则性的东西永远不能改变,有了案子你就要把全部精力放在案子上。”段局趁机给我下了一道不可违抗的命令,“刚来这里水土不服,体质又弱,这两天就让她好好休息一下,法医的大梁你得给我挑起来,如果还像以前那样随意擅自离岗,不来开会,看我怎么收拾你!”

维薇的风寒可能比较严重,一连几天都没有上班。不管从哪方面讲,我都应当去探望一下,可无奈局里面就我们这两个法医,她不在就只能我顶上,况且这还是段局给我下的死命令,所以根本就找不到机会。

在办妥正式调查手续后,我们顺利地进入徐翀生前所在的公司。很快,我便掌握到了另外一条线索,就是徐翀的另外一个朋友,也是这间公司的一个职员。

在案件没有水落石出之前,所有和死者有过接触的人都不能排除嫌疑,哪怕是给我们提供重要证据的证人,譬如李依依,徐翀的这个朋友自然也在我们的排查范围内。

她叫软妹,是不是真实姓名暂时不去考究。

为了不对她个人构成影响,我们在二层休息区里见了面。

看着我和身旁另外一名办案民警,她显得有些紧张,手指一直焦躁不安地来回搓着。

“羽中的事我都听说了,你们找我想问什么就问吧?”

“死者叫徐翀,你说的这个羽中是谁?”民警小哥问。

我低声提醒她,翀字拆开就是羽中,她这才明白过来。

“我们都这么叫她,就像他们叫我软妹一样。”

之后民警问了她很多关于徐翀的问题,软妹一边回答他一边仔细做着记录。无非是生前和谁接触最频繁,有没有和谁发生过口角,生前有没有异常的行为言语,以及是否存在不正当的男女关系等。

听到民警小哥最后一个问题软妹稍有些不太高兴,“什么叫不正当关系?她没有结婚和谁在一起是她的权利,如果你是我男朋友,我和你出去开房,你觉得咱们算是不正当关系吗?”

民警小哥被问得一声不吭,也因为这毫不避讳的言辞而有些羞怯。

我帮民警小哥开脱,“你先别生气,这个问题问得确实很不礼貌,但是我们没有不尊重死者的意思,请你不要曲解。不过我也得提醒你,徐翀没有结婚不代表男方没有或者是你不知道的第三者关系,我们也是为了尽早破案给死者和亲朋一个说法,希望您能配合我们的工作。”

她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她一向洁身自爱,不去歌舞场所,也从来不玩交友软件,而且她的工资很高,有自己的房子和车,这么优秀的一个女人你们觉得她会去当小三吗,在公司里也没听说她和谁结怨,生活上更没有和谁有过牵扯。”

“听起来你们关系很不错?”

“如果不好你们也不会来找我,不是吗!”

“那你为什么这么紧张,按理说你应该愿意积极配合我们,毕竟她是你一个要好的朋友。”民警小哥看出破绽。

“实话说了吧,不久前我们在公司里大吵了一架,当着全公司人的面我骂她去死,之后她好几天没来上班,再然后就传出她的死讯,公司里的人都在猜测说和我有关系,搞得我每天都提心吊胆的,没有的事都快被他们说成真的了,所以我挺担心的。”

“身正不怕影子斜,你又何必害怕别人怎么说?”

“其实我觉得挺对不起她的,可能作为一个朋友我干涉太多了吧,但我是真的想去关心她。你说一个大姑娘连个男朋友都没有,老去操心别人家的事是不是闲的,人家两口子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老去评判人家男方长得好不好,家庭条件什么的,这东西相互喜欢就行呗,你说她老去参与什么……”她意识到自己的话题扯得有点远,就立马转回,“我这人就是这样,说话一激动就容易跑偏……”

但我倒没觉得她偏离主题,就算是偏也是恰到好处。

我趁着她“偏离主题”之际把话锋转到李依依身上,也庆幸这样的话题让她感到有兴趣,故此她开始长篇大论地和我说起李依依和孙涛的事情。

这两个人是典型的不登对,都说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孙涛家里面没有钱,工作又不稳定,学历还不高。你要说颜值高也行,可李依依偏偏就喜欢上了他,不顾朋友劝阻私自和孙涛领了结婚证,还在孙涛老家举行了个很简陋的婚礼。

“其实我觉得相貌不重要,两个人在一起只要相互喜欢就行了,衡量配与不配的唯一标准只有爱与不爱。”我说。

“当时李依依也是这么说的,毕竟那是人家的私事,都结了婚了我们还能说什么,可徐翀老去干涉人家,搞得孙涛怨声载道,天天疑神疑鬼怀疑依依出轨。”

“这么说来孙涛应该很讨厌徐翀才对。”我发现人与人言语中的微妙差异,于是问道。

“我们当中没有一个人是他不讨厌的,这人很记仇的,哪怕只有一次他都能记着你一辈子。我们搞朋友聚会他从来都不到场,每次偶然碰到他也假装没看到,挺大个老爷们就跟个怨妇似的,本来就没见过几次面,弄得我都忘记他长什么样了!”

我记得那天孙涛无意间透露过,说徐翀是他很要好的朋友,这样看来他可能是在说谎。

“你最后一次见到徐翀是什么时候?”

她想了想,“一个星期前吧,我想想是……七月六号,没错的,因为是前一天我们吵的架,所以记得比较清楚。”

民警小哥合上日记本以后问我还有没有什么要补充了,我思考了一下后摇摇头告诉他暂时没有了。接着小哥就留了对方的电话号码,让她保持24小时开机,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们会再来找她。

对方答应后,我们就走了。

廖大国那边也没有太大的进展,得到的结论和我们这边差不太多,无非就是徐翀在公司里兢兢业业,和同事相处得非常融洽,从来不惹是生非之类的,言外之意,凶手不可能在他们公司内部。

从这个软妹的言行举止来看,她的嫌疑不大,但她的话却意外透露出一个让我产生怀疑的对象——孙涛。

如果是孙涛割去徐翀小腿上的纹身,又用残忍的方式烧尸,这明摆着是打算毁尸灭迹,可为什么要在警方毫无头绪的时候主动给出死者身份线索,这岂不是自露破绽,自乱阵脚?

难道孙涛想和警方玩一场猫和老鼠的游戏?

我觉得这样的可能只是影视剧里的情节,放在现实社会中是多么幼稚可笑。

结果永远只有一个,他所谓的可能性不过只是一些障眼法罢了。

破案过程就像是在一条纵横交错,凌乱复杂的迷宫里,你的面前有各式各样的分岔口,而通往终点的道路却只有一条,急于寻找出路而盲目前进只有两种可能,顺利抵达终点和无功而返。

这不是我喜欢的方式。我会在岔路口观望,分析,做足了判断之后再做选择。

如果真的有一天我发现自己也无法做出判断时,我也只会排除所有的可能性,那么剩下的这一个再难以置信也是真相!

杀人动机的种类无非是劫杀、仇杀、激情杀人、情欲杀人、斗殴杀人、极端杀人、以及比较少见的迷信杀人等。而这些杀人类型又分为知名杀人和无名杀人,也就是认识和不认识。

这当中劫杀、极端犯罪多见于无名犯罪,凶手事先不知道死者姓名等。从死者遗体和案发现场情况来看,凶手对死者是有一定了解的,毁容、割皮是想掩饰死者真实身份,那么也就是熟人作案,上述中激情杀人(争吵)、情欲杀人和仇杀最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