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稣会早已开发出几百种记忆方法。”
“这跟设计不可破解的密码有什么关系?所有包含这些方法的密码都能被破解。”
德阿拉贡神父点点头:“你说得对,如果有人能写出参照系的话就都能破解。没有参照系,谁都无计可施。”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迈克尔说。
“二战期间,美国人用印第安的纳瓦霍语来传递讯息。这种策略很聪明,也很成功,屡试不爽。发送的消息常被拦截,但是敌方没法破解密码,就是没有参照系的缘故。轴心国并不知道拦截的消息其实是一种语言,直到后来一位语言学家发现了这个秘密。”
“但他们最终还是破译了密码。”
“这就是使用语言的缺陷,即使是再晦涩难懂的语言也无法避免。”德阿拉贡神父表示同意。“如果有足够的信息来建立参照系的话,就算是消失的文明曾用的语言也能被破译。象形文字就是个例子。”
“拉丁语也是个例子。”迈克尔说。
德阿拉贡神父又发出低沉沙哑的笑声:“拉丁语还很年轻,对耶稣会来说颇具活力。”
“但是,没有参照系,你们怎么能设计出无法破解的密码呢?”
“还真的不能。”德阿拉贡神父承认道。“但你可以限制知晓参照系的人数。”
“使用密码本。”
德阿拉贡神父摇摇头:“太杂乱。密码本可被复制,也会被发现。那是能定罪的证据。”
“你是说,耶稣会有一种不用密码本的密码?”
“我是说,耶稣会有很多种这样的密码。”
迈克尔惊讶地盯着德阿拉贡神父。
神父说:“当然了,密码研究任务是自发组织的。圣职授任后,三个志趣相投的耶稣会会士倾注五年心血,为的正是齐心协力研发独家密码。他们同吃同睡同思考,将共同经验和希腊语、拉丁语、数学知识还有个人童年经历、弥撒曲元素、记忆术和一切能想到的东西都融为一体。”
德阿拉贡神父又顿了顿,让迈克尔充分考虑他话中蕴含的意义。
咖啡早就凉了,迈克尔上前熄灭了咖啡壶下燃着的小小火苗。壶里的咖啡肯定已经如同泥浆一般黏稠了。“为什么是三个人呢?这样泄露秘密的风险不就成倍上涨了吗?能获取信息的人数是参与人数的平方啊。”迈克尔继续发问。
德阿拉贡神父朝他轻轻点头:“你的确有敏锐的洞察力。但我们甘愿冒这个险。编译密码所投入的时间和精力是无限的。当一位密码管理员去世或无法现身之时,三号神父会作为替补代为行事。”
“那为什么不能多于三个?”
一抹愁容掠过德阿拉贡神父的面庞,他朝詹姆斯瞄了一眼。有那么一会儿,他好像陷入了自己的思绪当中。然后,他又开口道:“毕竟,我们只是凡人。最好是控制每组密码管理员的人数。倘若一组当中有两名神父去世,密码也就随之消逝,要靠剩下的几组密码管理员传递信息了。”
迈克尔恍然大悟:“当时你手上的那个密码是你自己无法破译的。智利政府的执法人员没有证据,没有密码本,就算你坦白一切也无济于事。”
德阿拉贡神父点点头,像极了一个骄傲的老师:“最后,耶稣会找到了我,动用关系将我释放了。”他话语稍停,然后缓缓一笑:“从那以后,我在智利的待遇都提高了。”
他的声音有种极强的吸引力,某种近乎催眠的力量。迈克尔感觉自己仿佛被这声音牵着鼻子走。他发觉这场对话并非由他主导,神父正按照自己的步调揭开真相。
迈克尔说:“为什么选中我?为什么要说这些给我听?你们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德阿拉贡神父说:“耶稣会需要帮助。你还记得马克·曼尼恩神父吗?”
迈克尔眉头一紧:“他被袭击了。一名守卫发现了他。随后,曼尼恩神父失踪了。”如果迈克尔没记错的话,这事就发生在两周以前。
詹姆斯神父说:“他是在梵蒂冈被棒击致死的。我们在圣·彼得大教堂的地下墓室发现了他已遭破坏的尸身。”
公元一世纪古罗马雄辩家、著名教育家。
即圣徒方济各(francescod'assisi),方济各会的创始人。弗朗西斯科是英文发音,其拉丁文发音读作方济各。
圣依纳爵·罗耀拉(1491-1556),西班牙人,是天主教耶稣会的创始人,也是天主教会所封的圣人之一。
博格人(borg):《星际迷航》虚构的一个宇宙种族,严格奉行集体意识,,从生理上完全剥夺了个体的自由意识。
“美丽的处子从不读谬论”对照的英文为“prettyvirginsneverreadtrash.”
“迈克尔·维斯康特咖啡调得很棒”对照的英文为“michaelviscontemakesexcellentcoffe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