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面大窗上方的墙面绘有卡拉卡斯市❖风景画,当初建造这座别墅所费不赀的金额全都来自咖啡贸易。
❖caracas,位于委内瑞拉北部,因二十世纪初发现石油而发展迅速。
狄雷夫一眼就看出这栋建筑物的潜质。四下坐落的圆柱、半透明绿色玻璃、延伸至厄勒海峡的宽敞草坪、挖好的水池、未来派雕塑等,建构成伦斯登海岸边这座新颖私人医院最恰当的风景,增一分、减一分都会失色。这间医院主攻口腔外科与整形外科,并不是很特别,但对狄雷夫‧普朗以及为他工作的众多印度和东欧医生而言却能带来可观的获利。
他和哥哥与两个妹妹继承了父亲在八〇年代炒作股票和恶意收购所累积的庞大家产,其中狄雷夫善用遗产,经营有方,将版图扩展至十六家医院,还有四家正在开发中。他企图占有全北欧至少百分之十五的隆乳与拉皮手术的收益,并且拥有实现梦想的最佳条件,德国黑森林以北的富家小姐几乎都想躺在狄雷夫钢製的手术台上,修整大自然在她们身上任性妄为的结果。
一言以蔽之,狄雷夫万事亨通,无往不利。
基本上只有一件事情让他烦心,那就是琦蜜。她是个沉重的十字架,十多年来,她的存在不时缠扰着他,如今他受够了。
万宝龙钢笔斜躺在桌上,狄雷夫将它摆正,再次看了他的百年灵手錶。
还有时间。阿贝克还要二十分钟才会到,邬利克则是二十五分后,至于托斯腾会不会出现大概只有老天知道。
狄雷夫站起身,穿越镶嵌着乌檀木的走廊,经过病房与手术室,亲切有礼的向四周的人点头致意,他是大家一致公认最优秀的人。他推开弹簧门,走进位于底层的医院厨房,这儿景致绝佳,可将湛蓝晴空与厄勒海峡尽收眼底。
他和厨师握握手,大力称讚对方,听得厨师很不好意思,接着又拍拍助手肩膀,然后消失在洗衣区。
他经过深入计算,知道贝伦森衣物服务公司清洗床单被套的价格较为便宜,而且服务更加快速,但是完成洗涤并非是狄雷夫设置医院洗衣区的真正目的,他不在乎那几个克朗和欧尔,重要的不仅是随时有乾净的床单被套可以替换,他还僱用了六个菲律宾女孩供他差遣。
他注意到那些年轻的深肤色女孩在他的注视下显得惊慌失措,这点始终令他乐此不疲,他随手抓了眼前的女孩,把她拉入一旁的洗衣房。她一脸害怕,但也十分了解整个程序,在那几个女孩里,她的臀部最窄、胸部最小,但经历过马尼拉各大妓院,经验最为丰富。与她从前的经验相比,他现在要对她做的事情反而有如牛毛。
她脱下狄雷夫的裤子,毫不犹豫将生殖器含在嘴里吸吮。而当女孩帮他口交,双手磨蹭他的腹部时,狄雷夫不断痛殴她的肩膀和手臂。
光只是和她做并不会让他射精,但随着殴打她的节奏,他的肾上腺素急遽飙高,没多久就达到高潮。
他抽开身,一把抓住女孩的头髮把她拉起来,舌头逕自在她嘴里长驱直入,一边用手脱下她的三角裤,不断在阴部戳弄,最后他心满意足终于推开她。女孩跌至地上,两人都瘫软无力。
狄雷夫整理好衣服,在她嘴里塞了一千克朗,然后笑容可掬离开洗衣区。接下来这星期他在卡拉卡斯医院可有事情干了,那些女孩早该明白这里的主子是谁。
※※※
当天上午和私家侦探见面时,那个看起来可怜兮兮又邋遢的家伙,和狄雷夫光洁亮丽的办公室形成强烈对比。身材瘦长的侦探显然一整个晚上都在哥本哈根街上追查。但他们不会因此多付他钱。
「目前状况如何,阿贝克?」坐在狄雷夫一旁的邬利克咕哝问道,双脚直直放在会议桌上。
「琦丝坦—玛丽‧拉森失蹤案有最新进展吗?」他每次和阿贝克谈话总是这样开场,狄雷夫心忖,目光落向玻璃外逐渐转成暗灰色的大海。
妈的,他多希望这件事快点落幕,与琦蜜有关的记忆不再啃噬着他不放;多希望将琦蜜抓到手,让她永远消失,阿贝克应该要想办法的啊。
私家侦探压抑住打哈欠的冲动,颈脖发胀。「中央火车站里一间鞋店的人好几次看见琦蜜,她拖着有轮子的行李箱在附近晃蕩,最后一次身上穿了件方格裙,这打扮与在蒂沃利乐园看见她的那个女人描述吻合。不过,琦蜜出现在火车站的时间不一定,据我所知,根本是没有规律可言。我问遍那儿的人,站务人员、警察、游民与小贩,有些人清楚知道她这个人,但不知道她平时待在哪里,也不知道她的身分。」
「你必须派出一组人日夜监视火车站,直到找到她为止。」邬利克起身。他身材高大,但是一讲到琦蜜,整个人却彷彿缩小许多,或许因为他们当中真正爱上她的人只有他。邬利克会不会因为自己是唯一未得到她的人而耿耿于怀呢?狄雷夫心里又蹦出这个已经自问不下几百次的问题,不由得暗自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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