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她们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搬家。她和女儿觉得这里不安全了。」
「房子完全没有改变吗？」
「是的。」
「怎会可能？谁付贷款？」
「房子的贷款都付清了，其他的费用全由史塔克的资产收益支付。」
「嗯。」卡尔左右张望。「如果他们没有搬走音响和扬声器，那幺有可能在找什幺？金钱、有价证券、首饰？确定史塔克的财产全是合法取得吗？你确认过还有遗产继承这件事？他是合法继承吗？你向遗产法庭调阅过文件了吗？」
阿萨德眼中难掩深深的失望。他当然都调查过了。
卡尔再一次察看屋子。「屋内井然有序，但是众所皆知那并无法说明什幺，很多人不是第一次被表象骗了，很可能底下就藏着毒品，或者在国外拥有透过非法管道购买的不动产，而未向丹麦当局申报。他之所以仓卒从喀麦隆回国，也许是那儿有事出了差错，他赶回来见某个人，结果被干掉了。有没有从机场的监视录影带上看见他搭何种交通工具离开卡斯特鲁普？」
「有，搭捷运离开的。」
「然后呢？」
「看见他出现在月台上，然后就没了。」
「还有录影带吗？」
阿萨德耸耸肩。看来这家伙还没有察看。
「过来看一下。」萝思的声音蓦地从双开门那儿冒出来。
她指着走廊另一边一间小书房，墙上嵌着保险箱，箱门打开着。那是个中型的保险箱，门中央有个旋转把手。
「这在闯空门之前就开着了？」她问阿萨德。
他点点头。「玛莲娜作证说史塔克不使用保险箱，所以从不上锁。他在丹麦银行租了保险箱，不过在消失前几个月，就退租了。」
「她知道箱子里放了什幺吗？」卡尔插话说：「一定是某种极有价值的东西，否则不会租箱子。」
「没错。玛莲娜说他应该将几片磁碟片、光碟和一些首饰保存在那里，还有他父母的结婚戒指。但是，他把所有东西都带回家了。在电脑上察看了磁碟片的内容，然后全部删掉。」
「是吗？我们知道里头的内容吗？」
「他的博士论文。」
「他想攻读博士学位？」
「显然是的，但是没有完成。他没把论文交出去。」
「听起来不太正常。他为什幺要销毁自己的论文？」
「或许和你不想把副警官的头衔换成警官的理由一样。」
卡尔审视着阿萨德。妈的，这什幺意思？
「为什幺我不想呢，阿萨德？」
「因为你就得从事另外一种工作形式，卡尔。」他笑道：「你没有兴趣当某个落后省分的警察局长，对吧？」
好吧，阿萨德当然说得没错。他还宁愿去撒哈拉沙漠养骆驼。
「所以你的意思是，史塔克因为害怕有关当局，所以特意和某个计画保持距离？这是玛莲娜说的吗？」
「她说他很满意目前的情况，觉得这样很好。他不是那种爱卖相自己的人。」
「阿萨德，是卖弄自己。你认为他不爱自我吹嘘，对吧？那幺他后来为什幺又进行研究，开始写论文呢？」
「根据玛莲娜的说法，那是他母亲的愿望，因为他父亲也是个博士。但是等她一死，他很快就放弃攻读学位了。」
卡尔点点头。史塔克的轮廓越来越清楚、越一致，而且他越来越喜欢这个人。
「你知道他的论文主题是什幺吗？」
阿萨德翻阅着档案。「玛莲娜记不太清楚，不过应该和某种国际基金的设立有关。」
「天啊，听起来真有意思。」
卡尔走过去蹲在保险箱前面，往里头看。空空如也。
他们接下来还绕到地下室检查，没有发现可疑之处。
巡视完一圈后，卡尔丙次谨慎检查墙面和房间角落，寻找异常的迹象。结果一样微乎其微。事事似乎有条有理，没有特别显眼刺目。以他的品味而言，太不显眼了。
时间已经过了这幺久，要再爬梳物证材料并不容易。或许玛莲娜整理得太彻底，把关键性纸张丢到了垃圾桶，或者落入了小偷的口袋里。当时也许还有线索可循，但随着时间流逝，早就被抹灭殆尽。
「嗯，我们搜查得差不多了。虽然收搜不多，不过既然到了这里，可以再询问邻居关于闯空门一案。从刚才到现在，我看见她一直在花园里忙碌着。」
他看着隔壁那个蹲在花盆前面的妇女，这才注意到对街人行道的少年。但是让卡尔愕然的不是对方的凝视，而是两人对视瞬间所产生的共鸣，就如同被告与法官之间的眼神交流。彷彿少年剎那间明白，站在眼前的是位敌人。
下一刻，男孩垂下目光，转身拔腿就跑。
真奇怪，他好像做坏事被人逮到似的，卡尔心想。
「你们看见那个少年了吗？」他问，萝思和阿萨德都摇了头。
「他看见我们在屋内，似乎不太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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