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〇一三年十月
收到汪达‧芬恩上一封通知她要前来的信至今,皮莉欧不知道看过了几遍。她有种不好的预感。虽然第六感不属于阿杜的理论範围,她就是无法轻而易举地不予理会。
糟糕的是,她每看一次信,脑中就会出现可能发生的新情况。不论哪种情况,结果往往一样,都会带来灾难。汪达完全忽略皮莉欧回绝她上课的申请,依然故我,打算突进,彻底翻转皮莉欧和阿杜的世界。皮莉欧在她的字里行间看出这样的企图。她当然不能容许此事发生,尤其不能在她的生理时钟越跳越快的这一刻。
幸好处理询问事项的人是我,她心想。万一是阿杜自己看见信,一定会激起他的好奇心,还有性欲。不行,这个女人不准踏上厄兰一步。唯有如此,才能阻止最坏的状况发生。
她看看手錶,一个小时后,汪达就会抵达卡尔马车站,大概怀着满心期待,希望皮莉欧会让步。
时间不多了,看来她得随机应变。不过,这点她非常擅长。
***
她在海边木栈道旁的车位停下伟士牌摩托车。
她暂停一下,观察栈道上腐朽的木板和水中飘蕩在木柱周围的海草。还有哪里比这儿更祥和呢?即使如此,不舒服的联想仍油然而生──当然有。很久以前,这个地方曾经是一桩──意外的发生场所。那桩意外,终结了可能危及皮莉欧的状况。是的,那状况可能彻底毁了她。
当时,阿杜有个学生后来变成了她的情敌,自由出入阿杜的房间。皮莉欧怎幺忍得下这口气。于是在那个女人也涉入其他领域,把她逼到绝境之前,她必须亲手了结。
接着,没想到竟发生了意外。仔细思考,那桩愚蠢的意外却是再好不过的理想安排。
那已是多年前的往事,而现在又杀出一个汪达‧芬恩。
皮莉欧望向市中心,决定骑上砾石路。道路在建筑物绕行,最后穿过人造林。
虽然会绕上很大一段,但是她从这儿一路骑到省道,不会受到打扰。市中心的人不会知道她在什幺时候消失到哪儿去了。
万一事后有人问起,她可以说自己往北方骑了,因为準备要构思新的电话谘询内容,需要先让脑筋休息一下。
重点是,要为自己的不在场提出无可辩驳的理由,而且绝对不能说溜嘴,提到汪达‧芬恩的名字。
等到风头过去,解决掉伦敦麻烦后,接下来要教训巴黎女人。她尚未想好该如何执行计画,才不会让阿杜有所察觉。可是若不尽快採取行动,情势将会脱离她的掌控。
***
汪达在哥本哈根搭上火车后,才觉得旅程真正开始。
飞机没什幺了不起之处,最后一段搭乘火车穿行在陌生风景之间的旅程,她才觉得处处是惊奇,宛如置身童话国度。光是语言,即富有不可思议的魔力,令人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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