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萝思

「他真的给了我们暗示吗,萝思?」高登在第二次听完录音时问道。

「我想是如此。他说他试图比自己多活整整一年,这话的确非常奇怪。非常奇怪。」

「他让我毛骨悚然。你真的认为他会实现他的威胁,在明天砍某个人的头吗?」

「是的,显然是他母亲。他杀掉父母后,他们就不能阻止他把危险和病态的想法转而针对广大世界。」

「妳想,他在达到游戏的二一一七胜时,真的会实现威胁,随机大开杀戒吗?」

「是的,我就是怕这样。那个疯狂的白癡。」

「我们这下该找人来处理这个案子了吧,萝思?我不喜欢我们独自承担起这个责任的点子。万一他真的实践他的威胁呢?马库斯的确说过,我们应该联络丹麦安全和情报局。」

她凝视他良久良久。如果高登在调查到一半时崩溃,这案子对她而言绝对会变得太沉重。但谁能帮助他们?凶杀组的案子多得忙不完了,太多枪击和谋杀案件使他们资源耗竭,而她和高登除了怀疑外,有什幺确切证据?那男孩显然脑筋不正常。但他最大的罪行也可能只是想像力太过丰富?他扭曲的脑袋瓜只是很享受粗糙的电话恶作剧带来的兴奋感?他们也许该耸耸肩,不用当一回事?

「好吧。」她为了安抚他,不得不这样说,「我会通知丹麦安全和情报局,儘管卡尔不要他们插手悬案组的案子。」

「但如果他们真的插手的话呢?」

「那又怎样?我们还是得像平常一样继续追查这个案子,不是吗?」

他点点头。

她会记得迟早要给丹麦安全和情报局打个电话了,但绝对不是现在。

「那家伙没提到其他家庭成员。妳认为那表示他是独子吗?」高登问。

「绝对是的!如果你要问我的看法,我会说是一个拥有烂透童年的男孩,还功能失调。」

「但不是因为他们没钱?」

「该死,才不是,恰恰相反。他正是那种为了弥补爱和亲情的匮乏,而在电脑前浪费生命的典型。谁有那种余裕?某个不用努力赚钱过日子的人。」

「妳确定吗?他可能是整天不用做事、乾领救济金的米虫。」

「不,我不认为。他的用字和语言都暗示他来自试图维持某种标準体面假象的家庭。」

「该死,妳想,他说要比自己多活一年是什幺意思?那和二一一七这个号码有任何关係吗?」

「我不知道。或许我们认为它和赛普勒斯的受难者有关是个错误的侦办方向。它可能就是指年分,对吧?」

「你认为,你提到那个溺毙的女人时,他有出现可以察觉的反应吗?」她又问。

高登耸耸肩。「很难说。我提到时他的确呆了一下。」

「嗯!但如果我们搞错方向,而那的确是指年分,我们该怎幺侦办下去?」她问。

「那离未来还很遥远。」

「搜寻那个数字,高登。」

「怎幺搜寻?」

「就把数字打进去,看在老天份上。」

「数字或字母?」

她指指键盘右边的数字,然后他敲了敲。

「除了是赛普勒斯那个女人的媒体名称外,二一一七也是瑞典服饰名牌。」他在几秒后说道,「还有一颗小行星。那个数字有很多项结果。」

「好,这是在浪费时间。改找『二一一七年』看看。」

那花了他两秒钟。

「《bt小报》有篇文章写道:『预计在二二一七年会有六十万人移民火星。』但那超过一百年。」

萝思用双手撑住下巴。移民火星?人们还会相信这类荒谬的异想天开多久?殖民外太空永远,永远,永远不会实现,只是信仰、希望和大量金钱的完全虚掷。

她思考半晌,高登则接连浏览一个个下世纪会有的末日预言。

「有任何说得通的东西吗?」她忍不住问。

「很多末日预言。或许它有某种象徵,或许他想让我们认为他的世界也会停止存在。」

「是啊,但他大可以提到那幺多不同的年分。打『罗根二一一七』看看。」

高登输入新的搜寻。

萝思在他的手停在半空中时,将脸凑过去萤幕旁边。

「宾果,」他说,「休‧杰克曼在二〇一七年演的一部好莱坞电影叫作《罗根》。」

「该死,很奇怪的巧合;但那早了一百年,因为你打错字,高登。再试试看,这次要打对字。『二一一七』,然后『罗根』。」

他照办。

「好,」他大笑,「现在我们有美国『罗根大道二一一七号』的一大堆结果。那有更说得通吗?」

萝思叹口气。「结果有多少项?」

他扫视名单。「数百个!」

「算了。」

「我的脚丫会痛。」高登抱怨。

萝思低头看斯凯奇运动鞋,为它们的存在而感谢上帝。她的脚现在比她只是坐在公寓里时还舒服,她感觉自己还可以再走来走去几个小时,但侦办工作现在看起来开始像是白忙一场。

有几名理髮师认为他们认得画像里的年轻男人,但他们从未剪过他的头髮。他会是哥本哈根模特儿公司的模特儿吗?其中一位这样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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