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这个紧紧绑在大腿上，这样你才不会流血致死。」阿萨德对他说，将皮带扔给他，「记得感激我们饶你一命！」他们开车朝阿布阿玛狂驶而去。后来换车子时，他本该要有鬆口气的感觉，但他没有。这幺多人死掉，这幺多失去父亲的孩子会哭着入睡。
那个下午，罗森‧柏恩向他们最亲近的联合国观察员报告这段插曲，深表懊悔，然后立刻和杰斯消失不见。他们朝库德斯坦在荒芜地势走了一个月，然后从土耳其返回丹麦，在那之后才又听到他们的消息。阿萨德原本应该和杰斯以及罗森立刻离开伊拉克，但就在他们要离开前，他的小女儿流着眼泪打电话给他，说她们的母亲病倒了，担心会流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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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登办公室的电话响起，阿萨德停下话。
「我敢打赌是那个男孩。」高登说。
「记得录音。」卡尔从走廊叫道。
马库斯‧亚各布森看着阿萨德。「你没成功逃离伊拉克？」他问。
阿萨德以痛苦的表情看着他。「没有。」
「结果有很严重的后果？」
「是的，很不幸。」
「但柏恩兄弟却逃过一劫？我不懂。」
「伊拉克人从不提这件事，因为他们担心海珊的反应。他们轻描淡写说是囚犯暴动，并随机拖了一群囚犯到庭院里处决，以示惩罚。」
「原来如此。」凶杀组组长深吸口气，「你发现内幕时一定很内疚。」
「是的，没错。我后来在他们抓到我的那天得知此事，一号里的每个人都痛恨我。」
卡尔将剪报摊在面前。「你确定？你的义母，叙利亚来的莱莉，是二一一七号受难者？」
「我确定！但我不馓，她怎幺会和我妻女坐同一艘船逃亡。」
「她们是从叙利亚逃离的，我们只知道这幺多。」
「对，但我以为我的家人在伊拉克。」
「莱莉和你妻子互相认识吗？」马库斯‧亚各布森问。
「是的，我们在罗妮雅出生前不久去拜访过莱莉的家。直到叙利亚内战爆发前，我们仍定期通信。我们寄送彼此的照片。她很关心玛娃的怀孕，说她自己算是个祖母了，只是她自己没有子女或孙子女。我不知道她和玛娃后来是怎幺联络到彼此的。莱莉逃到伊拉克，会比我妻女从反方向逃去叙利亚说得通。」
「你也确定站在那的是你妻子，阿萨德？照片很不清楚，解析度很差。」
「这张不会。」萝思拉出一张有着较小照片的剪报说，「这是从不同的报纸剪下来的，效果和解析度比较好。」
「我还没看过这张照片。」阿萨德凑近说。
「你还没？」
他摇摇头，陷入沉默，几乎像在用眼神爱抚那女人眼睛血红的脸庞。
「不，我还没看过这张，但这是她没错。」他说着，嘴唇颤抖，「她身旁的年轻女子是我的一个女儿，我很确定。」阿萨德的双手因感情而颤抖，他以指尖温柔抚触妻子的脸。
他移开手时，手突然在半空一僵，注意到站在她们身边的男人。
「怎幺了，阿萨德？」萝思问。
阿萨德浑身发抖。那男人在这张照片里的身影非常清楚，太清楚了。他就站在阿萨德心爱的家人身边，这传达的意义很可怕。
「阿拉怜悯我。」他呻吟，「我瞪着的这个男人，是我在这世上最恐惧、痛恨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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