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重返校园

交锋 洪与 第2页,共2页

结果,监狱长自己否定了自己,还是回到了经济第一。

这时候,他手机叫起来,他旁若无人地拿起来看看说:“大家安静,文局长打来的……局长,我是李长雄,哦……马旭东他们已经找到了谢天明的女儿,目前校方表示她随时可以入学,还减免了她的学杂费……嗯嗯……你放心,谢天明的事儿,我们一定做好……哦,嗯……我们正在落实……”

在场的人大概也听出了局长的意思,马旭东也寄希望于他改变一下态度,可是他接完电话后,只字未提,依然老调重弹。散会的时候,他把马旭东叫住:“老马,你那里那个陈莉,先借调到教育科,帮助筹建心理干预中心。”

“喂,你怎么啦?你啥大风大浪没见过呀?这点小事能把你折腾死?”陈莉奇怪地看着他,提高了声音。

马旭东回过神来,看看她,半晌才说:“你今天去教育科报到。”

“干吗呢你?”陈莉显然很惊讶,也不情愿。

“监狱决定的,借调你去教育科,帮助筹建罪犯心理干预中心。”马旭东面色如水地说。

“我不去。”陈莉说,“监狱领导就这种思路,去了也白搭,就是勉强建立起来了,也是白搭。”

马旭东盯着她:“这可是监狱长亲自点的,你能不去吗?”

这时,分管改造的副监区长走了进来,递给马旭东一份报告说:“潘佳杰打报告,请马监你去他家家访一下,说服他女朋友不要嫁人。老大,你看这……”

马旭东又气又好笑:“真来事儿了……”

(5)

文守卫刚到办公室门口,原平溪监狱监狱长徐昌黎就在那里等候了。

“老徐,这么早?”文守卫打招呼。

徐昌黎连忙立正敬礼。

“别那么客套了,又不是在公共场所。”文守卫笑道。

“局长,这就是在公共场所。”

文守卫无奈地笑笑,打开门,招呼他坐:“关于平溪监狱资产处置问题,局里规划处、财务处等部门已经给我汇报了,很成功,不错不错,辛苦了。关于你的工作嘛,我已经跟文岭同志沟通了一下,你去清水监狱任政委,今天就上会,你有什么想法?”

“局长……”徐昌黎犹豫地说,“我打小就待在山里,这一下子到省会城市,还担任政委,怕是……说实话,你要是把我扔在这市中心,我真还辨不清方向,找不着路……你看,我还是退下来算了,再待几年,回老家种地去。”

“有情绪?”文守卫问。

“绝对没有,局长,真心话,掏心窝子的话。”

文守卫笑起来:“那就好,你心里有个怕字,说明你能胜任新的工作岗位。我们的同志,就是要有畏难意识,才能做到兢兢业业,如履薄冰。你呢,就在这里等,一会儿党委会要是通过了,文岭同志还要找你谈话。”

说完,他走了出去,径直来到洪文岭办公室。

洪文岭正拿笔记本,准备去会议室,见他走了进来,有些意外,这位局长上任几个月以来,可是第一次来他办公室,估计有重大事情跟他商议,他便放下手中的材料问:“书记,莫不是有啥新想法?”

文守卫指指他,坐下,笑道:“知我者,文岭也。”

“让我猜猜……”

“噢?”文守卫意外的看看他。

“喔……喔,是关于清水监狱的?”洪文岭笑着说。

文守卫显然更加意外,但又很高兴:“说说你的理由。”

“你来这几个月呢,整顿各监狱班子、净化队伍、重新规划布局调整方案、规范建设项目立项审批程序、争取财政支持等等,监狱系统工作逐步走上正常化轨道,厘清了省委省府以及有关部门对监狱认识上存在的误判,监狱系统的形象也有所提升。

但是,唯一一块心病就是如何科学、文明、依法管理教育罪犯,这三者怎么才能有机地结合起来,创新教育改造的方式方法,而清水监狱就是一个试金石,对吧?”

“知我者,文岭也。”文守卫又重复这一句,不过加重了语气,“但是,清水监狱的班子……能不能领会局里的精神,我很怀疑,就是徐昌黎同志去了,也不一定能左右李长雄他们的意见。前几天,我和你在狱情分析会上吹风,建议狱政处拿出个方案,把清水监狱刑事犯转移到其他监狱,以后清水监狱就是一个专门关押职务犯的监狱。这个李长雄,到处游说,说什么监狱目前能够正常运转,就是靠那些刑事犯搞点劳务加工,要是全部关押职务犯,这些人以前哪里劳动过?体力又跟不上,监狱以后就难运转了。这不,厅里还有省里有些部门领导给我打电话过问这事儿呢。”

“嗯……我也接过这样的电话。”洪文岭说。

文守卫继续说:“还有,在半个月前,我就给他们说,局里拟在他那里建立一个心理干预中心作为试点,该考察的去考察,讨论一个方案来。我问教改处,教改处说他们也催了,李长雄满口答应,就是不见行动。我刚才亲自打给李长雄,他说正在落实。他那里有人才,就是派几个人到其他省考察一下,就可以形成方案嘛。”

“那……你考虑……”洪文岭试探地问。

“这个班子不调整不行,局里试点工作就推动不走,我的意见是让局办公室主任马星宇下去锻炼锻炼,担任监狱长、党委副书记,徐昌黎同志原则性强,担任书记。”文守卫说。

“你考虑很周到,特别是徐昌黎同志任书记这事儿,我还担心平溪到那里的那部分民警,能不能尽快适应大城市,能不能适应清水监狱管理方式,能不能融入清水监狱民警队伍,这些都是问题。徐昌黎同志担任书记,在一定程度上有利于解决这些矛盾。下个月就是主任科员晋升了,我真怕出事。”洪文岭话锋一转,“不过,这事儿今天就讨论?”

文守卫点点头:“这不来征求你的意见吗?我毕竟刚来,情况没你熟悉,你就从稳定这个角度充分发表意见。”

尽管政治处下了借调令,监区也通知了陈莉,但是她把调令扔在一旁,依然在一监区上班。

几天后,局办公室主任马星宇给李长雄打来电话,说下午文守卫局长和政治部主任要到监狱来,宣布徐昌黎的任命。

徐昌黎要来任政委,在局党委会后他第一时间就知道了,不过,局长一般不会亲自出马宣布班子调整,这一次他亲自来,太反常了,这中间有什么问题吗?李长雄有些担忧,要说徐昌黎很重要吗?一个政委而已,行政上虽然说与监狱长平起平坐,但在党内他是书记,徐昌黎是副书记,含金量和话语权还在他那边,就算他有天大的能量,强龙还压不过地头蛇呢,更何况徐昌黎仅仅是一个被撤销的监狱的监狱长,落难至此而已。

他跟几个要好的副局长打电话,都说不知道文守卫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其中一个副局长说,也许他那个什么同学关在你那里,随便来看看也不无可能。

一语惊醒梦中人,李长雄想想还真有这个可能,他曾经不是说过吗?他对监狱工作不熟悉,就从他熟悉的谢天明入手,探索教育感化罪犯的新路子。对于局长这个指示,他有他的看法,一则仅仅只是口头指示,没有任何文件,也许是这位新来的局长心血来潮,过段时间说不定就忘记了;二则班子成员对探索试点工作大都持抵触情绪,本来基层工作都很繁重了,何必自己找事儿呢,依法管理罪犯,能做到监狱场所稳定,就是为社会做出了很大的贡献;三则任何探索试点工作,都要有强有力的经济支撑,他承认,对谢天明的家访,有助于感化谢天明,也有利于制定针对性的教育方案,但是一两个,甚至上百个,监狱可以承担这部分费用,但是监狱关押的罪犯可有几千人,要是都这样或者大面积这样做,他这个家长就不好当了。所以,在没有文件和经费保障之前,他心想只要把谢天明的事儿做好就行了。至于建立罪犯心理干预中心等事儿,能拖一天就拖一天。

想到这里,他豁然开朗,但另外一个担忧又冒出来了,要是局长问起心理干预中心的事儿,怎么交差?拖归拖,总得做做样子吧?于是打电话问教育改造科。教育科科长说,陈莉都还没有来,我们又不懂什么心理咨询,这工作还没有开始呢。

他一下子火了,搞了半天,连人员班子都没有搭建起来,要是局长问起来,他瞎编都编不出来,于是打电话给政治处主任,开口就训。主任说我马上问问。过了一会儿,政治处主任跑到他办公室解释说,早就发了借调令,监区也通知了陈莉,她不愿意来。

他一听火气更大了:“她不愿意来,你就放任她?如果开了这个口子,以后政治处的调令连狗屁都不如,你这个政治处主任是怎么当的?可以保留意见,但必须马上到教改科报到!还有,她在中午下班前给我拿一份筹建心理查询中心的总结报告来,筹建方案也可以。”

政治处主任急了,亲自跑到一监区,找到陈莉,转达了监狱长的意思,叫她马上去报到。

陈莉冷笑:“工作都没有搞,我怎么写?乱编?”

“写也好,编也好,总之中午下班之前必须交到监狱长那里。”主任说。

“我干不了!”陈莉倔强地说。

“陈莉同志,你是警察,要服从命令,你知道不服从命令的后果吗?”主任严肃地说。

“这啥命令?叫我造假的命令?”陈莉反唇相讥,“早干什么去了?哦,事情来了,急了,就叫我造假?”

主任拿她没办法,只好说:“那,你现在到教改科报到总可以吧?”

“好,我可以去。”陈莉说完,扭头就走出了。

陈莉来到教改科报到,不一会儿,杨天胜打来电话,严厉重申教改科必须在中午下班之前拿出一个汇报材料来。教改科科长急了,只好求陈莉。陈莉还是那个态度。

教改科长急得走来走去,问陈莉:“你叫我怎么和领导说?”

陈莉说:“实说呗。”

其他同志也劝她:“管他假不假的,应付一下呗,跟领导对着干,还不处处给你穿小鞋,往后的日子怎么过?”

陈莉说:“我还不想干了呢。”

教改科长无奈,只好如实向李长雄汇报。

李长雄说:“你写,去查查资料,随便写!”

打发了教改科长,李长雄越想越生气,给政治处主任打电话:“简直无法无天了,其他啥都不说,就以她不服从组织安排工作为由,尽快拿出处分意见。”

下午刚上班,马星宇又打电话来说,局长临时要到省里参加一个紧急会议,明天一早来。李长雄接到这个电话,暗暗松了一口气,至少还有一下午时间,那就到社会上去请一个心理咨询师来,连夜做个什么筹建方案应付一下即可,于是给副监狱长杨天胜表达了这个意思。杨天胜说:“我上午就联系了一下,省城就两家心理咨询机构,都问了,设计兼培训人员,对方要价10万,好说歹说,其中一家最低价8万,你看?”

“这么贵?”李长雄眉头紧锁起来。

“而且对方还说,他们也只能按照针对正常人群心理矫治的设计和人员培训,无法提供针对罪犯这个特殊人群的设计方案。”杨天胜语气中明显流露出担忧,“对方都说,我们监狱有一个二级心理咨询师,她就可以设计呀。”

“那就先缓缓……”

“还是做做陈莉的工作,如果她还是不服从安排,不完成临时交办的工作,那就不得不对她严肃处理了,要不以后这支队伍还怎么带?”

李长雄听杨天胜的口气怎么着都像是上级对下级的发号施令,本来窝了一肚子的火正没处发:“要你说?难道我不知道?”

李长雄说完,“啪”的一声就挂了电话。

不到十秒,杨天胜电话又来了,他说:“好了好了,我也不是冲着你来的……”

政治处主任拿着对陈莉的处分意见正要到监狱长那里去,组干科科长几乎是冲了进来:“主任,处分文件你签了没有?”

“签了,正准备报监狱长呢,怎么了?”他问。

“还好……你不能签,你看看这个。”组干科科长递给他一份传真。

是局政治部发的一份文件,调陈莉到局里教育改造处。

他呆了几秒才说:“你重新给我打印一份处理文件,马上!”

组干科长火速去了。

这时,李长雄打来电话,催问对陈莉的处分文件拟好了没有。

主任想了想说:“我马上到你办公室。”

局政治部文件说:“陈莉暂时依然在清水监狱工作,主要是协助并督促清水监狱尽快建立罪犯心理干预中心。”

李长雄看着这份文件,额头上的汗水涔涔而出,幸亏局里这份文件来得及时,要不然真就被动了。如何向省局交代,又如何面对其他监狱的同行,更无法面对全监狱的民警。不过,陈莉从一个办事员,一下变身为省局的特派员角色,连自己都成了她督促的对象,心里怎么着也觉得很别扭,他权衡又权衡,说:“这事儿还没有上会,就你我二人知道,你给组干科相关人员打个招呼,严格保密,销毁文件的原稿和电子文本。”

(6)

陈莉一上班,教改科的同事神神秘秘地在议论什么,她一进来,都打住不说了,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她。她被弄得莫名其妙,笑嘻嘻地问:“怎么?说我坏话呢?”

科长说,你还是去给监狱长认个错吧。

其他同事也七嘴八舌地说,不就是瞎编个公文吗?哪个公文不带有瞎编的成分?

何必那么较真呢?李长雄都当了七八年监狱长了,这里就是他说了算,错的也是对的,还是别对着干了,我们都听说了,正在给你拟处分文件呢。

陈莉说:“这么大一个工程,都不知道房子有多大?有几间?怎么设计?何况我又不是专门搞设计的,我只能把那些必需的要素跟装饰设计公司说,是吧?至于总结,啥都没搞,你说怎么总结?你跟局里说,我们做了哪些哪些工作,人家领导是三岁小孩?就那么好哄?这个工程是个新东西,必定要到现场看看,到时候恐怕更被动。”

大家这才明白,都说陈莉说得有道理。

陈莉苦笑:“我一个小百姓,跟他监狱长较真?敢吗?不是我较真,而是真拿不出来。科长,我建议你真要跟领导们沟通沟通,你乱写一通,到时候真出了问题,恐怕也只有你一个人背着。”

大家都沉默起来,心里都沉甸甸的。

这时,杨天胜走了进来。教改科科长连忙站起来,叫苦连天,述说利害关系。

杨天胜笑笑:“不用瞎编了,还是陈莉坚持得对,心理咨询是一门科学,科学的东西来不得半点儿虚假,所以上午我没有逼你嘛。”

科长连声诺诺,连声感激。

“陈莉,你现在是我们上级了,以前有做得不对的地方,多批评指正,我们马上整改,啊!”杨天胜又说。

大家都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陈莉说:“杨监,拿我开涮呢?”

“真的,刚刚接到文件,你调到局里教育改造处,走吧,我们去监狱长那里,他在办公室等着你呢。”

陈莉随杨天胜走进李长雄的办公室。

李长雄破天荒地站起来,尽管脸上有些尴尬,还是亲自给她倒了一杯水,说:“小陈,刚刚接到局里文件,哦,就是这个,你先看看。”

陈莉飞快地扫了一遍文件,她心里明白李长雄的尴尬,无风不起浪嘛,说不定就在准备给她处分时候,这份文件就来了,虽说解铃还须系铃人,但他毕竟是监狱长,必须给他找个台阶下,自己以后还得在这里工作一段时间呢,如果有他全力配合的话,建立心理干预中心就会事半功倍,她于是诚恳地说:“李监,上午的事,我真不是跟你对着干,我一个监区内勤,敢跟监狱长对着干呀?我是确实拿不出来,就是真正的设计师,也不可能在那么短时间内拿出一套方案来,何况我又不是搞设计的。你想想,我要是瞎编一气,你在领导面前也瞎编。局长很重视这个项目,必定要到现场去看看,不就露馅儿了吗?那我不是害苦了监狱长你吗?”

李长雄听她这么一说,心理释然了不少,于是笑着说:“我呢,确实不太了解什么心理咨询,你也别在意啊。你到了局里,毕竟是我们监狱出去的人才嘛,我们脸上也有光,是不?搞这个中心的事,你说咋办,我全听你的,一句话,要人给人,要钱给钱。”

这时候,局教改处来电话,叫他、陈莉和分管改造的副监狱长杨天胜马上到局里去一趟,一起研究干预中心的事宜。

李长雄忙安排车子,同陈莉、杨天胜直奔省局。

在教改处开完会,陈莉去找文守卫,见他办公室有人,便在外边等,哪知文守卫发现了她,便叫她进来:“我正说要找你呢,快进来,进来……”

原来坐在文守卫办公室的那个人是马星宇,他站起来,给她倒了一杯水,就要出去。

文守卫说:“你别走,听听。”

“文局,这咋回事儿呀?都把我弄糊涂了。”陈莉问。

“正常的人事调动嘛。”文守卫看起来兴致很高,“工作明白了?”

“刚刚研究了一下,我先给你汇报一下吧。”

“不用,这方面你们才是专家,回头他们也会把工作安排拿给我的,你呢,抓紧时间落实,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不刻意追求速度,但要讲进度。有啥困难,可以找教改处,也可以直接找我。”文守卫说。

“你放心,我明天下午就带两个人出去考察,大约一周时间就能回来,这个月拿出设计方案,如果利用现有的房子不重新修建的话,下个月就可以进入装饰施工。”陈莉满怀信心地说。

“嗯,这个进度倒是不错,不过,明天你不能走,我想找谢天明谈谈,你得给我当参谋。”

“明天去?”陈莉问。

“嗯?”文守卫看着她沉吟的样子,有点儿疑惑。

“文局,谢小婉明天上午返回学校,我和她约好了,我送她去,这……”陈莉为难地说。

文守卫立即说:“那你去送她,这可是大事儿。陈莉,你想得很周到,这孩子,真够苦的,重返学校,年龄也不小了,心理上还有个适应期,多开导开导啊!”

“你放心吧,我这几天每天要么给她打电话聊几句,要么发个短信什么的,她心理上是还有些障碍,但情绪稳定,我有信心。”

“嗯。”文守卫赞许地点头,“谢天明最近情况怎么样?”

“比以前好多了,经过药物治疗,失眠状况有很大的改善,沮丧、烦躁和过分敏感等情绪性障碍基本消失,抑郁也减轻了,加之女儿即将返校,他看到了希望,认知也比以前好了很多。”陈莉说到这里,流露出担忧,“但这些只能说他正在向好的方面转化,要彻底挽救转化他,让他既认罪又悔罪,可能还有一个相当长的过程。”

“看来,我也得学学这个了,要不然真要成为新一代文盲了。”马星宇笑着说。

文守卫也笑起来:“这话我爱听,陈莉,帮马主任报一个三级咨询师培训班。”

陈莉惊讶地问:“真报?”

“报,这事儿,我帮他拿主意了。你现在就联系,马上报。”文守卫转头对马星宇说,

“陈莉从报名到考过,也就六个月,你呢,给你八个月,到年底前,你必须考过,怎么样?”

“这……这,我努力吧。”马星宇面带难色地说。

“不仅你要报,等陈莉这个中心搞起来了,试点工作取得初步成效后,要在全省各个监狱都要建立罪犯心理咨询中心,到时候局里拿出一些政策,激励有资格报考的民警分期分批去学习,拿到三级心理咨询师证书。”文守卫说。

“真的?”陈莉惊喜地叫起来,她由衷地说,“文局,真的很感谢你,把我调整到自己真正想干的岗位上。”

“这个……你一定要说感谢的话,就对洪文岭书记说吧,是他提议的。”文守卫说。

原来,文守卫打算要马星宇去清水监狱任副书记、监狱长,徐昌黎任书记、政委。

而洪文岭则担忧,如果一下子动两个主要领导,是不是会产生一些不稳定因素?至于李长雄,这个人还是不错的,只是观念上的问题,找他谈谈,先把陈莉调到局里来,也算是给他提个醒。过一年半载的,如果他依然不转变思想,到那时徐昌黎已经熟悉情况了,再下派马星宇去也不迟。

文守卫想了想,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于是就同意了,两人又讨论了陈莉的工作安排,达成一致意见。


作者“洪与”的其他小说

AB门:贪官的后半生》《监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