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官场壁虎 李咨默 第2页,共2页

“看来,这辆奥迪就是在那里换了车牌。”黄厅长看着李俊良说。

“对!这辆车绝对备有两个以上或者更多的车牌。我们忽略了傅国梁的身份,他虽然成了逃犯,但原先可是神通广大的副市长、建设厅副厅长,以他的能耐弄个车牌并不困难啊。”李俊良说。

“也就是说他摆脱了老c的追踪后,并没有继续向前,而是悄悄钻进了一个僻静的胡同,换了车牌后,就大摇大摆地开了出来,因为车牌换了,他就可以一路过关,我们的关卡对于他来说形同虚设。”陈克然说。

“对!这种推理完全合乎逻辑,至于怎么发生了车祸我们还不得而知。”李俊良说。

“是啊,惟一的当事人卡车司机已经死了,他们究竟是怎么发生车祸的呢?”陈克然深思着。

因为dna鉴定需要一个星期左右,陈克然他们只好一边推敲案情一边等待结果,他们多次到车祸现场进行勘测和模拟,发现这起车祸没有任何可疑之处,双方应该都是疲劳驾驶,在急转处遭遇了险情,结果双双遇难。

只是这个安东尼究竟有没有和傅国梁在一起,一直是一个悬而未解的问题,因为这个外籍华人并没有直接涉及犯罪,他的公司都是郝天元在运作的,即使公司有什么问题,也是郝天元顶包,可是这个安东尼为什么也在这个时间逃跑了呢?

大家迷惑不解,陈克然心中隐隐觉得这个安东尼有很大的问题,但是他已经回了加拿大,根本无从调查。

转眼又是一个星期过去了,dna鉴定有了结果,鉴定专家董老亲自把鉴定结果送了过来。

“确定是傅国梁吗?”陈克然从董老手里接过鉴定报告问。

“是的!”董老点了点头。

“这个鉴定报告对我们很重要,应该没有什么差错吧?”李俊良也谨慎地看着董老问。

“我只能这么说,我们100%地对比了死者dna上的碱基排序,96%是和傅国梁本人是完全相同的,那4%的不同很有可能是细胞发育裂变的结果,这是一种正常现象。如果是亲子鉴定的话,达到这个数据准确率就已经到了100%,但作为法医,我们的工作是严谨的,我们只能用科学数据说话。”董老肯定地说。

“那就是说鉴定的结果就是傅国梁本人?不会有其他意外吧……”陈克然仍然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我们只能用数据说话,要相信科学。”董老说。

“克然,既然这样,那事情已经定局了,我们还是先汇报特案组吧。”李俊良说。

陈克然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你们休息去吧,这儿没事儿了,既然鉴定也出来,案子也该结了,我想静一下,今晚我就写结案报告,明天我们就回海风市。”

案子办到这个地步,作为猎狐行动小组的主要负责人,大家都知道他心里难受,于是就悄悄地退了出去。

大家出去之后,陈克然打开了台灯,铺好稿纸,准备开始写结案报告。但脑袋里空荡荡的,勉强拿起了笔却感到异常沉重。一想到这个案子就心乱如麻,这样的案子怎么能结呢……刚落笔写了几个字就把稿纸揉成一团,扔到了废纸篓里。正当他一筹莫展的时候,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动了他。

“谁?”陈克然警觉地问道。

“克然快开门,我,李俊良!”门外的李俊良显然是等不及了。

“什么事儿啊,这么着急!”陈克然边开门边说。

门刚开,李俊良就一头闯了进来。

“克然,我告诉你一个天大的事儿,这事儿太突然了,我必须今晚要告诉你!”李俊良紧张地说。

“…什么事儿啊?”陈克然一头雾水。

“傅国梁已经逃到加拿大了!”李俊良说。

“…啊?”陈克然震惊得瞪大了眼睛,这个突兀的消息把陈克然的脑袋震得嗡嗡作响,半天没有反应。

“…你刚才说什么?”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遍。

“傅国梁已经逃到加拿大了!”李俊良大声重复道。

“这……这怎么可能呢?”陈克然惊愕地怔在了那里,一时反应不过来。

“你是说傅国梁他还活着?并且已经逃到加拿大了?”陈克然仍然怀疑自己的听觉出了问题。

“是的,没错,前天有人发现他在加拿大蒙特利尔一家华人超市里买东西!”李俊良神情紧张,大声补充道。

“那……那躺在太平间里的那个人是谁?”陈克然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来,忽然变得口吃起来。

“我也不知道啊!”李俊良也觉得这件事情有些诡异。

“这消息是哪里来的?”陈克然疑惑地问。

“我也是刚才接到公安部的电话,说是一名加拿大籍华裔人士向公安部打的举报电话,他说自己在加拿大蒙特利尔开超市,几天前看到了中国大陆的一张报纸,上面有中国公安部的a级通缉令,有傅国梁的头像,没想到今天就看到傅国梁到他的超市里买东西,他还特意对照了头像,说和通缉令上的照片非常相像,所以他才根据报纸上的电话号码向中国公安部打了举报电话。公安部刚刚给我打了电话,让我把这个消息立即通知给特案组,你说这事蹊跷不蹊跷?”李俊良说。

“哎呀,只是相像也很难确定啊,有那个外籍人士的电话号码吗?”陈克然顿时打起了精神。

“公安部已经查过了,是那边的公用电话,举报者不愿意说出自己的姓名,只说自己姓黄。”李俊良说。

“如果他的话可信的话,那躺在太平间的那个人是谁?太平间那个人明明就是傅国梁啊!而且dna已经证实了他的身份,这不可能啊!这太荒谬了……太不可思议了……”陈克然被这一连串的事情搞蒙了,他不停地用圆珠笔敲着发胀的脑袋。

“虽然消息的真实性有待证实,但对我们来说至少不是一个坏消息!”李俊良说。

“会不会是恶作剧……不会谎报吧?”陈克然质疑道。

“应该不会,接线员证实,举报的人态度很真诚。再说他也没有必要打越洋电话来恶作剧吧!”李俊良说。

“这太不可思议了……我现在脑子全搞乱了,天也不早了,李处,要不你先回去休息,我再理一下头绪。”陈克然说。

“那行,你注意休息啊!”李俊良关心地看了陈克然一眼,轻轻地带上门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