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俊良走后陈克然思来想去怎么也睡不着,他索性爬了起来,决定到外面走走,走到街上被风一吹顿时清醒了许多,难道世界上真的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如果蒙特利尔出现的是傅国梁的话,那太平间里躺着的那个人是谁呢?
陈克然一边漫无目的地散着步一边冷静地思索着,前面出现了一个很大的发廊,霓虹灯的招牌很夸张。陈克然忽然想起了那几根黄色的头发,于是迈步走进了发廊。
这家发廊装修的很有风格,显示出这家发廊不一般的经济实力和艺术品味。
“先生,理发吗?”一个年轻的男发型师问道。
“是的,不过我很挑剔,让你们这里水平最高的发型师来为我服务。”陈克然笑着对前来招呼他的年轻发型师说。
“不知道您需要什么档次的服务?我们这里有特级发型师,他在亚洲美发大赛中获过奖的。就是我们老板,但价格相对较高一点,其实我们的水平也不错,如果您不介意的话。”年轻的发型师说。
“钱不是问题,就让你们的特级发型师来为我服务吧!”陈克然说。
年轻的发型师打量了一下陈克然的穿着,还是进去找他的老板去了。
工夫不大,染着灰白头发显得非常另类的一位中年男性发型师走了出来。
“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特级发型师礼貌地向陈克然打着招呼。陈克然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先生的气质沉稳冷峻,不适合过于时尚的发型,我看你原先的发型就比较适合你,不过稍微有点僵化和落伍,如果能够自然一点,不要那么整齐,就更有亲和力和时尚感了。”特级发型师说。
“果然是行家,不瞒你说,我理过很多发,遗憾的是理发师都无法理解我的意思,结果都是不尽如人意,理完发我自己都找不到自己了。”陈克然笑呵呵地说。
“先生您放心,您找我就找对了,我现在很少理发,但只要我出手,我就会把客户的头型作为一件艺术品来精心创作和设计的,这次您的发型就包在我的身上,保证让你找到自我感和自豪感。”特级发型师说。
“那太好了,我找的就是你这样的发型师。”陈克然笑着说。两人一边理发一边聊天,倒也轻松融洽。
“听说你获得过亚洲发型大赛的大奖,真是不简单啊!”陈克然说。
“哪里哪里,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发型师虽然嘴上谦虚,但还是喜形于色。
“如果一个人的头发长得长了,你还能认出他原先的发型吗?”陈克然忽然问道。
“能啊,比如您的发型,原先就是比较传统的暗三七嘛。”发型师说。
陈克然对着镜子摸了摸刚刚理好的头发,笑了。
“先生,还有哪里不满意吗?”特级男发型师问。
“挺好,很自然,你真不愧是一流的发型师!”陈克然说。
“先生您过奖了,不过在这座城市里能超过我水平的人还真不多。”发型师自信地说。
“我还有个不情之请,我有一位朋友,因为身体原因,暂时不方便过来,希望你能过去给他服务一下。”陈克然说。
“上门服务没问题,但是我们要另外收费的。”特级发型师说。
“这规矩我懂,这是一千块钱,你先拿着,这五百块就算是你的小费,地点就是市医院,病人只需要一个简单的发型,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陈克然掏出一叠钞票说。
“按公司规定,发型技师上门为客户服务,客户是要先付钱的,小费是服务后满意再给。不过我就是老板,您暂时不用付钱,等我为客户做完发型,客户感觉满意了,您再付给我就行了。”发型师倒也爽快。
“那好,那我们现在就走吧,客人等急了。”陈克然说。
陈克然叫了一辆的士,两人向市医院赶去。到了市医院,陈克然领着特级发型师向太平间走去。
“先生?这里是停尸房……”特级发型师疑惑地说。
“是这样的,我给你实话实说吧,我是经侦队的,现在正在侦破一个腐败案件,想请你辨认一下死者的发型,并不需要理发,你在这方面不是专家嘛,所以我们想请你帮个忙,仔细看看死者是什么发型?你放心,这钱我照给!”陈克然边说边掏出了自己的证件。
“你们是反腐败的工作人员?早说嘛,我这人特讨厌贪官,没问题,这个忙我帮,钱我就不收了!”发型师仔细看了一下陈克然的证件痛快地说。
“这钱你还是要收的,我知道你们做生意的特忌讳,所以就把你骗来了,就算是补偿吧。”陈克然笑着说。
“这有什么啊,我有个朋友在火葬场专门给死人化妆。其实死人没什么可怕的,只是没有了呼吸而已。”发型师轻描淡写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