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小时快过去了,没有傅国梁的任何消息。陈克然和他的猎狐小组一夜都没休息,一直在焦急万分地等待着傅国梁的消息。
“都过去二十四个小时了,怎么可能呢?找不到人,应该可以找到车啊!那么大个车不会也蒸发了吧?”黄厅长焦躁地说。
“这一次是彻底把他给惊吓了,想抓他就更难了……”陈克然面前的烟灰缸已经堆起了尖。
“人是更难抓了,可是他有车呀,重重关卡,这么大个车,难道会隐形?即使傅国梁弃车逃跑,那车也应该有个下落啊!”李俊良疑虑重重。
“看来这经济犯罪的智力就是比一般犯罪的智力要高,怎么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呢!”老c说。
“看来只有时间才能解开这个谜了,我们不妨仔细分析一下傅国梁,他出逃得虽然仓促,但还是精心策划过的。你看他飞机不坐,却选择机动车辆,他有宝马车不用却选择了普通的奥迪,你们知道这是为什么?”陈克然又点燃了一支烟。
“我们对傅国梁了解的还是太少啊!”黄厅长无奈地摇了摇头。
傅国梁是做了多年的领导干部,思维自然不同于常人,飞机虽然是出逃最快捷的交通工具,但是如果我们在机场港口布了监控,他就在劫难逃。
这一点,他非常清楚,所以选择了最不引人注意的机动车辆。他这一级的官员坐机动车辆出逃,在别人看来是很愚蠢可笑的行为,其实这正是他高明的地方,这种出逃方式通常是低级犯罪的出逃方法。我们往往不会把一个高级官员和一个低级罪犯联系在一起,这就是我们犯的错误。陈克然分析道。
“既然他选择了机动车辆出逃,为什么不用自己越野性能好,动力又强劲的宝马车呢?而且几乎没有多少人知道他拥有这辆车,应该具备一定的隐秘性。出逃讲究的就是速度和隐秘,这辆车基本都做到了,然而他却偏偏放弃了,这是为什么呢?”老c有些疑问。
“因为在中国开宝马和奔驰的人大多是暴发户,他们飞扬跋扈横冲直撞,素质极为低下,往往都是肇事车祸的罪魁祸首,经常出现宝马车撞飞人的现象,所以一般是交警注意的对象。宝马的性能虽好,但是曝光率却太高了,所以他不得不放弃。”陈克然解释说。
“这个傅国梁真是心细如发,连这样细微的事情都想到了,可以说临危不乱,还真是不简单。”黄厅长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这个人我比较了解,我们一起在党校进修过,一起生活过一段时间。”陈克然拧开矿泉水瓶喝了一口水又接着说,他为什么选择奥迪车作为出逃工具呢,这里面看起来好像很随意,其实是有大学问。
奥迪进入中国市场后声誉良好,尤其是它那优雅大方的造型深得政府官员的喜爱,无形中成了政府的采购车辆,基本上成了各级领导的专用车辆,成了名副其实的官车。所以坐奥迪的基本都是领导,交警们深谙此道,加上奥迪出车祸的概率也比较低,所以交警们往往会对它们大开绿灯,一路放行,几乎成了免查车的代名词。
“哦!怪不得傅国梁跑得这么顺利!原来是没人查他呀!”李俊良恍然大悟。
“不是没人查他,应该是对这种车查的不够严格,现在想来这家伙确实不简单,怎么也算是个人才……”老c若有所思地说。
“这也不能全怪他们,看来特权横行的现象是制约社会发展的诟病啊……”李俊良若有所思地说。
大家正说着话,容城市公安局长气喘吁吁地一路小跑着进来向黄厅长汇报情况。
“刚刚接到交警队的电话,说今天早晨有人在容南的边境国道上发现一起车祸,是一辆黑色奥迪和一辆货车相撞,双双翻下了悬崖,奥迪车的车主很像a级通缉令上的傅国梁,已经死亡了。交警队让我们过去辨认尸体。”
“啊……死了?!”黄厅长大吃一惊。
“什么?傅国梁死了!”陈克然震惊地冲口而出。
大家感到十分震惊,一起转过身来用征询的目光看着容城市公安局长。
“现在还不能确定,只是人长的很像,但是车牌号码对不上,虽然都是奥迪车a6,但根本不是我们昨天通缉的车牌号码。”公安局长说。
“那我们还是赶快去看看吧,到现场去确认一下!”陈克然一听急忙和大家一起站了起来。
事故现场在容南国道一个急转弯处的山坡下,一辆黑色奥迪正四轮朝天地躺在山坡下,车身的金属外壳已经变得凹凸不平,严重变形,可以想象从山坡上滚下来时至少翻了几个跟头。被撞脱离的车前盖铁皮直插进驾驶室,像一把锋利的切刀,深深地插进了驾驶员的腹部……
“估计车祸大概发生在凌晨四五点钟,应该是疲劳驾驶导致了这起车祸,如果是夜班车的话,凌晨四五点钟是驾驶员精神最疲惫的时候,这个时候多半容易出事。”当班的交警介绍说。
“货车司机呢?”陈克然问。
“在那边山坡上躺着呢,也死了,我已经通知他们的家属来认领尸首。”交警说。
“两车相撞,货车这么大的体积和动力,怎么也会翻车呢?”李俊良有些疑问。
“因为两车相撞的地段处于急转弯的路段,相撞的时候估计货车司机意识混乱,向相反的方向猛打了反向盘,所以滚到了另一面的山坡下。”当班交警说。
李俊良戴上了手套,把驾驶员的头从方向盘上托了起来,仔细地看了看,没错,国字脸,可能疲于奔命的原因,傅国梁的脸显得瘦了一圈,白皙的皮肤也变得有些黑红了,戴着金丝眼镜。
李俊良索性从口袋拿出了傅国梁的照片,仔细核对着。
“没错,就是他,你看脸型,是国字脸,这眉眼,这鼻子,这嘴巴,整个五官都没错,就是皮肤变黑了。”李俊良边核对着照片边说。
“是啊,没错,就是他!可惜就这么被撞死了呢!”黄厅长也看着傅国梁的尸体遗憾地说。
陈克然没有看照片,他对傅国梁是熟悉的,根本不需要去核对照片。他仔细地查看着傅国梁的尸体,总觉得有些别扭,也不知道哪里不对,但这个人确实就是傅国梁,他不得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但是怎么去说服自己呢,组织给了他这么大的信任和支持,雷书记和特案组的领导都在企盼着他早日把傅国梁带回去,难道就这样领着一具尸首回去交差?现在的问题不是无法交差的问题,而傅国梁是案子的关键人物,他一死案子就变成了无头案,后面的案子没办法再查下去了。
“把他的尸体取出来,我再仔细看看。”陈克然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