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兄弟是越战时美国大兵在越南留下的孽种,是越美混血儿,而且会说中国话,因为有部分欧洲人的血统,所以这两兄弟的外形长得非常彪悍,曾经在境外做过雇用军。
受过职业训练,冷血凶残,杀人手法娴熟,退役后经常在东南亚金三角一带活动。受雇于毒品交易的毒枭和走私贩子,专职从事职业杀手。并且在职业生涯中从未失过手,因为这兄弟俩残暴机警,行踪飘忽,多国警方虽有这兄弟俩的犯罪记录,却无可奈何,江湖人称冷血狼兄弟。罗杰看着从香港警方传来的资料说。
“来头不小嘛!”雷鸣笑着说。
“贾世雄是通过香港黑道的媒介,开价一百万一颗人头,才雇得这两位狼兄弟冒险踏入内地雷区的。多年来,中国大陆一直被海外犯罪集团分子列为活动禁区,没有巨大的利益驱动从来是不会轻易踏入内地一步的。这两兄弟既然敢来,就说明他们是有备而来,本事不小哇!”罗杰说。
“看来是来者不善,你是政法委副书记,又是海风公安系统的反恐专家,这事该怎么办?你比我有发言权!”雷鸣说。
“反恐专家算不上,不过我倒是受过系统的反恐训练,对反恐打黑有一点经验。又分管着海风的公安系统,这个烫手的山芋我就是想甩也甩不了呀。”罗杰谦虚地笑着说。
“对手穷凶恶极,又是流窜金三角的悍匪,我看这件事千万要谨慎对待,他们是冲着这几个落网的疑犯来的,我们要对几个疑犯严加保护,秘密看守,要绝对保护他们的生命安全,不能出现一丝差错。同时我们尽可能地在第一时间,将杀手抓捕归案,解除危险。”方锐说。
“你们放心,只要这两只饿狼踏进海风市一步,我就让他有来无回!”罗杰充满自信地说。
“最好留个活口,这对我们破获国际大案有一定帮助。”程烈风看了罗杰一眼说。
“这个我可不敢保证,如果狙击手不能提前到达预定位置,在紧急情况下,特警那帮小子出手都挺狠的,要不我现场指挥,尽量让他们留活口。”罗杰笑着说。
“好,时间不多了,我们马上分头行动吧,我和特案组的其他同志准备秘密控制郝东岳,那两条恶狼就交给你了。”雷鸣对罗杰说。
“好,那我就安排市公安局和特警大队联合行动吧,不过狼兄弟来海风是要先和贾世雄接头的,所以我还得借用一下贾世雄。”罗杰说。
“这个没问题,但是你得保证他的安全。要有借有还,而且贾世雄要先帮我们把郝东岳钓出来,下一步才能配合你的行动。”雷鸣说。
“行,我这就去安排。”罗杰说。
一辆黑色的宝马正轻快地行驶在环城高速公路上,车里正放着欧美流行的r&b,安东尼今天早晨的心情特别舒畅。他一边轻松地把握着方向盘,一边随着r&b强劲的节奏晃动着脑袋。
虽然公司给他配备的有专车司机,但他还是喜欢亲自体验驾驶宝马的激情。他将车慢慢驶进了天意大厦的泊车位上,然后走进了天意大厦,他今天想看一下公司的年终财务报表,刚走进总经理办公室,秘书小倩就恭敬地过来打招呼。
“董事长早!”
“早,郝总在吗?”安东尼问。
“还没来呢,不过郝总一般都是早晨直接从家里出去办事儿的,中午才会到办公室来。”秘书小倩小心地解释着,似乎有意袒护着郝天元。
“哦,是吗?”安东尼漫不经心地笑了。
“哦,对了,刚才郝总的爸爸来了,让我把这个交给他。”小倩有几丝慌乱,她急忙转移话题,边说边拿出了一个文件袋。
“郝总他爸爸?”安东尼疑惑地看了小倩一眼,伸手接过了文件袋,瞥了一眼上面郝天元亲启的字样。
“是呀,就是郝市长啊,他刚来过,穿着一身运动装,好像是晨练的样子。”小倩解释说。安东尼掂量了一下文件袋的分量,笑了:“这父子俩,还挺有意思!有什么话当面不好说,还写信!那行,我刚好找郝总有事,就顺便给他带过去吧。”安东尼边说边将文件袋装进了公文包里,出门驾车走了。
心事重重的郝东岳神情恍惚地向长青广场走去,公园里的花草在清晨中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几只小鸟在花丛中跳来跳去,欢悦地鸣唱。
郝东岳目光呆滞,对此视若无睹,几位晨练的退休老干部跟他热情地打着招呼,他也只是木然地摆了摆手。
“郝市长今天怎么啦?好像气色不太好啊!”几位精神矍铄的老人看着郝东岳的背影说。
郝东岳步履蹒跚,仿佛一夜之间使他骤然苍老不堪,他茫然机械地向前走着,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犹如走进了一条幽深黑暗的胡同,仓皇而又疲惫,却怎么也找不到出口……晕晕乎乎中,一个东西挡绊了一下脚,郝东岳这才猛然意识到有什么东西挡住了去路。他抬头一看,原来是一个巨大的不锈钢雕塑矗立在眼前。
当初在园林雕塑家的精心设计下,广场中心已经做好了一个高度十二米,蕴含着开放、活力、激情、科技等元素的不锈钢雕塑,作为象征海风市的标志性雕塑。
但是郝东岳嫌它不够高大,不够威风,硬是让重新设计制作了这个二十米的巨大抽象雕塑。无论从理论还是从现实意义上来讲,二十米的雕塑已经超出了人在地面上的视觉感受范围,尽管有好多专业人士表示异议,但是郝东岳还是力排众议,把它矗立在了这里。
曾经作为政绩工程的巨大雕塑,让郝东岳出尽了风头,每当上级和外省市的领导来参观考察时,郝东岳都会向他们介绍这个雕塑,并且引以为豪,沾沾自喜。而此时的这个雕塑就像一个张牙舞爪的钢铁怪兽,挡住了郝东岳的去路。
“走到头了,没有路了,走到头了……”郝东岳喃喃自语着。
精疲力竭的郝东岳倚靠着雕塑的基座坐了下来,初升的太阳是那么的炫目,他颤抖着手掏出了一瓶强心药,拧开瓶盖,将整瓶的强心药慢慢倒进了嘴里,就着半瓶矿泉水喝了下去。
他将剩下的空瓶随手扔在了身后的花坛里,随后无力地将身体靠在了雕塑上,一只肥厚的手哆嗦着把遮阳帽从头顶拉到了脸上,遮住了眼睛,两行浑浊的老泪从帽檐下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