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案组为抓捕郝东岳制定了周密的计划,为了避免引起他的警觉,特案组决定由贾世雄打电话把郝东岳从办公室里约出来,只要他到了约定的地点,事先埋伏的调查组就会以约谈的名义,迅速把人带走,这样既可以消除负面影响,又提高了保密性和安全性。为了预防万一,特案组在约定地点的周围秘密布置了安全人员,确保郝东岳的人身安全。
贾世雄忐忑不安地在特案组的监控下拨打了郝东岳的电话,随即传来了系统的自动应答:“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贾世雄忐忑不安地抬头看了一眼雷鸣。
“怎么回事?继续打!”雷鸣皱了一下眉头命令道。
贾世雄不安地按下了重播键,沉默了一会系统又开始了自动应答:“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电话里接着又用英语重复了一遍同样的内容。
“你小子可别耍滑头!你确定是这个电话吗?”雷鸣目光凌厉,盯着贾世雄问。
“没错啊,这绝对没错!这个号码是他亲自给我的,还嘱咐说没有重要的事情不要拨打。”贾世雄一脸无辜地看着雷鸣,有些诚惶诚恐。
雷鸣仔细地观察着贾世雄的眼神,确定他没有说谎,随即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迟疑了大约有一秒钟,立即做出了反应:“马上拨打市政府办公厅的电话,确定他在不在办公室。”
陈克然拿出电话正准备拨打,被罗杰按住了。“还是我来吧,市长办公室里的秘书很难缠的。”罗杰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拨通了市长办公室的电话。
“喂,我是罗杰,请接一下郝市长。”
“您好,罗书记,我是郝市长的秘书,郝市长今天没来上班,很多事情等着他处理,我们也正在找他呢!”秘书焦急地说。
“那好吧,如果郝市长回来请及时转告我,我有要事向他汇报。”罗杰挂了电话。
“秘书说他今天没去上班,很多人都在找他。”罗杰说。
“郝东岳竟然没有上班?这太反常了!”方锐皱起了眉头。
“不好,情况有变!原计划取消,立即到郝东岳的家里执行抓捕。”雷鸣迅速做出了反应。
特案组的工作人员立即分乘两辆汽车,风驰电掣般地向郝东岳的家中赶去,当抓捕车队刚走到半路上的时候,政法委副书记罗杰接到了海风市公安局的电话。
“什么……郝市长……死了?!你们确定是他?你们保护好现场,我马上就到!”罗杰听着听着,声音突然提高了八度,脸上也变了颜色。
“怎么回事?”雷鸣急切地看着罗杰。
“麻烦大了,郝东岳死了!你说这事儿该怎么办?”罗杰放下电话急切地说。
“什么?郝东岳死了?!”雷鸣也提高了音调,极度震惊。
“…死了?!怎么死的?”方锐也大吃一惊。
“刚才市公安局来电话说发现郝东岳在长青广场死亡,有可能是晨练的时候心脏病猝发,但是目前还不能确定,需要进一步化验检查,具体的结果等尸检报告出来以后才能确定,我马上就过去!”罗杰说。
“一定要尽快搞清郝东岳的死因,这回事情可闹大了,情况对我们非常不利,罗杰同志,这件事情就委托给你了,要尽快查出郝东岳的死因,但是要慎重低调,尽量不要扩散消息,把社会影响降到最低,有利于案件的侦破,当真相大白的时候,我们再召开新闻发布会。”雷鸣神色凝重地说。
“行,这事我去处理,可是那两个杀手怎么办?”罗杰着急地问。
“同时进行,贾世雄已经在我们控制中,杀手得不到贾世雄的指令自然不知道刺杀对象,嫌疑人暂时还是安全的。”方锐说。
“那行,我先到现场把事情安排一下,让他们立即化验,排查郝东岳的死因,回头我再收拾那两兄弟!”罗杰说完后调转车头,急速向长青广场驶去。
罗杰走后,雷鸣让司机立即开车回郊区办公点,特案组马上召开了紧急会议。神色冷峻,一直沉默不语的程烈风看了雷鸣和方锐一眼说:“现在的问题非常复杂,当我们马上就要调查郝东岳的时候,他却突然死亡了,这也太巧合了吧!”
“凭直觉,我也有这种疑惑,可是现在还不能妄下结论,我们的任何猜疑都没有证据,只有先查出他的死因才能找出头绪。”方锐说。
“如果郝东岳不是死于心脏病,那情况就非常复杂了,至少证明他和这桩案子有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利害关系……”程烈风紧皱着眉头思索着。
“不正常……太不正常了,当我们正要调查他的时候,他却突然心脏病发作死了,世上有这么巧合的事吗?会不会是自杀……”雷鸣的脑海里意念闪动,连续换了几种思维。
“不排除这种可能性,有句古话叫做‘一死百了’啊,也就是说无论做错了什么事,死了就不追究了。面对反腐斗争的复杂性,我们不妨大胆地假设一下,如果郝东岳的背后还有一张更大的牌,那郝东岳的死对他来说是肯定是一件好事,这无疑就是一种舍车保帅的做法,对于郝东岳来说也许是被迫,但他别无选择,一旦被我们检方所抓,他肯定会身败名裂,而且会殃及他的家庭和子女,如果他是一个腐败官员的话,他的子女能干净得了吗?肯定是一个也脱不了干系,全被染黑了,在他绝望的时候难道不会产生护犊之心?”程烈风冷静地分析着。
“所以他选择了自杀,他只有这样做才能保全这张底牌不被掀开,只要这张底牌不被掀开就能保全自己的家人和自己死后的名誉。甚至他的子女还会得到某些人的关照,仍然可以生活得很滋润。对于一个一生有着显赫荣耀,而且已经六十岁的老干部来说,你说他会选择什么?”程烈风继续做着严谨的推理。
“如果这种推理成立的话,那就太可怕了!这说明我们面对的腐败分子可能不是一个独立的个体,而是一个有着严密组织的腐败窝串案,一个重大的腐败窝串案。他们以利益结盟,我们一旦揪住某个腐败分子的尾巴,他们就会自动断掉这个尾巴,让他成为这个腐败组织的弃子,以死来掩盖事情的真相,即使他不想死,这个腐败团伙也会派杀手像清理垃圾一样把他清理了,从而保全这个腐败集团不会覆灭,只要这个腐败集团继续存在,那些为集团死亡的腐败分子就会得到很好的照顾,这是典型的帮派管理,黑社会的那一套都渗透到官场里了……”雷鸣既震惊又忧虑。
“这是一个沉重的话题,雷鸣同志说的有道理啊,郝东岳为了寻求自保不是搞了一个疯狂的断尾计划吗?他想剪除自己的尾巴,但他又是谁的尾巴呢?”方锐若有所思地说。
所以我有一个建议,马上秘密搜查郝东岳的居室,在第一时间里找到他的犯罪证据,来确定这个案子是否就此完结还是有线索向后延伸。如果案子向后延伸,就说明后面还有人,那这个人就极有可能会跟我们抢时间,他会在第一时间去毁灭这些证据。
万一有人抢在前面把这些证据销毁了,那郝东岳的死就是不明不白了,现有的证据根本无法定性,最后极有可能把他定性为积劳成疾,因公殉职。即使我们人人都知道他是一个腐败分子,那也没有办法!因为现在是法制社会,我们必须要有充足的证据链来证明这一切,不能靠主观的臆断去破案。
一旦这个案子定性为‘因公殉职’,我们就只能灰溜溜地结案,根本就没有追查下去的机会了。所以我们一定要抢在前面去把证据找到,但这个时候去他家搜查会不会不合适呢?程烈风担心地说。
“烈风同志分析得非常有道理,直接去搜查还需要申请搜查证,这需要一个司法程序,从时间上已经来不及了。即使有了搜查证,在搜查的过程中他的家属也会产生抵触情绪,不愿意配合,搜查的结果肯定不理想。”雷鸣沉思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