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刻骨铭心夜上海(下)

第一女秘书 半遮面 第2页,共2页

白清新和赵岩秋两人很客气地碰了一下。白清新赌气似地两口喝完一罐,可是赵岩秋并没有看她,他的注意力在酒吧里面。

原来,乐队唱了一首快节奏的轻摇滚,有人走进舞池,跳了起来,接着陆陆续续很多人都加入了,商会的那两个女孩子,开放大胆,手牵手快步汇入舞池,跟着节奏跳了起来。

蒋来招呼大家都去跳,最后只剩下了赵岩秋和白清新。两个人呆呆站在那里,端着酒杯,看着群魔乱舞,都感觉有点冷。

白清新说:“主任,你怎么不去跳舞?”

赵岩秋回答:“我不会。”

“需要会吗?扭扭腰,抖抖屁股而已。”

“你可以去扭扭腰,抖抖屁股。”

“你去,我就去。”

赵岩秋也不看她,脱掉羽绒服,快步走进了舞池,白清新大吃一惊,以为他这种高冷货色肯定不会去,她于是也跟着进入了舞池。两个人慢慢地跳着,开始跟不上节奏,后来在这种氛围的感染下,也有了点感觉,逐渐在享受这种松弛,这就是西方人喜欢的“loose”。

舞池人很多,白清新闭上眼睛,跳着跳着就找不到了大部队,周边都是外国人,其中一个大胡子老外跟她面对面,一边跳一边笑,白清新也回应地笑了笑,那人伸出手,要拉她的手,白清新无动于衷,老外突然贴近他,动作还是很绅士,但是有点调戏的味道,她有点害怕了,正在为难,突然,赵岩秋出现了,他牵住她的手,把她拉到了他身上,对那个老外说了句“thanks”。

两个人手拉手,贴着身体跳了起来,白清新特别享受,什么都不用说了,这就是爱。身体越贴越紧,白清新感觉到了他急促的呼吸,她好想抱紧他,去亲他。

突然,她用余光看到身边晃过一个身影,神似蒋来。她赶紧松开了赵岩秋,低声说:“我好像看到了蒋来。”

赵岩秋说:“刚才他们还在那边,灯光很暗,看不到我们吧。”白清新还是松开了他的手,保持着距离,四目相对,慢慢的跟着音乐摇动。

跳完舞,大家都更嗨了,又喝了很多啤酒,赵岩秋喝太多,蒋来第二次陪他到厕所里吐酒。白清新看着他瘦削的背影,踉跄的脚步,心里好疼痛。

她等了十几分钟仍不见赵岩秋回来,正在焦急,忽然见蒋来跑过来招呼大家,大声说:“歌神岩秋主任要去唱歌,刚才那个老外唱得太烂了,被轰下去了。”

那个自告奋勇上去的西班牙人唱的确实不好听,还是一首女歌手的歌:justlastoncedance。白清新跟着大家进入屋子,赵岩秋拿着话筒从容地站在乐队中间,用英文说了句:“thisisasongforsomebody,foryou,yes,you'rebeautiful.please。”他示意乐队可以演奏了,乐队先拨弄了几下和弦,然后正式开始,跟着音乐的节奏,赵岩秋马上就进入了状态:mylifeisbrilliant,myloveispure,isawanangel,ofthati'msure,shesmiledatmeonthesubway,shewaswithanotherman,butiwon'tlosenosleeponthat,causei'vegotaplan,you'rebeautiful.yourebeautiful,you'rebeautiful,it'sawyourfaceinacrowdedplace,andidon'tknowwhattodo,causei'llneverbewithyou.

白清新只听懂了后面那几句话:你就是这么美,你就是这么美;你就是这么美,这是千真万确;我曾在人潮拥挤中看到你的脸,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因为我永远无法和你相依。“i'llneverbewithyou”这句话在她脑子里盘旋了很久。

赵岩秋唱得很好,她只听说过他唱歌很有名,但没想到如此好听,嗓音沙哑,情感丰富,丝丝入扣,全场都鼓掌了,白清新跟着大家一起鼓掌,脸上的泪水都没有来得及擦。

回到酒店已是凌晨两点。其他人的房间正好都在其他楼层,只有赵岩秋和白清新在同一层,到最后,电梯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很快,电梯门开了。白清新在前,赵岩秋在后,都没有说话,楼道特别安静,此时无声胜有声。

白清新心跳加速,赵岩秋的脚步也变得有点凌乱,她来到门前,刷卡,打开了门,回头刚想说“主任休息吧”,“主任”两个字还没说完,她的嘴就被赵岩秋用嘴堵上了,他又猛地把她抱起来,用脚关上了门,白清新顺势一跃就骑在了他的胯上。白清新感觉他像是要生吃了自己一样凶猛,这就是白清新最想要的,不要让她等,不要让她主动,不要让她纠结,像个野兽一样把她征服。

白清新就像干柴一样一下子就被点燃了,她感觉好激动、好幸福、好开心,她要不顾一切地把自己给这个男人。

赵岩秋快速而疯狂地吻着她,摸着她的胸部,狠狠脱掉她的外套,毛衣及胸罩,迅速地把她抱到了床上。正在这个节骨眼上,白清新的电话响了,两人愣了一下,并没有理会,可是一直在响,两人暂停下来,终于等到电话不响了。

两人继续甜蜜而疯狂地亲吻,赵岩秋开始手忙脚乱地要把她的裤子脱掉,一阵忙乱后,白清新那白花花的身子终于完全呈现在他面前,他正要准备大举进攻,突然外面传来敲门的声音,声音不大,但足够让人心惊胆战,两人屏住了呼吸,等等看,外面那人又敲了一次,有股不开门就不罢休的意思,白清新慌忙拉过被子盖住身体,故作惺忪地问:“谁啊?”

“我,蒋来。”他压低了声音,怕吵到其他人。

“主任?我……我刚刚在洗澡啊……主任,你找我什么事……”白清新还没说完,赵岩秋便顺手推开卫生间的门,蹑手蹑脚地打开了水龙头。

蒋来停了一下说:“对,是我。那个,英书记刚才找你,十分钟后我再过来。”白清新听到蒋来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了。

赵岩秋抱着她的脸又疯狂亲了一阵,两人深情地拥抱着,仿佛下一秒钟就是生离死别,赵岩秋把她勒得生疼。白清新在他肩上狠狠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渗出血丝的唇印,然后邪恶地看着他笑。

赵岩秋忍住疼痛不作声,深深叹口气,迅速穿好了衣服,说了声,等我吧。白清新也快速地穿好衣服,用手简单地把头发梳理一下,扎成一个马尾辫,把床上的被褥叠整齐,又去洗手间洗了一把脸,故意把头发弄湿了一些,这才打开门,伸出头看,没有人,示意赵岩秋可以去对面自己的房间了。

赵岩秋便蹑手蹑脚走过去,迅速开门,闪了进去,连头都没有回。白清新关好门,靠在门上,长吁一口气,心情很复杂。

过了十分钟,蒋来果然过来了,他轻轻敲了几下门,白清新故意把门完全打开,示意他进来,让他看到里面全部内容,重要的是没有男人。

蒋来脚步没有动,靠在门边,说道:“真不好意思,打扰美女休息了。那个,是这样,刚才英书记打电话给我,说找你有事。”

白清新忙问:“啥事?”

蒋来挠挠头,不自然地笑了一下:“刚刚我回到我房间,她又打电话说不用了。”白清新哦了一声,心想,英书记为什么不直接打给我呢?我和她离这么近。

蒋来犹豫了一下,拿定主意了说:“还是跟我下去一趟吧,她说让你买女士用品,那个,那个,卫……”

白清新脸红了一下,点点头:“我明白了。”

蒋来想了想,又说:“还是买吧,万一她又需要了呢?你说是不是?”白清新附和着说是的。

白清新戴上针织帽,裹上围巾,拿起手机,跟蒋来一起下去了。

路上,蒋来还解释说:“我估计老板是这么考虑的,她之所以让我打电话给你,她的意思是天太晚了,你一个人出去她不放心,所以让我陪你去。后来又觉得太晚了,怕影响你休息……”

两人一边走路,一边寻找24小时便利店,白清新不想说话,心情低落,外面又很冷,张开嘴就会进入冷空气,让本来已经发冷的心更凉。街上空无一人,路灯昏暗,楼宇黑乎乎地杵在那里,只有一栋高楼上的大屏幕还闪动着地产广告,特别显眼,两人都看到了,蒋来冷得把脖子缩进领子里,指了指地产广告说:“上海房价现在也是高的离谱。”

白清新没有说话。蒋来回过头来问她:“你买房子没有?”

“买了。”蒋来早已知道自己买了房子。街道有一点屁事每个人都会知道,所以,白清新心里犯嘀咕,不知道他问这些有何用意?蒋来讲话的风格是几乎没有废话,但有时候又很绕。

“买的哪里?”

“祥山园。”

“可以啊,那个楼盘很好。”

“按揭的,每个月要还5000多元呢。”

“那也不错。你认识祥山园的老板?”

“不认识。怎么了?”白清新只好故意表现出点热情。

“他叫李子辉。”

白清新只顾四处寻觅便利店,不知道蒋来说这些是什么意思,纯属是为了聊天而聊天,她有点烦躁,只想等着办完事,回去见赵岩秋。

蒋来继续道:“李子辉现在身价百亿,十年前,他还是个穷光蛋……”

白清新略带讽刺地说:“真是好励志啊。”终于发现了一家通火通明的便利店,她高兴极了,小跑过去,蒋来快速跟上,嘴里没有闲着,说:“吴疏影你知道吗?”白清新愣了一下,不知道他在讲什么,说道:“当然知道了。”

蒋来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白清新,又把眼睛转到别处,说道:“他们十年前是非常令人羡慕的一对儿。吴疏影以前在区林水局工作,年轻貌美,能力很强,但是,单位来了新局长,只有36岁,满四年的正处级干部,年轻有为,前途无量。后来,吴疏影就跟这个局长好上了,把李子辉甩了,结果局长的老婆闹到了区纪委,局长离婚了,跟吴疏影结了婚,再后来,你也能猜得到,局长就没有再上去,现在退居二线,成了个调研员,吴疏影被调离岗位,来到余南街道办,十年了,还是老位置,正科。以她的能力和才华,做街道书记都没有问题。”

卫生巾买好了,蒋来的故事也讲完了。蒋来伸手想要拍拍白清新的肩膀,却又觉得男女授受不亲,便又收了回去,满含真诚地说:“你还年轻,眼光要放长远。跟着老板好好干,有前途,相信我。”

白清新突然明白,蒋来说了半天吴疏影原来就是给自己听,告诫她不要走她的老路,也要注意不能影响英杰,真是够委婉的,那他一定是知道了自己和赵岩秋的“奸情”了,所谓买卫生巾不过是他编制的谎言,为的就是破坏她和赵岩秋的好事,然后把自己骗下来讲一个关于小三的悲惨故事,真是费尽心机啊。

她有点哭笑不得,却又有点莫名的感动,还有点后怕,在那个左边是英杰书记,右边是孔德成书记,还住着多个企业老总的酒店里,如果和赵岩秋发生关系被人发现,那整个世界都会塌掉。

她脸红了一阵,又白了一阵,夹着尾巴逃回到了酒店。

这一夜没有等到赵岩秋。这一夜,无眠。

第二天早上八点,白清新收拾停当,把拉杆箱放到了前台,然后又返回到英杰房间门前等领导出来,几分钟后,蒋来也走了过来,他走路依旧是那么铿锵有力,笑得很敞亮,昨天的事情就像没有发生过一样,远远就说:“清新啊,昨晚没喝多吧,我看商会那两个小姑娘都喝傻了,哈哈哈……”

白清新微微笑道:“我还好呀,谢谢主任关心。”这句话其实是对他昨晚的提醒表示谢意。

蒋来说没事。这时,英杰打开了房门,手里拿着包包和房卡,另一只手拉着拉杆箱,蒋来亲切地了声“老板”,赶紧接过拉杆箱和房卡,英杰没有理会白清新,只说了句“走吧”。

蒋来立即跟上去,白清新正要跟上去,蒋来回头对她说:“清新,去老板房间看下,有没有东西落下。”这是秘书必须要做的。

白清新进入英杰的房间,依次检查了客厅、阳台和卫生间,都没有发现英杰有什么东西落下。

然而,检查卧室的时候,她发现床头柜开了一个口,隐隐看到里面有个深蓝色的盒子,白清新好奇地打开来看,那是一盒欧莱雅雪颜美白面膜,上面都是法文和英文,盒子透明的外包装已经被撕掉了,这可能是昨晚英杰用完最后一张后扔掉的空包装,但是很奇怪,为什么会放在床头柜,而不是卫生间?女人的好奇心一般会比较强,所以,白清新最终还是决定打开盒子看看。白清新打开盒子,吓了一跳,里面不是面膜,是美金!

白清新虽然没有去过美国,花过美元,但还是认得美金的,都是一百元的,估计有一万元。

白清新合上盖子,放好,小跑过去把门关好,再小跑回来,打开欧莱雅面膜盒,仔仔细细数了一遍,果然是一万美金。白清新心惊肉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