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奇事袭来

绝处逢生 宋定国 第2页,共2页

霍大发说:“按理说亲戚之间打断骨头连着筋,应该相互帮助的,可如今人心难测呀!那孽畜神气时,是人是鬼都巴结,他一出事,原来的亲戚朋友连我的门都不敢上了,生怕沾了腥气。我有一个侄女还算有点良心,她马上就到。李书记,钱,我以后是一定要还给您的。你们事情多,先回去吧,再陪在这里,我心中不好受啊。”

李毅一看表,已是下午两点,自己连午饭也没吃,加之晚上还有宴请,这里的事既然基本上安排就绪,看来是可以回去了。他向袁圆芝征求了一下意见。

袁圆芝说:“李书记,您先走,我待霍大叔的侄女到了以后再走。”袁圆芝作为市委的“内务总管”,知道自己在这种情况下该怎么做,哪怕他比李毅迟走五分钟,也表现出了他的良好职业操守和对领导的尊重。其实,他早已与白玟约好下午在国际饭店的一个套间内幽会,现在为了顾全大局,他只能请白玟把时间推后一小时。

李毅也不再与袁圆芝客气,与值班主任和霍大发夫妇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医院。

肖雪请她的朋友吃饭要李毅作陪,她本准备放在初二或初三的,但李毅都有安排,就只能放在今天晚上了。她所请的朋友仍是固定的“两对半”,“一对”是留仙中学校长徐志才和他的夫人刘妍;“一对”是她的闺蜜胡静和她的丈夫何光明,“半”即是她往日的老师、自称永远独身的李烨。其实要从人头上说起来,“两对半”已不太确切,因为胡静还带来了两个月大的“小太子”。

李毅到肖雪家时,这“两对半”客人都已聚齐,他与客人相互道贺后便一个人在小桌上吃起了“午饭”。

李教授陪着亲家到外面散步去了。

与这些老友在一起,肖雪的心情开朗,说话无拘无束,她首先拿李烨开起了玩笑:“李老师,您要是把您那位请来,今天正好是四对,坐在八仙桌上正好是八仙。”

不等李烨回答,心直口快的胡静接茬道:“现在有我儿子在,不也是八仙吗?李老师要是跟她那位生个‘太子’或‘公主’,这桌上就成十全十美了!”

李烨不愠不火地说:“十全十美那是我们中国人的哲学境界和美学追求,按我那位老师的观点,十全十美往往会陷于虚幻之中,造成这样那样的痛苦和烦恼。欧洲冲破中世纪的宗教人格化束缚后,从文艺复兴开始,大胆追求个性的自由和张扬,画作中所有的神包括爱神维纳斯都是残缺的,且带着人性的目光与渴望;连神都是残缺的,何况是人呢?每个人所追求的完美包括生活方式的完美,实际上都是个性化的或有残缺的。我不反对你们结婚生子,但我与我老师只相爱而不结婚、不生子,这不也是一种个性吗?”

胡静说:“撇开结婚生子不说,既然你俩都是单身,又爱得这么深,按理春节期间总该相聚一下吧,不是你去就是他来,是不是因为相互都不肯屈尊呀?”

李烨说:“这你就误解了,正因为我俩相互尊重,春节才不能在一起,试想,如果我俩在一起,就一定要见父母,就一定要费许多口舌向他们解释对婚姻的理解,稍有不慎就会引起他们的烦恼,这有什么必要呢?他在除夕夜送了我一份独特的礼物,我就心满意足了。”

“什么礼物呀,方便告诉我们吗?”肖雪问道。

“他用手机发给我一首李商隐的《天涯》:‘春日在天涯,天涯日又斜。莺啼如有泪,为湿最高花。’此中的深情,可谓悠然心会,妙处难与君说。”李烨端庄的脸上充满陶醉。

徐志才想发表意见,但他先瞄了妻子一眼,一碰到妻子目光中的话意,他就知道谈论这类话题自己必须“让贤”——让妻子先说。

笃信佛教的刘研说话总是显得有些玄妙:“禅宗中有一句话叫‘眼内有生三界窄,心中无事一床宽’。三界就是前世、今生、来世。一个人只有道法自然,才能与天地共逍遥。李老师虽不信佛,但她天性就有禅意。我觉得她的生活方式是尘世与禅意的结合,我很钦佩。”

徐志才正要说什么,李毅吃完饭把碗筷往桌上一放,横插了一扛:“刘老师,你如此钦佩李老师的生活方式,是不是想抛弃徐校长,改为独身?”

刘妍瞪了胡静一眼,回答李毅道:“李书记,您别看他场面上对我言听计从的,实际上他骨子里想些什么我根本融不进去,深更半夜经常突然起身,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什么‘论中国农民的政治梦想呀’,‘论农村新的土地革命’呀,等等,反正我既看不懂,也没兴趣,所以,我们之间只有‘形会’而没有‘心会’,貌似恩爱类似独身。他的胡思乱想,可能与想迎合您的政治主张、拍您的马屁有关。”

徐志才这下子可真急了,他一推眼镜,有些结巴地说:“小研,你……你别往自己丈夫身上泼脏水。李书记的政治主张是对我……有影响,可我是在独立思考,想为农民呐喊一下。我尊重李书记但不会拍马逢迎,这辈子我……我……我……除了教书其他什么都不想干。我牢记康熙皇帝的一句话,文人应以才情驰扬天下,不能以才情投机天下!驰扬天下者,可傲然天下;投机天下者,必会被天下所轻。”

众人对徐志才引用的最后一句警世恒言拍手称好,唯有胡静不以为然:“康熙帝这话听起来有道理,但实际上无论是在官场还是其他职业,有几个文人不靠投机而取得成功的?又有几个文人凭才情傲然天下而有好下场的?所以,我的儿子长大了绝不能做迂腐的‘文人’,而要做统治‘文人’的——”她本来想说“朕”的,权衡了一下还是用了“将军”两字。

“不是‘太子’吗?怎么今天降成‘将军’了?再降下去,说不定就成了霍严旺式的人物了。”李毅讥讽道。

“我的儿子要是变成霍严旺式的人物,本宫一定大义不灭亲,手刃骨肉。不过,霍严旺的凶残毕竟是赤裸裸的,他与那些戴着伪善面目、为一己之利置万千百姓于死地的权贵们相比,可就是小巫见大巫了。”胡静似乎振振有词。

何光明觉得妻子在领导面前说话有些过分,连连咳嗽示意她收敛一点。

李烨接过话头:“说到霍严旺,我就更加看到了人性的复要性。他的凶残自然不必多言,可他送儿子跟我学画时,对我倒是十分恭敬的;另外,他把儿子看得比自己的性命都重要。他儿子也真太可惜了,本是个杰出的绘画天才,父亲一出事,他孤苦伶仃,幼小的心灵受到了沉重的打击。我很同情他,也很喜欢他。李书记,如果您认为没有太大的政治影响的话,我想收他为干儿子。”

李毅本想与胡静沟通一下,听李烨谈到霍严旺的儿子,心中豁然一亮,便暂时抛开胡静,对李烨说:“李老师,对你刚才提出的问题,我想跟你单独聊聊。”他向肖雪和在场的客人打了个招呼,带着李烨来到他和肖雪的卧室。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后,李毅把霍生兴生病住院的事向李烨说了一下。

李烨显得很焦急,说吃过晚饭后一定要去看他。

李毅说自己会派车送她去,但他想先了解一下有关情况。他问李烨:平时送霍生兴学画,一般是霍严旺还是他的部下或家人?李烨说,开始时都是他的部下,学了半年后他看到儿子进步神速,又听我说他儿子是个绘画天才,就开始经常自己送了。霍严旺潜逃出国后,他儿子便一个人打的来我这里。李毅问:霍严旺出国后有没有以什么特别方式与你联系过?李烨说没有。李毅说:你收霍生兴为干儿子有政治风险,一定要郑重考虑。李烨沉思良久,说:有件事从情义上我不该对您讲,但从社会责任上我又不得不告诉您。据霍生兴讲,霍严旺临出国前对身边的人包括妻子、父母、亲戚、部下一个都不信任,唯独信任自己的儿子。他给儿子脖子上系了一个白玉挂件,要儿子二十四小时不离身,不对任何人透露,如果哪一天儿子听到他被人追杀或被政府处决,就把这个挂件亲自交给江河市委书记薛夕坤,说这件东西可以救他的命。霍生兴一是因为担惊受怕,二是因为把我既当作老师又当作母亲,就把这件东西交我保管。我之所以要收他做干儿子,重要原因之一就是要对得起他对我的这种信任。但是,我知道这件东西可能隐藏着极大的秘密,不对您说出来心中不安。

李毅听了李烨的叙述,接连吸了两支烟,语气郑重地对她说:“李老师,感谢你对我的信任,把这么重要的事告诉了我。关于个人情感与国家大义的位置,我相信你分得清、摆得正,再说霍严旺现在已身处绝境,这件东西应给政府。两天内我会陪同薛夕坤书记来你这里取。考虑到官场上关系复杂,希望你除了我和薛书记外,再也不能对其他任何人透露此事,包括霍生兴本人,因为他毕竟还是个未成年的孩子。这样做既是保密的需要,也是为你和霍生兴的安全考虑。”

李烨表示同意。

这时,楼下响起了肖雪清脆的声音:“请二位加快密谈进程,下面等着开席!”

李毅道:“快结束了。你是不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怕我与李老师密谈时间长了出什么事故?”

肖雪格格笑了起来:“你俩在一起要是能出什么事故,这就是世界第九奇迹了,我巴不得好好欣赏呢!”

贺元下了决心,今年的春节一定要与欧阳皓在一起过。他先向欧阳皓提出请求,要她随他到老家天津过年,让父母见见未来的儿媳,以解他们心中之忧。欧阳皓因内心并不爱贺元,对结婚有些麻木甚至恐惧,只是由于贺元穷追不舍,自己又曾在无奈时承诺,知道一味推脱实在难合情理,便将了贺元一军:你要与父母团聚,我也要与父母团聚,你若对我真心,那就陪我回杭州老家过年好了。贺元一咬牙,向父母作了解释后,便随欧阳皓于除夕这天下午来到了她父母的家中。

欧阳皓的妈妈姓曹,多年从医,长得端庄秀丽,是个典型的贤妻良母。父亲是个中学语文老师,外表清瘦儒雅,骨子里倒有些大男子主义。贺元本来准备重点进攻丈母娘的,与欧阳皓父母一见面,一交谈,才感到未来的老丈人在家中说话分量更重。他除了给二位老人带了丰厚的礼品之外,还显出了百般殷勤。来后不到半小时,就主动帮着打扫卫生。见家中没有春联,便自己挥毫写了一幅,上联为“上有天堂,下有苏杭”;下联为“杭州西湖,苏州山塘”。这是范成大的名句。欧阳皓的父亲见“毛脚女婿”联选得很有寓意,字也颇有颜体风骨,便已给他加了分。

吃年夜饭时,欧阳先生给自己和贺元倒上茅台酒,给妻子和女儿倒上本省的“花雕”黄酒。

贺元不好意思地对欧阳先生说:“叔父,请别见笑,我平时从来不喝白酒,应酬时只喝一点红酒或啤酒。”

欧阳皓的妈妈啧啧称赞:“烟酒不沾,人又聪明勤快,这样的男人实在难得,不像我家这位老太爷,烟酒齐全,家中油瓶倒了也不扶一下。”

欧阳先生抿嘴一笑:“我说你呀,总是喜欢把我贬得浑身毛病,一钱不值。男人嘛,总得要有一点男人的爱好、男人的趣味、男人的个性。小贺呀,你今天可别被她的迷魂汤灌倒,破个例陪我喝杯白酒。千古文人,皆有醉名。汉代的蔡邕为‘醉龙’,晋代的谢玄为‘醉虎’,唐代的李白为‘醉仙’,宋代的欧阳修为‘醉翁’。你我联手,桌上就是二比二,势均力敌。”他无意中把贺元拉进了自己的阵营。

贺元暗暗窥视了一下欧阳皓,见她毫无表情,就决定不让未来的泰山孤单,说:“那我就听叔父的,不过,我的酒量有限,您可得杯中留情。”

欧阳先生满心喜欢,举起酒杯,第一杯全家喝了个团圆酒。

贺元在敬酒时,先单独敬了欧阳皓的父母,接着又请求欧阳皓与自己共进了一杯,语虽不露,其意明了。欧阳皓事先与父母打过招呼,在桌上不要提什么时间结婚之类烦人的事,所以她的父母回敬时也只能含糊其词地祝他们“恩恩爱爱、和和睦睦”。

欧阳先生二两白酒下肚,精神十足,话也多了起来,他想趁着酒兴考考未来女婿的才学,一抹嘴说道:“小贺,你在大学里是学哲学的,应该懂得中国传统文化的内涵、渊源和关系吧,我想听听你的见解。”

贺元正愁缺少表现自己的机会,听到这一问题,略一思索,便侃侃而谈:“依我看,中国传统文化有儒道佛三大思想体系。儒家思想的核心是一个仁字。道家思想入世而出世,核心在于一个道字。佛家思想的核心在于一个空字。这三种思想的汇合,融成了以重视群体与强调和谐为特征的中国传统文化的主流。”

欧阳先生击掌称道,早把女儿事先打的招呼抛在了九霄云外,兴致盎然地敬了贺元一杯:“小贺,你有真才实学,又谦和恭顺,可谓德才兼备,我为有你这样的女婿而骄傲!什么生辰八字、良辰吉日,我看统统免掉,结婚越快越好!”

贺元感到受宠若惊,喝完酒一边谦逊地说:“叔父您过奖了,我还是初出茅庐,今后许多事还得靠您指点。”一边用余光看着欧阳皓和她妈妈的反应。

欧阳皓的妈妈喜形于色,尽管没有用语言表达,心中对这位未来的女婿已作了内定。

欧阳皓心中很不愉快,但碍于除夕之夜,不便在父母面前耍性子,只得旁敲侧击地说:“爸,您看您,饭桌倒成了你们的论坛了,您要是有兴趣聊,明天单独与他聊个够,饭桌上就不要高谈阔论了;再说,人的德才光靠清谈就能看出来吗?”

女儿这么一说,欧阳先生有所收敛,转而谈起了家常,但谈家常中仍文气十足,尤其是谈到“欧阳‘姓氏的来历时,更有炫耀之嫌:欧阳源于姒姓,为禹王的后裔。禹子启建夏朝,传至少康,封支庶子于会稽,建立越国。战国时越王无疆亡国于楚,受封于乌程欧阳山之南。古时以山南为阳,故称欧阳侯亭,其子孙是谓欧阳氏。其后大部分布于江西、湖北、四川等地,江浙沪一带的多为客家……

年夜饭吃完后,欧阳皓的妈妈作了住宿上的临时调整:她家住的是一百多平方米的复式楼,下层一个房间,上层两个房间,只隔着一层帘子。因为女儿毕竟没有成婚,她原来与丈夫和女儿商量的方案是:自己和女儿住下层,丈夫和贺元住上层。但这顿饭使她和丈夫改变了主意:贺元这么优秀,女儿的岁数又不小了,当务之急是催促他们赶快结婚,把这小两口安排在上层两个房间,面子上过得去,至于怎么住就由他们去吧!

由于父母的态度十分坚决,欧阳皓又是个孝女,她只得听从妈妈的安排,违背自己的意愿与贺元住到了楼上。临睡前,欧阳皓警告道:“你要当君子,可别当小人。”

贺元嘴上满口答应,可对丈母娘这样的安排早就心领神会,想入非非了,熄灯后怎么也睡不着,外面此起彼落的爆竹声和酒精的余威既引起了他的遐想,也壮了他的胆。他在上床半个时辰左右后,终于蹑手蹑脚地起身走到欧阳皓床前,见欧阳皓背对着他,便迅捷地钻进了她的被窝,一把把她紧紧抱住。

欧阳皓在似睡非睡中惊醒,既不能大声叫喊,又无力掰开贺元的双手,只得轻声斥责道:“嘴上是君子,暗中是小人!”贺元也不反驳,双手箍得更紧,说了声:“亲爱的,我就算是你的小人吧,我实在忍受不住了!”便把火热的双唇封住了欧阳皓的嘴,腾出一只手急火火地伸进欧阳皓的内衣,抓住了她那饱满润滑的乳房。欧阳皓平时对他的亲密行为十分反感,可今天也许是新年的氛围,也许是父母对贺元的青睐,也许是贺元不俗的表现,她反抗得有些软弱。她一直紧咬着的牙关终于松开,贺元的舌头立即就像蛇一样游了进去,搅得她浑身发软;而后,她的上衣和胸罩被扒光,贺元的舌尖慢慢地游移到她酥软的肩、高耸的胸、坚挺的乳头,一股原始的冲动充斥她的全身。可是,当贺元坚硬的阳具贴近她的花蕊时,心中的屈辱感使她猛地翻身而起,压低嗓门道:“你再敢放肆,我就下楼!我同意你不离开这个被窝,但你如果真的爱我,首先要信任我,我有几个问题要你回答。”

贺元一股邪劲过去,稍一冷静,对欧阳皓还是敬畏的,他说:“好吧,我一定如实回答,没有半句虚言。”

“你与柳晓曼是不是有私情?”欧阳皓单刀直入。

“这个……这个……什么叫私情?她一手培养了我,无微不至地关怀我,我能对她不感激吗?有时候我把她当姐姐,有时候我把她当母亲。”

“你送给我的所有奢侈品香水,是不是柳晓曼给你的?由于特殊的原因,我知道整个市委市政府大院内只有她使用这种品牌。”欧阳皓咄咄逼人。

贺元尽管不知道欧阳皓说的“特殊原因”是什么,但他早已感觉到她对这款香水有怀疑,因而无法抵赖,回道:“是她送的。但这完全是为了满足你的要求,为了不放弃我对你的爱,是我请她帮的忙。”

“你跟她如果没有肌肤之亲,身上怎么会有她的香水味?还记得中秋那天晚上我们在‘秋瑾茶楼’约会,我闻到你身上这种香水味问你是什么品牌,你答得牛头不对马嘴吗?”欧阳皓穷追不舍。

贺元今天终于明白了欧阳皓向他要这种香水的真实原因,到了这个地步,他只有守住最后的底线了,回道:“她是对我有亲密举动,但这是她的一厢情愿。当我和你确立了恋爱关系后,心中除了你,没有别的女人,我再也没有给过她亲密的机会。我可以对天发誓!”

欧阳皓虽然不知道贺元的话是否完全真实,对男人的誓言更是不感兴趣,但贺元的坦诚和他对自己的痴情使她有些许感动,她缓了口气,接着问道:“你既然与柳晓曼如此亲近,那你应该知道她有没有做过伤害李毅的事。”

贺元听了这话,转守为攻:“你怎么老是念念不忘李毅,你难道不知道外面有许多关于你俩的桃色新闻吗?”

欧阳皓坦然道:“我不否认我一直暗恋着李书记,但这只是暗恋而已,我俩之间清清白白,没有任何越轨之举。我知道他爱他妻子,更知道他在道德上自我约束很严,不可能对我有非分之念,所以,我对他曾经的暗恋完全是我个人的事,与他没有任何关系,你如果连这一点都不相信我,那以后就有多远滚多远!”

贺元急忙解释道:“我只是把外面的误传说给你听听罢了。我对你信任,包括刚才说的每一句话,那是毋庸置疑的;对李书记的品德和为人,我也是敬佩的。柳市长可能对李书记有什么意见或把他作为竞争对手,也可能会做出伤害他的事,可这一切她是瞒着我的。她的真正铁杆只有龚春阳。”贺元这段话完全是肺腑之言,为什么会在瞬间喷薄而出,他自己也不清楚,也许这是他对曾经扮演过的肮脏角色的一种自我反省吧。

欧阳皓凭直觉感到贺元的话比较真实。他身上尽管有这样那样的毛病,但还不至于完全与柳晓曼成为一丘之貉。她对他的同情在增强,同时感到自己有责任让他逐渐摆脱柳晓曼的控制。至于自己的婚姻,已经无法理想化了,只能偏重于对父母的一种安慰和对李毅暗恋的一种解脱而已。她主动地抓住贺元的手,柔声地说:“我今天向你所问的几个问题,是我对你最大的心病,你的回答加深了我对你了解和好感,我们之间只要在相互信任和尊重上进一步发展,婚姻会水到渠成,希望你有一点耐心。不过,婚姻和爱情对我来说并不是一回事,这一点我必须真实地告诉你。”

贺元激动地把头埋到欧阳皓的胸前,喃喃道:“小皓,我今天第一次感到我们像一对恋人。有人说过,对男人来说,有时候任何力量都敌不过一个女人,你对我就是如此。”

报晨的鸡鸣响起,两人迷迷蒙蒙地进入了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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