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联姻玄机

绝处逢生 宋定国 第1页,共2页

第二天吃过午饭,薛夕坤一家人就忙着做出行前的准备工作。由于忙于工作,薛夕坤四五年来从来没陪全家人一起外出游玩过。他今天这一壮举使全家人都欣喜不已,当然,最兴高采烈的是杜莲英,她脸色变得红润,脚步显得轻盈,对丈夫说话的声音也多了几分温存。

薛夕坤却有被绑架之感,心事重重,他怕路上遇到太多的熟人,怕与左大力过分亲密,怕与左玥的见面会引出一些别的事来。他叫女儿小韵帮他找一副墨镜来,以便上山时用。女儿亲热地嘲讽他说:“爸,你一戴墨镜活像黑社会老大,损害形象,别戴别戴。山上即使遇到熟人,堂堂正正地打个招呼就行了,家人游乐,人之常情,何惧非议。”薛夕坤看着女儿天真顽皮的神情,觉得她既可爱,说得也不无道理,只得依她。随后,他又警告儿子:今天出去是私事,不准开我的车,就用你公司里那辆丰田“子弹头”吧。儿子连声说好,心中暗自思忖:这车是我公司里的,你这样不是在为我的公司做广告吗?

老天也真帮忙,秋高气爽,阳光和煦,微风习习。薛贵明历来喜欢开快车,他虽不知道今天是父母陪他去相亲,但乐于出去兜风,所以一路吹着口哨,尽力显示他的车技,不到一小时就到了三真山。

三真山分为大真峰、中真峰和小真峰。薛夕坤一家先游览了小真峰。小真峰的最奇景点就是老子神像。此像因体形巨大而载入吉尼斯纪录,令人不可思议的是,它刚建不久,手掌中便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蜂窝,蜂窝日渐长大,万千灵蜂为老子护卫,真可谓“蜂拥而至”。神像加神景,自然引来万人敬仰。今天神像下的众多游客,远看犹如蜜蜂,走到近处,方见他们对神像要么膜拜,要么仰视,神情或庄或喜,颇为虔诚。薛夕坤的妻子儿女都在神像面前烧香许愿,唯有他独自仰视神像,心潮如涌:他觉得自己在神像前是如此渺小,渺小的不仅仅是身躯,还有内心世界和精神境界;千百年来,国人之所以对老子推崇备至,顶礼膜拜,除了“神”的因素,恐怕更多的在于老子思想的博大精深,在于老子思想根植于中华民族的文化之中。今天,大到安邦治国,小到待人接物,老子的思想影响何处不在?

离开小真峰时,薛夕坤遇到了司徒震。司徒震容光焕发,神采奕奕,他对薛夕坤说,自己以前来三真山主要是工作考察,现在才有闲情逸趣与家人纯粹游玩欣赏,享受天伦之乐。薛夕坤客气地与司徒震寒暄了一番,特别嘱咐他要注意安全,向他告辞后即迈向中真峰。

中真峰有一奇观为“神水泉”。此泉循岩而出,只要以掌相击,泉水就沸腾飞溅,形似气冒珠滚,状如万斛吐玉。据说禹帝在此发现并开掘此泉,觉得这里的泉水甘甜沁人,有润物补气之效,叹为“神水”,后人便称之为“神水泉”。此处最为热闹、拥堵,杜莲英在儿子和女儿的护驾下艰难地挤到泉边。“摸摸泉边,幸运一年;掬口泉水,一生无悔。”这是多年来流行的俗语,他们对此深信不疑,今天到这里当然必须亲自体验。

薛夕坤不愿被人拥来拥去,再说也根本不相信什么“神水”,他径自走向附近的“华阳馆”。“华阳馆”据传为齐梁名士陶弘景所建。他三十七岁拜表辞官,入山修道。在三真山,依林遁迹,轻攀悬崖,悲吟灌木,枕石溯流,逍遥旷野。自称“华阳居士”,后建“华阳馆”收徒讲经说法。数年后,萧衍称帝,是为“齐梁”。陶弘景青少年时曾长期陪读于萧衍身旁,为其多年挚友,萧衍深知陶弘景是旷世奇才,称帝后言真辞切地写御诏请陶弘景入朝辅政。陶弘景在“华阳馆”拜见御诏,稍加思索,即在白绢上提笔一挥而就:“山中何所有?岭上白云多。只可自怡悦,不堪持赠君。”他婉言谢绝了梁武帝萧衍的好意,最终升天成仙。薛夕坤对陶弘景“成仙”之说不敢苟同,但对其不慕虚名、甘于寂寞、专注学问的精神深有感触。他在遇到官场家事的烦恼时,也曾闪过“隐居”之念,但这瞬间之念很快就被自己的使命感和无数琐事所淹没。今天观看“华阳馆”,那蛰伏的瞬间之念竟又一次闪过。

“夕坤,你在这里发什么呆?”杜莲英带着儿女找到薛夕坤,见面就是一顿埋怨。

薛夕坤抽动了一下嘴角:“你们享受神水,我在享受文化,各得其所,有何不可?”

“既然全家出来旅游,你就不能老是单独行动,更不能心不在焉,你在‘华阳馆’若有所思,难道想隐居成仙?”杜莲英数落道。

“我从来就不相信什么神仙,只是当作一道景观欣赏而已。”薛夕坤敷衍道。

女儿小韵亲热地挽住父亲的胳膊:“爸,这次我支持妈批评你,你难得陪我们出来,怎能跟我们离汤离水的,全家必须步调一致嘛。爸,下面我们马上去大真峰,那里是最热闹的地方。”

杜莲英接口道:“听说大真峰道士的算命最灵验,我今天不仅自己要算上一卦,还要为你们每个人算上一卦。”

“算命之类的事我从不感兴趣,再说那里也太拥挤,我看就不要去大真峰了。前面有一个‘神龟崖’,据说是陶弘景当时和徒弟观云论道的地方,风景非常优美,我们全家在上面拍张照吧。”薛夕坤怕杜莲英算命算出流言蜚语,否定了她的主意,又想给她作个弥补。

杜莲英见薛夕坤执意不肯去大真峰,为给丈夫面子,只得叫儿女们随父同行。

中真峰只有一条丈把宽的山道通向神龟崖。此崖形似神龟,崖面如龟背,约五六百平方米,三边都是悬崖峭壁,十分险峻。曾有人提出,为确保安全,边缘用钢筋混凝土浇成栅栏。但另有人认为这样会破坏天然景观,使游客兴致大减。有关部门最后采取了一个折中方案:在悬崖龟背的三面边缘用柳枝树木围成一个一米多高的护栏,颜色与周围的景观融在一起,使景观基本保持了自然本色。

薛夕坤站在神龟崖,仰望天空,蓝天如洗,白云飘浮;远眺前方,群山逶迤,峰峦叠翠,心中掠过一丝轻松惬意。他让女儿为他单拍了一张照,又与全家人合影了一张。杜莲英与儿子、女儿各自合照了一张,然后自己又选择不同的角度连拍了几张。就在最后一张照即将完成的时候,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薛韵因专注于为妈妈选择拍摄角度,往后退时脚下一滑,身体滚到了用柳枝编成的护栏上,可能是由于长年失修,护栏的树木在薛韵的撞击下折断了,薛韵的身体滚出护栏,跌向了深渊。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薛夕坤、杜莲英、薛贵明和一些游客惊呼着冲向薛韵滚落的护栏边缘,只见薛韵被挂在崖下二十米左右的一棵小树上,她一动都不敢动,因为小树看起来是如此弱不禁风,一旦折断,下面就是百米深渊。

“快来救人啊!快来救人啊!”杜莲英哭喊了几声,见没有人行动,确实也没有办法行动,她火急火燎地对薛夕坤喊道:“快打电话给左大力,叫他火速派人来急救!”喊完,竟一下子瘫倒在地。

薛夕坤双眉紧锁,脸色铁青,呼吸急促,他这时已消除了所有顾虑,一边打电话请左大力用最快的方式来救人,一边招呼薛贵明到附近寻找绳索。他不知道女儿到底能撑多久,更不知道小树会不会突然折断,他的双手在发抖,声音在发颤。就在这时,一个身着蓝色夹克衫的小伙子听到呼救声飞速奔向神龟崖。他拨开人群,看了一下遇险者的状况,当机立断,一边脱下自己的外衣、长裤,一边向众人喊道:“请大家立即把牢固的外衣、长裤脱下!这是最快的救援方式!”人们望着这个浓眉大眼、脸色黝黑、身体健壮的小伙子,不知道他有什么办法救援。这个年轻人似乎有着使人依赖的力量,包括薛夕坤、薛贵明在内的许多人都纷纷脱下了自己的外衣或长裤。但见他快速、熟练地把这些衣裤连接成一根长长的“绳索”,然后把“绳索”的一头绑在自己腰间,另一头绑在附近的一棵树上,双手抓住“绳索”,附着峭壁一步步向下延伸。不到十分钟,他就接近了薛韵,而后把薛韵与自己绑在一起,稍息了片刻,又抓住“绳索”一步步艰难地往上登攀,承受着两百多斤的“绳索”随时有断裂、松开的危险,每个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但这位年轻人却毫无惧色,动作利索,力量惊人,待他爬上崖面后,才一下子倒在地上,全身大汗淋漓,由于穿着背心短裤,他的手上、腿上被划了许多口子,血迹斑斑。而薛韵除了手臂上有两道不太严重的划伤外,其余都安然无恙,不过,她已被吓晕了过去。大约两分钟后,年轻人坐起来解开“绳索”,掐了几下薛韵的人中,薛韵尖叫一声清醒过来,一把抱住年轻人泣不成声。年轻人安慰薛韵:“没事我就放心了,我还要去执行任务。”说完,把“绳索”扔向众人,声音嘶哑地喊道:“谢谢大家!谢谢大家!请大家拣回自己的衣裤,如有损坏,以后再赔偿。”他穿好衣裤,转身就要离开。这时,众人才看清小伙子大约二十七八岁,个子中等偏上,国字脸上一双坚毅的大眼睛英气逼人。

游客们都被小伙子的英雄壮举感动了,他们各自穿上皱巴巴的衣裤,谁都没有说受损失、提赔偿,而是啧啧地称赞:“年轻人,好样的!”“小伙子,真英雄!”……

薛夕坤和杜莲英仿佛刚从梦中惊醒,抓住小伙子的手说:“谢谢了,小伙子,请留下名字。”

年轻人挣脱他们的手,边走边说:“不必了,只要薛韵安全就行了,我刚才只是偶然路过,还要去执行任务。”他的脚步虽然看起来有些疲惫,但仍是那么矫健,很快就穿过那条山道消失在丛林之中。

杜莲英抚摸着女儿,流下惊喜的泪水:“小韵,你不要紧吧?这个人是谁?他怎么会知道你的名字?我们全家都要感谢他啊!”

薛韵抱住妈妈也是热泪滚滚,但她的泪是幸福的,欣喜的,自豪的,她对妈妈说:“你现在别问了,你应该认识他。”

薛贵明脑子转得快:“妹妹,莫非他就是你认为的全世界‘唯一的男人’?”

薛韵骄傲地点了点头。杜莲英顿时目瞪口呆。薛夕坤脸上露出了难得一见的。快笑意。

众游客议论纷纷。

在左大力亲率营救人员来到神龟崖时,薛夕坤全家已从中峰抄近路下山。左大力知道薛韵被救的情况后,感到既释然又遗憾,急匆匆地去追赶薛夕坤。

在下山途中,首先由杜莲英埋怨起了薛夕坤:“今天如果依我去大真峰,就不会发生险情,偏偏你要去什么神龟崖,差点害死了小韵。”

薛夕坤反唇相讥:“你去大真峰无非是为了请道士算命,命是算出来的吗?要是算命灵验你就天天坐到大真峰罢了。我以为去神龟崖并没什么错,错的是你不该左一张右一张拍照,你要是少拍几张,会发生意外吗?这么大年纪了,拍这么多照是去展览还是选美?”

“哼,看来你就是嫌我老了,嫌我碍事了,连拍几张照都看不入眼了!你要是看中了什么人,我一定成全你。”杜莲英心潮起伏,全身发抖。

“爸,妈,你们别吵了。今天去神龟崖是我一辈子的幸事,你们应该为我庆贺。我虽受了点惊吓,但当看到有人置自己的生死于不顾来救我的时候,我被他滚烫的心烤暖了,我被他大无畏的精神震撼了,我被他的男子汉气势征服了。爸,妈,你们要是身处险境遇到这样的人,会有什么感想?会做出什么举动?”

杜莲英说:“老天有眼,说明你危难时刻自有贵人相助。不过,你不能因此而草率决定自己的终身大事,陪上自己的一生幸福,我们可以用另外的方式来报答嘛。”

薛韵努着嘴不悦地说:“你有什么报答的方式呢?”

杜莲英说:“最好的方式是让你爸打个招呼,把他提拔一下,这会使他终身受益。夕坤,像这样的英雄人物提拔一下不困难吧?”

薛夕坤没好气地说:“俗不可耐!你以为我是帽子公司的老板,想把官帽给谁就给谁?我看,既然小韵对他有意,最好的感谢方式就是让小韵早日与他成亲。”

“你倒说得轻松。”杜莲英颇为不满,“就算我们有这个意思,也应该由他父母来我家登门求亲,否则,我们有何颜面?”

“为什么我们就不能主动?就因为我们是官,人家是民?至于你说到的颜面,我不知道是什么含义,如果按你的俗套,今天中午这顿饭我就不该去吃了。”薛夕坤对妻子的批评在升级。

杜莲英怕薛夕坤真的坏了今天中午的事,只得忍气吞声地说:“好好好,我接受批评,你是一家之主,一切依你,可中午你不能老沉着脸,要放开心一点。”

这时,他们走到了三真山脚下。左大力已在那里等候。他上前握着薛夕坤和杜莲英的手说:“薛书记,杜大姐,你们到三真山也不事先跟我打个招呼,真是见外了。我刚才带人赶到神龟崖,得知小韵已脱险了,你们也下山了。我为小韵和你们全家庆幸,同时也为自己行动不够及时而遗憾和抱歉。”

薛夕坤在左大力面前很快就恢复了与杜莲英和睦的状态,对左大力说:“大力同志,你别想得太多。本来嘛,我们一家出来就是旅游,怎能搞得前呼后拥,谁也没料到会发生意外事故。这事你已做了大量工作,我得谢谢你。既然在这里碰上了,中午就一起吃饭吧。”

左大力其实早就知道了今天中午的安排,而且左玥与薛贵明的婚事也是他自己策划的,其中的心机,他当然不会轻易泄露,但他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嘿嘿一笑说:“能与薛书记一家共进午餐,那是我的荣幸,中午就由我尽一次地主之谊吧。”

薛夕坤忙说:“午饭已经有人安排,你就不必费心了。”

“在哪里安排的,我看看档次行不行?”左大力问。

杜莲英说:“由县交行王行长安排在仙居会所,那里比较清静,且都是绿色食品。本来市行行长也要来的,后因家中临时有事来不了了。”

左大力说:“仙居会所环境和档次都不错。那我们现在就先去喝喝茶,然后早点用餐。薛书记您看行不行?”

薛夕坤看时间已近十一点,就同意了左大力的要求,上了自家的车,叫左大力在前面引路。

仙居会所名义上是当地一位著名画家的私人会所,实际上由左大力的连襟控大股。会所占地二十亩左右,里面有一幢藏画楼,一幢藏酒楼,一幢藏茶楼,还有两幢吃饭、喝茶和娱乐的综合楼,每幢楼都是古建筑风格。楼宇之间形成的一个两亩地左右的椭圆形空地,就构成了园子的前庭。前庭的主体是一个巨大的喷水池,周围是广玉兰和金桂,让人一进园子就感到水汽氤氲,香味扑鼻。楼宇后面有一个五亩地左右的后院。后院以青翠高雅的竹林为主体,缀以各种杂树野花,周围伴有小溪陌路,清新恬淡且带有几分野趣。

餐饮虽然也对外开放,但每天只开两三桌。别看桌数少,但档次甚高,价格吓人,每天都需预订。有幸订到包厢的都不是一般人物,因为他们来这里根本不在乎价格,而在于享受环境和显示身份。不仅如此,这个看似以欣赏文化为主体的会所,其实隐匿着很深的商业机密:凡是这里的客人,需要送画、送酒、送茶叶,都会从这里批发,个中奥妙,虽然秘而不宣,但知情者都明白是冲着左大力的面子,至于左大力从中得到的利益,除了他的连襟就无人知晓了。

三真山县交行王行长早就在仙居会所门前迎候薛夕坤一家。薛夕坤一家在左大力、王行长的陪同下粗略地参观了会所的整个布局,便进入了今天唯一开放的包厢。

众人先在其间的茶室开始品茗。

服务员是一位年轻的姑娘。她身着紫色旗袍,身材高挑匀称,曲线流。优美,柳眉下一双大眼睛清澈灵动,笑起来如弯弯的月亮,气质高贵温雅。她在为每位来客斟过茶后,用甜甜的嗓子介绍道:“这是本地的野生茶,生长于三真山峰顶之上,形如毫尖,色泽黄绿,香气清新,回味悠长。”

薛夕坤呷了一口,细细品尝,觉得入口醇和,回味有一股淡淡的甜香,称赞这是茶中极品。

薛贵明因为口渴,“咕嘟咕嘟”一口气喝完一杯,根本就没品出什么味道,直喊“痛快”,要服务小姐再倒一杯。服务小姐迈着轻盈的步伐为他又斟满一杯,正欲离开,薛贵明几口又喝了个精光,请她再斟,服务小姐只得奉命而行。其实薛贵明此时无心品茶,而是被这位姑娘的美貌和气质所深深吸引。他礼貌地对她说:“姑娘,老叫你站在这里服务我已过意不去,何不坐下来与我一起品尝?”

服务小姐说:“我们有严格的规矩,服务生不能与客人坐下品茶。”

薛贵明笑道:“规矩都是人定的,你把你们老板叫来,我今天就是要破一破这里的规矩。”

杜莲英和左大力好像什么都没有听到和看到,眼中有一丝难以抑制的惊喜。

薛夕坤怕儿子乱发淫威,严肃地说道:“贵明,不要胡来,到任何地方都要懂得尊重别人,你有什么资格破人家的规矩?”

薛贵明心有不甘,但不敢再吱声。

这时候,没想到服务小姐却接口说道:“我们老板有言在先,想要破这里的规矩也不难,只要能回答我三个问题。”

薛贵明自持聪慧过人,心想正好表现一番,便欣然说道:“姑娘请问吧。”

服务小姐问了第一个问题:“请问为什么陆羽被称为‘茶圣’?”

薛贵明对这个问题早就有所了解,胸有成竹地答道:“古有屈原问天,东坡问月,太白问酒,陆羽问茶。从二十一岁开始,陆羽写作《茶经》,五年成稿,又多次修改,三十七岁最终定稿。他的《茶经》主要是论述茶叶的生长、制作、品质鉴别以及茶具茶器的选用等,对中国茶叶的饮用、推广、提高功不可没,对中国茶文化发展的功绩无人可及。”

服务小姐抿嘴一笑:“薛公子不愧为才子,我再请教第二个问题,陆羽临死前写的一首《歌》是什么?”

薛贵明见姑娘知道他的身份,已是一惊,对她的所问,虽有所耳闻,但不知道详情,只得尴尬地笑道:“我只记得是‘不羡’什么,‘只羡’什么,今天过分疲劳,记不起详细内容了。”

“陆羽《歌》云:‘不羡黄金罍,不羡白玉杯,不羡朝入省,不羡暮登台,千羡万羡西江水,曾自竟峻城下来。’这首歌反映了陆羽鄙视权贵、不慕财富、酷爱自然、正义在胸的精神品质。薛公子,见笑了,估计您是在考我吧?”服务小姐说。

这时的薛贵明,对这位服务小姐已是刮目相看,他把原来架着的二郎腿赶快收起,端坐着准备恭维她几句,不料未等他开口,她又问出了第三个问题:“中国茶道讲求四字真谛,即和、静、怡、真,请教一下您对其中的‘和’字有何见解?”

薛贵明觉得自己已失去了炫耀知识的资格,对姑娘提出的问题又不能避而不答,以免被对方疑为弱智,只得含糊其辞地蒙了:“‘和’的含义很广,喝茶讲究入口平和,生意讲究和气生财,朋友讲究以和为贵,家庭讲究和和美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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