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省水利厅厅长高志伟率领省厅工作组,在省委书记赵清明视察柳河村的第十天,来到了襄汉市。在市委会议室里,他首先代表省水利厅,向襄汉市,特别是向受灾的柳河村以及为此牺牲的金萍副县长表示深深的道歉。他语调深沉,态度诚恳。同时向襄汉市委、市政府领导同志通报,经省厅党组研究,并报省委组织部同意,撤销了原柳河水库管理局长王鹏程的职务,并以渎职罪移送司法机关处理,有关王鹏程任职期间的经济问题,也一并在调查处理当中。听了这个消息,参加会议的市委书记顾一顺、市长刘荣、顾问李子民以及柳河县委书记高本正、柳河村党支部书记柳铁汉等人,都表示赞同,造成这么大的经济损失和政治影响,王鹏程也是自作自受。
高厅长随后谈到了赔偿问题,考虑到省水利厅一直是省的先进单位,这些年从未出过问题,而这次出了这么大的问题,给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造成如此巨大的损失,省厅上下都感到悲痛,决心要把后事处理好,让受灾群众真正满意。决定拿出一部分专项资金,重建柳河村,是异地新建还是在原址重建,是建平房还是建楼房,如何整体规划,都请襄汉市人民政府决定并组织实施,省水利厅按建筑定额的上线,提供资金,并保证资金一次到位,不留缺口。
听了高厅长的情况介绍,市委书记顾一顺先说话了,他首先肯定省厅党组落实省委书记的决定不打折扣,雷厉风行,值得学习,同时对赔偿的条款、金额表示满意,并说这虽然是一件坏事,但坏事也真的变成了好事,柳河村的村民们都能一次性住上新房,彻底摆脱贫困,是金萍副县长拿生命换来的。他要求市政府,把重建柳河村当成一件大事,集中力量抓紧运作,在上冻之前让农民们住上新房,把新的柳河村建好。市委书记原则上讲完了,该轮到市长具体安排了。刘荣一边听高厅长通报情况,听顾一顺讲话,他一边快速地思考着,这工作让谁来干?自己是一把手,不能亲自去抓,管农业的副市长又在省党校学习没回来,管城建的副市长城市建设的任务又很重,他转来转去,又把主意打到了坐在自己身边的李子民身上。既然李子民能干,何必不把这个活安排给他呢?新建一个村的矛盾会很多,让他冲上去,干好了,成绩是自己的,干不好责任是他的,此时此刻,自己还是少管事情为好。想到这,他说话了。
“高厅长和顾书记都说了很好的意见,作为政府,我们就是坚决按顾书记的指示办事,把这件事情办好。政府的事情就是具体,有时越具体会越好,这样也才能把事情办实,按照顾书记的指示,政府决定派出一个专人来做这项工作,这就是政府顾问,原市长李子民同志,由他全部主抓这项工作。这是因为,子民同志原先过问过柳河村的事情,为此去过省厅,也到水库去过,比较了解情况,大家知道,政府分管农业的副市长在省党校学习,分管城建的副市长现在工作又很重,子民同志业务熟,威望高,能力强,一定能把这件事干好。”
刘荣的话刚说完,顾一顺接了过去,“刘市长啊,子民的工作是不是太重了,化工总厂的事让他去抓,现在又把机械厂的事情也给了他,再给个重建柳河村的任务,他能干过来吗?啊?”
李子民也说:“我手头上的事儿真的是够多的了,干不好恐怕是要误事儿的。”
刘荣说:“这几件事你干的真不错,别人干我也不放心,要不,这事你先接过来,等分管农业的副市长学习回来,再让他接手,现在是关键时刻,只有你干是最合适了。”
李子民并不知道刘荣的真实想法,想到既然市长这么交办了,当着市委书记和省厅领导的面再说什么也不好,也就点头答应了。顾一顺见李子民答应了,也就不好再说别的,不过他对刘荣和柳河县委书记高本正说:“既然你们让子民同志分管这项工作,县委就要全力支持,不能因为他是顾问就怠慢,还有市里的土地、规划等部门,都要听从他的指挥和安排,这个意见,刘市长要如实地传达下去,如果谁在这个工程上不听指挥,另搞一道,市委要追究个人的责任。”
会议就这么散了,然后组成专门小组,研究实施中的具体问题。统一规划已经没有问题了,经过市、县两级规划部门规划,并请村民集体讨论同意,在水库下游,原村址十多里的地方,划出一片土地,用来新建柳河村。设计部门也已经拿出了三套设计方案,供村民和各级领导审定,最后根据造价、地理条件等因素,选择了“北京平”样式,非常好看,而且也比较实用。下一步最关键的问题是统一施工中的队伍选择问题。
这样一个资金有保障的工程,自然成了建筑队伍的热点,一时间所有的工程队都要干这个项目,李子民准备搞招标,可这个时候却杀出了一匹“黑马”,要干这个工程,他就是姜大山。
姜大山首先找到了刘荣。进屋后很不客气地往沙发上一坐,“刘市长,我是来要柳河村工程的,我的队伍情况不说你也清楚,我现在要说的是,政府欠我的,为了机械厂,我损失了一百多万,你们想卖就卖,不想卖就收回,这些我都依了,我姜大山在襄汉市混了这么多年,混到了今天这个模样,每年我都支持你们政府工作,可眼下,你们政府也要支持我,把这个工程给我,把我的损失补回来,不然的话,我姜大山决不能咽这口气。”
刘荣客气地给姜大山倒了一杯茶水,“姜经理,你不要着急发火,你要干这个工程,我个人没有什么意见,在买卖机械厂的过程中,你确实是听了政府的话,让买就买,让退就是,而且也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政府是知道的,可这件事情我个人说了不算,谁干这个工程,市委书记要同意,你知道,在我们市,真正的一把手是市委书记而不是我这个市长,在很多方面,我这个市长是说了不算的,你是明白人,我现在的处境是很难的,你不能不知道。另外,还要分管的同志同意,这个工程市委已经决定了,请李子民同志分管,他是政府的顾问,又是老市长,说话很有份量,他们两个人要是不同意,我有什么办法呢?”
“你应当有办法,你是市长,你是法人,我现在先问你,你同意不同意由我干?”姜大山不愧是在社会上混的,抓住关键问题一点不放松,他尖锐的目光透过眼境,死死地盯着刘荣的脸。“你也知道我姜大山是怎么混出这个人模狗样的,把我惹急了,我什么也不怕。”
“我说过,我同意你干。可我说了不一定算呀!”刘荣争辩着。
“我不管你们内部什么矛盾,你整我,我整你的,反正我要干这个工程。你同意就行了。”姜大山说完,从兜里拿出一个正在工作的微型录音机,一边关了录音键子一边说:“你刚才说的这些话我已经都录下来了,我再找那两个人去。”
姜大山找到市委书记顾一顺的时候,态度和找刘荣就完全不一样了。他恭恭敬敬地敲开了顾一顺办公室的门,满脸是笑的自我介绍说:“顾书记,我是襄汉市大山公司的总经理姜大山,我有些情况想向您汇报一下,不知道您是否有时间?”
顾一顺打量这个看来是文质彬彬的姜大山,他到襄汉市工作已经两年多了,从不同的角度听说过这个人,把他说成是襄汉市的黑社会人物,心狠手毒,敢作敢为,说他在襄汉市没有办不成的事,摆不平的人,而且据说和省里、中央的一些人物都有关系,他的资金已经上亿了。“那你就请坐吧!”顾一顺挺客气地让他坐下。
姜大山坐到了顾一顺写字台对面的一个椅子上。“顾书记,您到我们襄汉市当书记都两年多了,我也没来主动向您汇报工作,这是我的错,我知道您一定很忙,到一个市来当一把手,又是省委下派锻炼的年轻干部,工作只能干好,不能干坏,压力是很大的。省委的杨副书记和中央的魏副部长都曾经和我提起您,说您和这两位领导是好朋友,让我有事儿来找您,我知道您工作忙,也一直没有直接找您汇报。”
顾一顺心想,他是真认识杨副书记和魏副部长,还是来唬我呢?他看着姜大山慢不经心的问:“你是什么时候见到杨副书记和魏副部长的?”
姜大山说:“两个月前,我是在北京的魏副部长家吃饭,见到杨书记的,那天他也去了,魏副部长的老伴王阿姨特意给我们做的菜,喝酒的时候,两位领导都提到您,说您去年到北京开会,在魏副部长家喝酒,只喝了一盅茅台,就醉了。”
顾一顺只好连连点头,“我真的不能喝酒,不能喝酒。”他边说心里边想,我喝一盅茅台就醉这件事儿,真的就这几个人知道,他自己从北京回来,都没有和任何人说过。看来这个姜大山,确实和上面有些联系,不然他不会知道这些细节。
姜大山说:“顾书记,有些事情我一直没向您汇报。我就是襄汉市的本地人,白手起家,现在资产近亿元,从事建筑、化工、交通、餐饮等各个行业,我每年都要向市里做贡献,捐款赞助,好事没有我不干的。我是市人大代表,区政协常委,在襄汉,可以说方方面面我都熟,各方面都给我面子,您当市委书记这两年多,虽然我没有找您汇报工作,可我在下面是全力支持您的工作的,有些矛盾和问题,我在下面是帮着政府工作的,就说买机械厂这件事吧,当初要卖企业,没人敢买,是政府动员我带头买,我响应政府的号召买了,可政府又怕工人闹事,又让我退回,已经签了协议,又经过了公证处的公证,可政府为了稳定,非让我同意退回,我二话没说,就退了回去,为此,我损失了一百多万,我想,作为公民,我是应当支持政府工作的。可政府也应当为我们私营企业着想,我们也是国民经济的一部分嘛。我这次找您来,就是要汇报一下我的想法,按我的实力、条件以及政府欠我的损失,我想拿下新建柳河村这个工程,既为老百姓办好事,也要创造一定的经济效益。”
听完姜大山这一番话,顾一顺明白他是来要工程的。他想了想说:“有关工程的事儿,那是政府方面的,你可以去找市长刘荣和顾问李子民。”
“顾书记,您是襄汉市的一把手,这么大的工程,不管是不是政府管,您都应当清楚,应当了解,我是来向您汇报的,政府方面我也一定会去找,但我更想让您了解我姜大山,对我的工作和事业给予支持,我将永远不会忘您。”姜大山的眼睛不离顾一顺的脸,一字一句地说。
顾一顺想了想,转口道:“这样吧,你反映的这件事我知道了,你具体还要和政府谈,如果他们一旦征求我的意见,我会适当表态的。”
“那好,那就好,真是谢谢顾书记了,有机会我一定另外拜访。”姜大山满脸高兴,满嘴感激地离开了市委书记的办公室。
几个月以来,胡敏的心情一直不好,自打李子民从市长的岗位上被人选下来,在下一步的工作安排上,俩个人的意见完全不同。没有办法,胡敏最后也只得听从李子民的意见,当了政府的顾问,可这顾问一干上,有的时候却比市长还忙,无论是化工总厂的合资工程,还是机械厂的工人上访,还是柳河村的缺水,他什么事都往上沾,什么事都要管,胡敏对此十分不理解,俩个人性格的矛盾也开始暴露出来,毕竟是相差十八岁的老夫少妻,胡敏心中的苦闷,也越来越不愿意和李子民说,他早起晚归,有时把家里只当成客栈,胡敏的心里实在是不满意的。一个多月前,在胡敏的感情生活中,又发生了另外一件事儿。胡敏在念大学的时候,爱恋上班里的一个学习又好,长得又英俊的男同学,可这时,班里的另一个女同学也爱上了这个男同学,这女同学家庭条件好,父亲有权,家里有钱,在临毕业的前一年,这个男同学终于最后选定了这个女同学,而与胡敏分手。胡敏一气之下,毕业分配时离开省城,一个人来到襄汉市,并且一直没有找对象。那个男同学和那个女同学毕业后不久就结了婚,后来又双双去了澳大利亚。事情本来也就这样过去了,可是一个多月前,那个男同学从澳大利亚给胡敏写来一封信,告诉她一年前,他的妻子在一次车祸中死了,他一个人在澳大利亚的一个大医院当外科主刀,生活的很苦闷,介绍对象的人很多,他一个也看不上,总想着上大学时的她,希望她能到澳大利亚来发展,一切手续都由他办。这封信象一块石头,在胡敏平静的心理引起了层层波澜。信刚收到第三天,接着又收到了他的一封信,说他现在一个人,没有孩子,生活条件相当好,有小楼、有汽车,只缺她,并给她邮来了办理出国的有关表格,希望她快速填好寄回去,以便能抓紧时间办手续。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感情风波,胡敏真有些不知道怎么办好了。走吧,觉得有些对不住李子民,留下吧,又知道这样生活下去很苦恼,她在犹豫。
自打李子民从市长上下来,胡敏在中心医院的地位也逐渐发生变化,人们也不象以前那样围着她转,院领导对她的态度也变得正常起来。胡敏在这期间,只和公费科的孟科长关系处的挺好,两个人几乎达到无话不说的程度,但澳大利亚同学来信这件事,胡敏仍然没有告诉她。中午快下班的时候,孟科长找到了她,“小敏,快跟我走,中午有人请吃饭。”
胡敏摇摇头,“不去。没有意思。”
“走吧,是专门请你的,一个很有面子的人物。”孟科长边说边来拉她。
“请我干什么?我又不认识他们,我想回家休息休息。”胡敏还是在推脱。
“走走。不认识见面就认识了。你瞧瞧你,整天愁眉不展的,人也变瘦了,变老了,这不是成心和自己过不去嘛!”孟科长连拉带扯地把胡敏拉出了医院。门外,停着一辆崭新的林肯牌轿车,她俩上了车,车子发动,离开了中心医院。
车子并没有往市中心开,向西一转,上了高速公路。胡敏问:“吃口饭,这是上哪儿呀?”
孟科长说:“你管那么多干啥,拉到哪儿咱就到哪儿吃,反正也用不着你我掏钱。”
车速很快,一个小时就进了省城,在一个很豪华的大酒店前停下。迎宾小姐把她俩领到二楼的一个包间,一个看上去很有身份,戴着眼镜的男人在那里迎接她们。他上前自我介绍道:“我是襄汉市的姜大山,在此迎接二位女士。”
一听姜大山的名字,胡敏认真地看了一下这个像似书生的男人,怎么也想象不到眼前的这个人就是社会上人们传说的黑社会的头子。他的举止言谈和电视剧上的黑社会人物,完全不是一回事儿。
孟科长在一旁忙说:“这是我们医院的胡敏科长,也是我的好朋友,今天姜经理请客,这么老远的把我们从襄汉市拉到省城,一定会有什么好吃的。”
姜大山点点头说,“这里是省城的一流饭店,想吃什么都有,二位尽可开口,能把二位请到,也是给我姜大山的一点面子,我姜大山感谢了。”
三个人坐下,孟科长说:“我知道小敏爱吃什么菜,我先给点菜去啦!”说完站起来,推门走了。屋里只剩下了姜大山和胡敏。胡敏知道,姜大山找她,一定有什么事儿。果然,孟科长一走,姜大山马上就说话了。“胡科长,我一看您,就是一个聪明懂事的女人,我也就不想和您兜圈子了,我这个人也喜欢直来直去,把话说在当面。今天请您出来,是有一事儿想请您帮忙。”
“请我帮忙?我能帮什么忙?是谁要做妇科手术吗?”胡敏故意问了一句。
“哪里,胡科长真会开玩笑,动手术这样的小事儿我能劳您大驾吗?市里有一项工程,是重新建设柳河村项目,您的丈夫李子民顾问具体负责,我想干这个工程,请您从中帮帮忙。”姜大山一针见血地把事情说了出来。
“我知道他不管农村的事儿,现在正管化工总厂的合资合作,可能还有机械厂的事儿。”胡敏推脱着。
“不。这事儿归他管,是昨天上午定下来的,由他一个人负责,我都了解清楚了。”姜大山说。
“就是他负责,可他只是个顾问,还有市长和市委书记,他一个人哪能说了算呢?”胡敏真的是不想管这件事儿。
“胡科长,虽然我们是初次见面,但我也把实底都告诉你,市长刘荣我已找过了,他同意把这个工程给我,因为在机械厂的问题上,政府是欠我的,我损失了一百多万。市委书记我也找过了,他也没意见。我本来是想直接找李顾问的,但我知道他的性格,怕一时说不准,双方矛盾起来,对谁都不利,于是想到找您,您毕竟是他的妻子,对他今后的工作和生活也是要负责任的,我们两好换一好,书记、市长同意,顾问从中不担责任,也不节外生枝,这件事也就办成了。我姜大山以后在襄汉市,决不会为难李顾问,不管他现在是当顾问,还是将来退下来当普通老百姓,我决不忘他这次给我的机会。当然对您从中做的工作和努力,我姜大山也会有所表示的。我姜大山在襄汉市混了这么多年,什么人物都见过,什么事儿我也都干过,不瞒您说,我也是大北毕业的,只是现在年纪大了些,也成熟了一些。请您来,就是这个目的,回去做做顾问的工作,把这件事帮我办好。”姜大山的表达能力也算得上是一流的,说话不紧不慢,却也是句句有力。
胡敏静静地听着,也听出一些味道。这个黑社会的头子,是万万惹不得的。既然市委书记和市长都同意了,李子民还装什么傻呀!于是她顺水推舟地说:“姜经理,这事儿我可以帮你办,我可以把你的这些话都原原本本地告诉子民,致于他会怎么做,我不好说,但我会尽力劝他的。”
“好。胡科长,爽快。爽快。我姜大山喜欢同您这样的人打交道,不管这件事最后成不成,我姜大山都不会忘记您。”姜大山说这话的时候,孟科长乐呵呵地回来了,进门就说:“姜经理,我今天可点了几个好菜,有烧大虾、鲍鱼和鱼翅,还要了一个熊掌,你不会舍不得吧?”
“看你说的,请二位来,就是要吃点上档次的。”姜大山高兴地说。
午饭的档次很高,喝的也是进口的xo,吃过饭,姜大山说:“你们俩位女士来省城,也别急着回去,可以逛逛高档服装店,听说新开了一个巴黎专卖店,专门经营法国高档女装,你们去看看,看好了就买两件,我还有事儿,就不陪你们去了,你们来时坐的那台车,就一直跟着你们。”
孟科长马上说:“好啊,我也正想着逛逛服装店呢!”
胡敏没有心思逛服装店,可是这种场合又不好说什么,只得和孟科长一块,同姜大山握手告别,上了那台林肯轿车,车子开到了省城的中心,在一家新开张的豪华服装店门前停下。俩个人下了车,胡敏发现,孟科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换了一个手提包,她也没好问,就一同进了服装店。这是由一位法国商人开的服装店,经营的都是法国名牌女装,逛这个商店的人还真不少,服装也是各式各样,样式,做工,面料,颜色应当说是世界一流的,但一看价格也真是太贵,一般的一件衣服是人民币五千元左右,好一点的套装或者长裙都在一万元左右。胡敏看了看就想走,孟科长拉住她说:“别走,你看那件粉色的套装有多好,你试试,穿上一定很漂亮。”
胡敏看看那套衣服说:“好是挺好,可也太贵了,我又没带钱,算了吧!”
孟科长说:“我这有钱,看好了你就买”。她不等胡敏说话,就冲服务小姐说:“请把这套衣服拿出来,这位女士要试试。”
胡敏对服装确实有天生的爱好,也确实看好了这套九千八百元的服装,她拿着衣服进了试衣间,换好了出来,照着镜子一看,确实很合体,很漂亮。孟科长问服务小姐打不打折,小姐说打九五折,孟科长说算算帐吧,小姐一算,是九千三百一十元,孟科长说就九千三百元吧,小姐说行。孟科长从提兜里拿出一叠钱,抽出了七张,交给了服务小姐。胡敏在试衣间脱了衣服,小姐给包装好,又把信誉卡装进去。买了一套衣服,俩个人又看女鞋,是意大利原板,样式非常好看,每双三千八百元,不打折,俩个人各买了一双。看看表,已经是五点多钟了,胡敏说,“咱们饭也吃了,东西也买了,回去吧!”孟科长点点头,依依不舍地看着那些高贵的服装,慢慢地离开了巴黎服装店。
一个多小时以后,车子开到了胡敏的家,胡敏下车了,孟科长非要送她,要进家坐坐。胡敏只好同意。打开家门,李子民还没有回来。胡敏去厨房给孟科长倒水,倒完水,孟科长并不喝,起身告辞。
送走孟科长,胡敏想试试新买的鞋子,她打开精美的鞋盒,却在里面发现了五捆一百元的人民币,不用说这是五万元。她什么都明白了。今天买衣服、鞋子的钱,还有这五万元,都是姜大山的,送钱的目的也只是一个,让李子民别管这个工程。
怎么办?钱送回?送给谁?送姜大山,人家也没给你钱呀!送孟科长,孟科长也没给你钱呀,买鞋子的时候都看了,没有五万元,明明知道是人家送的,可就是返不回去。胡敏又一想,让李子民不管这件事,听书记、市长的,也不犯什么错,这钱收也就收了。又不是两个人当面送钱,就是出事了,谁能作证呢?想到这,她还真地放下心来,把五万元钱收好,又把新买的衣服、鞋子收好,坐下来想想,晚上怎么做李子民的工作。
李子民是晚上八点多钟才回到家的。一进家门,就闻到了一股饭菜的香味,他已经有好久没有在家里吃到可口的饭菜了。胡敏笑着迎出来,“子民啊,怎么才回来,饿了吧?”
李子民边脱外套边点头,“真的饿了。”
“你快去洗洗澡吧,水我已经给你放好了,要换的衬衣也都放在那,洗好了就吃饭。”胡敏关切地说。
李子民躺在浴盆里,让热水泡着身子,感到十分舒服,他心里也在想,妻子这是怎么了,已经有好长时间没有这么对待自己了,可再一想,这一段自己对她也确实关照不够,和自己比,她毕竟小十八岁,还是一个孩子呀!洗过了澡,换上了干干净净的衬衣,胡敏已经把饭菜做好了,都是李子民平时最爱吃的,一个是干煎黄花鱼,一个是肉片炒黄蘑,一个是尖椒炒鸡蛋,一个是肘子肉、花生米、豆卷丝拼的大拼盘,还打开了一瓶养生牌白酒。李子民看着这些菜问:“小敏啊,今个是怎么了,做了这么多好吃的?”
胡敏说:“这么多日子也没好好做饭,对你照顾的也不够,我是知错就改呀!”
一句话,把李子民说得心里暖烘烘的。两个人坐下来,胡敏给李子民倒了一杯酒,自己也倒了一杯,然后举起杯子说:“子民呀,前一段我心情一直不好,在家对你照顾也不够,咱们毕竟是夫妻,我也比你小这么多岁,不对的地方,你要原谅我呀!”
“小敏呀,你这话说哪去了,你跟我过日子,也让你受委曲了,我不对的地方,你也别见怪呀!”两个人说着碰杯,都把杯中的酒喝了。
俩个人边说话边喝酒边吃菜,气氛非常的好,不知不觉中,酒也喝了半瓶,这酒劲很大,而且是属于养生壮性的那种。李子民喝后,浑身上下发热,有一种强烈的性要求。胡敏喝的少一些,但也是面若桃花。俩个人没有顾得上收拾碗筷,就进了卧室。李子民也能有二十多天没有和胡敏过夫妻生活了,就是上次过的,也很不尽性。而今晚,又仿佛回到了他新婚的时候,胡敏极尽全力,李子民奋勇向前,俩个人都达到了高潮。事后,李子民紧紧地搂着胡敏不肯松手,胡敏在他的怀里,用手轻轻地摸着他的胸膛,他感到非常的舒服。
他们互相温存了一会儿,胡敏说:“子民啊,我是你的妻子,我和你过了这一年多,我也是时时刻刻为你着想,有件事,请你答应我,这事对你来讲也并不难,既不让你犯错误,也不让你担责任。”
“什么事儿,你说吧!”李子民爽快地回答。
“我的一位好朋友找我,为新建柳河村的工程,说是你负责,请你给关照一下。”
“怎么关照?”
作者“孙浩”的其他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