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就在这几日,建新股份在疯涨啊。万良风估计上市后,能够达到7元以上的发行价。万良风还不知道这几日建新股份是否暂停交易了呢?去交易股票,会不会又弄出什么麻烦来?不到最后一步,他还不想出手股票。其他证券股票也有不少,可是都掌握在翟恵莲手中,这个管理财务的女人,在家里也用上了在公司那一套,相当的小气。
口腔里还在不时作痛,万良风检查过了,只是口腔黏膜破损,出了点血,没大碍,这几天不要吃辛辣刺激的食物就可以了。思考了一个下午,钱的问题到底该怎么办,还是没有结果。万良风决定,要是明早还没想出其他办法,就必须出手建新股份,千万不能让事情闹大。
下午快要下班的时候,肖柳燕给万良风来了电话。
万良风心里一阵发紧。才几个小时,催命也不用这么急啊,他突然恼恨起来,却又不得不接了电话。
没想到,电话里真的是肖柳燕的声音。肖柳燕问他,上午他给她打过电话,有什么事。她的手机才找到,发现上面有“艾经理”的未接电话。
“你的手机掉了?”万良风心中震惊,不敢相信地问。
“是啊,上午出去时,我记得就放在提包里的。下午要用却找不到,回家后,刚刚在浴室里的盥洗台上找到了,你说奇怪不。——喂,你怎么不说话啊?”
“你现在有空吗?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告诉你。”
“很重要?”
“是的,非常重要。”
“好吧。哪里见?”肖柳燕问。
“到西湖路,在那里等我。我到了通知你,记住,一定要绝对保密!绝对安全!”
西湖路几乎在城郊了,和湘西路是相反的方向。从万良风的语气里,肖柳燕相信真的发生了什么非常重大的事,再远也得去。
肖柳燕坐出租车先到西湖路,下了车,万良风又叫她另外换车到宾馆。
见了面,万良风满脸严肃,脸上都是压制着的痛和恨。先确认没有被跟踪后,他让肖柳燕坐到椅子上,互相隔着茶几。万良风尽量让自己平静一点,把中午的经过说了一遍。肖柳燕一边听一边摇头,还不停地打哆嗦。她无论如何都相信不了,景灵甫还在风祥市,而没去上海市,她更不相信,景灵甫做了一件看起来他永远不可能做成的事。
“我也以为,只有摩萨德或者克格勃才做得到。”万良风啜了一口宾馆特有的袋泡茶,问,“你手机怎么丢掉的,又怎么找到的?”
“提包,我是一直带在身边的,只有早晨出去替女儿买早餐的时候,才放在家里。还有,乘公交车时比较拥挤,准备明年才买车的。我确实不知道哪个时候掉的。”
“好了,不追究这些了,存心要偷手机,那还不容易。”
“偷走还说容易,怎么又放到浴室里去了呢?我打手机,手机在浴室里响,才找到的。”肖柳燕仍旧百思不得其解。
万良风一直在注意肖柳燕的表情。他相信肖柳燕没有说假话,她和景灵甫不是一个攻守同盟。这使他心里好受了许多。
“有这样的可能,下午,景灵甫让别人拿着钥匙,进了你家,把手机放回去的,这样不会引起你的怀疑。他还是不想让你知道。家里没人吧?”
“没。女儿上学去了。那两个人是谁?”肖柳燕看着万良风,满眼忧郁。
“不知道。没想到他还有这样的朋友。”
看到肖柳燕满脸忧愁、楚楚可怜的模样,万良风心里一动,手伸过茶几握住了肖柳燕的手。
肖柳燕抖了一下,依然让他握住了。和室外凉凉的天气相比,肖柳燕感到温暖,还有想依靠的愿望。
“现在咋办?”肖柳燕问。
“还能咋办,我们不能往来了。现在麻烦的是,款还没有凑齐,还差8万。”
肖柳燕相信万良风说的是真话,她眼里的忧郁更加浓厚起来。
“能凑齐吗?时间那么紧。”
“你别担心。女人一忧愁就容易老。我要你一直漂漂亮亮的。”
万良风这句话惹起了肖柳燕的伤心,她的泪掉下来了。万良风叹了一口气,站起身走过来,想替她擦掉眼泪。肖柳燕便紧紧地抱住他的腰,把头靠在万良风的腰间。
激情又在两人的心中燃烧起来。他们重温了旖旎的春梦。行事完毕,两人相拥而语。
万良风问:“我是不是老了?”
“没呢。你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年轻。专家说过,如果男人每月做21次以上,他看起来会年轻13岁。”肖柳燕抚摸着万良风的脸说。
“呵呵,这么准确。我的燕子对数字很敏感啊。”
肖柳燕忽然不说话了,过了很久,万良风问她,她才回答:“要不,我这里拿8万去,先把他应付了。”
万良风后退了半个头,惊讶地看着肖柳燕。
“这怎么可以,不不。”
“有什么不可以的,你有了还我就行了。这点钱对你还不是九牛一毛。”肖柳燕十分信任地说。
“我再想想办法。”万良风摇着头。
到了晚上,将要就寝的时候,万良风终于想到了一个最佳办法。他想起了上半年邀请金融办所有领导打过高尔夫球的那个老总,名字他忘记了,只记得姓陈,后来还张罗了一个什么小额贷款公司,具体的事情是张晓帆在经办,张晓帆应该清楚。万良风打了张晓帆的电话,询问这个人的联系方式。很顺利,张晓帆告诉了他陈钟的手机号码,还顺便告诉了他钟祥小额贷款公司的一些情况。
借贷找小额贷款公司比典当行更好。万良风立即连夜给陈钟电话,说要帮朋友贷一笔小款,以他的名义,他负全责,只要10万。
陈钟开始无论如何也不相信万良风会贷款。他与这个金融办首富打的交道虽然不算多,但是心仪已久。万良风解释是为朋友借贷后,陈钟相信了,这样的事情经常会有的。陈钟请万主任明天上午去钟祥小额贷款公司,陈钟在公司等他,保证替他迅速办好一切手续,利息最低,手续最简,只凭信誉担保。
万良风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第二天下午,伍晗和曹俊来取钱,相约在茶楼见。景灵甫没有出面。点完钱,伍晗道声得罪,便扬长而去。
看着两人踌躇满志提着沉沉的提包上了一辆面包车,万良风突然虚脱下来,站立不稳,他赶紧坐下。一阵阵惆怅和悲伤像海浪一样涌来,他感到自己像是被抽走了生命的一张皮囊,徒有其形,里面空荡荡的,被几根脆弱的骨骼撑着。他真的想放声大哭一场。
打开了电话簿,搜出了“燕子”这个号码,万良风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清除,最后,直接使用删除号码功能一下子删除掉了。万良风坐在椅子上,足足又过了二十多分钟,才缓过劲来,起身离开茶楼。
景灵甫收到钱,早就有了安排。他花了近三万,买了一辆昌河面包车送给伍晗,感谢他的全力帮助。伍晗受不了这个大礼,坚决推辞。景灵甫诚恳地说:“没有伍晗大哥,就没有景灵甫,不然此时我不知还在受啥罪呢。这等大恩,真是无以为报。以后,依靠大哥的地方还很多。伍大哥要是不收,我景灵甫真是无地自容,今后没脸再见大哥了。”
景灵甫左一个伍大哥,右一个伍大哥,听得叫人心疼,曹俊也帮着说了几句话。伍晗本来就喜欢开车,假如开着陈钟的车到处乱跑,又害怕挨骂。说来也怪,这伍晗除了服陈钟之外,天王老子也不怕。盛情难却,受之有理,伍晗最终收下了这件礼物。
陈钟见伍晗自己买了车,觉得奇怪,问他是不是嫌待遇不好。都是兄弟一样的情分,有什么不满意的尽管说。伍晗不好如实解释,借口说是家里运个货什么的方便,反正这面包车也不贵,不算配置和购置税保险什么的,裸车三万还差点。
陈钟清楚,伍晗老婆开美容美发店的,哪里需要什么运货。他提醒道:“手里有点闲钱,积存一点防急。谁都有急难的时候。一分钱难倒英雄汉。金融办的万主任,刚才还在我们公司贷了10万呢,谁能想得到。”
“万主任?贷款?”伍晗惊讶地问。
“嗯。贷了10万。”
“呵呵,我知道他贷款做什么。”伍晗得意地说。
“你怎么知道?”
伍晗打了个嗝,知道自己一时得意说漏嘴了。在陈钟的眼光逼视下,伍晗只得把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地对陈钟讲了,讲到自己计谋的得意之处,不免来了个添油加醋。他还把景灵甫说过的其他话,比如万良风收了建新股份李明勇的贿赂,在培训中心吃的诸多好处等等,一一讲了出来。
“哦,难怪。哼哼,哈哈哈!万主任这是流年不利啊,我还说只有我背时呢。”说着话,笑着,陈钟心里好受了很多。
陈钟本来和周莉莉正在朝着火热的方向发展,两人“十一”长假打算外出旅游,却被王菡发现了。王菡当然不好说陈钟,可是周莉莉是她闺中密友,哪有不上心的。王菡问了周莉莉一些基本情况后,只劝她凡事自己拿主意,但是考虑要周全一点,不要太冒失,不要急着下决定。周莉莉被撞破了情事,自个儿也觉得不好意思,一想到毕竟王菡也是为自己好,不是因为她和陈钟还有旧情未了,心里也就释然了。旅游的事也因此搁置下来,周莉莉只是和陈钟保持着密切的联系。陈钟心里窝火,但不敢对王菡发作。他心里猜想,多半还是王菡说了什么话的原因,周莉莉才变卦了。他只得文火煮稀饭,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