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红颜之惑,多少男人被出轨

秘书笔记 杨承华 第2页,共2页

“越诚,你在家吗?我和魏书记想让你来家里一趟,你方便吗?”

我能说不方便吗?我无奈地站起来,捶了捶大腿。魏书记他们找我,不会是为了小雅的事吧?

不能啊,小雅不至于这么嘴碎吧,把这种事跟她爸妈说?应该是别的事吧。

到了魏书记家,林阿姨开的门。见到我,林阿姨还是很热情,“越诚,你来得还真快,刚跟你说没一会儿工夫呢。快过去坐。”

魏书记面无表情地坐着,看不出是喜是怒。我是真的累了,懒得客气,就坐了过去。

“魏书记,你找我来,有什么事吗?”

魏书记沉默了一会儿,喝口热茶,说:“越诚,你是怎么回事,怎么跟小雅都搞到公安局去了?”

我倒!还真是这事。我默不做声,也不知道他们晓得多少,多说多错,少说多听吧。

林阿姨坐过来说:“老魏,你别冲越诚嚷。越诚不也是为小雅出气吗?”

“出气!出气就要亲自动手打人?越诚你都是做主任的人了,还像个年轻人一样毛毛躁躁。要不是我在省里还有几个朋友,你以为这事能这么随随便便就算完的?”

原来只知道这些啊,我松了口气。估计是小雅先出了公安局,怕我脱不了身,打电话找了魏书记吧。

“魏书记,这件事我处理得确实冲动了些,我不该打人。可你不知道,小雅原来那个男朋友的态度。我一直把小雅当妹妹看,实在是见不得哪个对小雅无礼。”

“就是。老魏,你也别怪越诚了。莫说越诚是个男人,就是我一个女人在现场,那谁敢欺负我女儿,我也饶不了他!”林阿姨在一旁帮腔道。

“不管怎样,那也不该自己去动手打人。你一个堂堂的县委办主任,代表的是天远县的形象,事情要闹出去,保不齐在网上你就被人叫做“史上最牛的县委办主任”,对你对我对天远,负面影响都不小。网上也不是没有这样的先例,越诚你应该知道的。”

“是,是。我打完就后悔了,您说我要回头找两个人揍他,那得省多少麻烦。”我忏悔道。

扑哧,林阿姨忍不住乐了。魏书记咧了咧嘴巴,忍住笑意又训斥道:“遇事也不动动脑子,净想些歪门邪道的。这事你得给我做个检讨,也算有个交代。”

“做什么检讨啊,老魏。越诚还年轻,你这不影响人发展吗?”林阿姨急了。

“就向我个人做个检讨,又不上会,有什么影响?”魏书记说。

我看没什么事了,就打算告辞。

“越诚!”魏书记叫住我。

“还有什么事吗,魏书记?”我只得又坐了下来。

“你去年办的那个后溪水厂,你有股份吗?”魏书记问道。

我欠欠身,答道:“是这样的,魏书记。因为当时建厂、租门面的资金都是我找亲戚凑的,所以我和村里各占50%的股份。”

魏书记点点头说:“市委有专门指示,领导干部不能在下乡扶贫项目中占有股份,你想办法把股份处理了。”

我有些为难道:“魏书记,水厂效益确实不错,可头一年为了让村民尝到甜头,我没分红。村里也把钱都拿出去帮扶村民了,根本没什么资金积累。我本来早就打算把股份全部转给村里的,但今年扣除相关费用后,我想村里也剩不下多少钱,根本就不够回收我的股份啊。能不能给破个例,我也不想多要,收回成本就行。”

林阿姨看我犯难,想帮忙说两句。

魏书记手一摆,说:“越诚,你自己考虑好。我给你一周时间,你要么把股份全部转给村里,要么辞职去经营你的水厂。”

靠!我心里暗骂一句。我还以为没事了,原来还没完。估计魏书记什么都知道,就是不说,在这里埋伏着呢。

你动动嘴皮子,我三十万元就打了水漂。我他妈好歹也是为你女儿出气,后面也没干吗,至于吗?

我心里不忿,就不想多说。“我知道了,魏书记。我会处理好的,您放心吧。”

我告辞出门,林阿姨追到门口说:“越诚,都是市委的命令,你可别怪魏书记。”

“林阿姨,我也是为党工作的人,这些道理我都懂。怎么能怪魏书记呢?”

我心里想,鬼晓得是不是市委的指示。如果市委真有这样的指示,还不该发个正式公文到县委办来?

“嗯,那就好,你把水厂的事情处理好了,来跟我说一声,林阿姨也有事跟你商量。”

“行。林阿姨你别送了,魏书记,我走了。”

走到街道上,我心里真不是滋味。魏书记也太不够意思了,我忙活这么些年,你一句话就让我白干了。

更重要的是,既然今天能这么摆我一道,将来我还能有个好吗?看来,我是没办法不改换门庭了。

回到家里,老妈还在等着。

“于婷没跟你回来?”老妈看到只有我一个人,有些着急地问。

我苦笑一下,走进自己的卧室。

“她怎么说啊,什么时候回来?”老妈追着要跟进来。

我拦在门口,对她说了句:“我想休息了。”然后把门关上了。

老妈生气地在门外嚷:“你们两个都是这样,有啥事不跟老人家说。那就随便你们,我们不管了。”

我躺到床上,把枕头压在头上。别烦我了,让我睡吧。

3

是该作出选择了。第二天上班,我先去了政研室。

“文副主任,上次让你牵头做的关于新县城选址的调研报告,请你尽快完成。七里冲和渡桥两个方案,重点论证渡桥。明白吗?”

文副主任会意地点点头:“隋主任你放心,我会抓紧的。保证做好,包你满意。”

他一定以为我转达的是上面的意思,我嘲弄般地笑笑。假使魏书记怪罪下来,又多一只羊来替我分担责任了。

回到办公室,我考虑是否给杨县长去一个电话。我知道,如果我打了这个电话,就意味着我选择了跟杨县长合作。在魏书记还是老大的情况下,我这样做异常危险,就如玩火,我必须谨慎。

“大秘,下了班,一起吃个饭?我有点事找你。”

冯大秘笑着走过来说:“那这次要找个好点的地方,别老请我上那些廉价的小饭馆。”

“哟,当了正主任是不一样哈,嫌小饭馆掉价了。”我玩笑般地讽刺冯大秘。

冯大秘得意地笑道:“那是,谁叫你有事求我呢?”

“我可没求你,大秘你爱去不去。”

冯大秘装作无奈地说:“我求你,我求你行了吧?”

下班后,我们去了陶然居。

“大秘,能问你个事吗?”我边给冯大秘斟酒边问。

冯大秘佯作不悦道:“越诚,咱们兄弟这分儿上,还有什么不能问的。你尽管问,我知无不言。”

我举起酒杯向冯大秘示意碰杯,悄声问他:“市委有没有下过不允许领导干部参股扶贫项目的指示?”

“没有吧。如果有这方面的指示,应该正式发个文的。那会首先传达到我们县委办,你我没看到的话,应该是没有。”冯大秘很肯定地回答,接着又问,“越诚,怎么想起来问这个?你在水厂的股份……”

我把魏书记同我的谈话对大秘说了一遍,当然只限于水厂的事。

冯大秘很认真地思考了很久,才郑重说道:“越诚,要是情况如你所说,我有两个建议给你。第一,魏书记让你退股这件事,除我以外,你不要再跟其他任何人提起;第二,你退股的时候,一定要跟村里签个正式的转让协议,协议的日期要提前,越早越好。”

“是吗?”听完大秘的建议,我陷入了沉思。大秘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不能告诉别人这件事,不是市委的指示吗,还需要保密?又为什么要尽量把转让的日期提前,这里面有什么玄机吗?

“大秘,你的建议我会认真考虑的。先不管这些,咱们聊点轻松的话题。”

“越诚,你最好是把股份无偿转让了。”冯大秘还在考虑刚才那个问题。可以看出,大秘这人还是不错的,至少他把朋友的事当回事。

不过,这无偿转让又是为什么?一分钱都不能往回拿吗?那可是三十万元啊!

我无心再吃下去。冯大秘也习惯了这种吃饭只是幌子、谈事才是目的的安排,看出我心不在焉后,便知趣地提议吃饭到此结束。

出了饭店,冯大秘坚持不让我送,自己打车走了。我坐在车里,掏出电话,思忖着这个电话该打给谁。

杨县长?或者文副主任?

还是拖一拖吧,当务之急是转让股份。

我把电话打给了粟村长,“老粟,过两天我要到村里来,找你商量点事。”

“有什么事吗,隋主任?要是我能办的,你说一声就行,免得你跑来跑去麻烦。”

“也没啥大事,我想把我在水厂的股份转给村里,下来跟你们签一个协议。”

“这是为什么啊,隋主任?好好的怎么突然想要转股份了?是村里还是高强有啥让你不满意的地方?”粟村长着急地问。

“你想到哪儿去了,老粟。建厂之前我们不都说好了吗,我迟早要把股份转给村里的。既然如此,宜早不宜迟,办完了转让,我下乡扶贫这个事,才算功德圆满嘛。”

“如果是这样,那我就放心了。要是村里有人办事不地道,冒犯了咱们村的大恩人,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赔礼道歉呢。”粟村长才舒了口气,又有些为难地说,“隋主任,你是知道的。这两年村里没啥积累,水厂赚的钱一部分补了以前的亏空,一部分分红给了村民,哪有钱来赎你的股份呢?”

“那我管不着,你这个做村长的自己想想办法嘛。”

“隋主任,你叫我……叫我上哪儿去想办法啊?”

“哈哈哈……老粟,我跟你开玩笑呢。股份我无偿转让给你们,不要村里一分钱。”

“无偿转让?隋主任,我没听错吧?你可是投了足足有三十万元啊!这我坚决不同意,说啥也不能让好人吃亏。要不,你再宽限村里一年。今年村里不分红了,赚的钱都给你。”粟村长如释重负后,又有些过意不去。

“老粟,转股的事我已经决定了,你不必多说。如果你真的过意不去,就请你帮我一个忙。”

“隋主任,你说,你尽管说。有什么需要我或者村里去办的,我一定照办。”粟村长忙不迭地说。

“那好。等明后天我下来了,再详细说。老粟我还有事,先挂了。”

“行,行,你忙你的。回头咱们再说。”

挂了电话,我开车回家。

“怎么又只是你一个人回来,你没去接于婷?”一见到我,老妈又啰唆开了。

我无言以对,只好不做声。

可老爸不打算放过我,“你妈问你话呢,你去接于婷没有?她怀着孩子呢,你能放心?”

“不放心又能怎样,她不愿意回来,我还能把她绑回来?那天晚上于婷发脾气,你们也不说打个电话告诉我。”我还有一肚子怨气没地方发泄呢,你们就别揪着我一个人不放了。

“怎么个意思,还变成爸爸妈妈不对了?我们为什么要告诉你?你不接受点教训,以后会晓得怎么尊重人?”

“是,你们做得对。不就是想给我点教训吗?现在得到教训了,你们应该高兴啊,还催我去接于婷干什么?”

“你说什么!你这个混账东西。”老爸咆哮着,做出要冲过来揍我的架势。老妈在一旁奋力拦着。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无奈地笑道:“爸您不要再动手了,我大小也是个领导了。”

老爸闻言一愣,停下来说:“你做了领导,就不是我儿子啦?”

我很无奈,只好说:“是你儿子也不能动手吧?我都是结了婚的人了,我自己的事自己处理。”

老爸无话可说。老妈在一旁劝道:“爸爸妈妈也是担心你,你看于婷是怀着孩子的人了,老在娘家待着像什么话。你不去接她,她要气出个好歹来,吃苦的不还是你们吗?”

我轻叹一口气,说:“我也想把她接回来,可她一天两天也消不了气,我能怎么办?”

老爸老妈看我实在是为难,就没再说什么。

我走进自己的房间,掩上门,坐到书桌前,打算拟一个转让合同的草稿。

过了一会儿,老爸推门进来。

“在工作呢?你妈煲了点粥,你喝了再慢慢写。”

我停下来,看了看放在桌上的瘦肉粥,颇多感触。

“爸,刚才我说的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

老爸尴尬地笑笑说:“没,爸爸没生你的气。爸爸就是担心你,处理不好你跟于婷的关系。”

我点点头说:“我知道。等过两天,她气消了,我去接她。”

“那就好,那就好。”老爸放心了,“那你忙工作,我和你妈到楼下去打几圈。”

说完,老爸走出去,轻轻地帮我掩上门。

唉……我仰头靠到椅子上,长吁一口气。烦恼何其多哉!

还是把自己身上的麻烦处理干净,再去考虑感情问题吧。

4

我带着自己拟订的两份股份转让合同,来到角坪村。因为事先跟粟村长沟通过,所以老粟看都没看合同,爽快地把字签好,盖上公章。为了慎重起见,我让粟村长另找了两个村干部,以便有个见证。

冯大秘特别指出一定要把协议日期往前提,虽然我不明白其用意,还是照他的意思办了。我反复叮嘱粟村长和另外两个村干部,一定要记准协议上的日子,以后无论谁来问,都得按这个日子说。

我相信老粟和村里的乡亲是靠得住的,再怎么说,我都白给村里一个水厂不是?

签好协议,我打算立刻回去,可老粟强留着要我吃了饭再走。没奈何,我就留下了。

在等着吃饭的当口,高强从厂里赶回来了,他一进门就大喊:“隋哥,隋哥!”

我从屋里迎出去,高强见了很高兴,说:“隋哥,好一阵没下来了吧,今天我俩可要多喝几杯。”

“那可不成,我还要开车呢。咱们哥儿俩,意思到了就行。”我乐呵呵地回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勉强了。可惜我特地到乡里给你买了好酒呢。”高强有些遗憾地说,似乎又想起来什么,一拍大腿说,“对了,隋哥,听说你下来,还有两个人要来看你呢,猜猜都有谁?”

村里这么多人,谁会来看我?除了粟村长父子,我也没跟谁走得特别近啊。莫非是鸣凤?

“谁来看我啊,人呢?”

“在后边呢,马上就到。我走得快,先过来跟你打个招呼。”高强笑着说,突然眼睛一亮指着门外说,“哎,隋哥你看,那不是来了。”

我顺着小路往远处看,有两个女人牵着个小孩正朝这边走来,其中肯定有鸣凤母子了。另一个是……肖可!

我有些发呆,没想到在这里会遇见肖可。她灿烂地笑着,静静地站在不远处。

“隋干部,你来了?”鸣凤很热情地招呼道,样子跟从前上访时大不一样,“小勇,快过来叫叔叔。”

小勇跟我不熟,躲闪着叫我一声“叔叔”,跑到屋里找粟村长他们去了。

“鸣凤,在这里过得习惯吗,生活还好吧?”

“过得惯呢。多亏了你帮忙,村长和乡亲们都很照顾我和小勇,工资也开得比别人高。要能一直这样过下去,我就知足了。”

听她这么说,我心里颇感安慰。又见肖可只在一旁微笑地看着。鸣凤注意到我往肖可那边看,会意地说:“隋干部,我去厨房帮点忙,就不招呼你了。”

“好好,你去忙吧。”

鸣凤走了,我笑着走近肖可。

“不用上班吗,还到这里来?”

肖可撅撅嘴,不满意地说:“不是跟你说过吗?我的课不多,偶尔可以下来看看。这里有几个孩子是我的第一批学生呢,我舍不得。”

我扬了扬嘴角,说:“有这么巧?”意思是,我下来的时候刚好你也在。

“就这么巧。”肖可得意地笑着说,“缘分哪。”

“还没结婚的姑娘家,说话也不注点意。跟这也缘分哪,跟那也缘分哪,上次我差点没被你害死。”

肖可瞪我一眼,凶巴巴地说:“我愿意,你管得着吗?”

我被她凶悍的气势吓了一跳,唉,女人真是奇怪的动物,以前她挺温柔的啊,怎么现在跟小老虎似的?

“肖可,说起来我真的很佩服你。像你这样真心实意来山区支教的,没几个了。”我由衷感叹道。

“那你给我颁发一个‘濒临灭绝好人奖’吧?”肖可俏皮地说道。

我一本正经地说:“你放心,我一定帮你申请个‘一类珍稀保护动物’称号。”

肖可嬉笑着轻捶我一下,变得很温柔了,“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也是个心地善良的好人。”

“我是好人!”我不禁自嘲地笑了笑。我若是个好人,世界上应该没有坏人了吧。不过,我认为对官场中人,说你是好人未必是赞美。当然,肖可不一样。

肖可认真地点头,一往情深地看着我说:“你帮村里建水厂,帮鸣凤姐找工作,现在还要把股份都转让给村里,像你这样的好人,我这辈子再不会遇见第二个。”

我唯有苦笑。如果肖可知道事情的真相,明白我不过是被逼无奈地做了“好人”,那时,她会如何看待我?

我不想说出真相,也不能坦然接受好人的名声。我说:“肖可,有些事你不会明白的,你的世界里不会有这些东西。但你要相信我,我真的不是什么好人。”

肖可笑容烂漫,根本不在乎我说了些什么。

粟村长的老婆走到门口,大声吆喝:“隋主任,肖老师,吃饭咯,快来吃饭。”

“肖可,你将来老了,不会变成这样吧?”我小声打趣道。

“去你的。”肖可撵着要捶我。

吃过饭,又闲聊了一会儿,我就该回去了。

肖可跟着送我的人走出来,“隋越诚,我也要回去,你送我到汽车客站吧。”

只有县里的汽车客站才有长途车到省城,确实顺路,我没理由拒绝。更何况,我为什么要拒绝?

我看着肖可扬扬自得地坐到副驾驶室,忍不住逗她:“不就是逮着机会,让我给你当回司机吗,至于吗?”

肖可把脸一别,“少废话,开车。”说着又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我把头扭向粟村长夫妇还有鸣凤他们,再次挥了挥手,一踩油门,开车上路。

一路上肖可都不说话,只抿着嘴在乐。我知道她是喜欢我的,所以我很犹豫。不说话无聊,说话呢,又怕气氛过于热烈。我现在跟于婷焦头烂额的,还嫌麻烦不够大吗?

我怕麻烦,麻烦偏就找上了我。

把肖可送到了汽车客站,我便以为自己完成了任务。谁知道肖可不干,非要我去帮她买票。

按理说,排队买票的人比较多,作为一个男人,我应该去帮她排队,再加上我是地主,帮外地来的朋友买个票也是应该的。可在县城这一亩三分地上,人多眼杂,万一被哪个熟人看到我跟这么个漂亮女人在一起,流言传到于婷那里去,我不是吃不了兜着走吗?

但我实在不好拒绝肖可的请求,没办法,我总是心太软,心太软……

肖可你想偷懒,让我给你买票,那我排队的时候你就离我远点啊,去一旁休息也好啊。可她不,非站到我身边,很热乎地唧唧喳喳说一通废话。我心里急得不行。

“二娘……”我嗫嚅着。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怎么偏偏就遇着于婷的二姑了呢?

于婷的二姑看看我,又看看肖可,充满怀疑地点点头。那眼神真让人捉摸不透。

天也不冷啊,我竟然连打了两个冷战。肖可却像没事人一般,笑容可掬地冲于婷的二姑挥手道别,“二娘,你慢走哦。”

完了,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隋越诚,你没事吧?让你买个票,心疼成这样?”

我看着肖可的俏脸蛋,心里那个恨哟。可这也怨不得人家,只怪自己倒霉……

我唯有苦笑。

送走肖可,我情知大事不妙,赶紧奔于婷家而去,终究还是晚了一步。上次去,岳父岳母大人就当我们小两口斗嘴,对我的态度尚可;这次去,态度明显不一样……

好在二老脸色虽不好,总还是让我进了门。我也不知该跟两位老人说些什么,悻悻地走进于婷的房间。

“于婷……”我赔着小心唤道。

于婷好像早知道我要来。她刚开始背对着我,听到我叫她,便转过身来,双手拿着一张纸走过来,像要给我颁发奖状一般,递到我面前。

我定睛一看,哭笑不得。又是一张离婚协议书。

“于婷,不要这样好不好?我知道我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但我真的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你相信我,好不好?”我柔声劝慰。

于婷看我一眼,没有说话,努了努嘴,示意我把离婚协议接过去。

我郁闷死了,又不敢不听她的,只得乖乖地把协议书取过来。

于婷面无表情地等我接过协议书,便转身坐到书桌前,哼起歌来。

离个婚,至于这么快活吗?

“于婷,你真的误会了。我对天发誓行不行?”

于婷转过头,冷冷地说:“你的意思是,我二娘看到的情景是幻觉,还是我二娘撒了谎?”

我嗫嚅着说道:“不是,二娘她……没有撒谎,也没有……看错,但是,她真的误会了。”

于婷把头埋进臂弯,俯在桌上,抽泣起来。

“于婷……”我拍拍她的肩,想再说些什么。

“你走开,别碰我,走开……”于婷突然情绪有波动,号啕大哭起来。

于婷的父母闻声冲进来,“怎么了,怎么回事这是?”

岳父大人动了真气,“越诚,你太不像话了。你做些荒唐事倒也罢了,你还欺负于婷做什么?你不知道她怀着身孕吗?你走,你走!我们家不欢迎你。”

“不是,爸,我没干什么啊。真的,我真的什么都没干啊!”

岳母在一旁劝道:“越诚,你走吧。于婷身体弱,不能生气不能哭。算我求你了,行不行?”

话说到这种地步,我还能说什么,只有默然地转身了。

“站住。”于婷叫住我。

我怀着一丝希望等着,希望于婷能给我个机会。

于婷走过来,把离婚协议塞回我怀里,说:“下次来,记得把名字签上。”

如五雷轰顶,雷得我外焦里嫩,麻木不仁。

我原本也是个心高气傲的人,只不过真心爱着于婷,所以对她容忍。她三番五次地提出离婚,深深刺痛了我留给爱情的尊严。更何况分手、离婚此类字眼,是我最最忌讳的。我总觉得这几个字一说出口,感情就好比死了一回。如果于婷这么不在乎,我又何必过于执著呢?

我怅然若失地回到家中。老爸老妈都在家里候着,例外地没有去楼下打麻将。

“越诚,你这一整天干什么去了?吃饭没有?于婷什么时候回来?”

我颓然地倒在沙发上,拿出那份离婚协议,有气无力地说道:“没干什么,忙乎一天,就签了两份协议。这是其中一份。”

老妈把协议接过去,老爸也凑上来看。

老爸又惊又怒,“越诚,你搞什么名堂?不是说好了,等于婷气消了,就把她接回来的吗?”

“她要离就让她离吧,强扭的瓜不甜。”我哽咽着说道,眼泪止不住从眼角慢慢地溢了出来。

老爸还想再劝我,看出我是真的伤心,轻叹一声,忍住了。

“这个于婷也真是的,为这么点小事,就要死要活地要离婚。离了也好,像她这种性格,怎么可能维系好一个家庭。离了也好。”老妈毕竟心里向着我,看我的婚姻似乎已经走到尽头,无可挽回了,又开始埋怨于婷。

“妈,你别怪于婷,她对我有误会。”我虽然恨于婷,却仍然不愿意有人说她不好,只好劝解道,“爸妈,你们莫为我操心。你们不是常说‘儿孙自有儿孙福’吗?不管以后是啥结果,让我自己处理吧。你们早点休息。”

说完,我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走回自己的房间。我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男人的世界里不应该只有感情。事业、亲人都值得我为之努力,我不会因为于婷就一蹶不振。

我在心里不断地告诫自己,提醒自己,要以更好的精神状态去迎接工作,迎接挑战。我开始刻意让自己忙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