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可是这样是需要时间的呀!现在马美丽已经不在证券公司了。听说是去了深圳的证券交易所。我们一科、二科的四个人昨天连夜去了深圳,还不知道能不能找到马美丽。就是找到了,没有批捕令,我们也不能对她采取任何措施呀!真要是让她趁机跑了,谁能负得起这个重大的责任呢?”魏鸿柱大声地问。
“这……这你跟我说也没有用呀!批捕令是要一把检察长签字批准的。我只是一个具体办事的。”林一伟装出了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那好。那我亲自到医院去找刘检。”魏鸿柱说着转身要走。
一听这话,林一伟急了,他上前一把拦住了魏鸿柱。“魏检啊,你知道吗,我上午去医院找刘检,让那个姓郝的大夫好个批呀,刘检是强签了这个字。大夫让我回来传达,刘检现在绝对是需要休息,单位有什么事都不要到医院去找她。医院要为她的健康和孩子负责。我是被那个郝大夫骂出来的。你想,现在这个时候,保护刘检和她的孩子是最重要的呀!刘检对工作认真负责,对我们每个人都关怀备至,她这么大岁数才结婚,这么大的岁数才怀上孩子,现在正处在流产与不流产的关键时期,要是再因为工作着急上火,保不住这个孩子,那,那我们怎么向刘检和她的丈夫交待?我们又怎么向全院的干警和同志们交待?”
“可是……唉,可是,她在这个时候也不能这么签字呀!”魏鸿柱边说边使劲地拍着桌子。
“她也是没有办法。为了要证据充足嘛!马美丽是个什么人物?那是个上上下下都通天的人物,如果真要是证据不足抓错了,我们工作不就被动了吗?我们怎么向市委和市人大交待呢?她是一把手,必须从全局出发,必须全面地考虑问题,不像你,只是一个……”林一伟说到这,觉得话说得不对头,又赶紧把话一转:“我看就抓紧时间继续取证调查吧!要是你的人手不够,我们处里还可以出两个,临时帮帮你。等再有了两三个证据,你拿过来,我再冒一次险,去找一次刘检,就是那个郝大夫打我两下子,那病房的门我也一定要进去。”
“那,那也只好这样啦!”魏检察长满脸不高兴地说着,起身走了。
又经过了三天的调查,魏鸿柱拿来了几份并不十分重要的证据。他把这些证据交给了林一伟:“你快送刘检签批捕令吧!要不然,抓人就更难了。”
“好。我马上去医院。”林一伟爽快地回答。
两个小时后,林一伟拿着由刘春英签的批捕令推开了反贪局长办公室的门。
“批了。快去抓捕吧!”林一伟说着把批捕令放到了魏鸿柱的面前。
魏鸿柱抓起批捕令,赶紧与深圳的干警联系,并迅速将批捕令电传了过去。
南平市反贪局的干警拿着批捕令在深圳警方的配合下,进行了全面搜捕,可是,怎么也没有找到马美丽。为了防止意外,他们来到了边防海关。
海关工作人员打开电脑,在两天前去香港的人员中发现了马美丽的名字。
立即,马美丽逃到香港的电话打回了南平市检察院。魏鸿柱副检察长接到电话后立即将情况上报省高检,请求上级给予支持。省高检上报最高人民检察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又协商公安部,请求香港特区警方全力追捕重大经济犯罪嫌疑人马美丽。
香港警方对此案非常重视,立即对马美丽在港进行调查。结果发现:马美丽在香港只待了六个小时,就乘台湾航空公司的飞机飞往了哥斯达黎加……
消息传回南平,魏检察长气得直拍桌子。中国和哥斯达黎加不仅没有签署引渡条约,而且因为台湾的问题,连外交关系都没有建立。马美丽真的是远走高飞了。
38
南平,这座有着两千多年历史的古老城市,是什么消息也封锁不住的。
“证券公司总经理马美丽携巨款潜逃国外”的消息首先是从南平市党政机关传出来的。机关干部们的行动也最为迅速。这几年,南平市为了筹措资金进行城市建设和交通建设,在市财政局的担保下,经人民银行批准,由市证券公司向群众发售了两亿多元人民币的债券。由于人民银行的储蓄存款的利息是一降再降,已经连降五次了,而且还要征收个人所得税,群众对把钱放在银行已经没有什么吸引力了。证券公司的债券由于是市政府发行的,还有财政做担保,加之利息要比银行的利息高许多,一些人就把钱用在了购买债券上。
城市建设和交通建设的债券资金用到了项目上以后,并不能直接产生经济效益。资金更不能有效地回笼,这就等于是用老百姓的钱搞了城市建设和交通建设。证券到期以后,政府实际上是无钱还本的。那么怎么办?只好再发行新的债券,再提高利息,用新钱还旧钱,一年倒一年。但大多数证券持有者并不知道这里的内幕。见证券公司利息高,而且有财政担保,就十分放心地继续购买债券。表面上证券公司是生意兴隆,实际上已经是完全亏空了。
机关干部们头脑灵活,一听说证券公司总经理马美丽跑到了国外,首先想到的是自己好不容易攒下来的那几个钱都买了证券,现在可千万别损失了。于是,拿着证券到公司来兑现。有到期的,该兑现的。也有没到期的,不该兑现的。证券公司对到期应当兑现的也兑现了几个,可是后来人越来越多,没到期的和过期的也要求兑现,公司已经没有什么钱可以兑了。况且公司总经理跑了,没有人主事。于是对到期的该兑现的证券也不给兑现。公司一些工作人员态度不好,说了一些不太负责任的话。什么:“现在没钱,兑不了。”“总经理跑了,这是她决定的,找她去吧!”等等。
机关干部们一看,自己辛辛苦苦攒的保命钱兑不了现,气得火冒三丈。这个消息是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很快在全社会传开了。南平市消息的集散地——科技公园已经聚集了四千多人,大部分都是下岗职工和退休人员,他们当中的许多人也买了债券,听说证券公司总经理拿着钱跑到了国外,非常气愤,他们聚在一起,拿着债券,来到了证券公司。
这个时候,副总经理张大坚已经从市检察院回来,临时主持证券公司的工作。他正满头是汗地召开会议,盘点账目,准备应急措施。几千名群众围住了证券公司的大楼。一部分已经涌进大厅里的群众手持债券,要求兑换,并且是情绪激昂,言辞尖利。
张大坚已经感到问题的严重,立即打电话向市政府汇报。市长关永和正随省经贸团在欧州考察,已经准备调离的常务副市长刘春生得到消息后,坐车火速赶到现场。并立即用手机通知市公安局,调派大量警力来到证券公司,维持秩序,以防发生意外。
刘春生挤进大厅里的时候,正见张大坚手拿喇叭,满头大汗地对群众讲着话。
“大家静一静,静一静。我是证券公司的副总经理张大坚。我们卖出的债券,保证兑现。大家一下子来了这么多的人,我们,我们没有一点的准备呀!……”
“少讲废话,给我们兑现金!”
“告诉你们,我的钱要是少了一分一厘,我和你们玩命!”
“总经理拿着巨款都跑到了国外,你们还有什么钱可还?”
大厅里群众的叫骂声此起彼伏。整个股票大厅的交易早已经停止。刘春生挤到了张大坚的身旁,用手接过了他手中的喇叭,一步站到了交易台的桌子上。他看着下面黑鸦鸦的群众,大声说道:“我是市政府常务副市长刘春生.我现在负责任地告诉大家,证券公司总经理马美丽虽然跑了,但债券是市政府出售的,政府一定要按本按息地兑现给大家。请大家千万要安定,不要激动!”
“你说得好听,什么时候给我们兑现呀?”一个群众在下面大声地问。
“你们现在这种情况,我们怎么能兑现呢?请大家都出去,站好排,一个一个地兑现。我保证,只要是该兑现的,一定兑现!”刘春生大声地承诺着。
“那好,我们先出去。在外面排队。”一个高个子的男子带头响应。并指挥着满大厅里的人往外撤。
外面也站着几千人,证券公司门前的胜利大街已经被封死。交警、武警、公安干警有几百人在维持秩序。群众还算是听话,一个挨着一个,几千人在证券公司的大门前排起了像蛇一样的长队。这时是上午十点半钟。
刘春生擦着满头的汗对张大坚说:“立即组织员工,兑现到期的债券,公司现在有多少钱就拿多少钱。”
张大坚十分痛苦地摇头说:“刘市长,早上的时候,我已经将公司的财务做了详细的清点,目前手头的现金只有四十四万……”
“什么?就这点钱?”刘春生瞪着已经发红的大眼。“你们公司不是在其他银行有存款吗?赶紧调过来。”刘春生大声地发布着命令。
“过去是有一千四百万,可是,可是头些日子都让马美丽偷偷地提走了……”
“啊?这个混蛋!”刘春生气得大骂。他望着外面排着队伍的人群,知道出事了,出大事了。他掏出手机,向省政府值班室报告了这里发生的紧急情况……
王光辉在得知马美丽顺利逃到哥斯达黎加以后,心里一阵高兴,找不到马美丽,他就可以平安无事了。当秘书告诉他证券公司有大批群众要求兑现债券时,他火了,边上汽车边骂道:“这些老百姓真是不长心肝,这么闹不是火上浇油吗?”他的车子鸣着警笛开到了胜利路。道路已被封锁,但交警看是市长的车子,破例放他的车子过去了。他的车子尖叫着开到证券公司,前面就是密集的人群。王光辉想耍耍威风,车子开到了排队群众的身边也不下车,还一个劲地让司机鸣喇叭,让排队的群众闪开。
群众见了非常气愤。连维持秩序的交警都过来说:“前面开不过去,你们快下车吧!”
王光辉很不情愿地从车里钻出来,冲着面前的群众喊道:“都闪开。让我进去。”
排队的群众中,有不少机关干部,他们认识王光辉,也多多少少地知道王光辉与马美丽的关系。有人小声说:“他是王光辉,马美丽的总后台。”也有人大声地说:“证券公司出事,他有责任。”
人多胆大。理直气壮。站在前面的群众向王光辉涌来。
王光辉大喊:“我是副市长。”
有人带头高喊,“就打你这个副市长,你这个王八蛋!”王光辉一见不好,赶忙钻进了车里,群众已经把车子团团围住。一旁的警察,有的不想拦,有的也拦不住。看着王光辉被群众围住,有人上来打车门,要把王光辉拉出来,王光辉赶紧在里面把车门锁死。群众一见非常气愤,几个年轻人大喊着:“来,把车子推翻。”
这个时候可真是一呼百应。所有的人一齐上手,一台小小的红旗轿子,就在群众“一、二,翻”的口号声中,被仰面推翻了,四个轮子高高在上。王光辉急得在里面大叫:“快救人呀!快救人呀!”
公安干警和武警一看事态严重,赶紧冲过来,驱赶走群众,把车门打开,让满嘴流血的王光辉爬出来,坐着公安警车离开这里,人群中爆发出一阵笑声。
紧接着,市委书记田瑞明的“沙漠风暴”大吉普,在一辆警车的开道下,来到了证券公司。他是在县里开的“三个代表”学教活动现场经验交流会上接到省委书记的电话,急急忙忙赶回来的。他铁青色的脸上见不到一点的笑容。在一群武警的保护下走进了证券公司。当他一眼看见刘春生的时候,立即冲他发起了火:“我是市委书记,我是南平市的一把手。没有我的指示,谁让你向省里汇报情况的?”
刘春生说:“关市长出国了,你又不在市委,发生了这么严重的情况,已经超出了我们解决的能力,我为什么不能向省政府汇报呢?”
田瑞明用目光狠狠地瞪着刘春生,大声地吼道:“谁说超出了我们解决的能力?我们南平,既能卖得起债券,也就能还得起债券。这事我能解决,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你已经不是分管财政的副市长了,你还管这些事干什么?现在这事让省长、省委书记都知道了,这不是让我在上面丢脸吗?”
“你既然能解决,那就解决好啦!”刘春生也没有好气地说。
田瑞明又白了刘春生一眼,冲身边的市委秘书长说道:“请你立即通知市财政局长、市各家银行行长,二十分钟内到这里开会。就说是我市委书记田瑞明亲自主持开会。让他们各家一把手来,一个也不能少。”说完,他对张大坚说道:“别都在这站着了,上你们会议室去吧!”
二十分钟之内,市财政局长和各家银行的一把行长都端坐在证券公司的二楼会议室里。外面,围着的群众已经由四千人变成了六千人。公安干警加武警人员也由四百人增加到近千人。形势十分紧张。
田瑞明坐在会议室的正中间。脸色严肃地开口道:“今天开个紧急会议,把你们财政局长和名家银行的一把手请来,情况不说你们也清楚。证券公司的总经理马美丽跑了,群众要求兑现债券。政府卖的债券,到期的是必须要兑现的。这没有什么可说的。可是由于管理不善和其它一些原因,证券公司的资金有困难,不能马上满足外面群众的要求。所以把你们这些大老板们请来了,你们都要帮忙。”田瑞明说到这,用目光扫视着参加会议的每一个人,然后,把目光停在了财政局长的脸上。
“贾局长,证券公司是你们财政局下属的单位,出了这么大的事,局里是有重大责任的。现在还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你先说话拿钱吧,财政局能拿多少?”
贾局长四十多岁,满脸灰色。他几乎是哭着说道:“田书记,财政的情况您不是不知道,这两个月的工资,都是向省财政厅借的。我,我哪里有钱呀?!”
财政情况不好,田瑞明是心里知道的。现在的财政收入,除了上解中央和省的以后,所剩无几,保工资都有困难,还要上这么多的项目,债务是越压越多,包袱也是越来越重。
“财政有困难我知道,可也要千方百计地想办法。银行说说吧,我们有困难,你们也要支持一下。”田瑞明说着话,把目光落到了新上任的工商银行女行长的脸上。
女行长姓万,挺年轻挺漂亮的。她根本没把市委书记放在眼里,话没出口就是一个劲地摇头:“我们工商银行是商业银行,是严格执行国家的货币政策。这种钱我们没法贷。换句话说,我们也不敢贷。我们的一切都要听省行的。”
她话一说完,农业银行、建设银行、交通银行的一把手们也纷纷开口,异口同音地说:“这钱没法贷。”
田瑞明的脸色更难看了。他把目光落到了商业银行行长的脸上。商业银行是地方银行,政府有股份。行长也归市委任命。”丁行长,你表个态吧,你可是我们自己的银行。”
满头白发,已经快六十岁的丁行长站了起来,他大声地表态说:“我们是地方银行,支持地方经济建设和社会的稳定,我们有义不容辞的责任。我们就是要在市委、市政府的领导下工作。现在市委有困难,我们决不能不管,不能袖手旁观,请田书记下命令吧!”
田瑞明听了非常高兴,他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笑容。他开口道:“你们看看,还是老丁这个同志好,就是和市委保持高度的一致。都快六十岁了,还这么努力工作。市委是满意的,市委是会考虑你的。就是到年龄了,也可以继续干嘛!你说需要多少钱,我不太清楚,让证券公司的张大坚来说吧,他了解具体情况。”田瑞明说到这,把目光落到了张大坚的脸上。
张大坚立即站了起来,他不假思索地回答道:“证券公司一期卖城市建设债券一亿元,二期卖交通债券一亿元。现在到期急需偿还的有八千万,此外……”
还没等张大坚把话说完,丁行长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他脸色顿时苍白,额头冒出了大汗,他看也不看市委书记一眼,小声地叨叨着:“我只能拿出二百五十万,我只能拿出二百五十万……”
全场的气氛立即凝固了。
人民银行行长开口了。“田书记,我谈点个人看法。”他不等田瑞明点头同意,已经大声地讲了起来。
“作为人民银行分行的行长,我感到现在事态非常严重,已经远远地超出了我们解决的能力和范围。我们必须立即向上级机关汇报。不管你市委书记同意不同意,我的职责要求我,必须立即将情况上报省人民银行和中央人民银行。我们对各金融单位负有监管的责任。金融一出事就是大事,就危机到国家经济的安全和社会的稳定,万万不可忽视。你们怎么研究我不管了,我要马上回银行,直接向省里和北京汇报。”人民银行行长说完,理也不理众人,站起身就走了。
其他几家银行行长一见,也纷纷起身离去。最后,屋子里只剩下财政局长和商业银行行长。
刘春生和张大坚看到这种情景,也都深深地吸了一口冷气。事态真是太严重了。
“既然我们解决不了,那就向上级汇报吧。财政局向省财政厅报告,市委向省委汇报,市政府向省政府……”他说到这,不满意地看了看刘春生,没有把下面的话说完。因为他知道,刘春生已经向省政府汇报了,而且他刚才还狠狠批评了刘春生。
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多钟了。围在证券公司外面的六千多人还在等待着消息。等待着市委书记和市长的答复。
刘春生看着田瑞明不高兴的脸说道:“田书记,总要给外面群众一个说法,不然,事情也是不能完的。”
田瑞明没好气地说:“你去跟群众有个说法吧!”这是政府的事。你分管财政,你有重大的责任。”
“那好,我去说。”刘春生点头。
站在证券公司二楼的大平台上,面对下面六千多的群众,刘春生拿着话筒的手颤抖了。在这些群众之中,有下岗的工人,有蹬人力车的车夫,有退了休的老工人,有站在街头叫卖的商贩……他们口攒肚挪地攒下这么点钱,买了政府的债券,要靠那并不多的利息,维持着他们并不富裕的生活。他们风里来,雨里去地苦苦挣扎,一分一分地攒,一元一元地赚,他们容易吗?他们或是为了子女升学,或是为了年老治病,或是为了养家糊口……想到这,刘春生已经是呜咽了,已经是无法开口了,已经是眼含热泪了。他强忍着,没有让泪水流出来,他大声地说道:“市民们,关于兑现到期的债券问题,我们刚才进行了认真的研究。市委、市政府保证,债券一定能够兑现。本金和利息一定能如数返还。可是,由于情况太突然,我们今天还不能马上准备出足够的资金。我们已经向省里和中央做了紧急的汇报。上级一定会管我们的,问题一定会得到解决的。请大家理解我们,也请大家原谅我们。大家都先回去。一有情况,我们会通过媒体告诉大家的。请大家都不要在这里围着了。先回去吧!”
他的话讲到这里,下面的群众已经是开锅了。
“不行。我们现在就要兑现。”
“怎样么,政府没钱吧?钱都让腐败分子拿跑了!”
……
尽管刘春生满头大汗地大声劝说,情深意切,可他的声音还是淹没在群众的叫喊声里。
几千人将证券公司及东西大道围个水泄不通。事态如果继续恶化,将会出现不可估量的后果。刘春生立即将情况向省政府汇报,请求上级支援。
群众还算是守法的。这么多人,围在证券公司门前,只要求兑换证券,惩治腐败分子。没有更多的过激行为。
南平发生重大金融风波的消息,立好传到了北京,惊动了最高领导层。很快省委书记、省长、省财政厅长、公安厅长,省人民银行行长等人火速赶到南平市委,并立即召开紧急会议,听取情况,研究对策。然后,组成多个小组,分头劝说围观群众,保证第二天兑现资金。经过十几个小时的耐心工作,围着的群众才逐渐散去。
南平发生的事件震惊了北京。国务院一位领导同志在全国重大信息上批示:“地方政府不顾财力乱发债券,危害无穷。各级人民银行要对债券发行严格监管,防止类似事件再度发生。”
中央政治局的一位常委还亲自打电话给省委书记,了解南平发生的情况,指导要做好群众的工作,解决实际问题,保证群众的稳定。
在中央、国务院和省委、省政府的关怀、领导下,省财政、省人民银行连夜调集了八千万元资金,保证第二天兑现债券。并做好兑现的各种准备工作。
现代通讯手段的发达,使南平发生的事件在很短的时间里传递了世界各地。世界各通讯社、各大报纸、各大网络都在显著位置上报道了中国南平发生的事件。境外敌对分子、民运分子、台独分子、法轮功分子更是借机造谣,有枝添叶。一时间,南平市在国际社会上有了很高的知名度,给改革开放的中国“露”了一次“脸”。
第二天,证券公司公开兑现债券,资金充足、秩序井然。让人不可理解的是:一些群众兑现了债券以后,手里拿着现金不知道如何是好,消费了吧,舍不得。存在银行里吧,又嫌利息太低。放在家里吧,又觉得不安全……想来想去,一些人又拿着现金回到证券公司,还要买政府的债券,弄得证券公司的工作人员哭笑不得。
经过了三天的紧张而又有秩序的工作,南平市证券公司发生的金融风波终于平息了。南平这座历史古城,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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