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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车终于在傍晚四点多钟的时候驶进了北岛车站。
刘春英手持两束鲜花,何晓军拉着一个大旅行箱,他们一前一后走下了软卧车箱。在站台上刚刚站稳,一个四十多岁,穿着检察官制服的男子笑着走了过来,开口问道:“请问,您就是南平市检察院刘检察长吧?!”
刘春英上下打量着面前的这个男人,可以肯定地说,她不认识他。“我是刘春英。请问您是……”
“我是北岛市人民检察院办公室主任,我叫邹开明。”他笑着自我介绍。
“您找我有什么事吗?”刘春英反问。
这时,这个男子手中拿着的手机响了起来。他赶紧打开手机,说了声:“刘检察长已经到了”。就把手机递给了刘春英。
刘春英莫名其妙地接过手机,里面传出了批捕处长林一伟亲切的声音:“刘检啊,您到北岛了吧?去车站接您的是北岛市检察院办公室的邹主任,他是我多年的好朋友,像亲兄弟一样。您在北岛的一切,我都给您安排好了。”
刘春英说:“一伟啊,我是个人旅行结婚,不想麻烦北岛市检察院,也不想声张,这你是知道的。你怎么……”
“刘检察长,您放心吧,这事就我自己知道,没有告诉院里的任何人,绝对为您保密。”一旁的邹主任赶忙插话。
林一伟也在电话里说:“刘检,我办事您还不放心吗?一切都按规矩办。只是有这么个熟人,为您提供一点方便。您千万别介意。祝您新婚愉快。”林一伟说完已经把电话关了。
刘春英把手中的电话还给了邹主任。说道:“我们想住的宾馆,头几天已经打过了电话,房间是有的。我们打个车去就行了。用不着麻烦邹主任了。”
邹主任忙说:“刘检察长真是太见外了。全国检察系统是一家。到了北岛就应当像在南平市一样。实话告诉您,林处长已经给您在海边的一个宾馆预定了一个房间,房费都已经预付了。您要是不住,那不就浪费了嘛!再说,安排您的旅行,也算是林处长对您的一片心意。而且我可以向您保证,一切都不过格,一切费用都由您自己付。我只是给您搞个服务。”
看着邹主任那张热情而又诚实的脸,想想林处长也是好心,再说两个人出门在外,有个熟人引引路,帮个忙,也不是什么坏事。想到这,刘春英笑了:“既然这样,那就麻烦邹主任了。我也就只好服从安排了。”
“那好。那好。”邹主任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他伸手拿过何晓军手中旅行箱的拉杆:“来,我帮您拿,咱们出站台吧!”
何晓军忙说:“不用。不用。”
可这时旅行箱的拉杆已经握到了邹主任的手里。站台上迎亲友的人很多,何晓军也不便争抢。他伸过手,拿过了刘春英手中的两束鲜花。
走出车站,外面停着一台崭新的别克牌黑色轿车。邹主任一边打开车的后备厢一边说:“我是办公室主任,管车的,又会开车,接你们也方便。”他说着话,把旅行箱放在车后备厢里。然后打开后面的车门,让刘春英与何晓军坐进车里。
邹主任熟练地开着车子,出了火车站。“刘检察长,已经有几年没来咱北岛市了吧?”邹主任一边开车一边亲切地问。
“是啊,能有四、五年没来了。”刘春英回答着。她把目光投向车窗外,北岛市的马路宽阔,路两旁是一座座高层建筑,一副新兴的国际大都市的气派。“北岛市的变化真是太快了。几年没来,都快认不出来了。”刘春英赞美着这座城市。
“是啊,城市的巨大变化,连我们北岛人都始料不及。真是一年一变样,三年大变样。”邹主任十分自豪地说着。
车子快速地驶出喧闹的城市,朝海边驶去。又开了二十多分钟,驶入了海边的一片别墅区,然后,在一栋豪华漂亮的四层楼前停下。
“到了。这是我们市检察院的培训中心,条件还不错,现在又没到旅游旺季,这里几乎没有人住,价格还打折。”邹主任说着下了车,刘春英同何晓军也赶忙下车。
一个男服务生走过来,接过邹主任从后备厢里拿出的旅行箱。一个女服务员冲着邹主任打个招呼,然后在前面开门,引路,三个人走进了培训中心。
说是培训中心,实际上就是一个宾馆。看到大厅的装修和设施,不会低于三星级水平。他们用不着办任何住宿手续,直接进了电梯间。进口的电梯非常好,只看上方电子数据在跳动,却没有电梯上升的感觉。电梯在六楼停下,他们走出电梯,服务员打开了606房间。一大蓝鲜花首先映入了刘春英的眼帘。花蓝的红缎带上写着黄色的一行大字:祝刘春英、何晓军新婚之喜。
看来,邹主任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房间是双人间,但不是套间。一张红木的双人床,被褥都是红色的,而且一看就知道是新的。床的上方,贴着一个大红的双喜字。四周有一组沙发,沙发套全是新的,而且是粉红色的。窗上是红色的落地窗帘,也像是新做的。茶几上,放着一盒红色的软包中华牌香烟,特大的火柴盒上也印着喜字。一个水果盘里放着红色的苹果,红色的桔子。一个糖果盘上放着花花绿绿,五颜六色的糖果。这一切摆设,都跟结婚的新房一样,让刘春英和何晓军看了,都觉得非常亲切,非常感动。
邹主任开口了:“刘检察长,我们这里还有高标准的套房,考虑到您是领导干部,平时要求自己很严格,我没有给您安排。不知道这里是否让您满意?”
“满意、满意。真是太好了。超出了我的想像。”刘春英赞不绝口。
何晓军更是连连点头:“真没想到,这里的条件会这么好。房间安排得这样可心,真有点像到了家的感觉。”
听到赞扬,邹主任也高兴了,他上前拉开了红色的窗帘,窗外是一望无际的大海。此时太阳刚刚落山,大海的尽头是一片桔红色,没有风,没有浪,大海平静得像一面镜子。邹主任指着大海说:“这儿的海滩是全国出名的。沙子又白又细又平。要是再晚些时候来,能下海游泳就更好了。”
站在一旁的女服务员笑着问道:“邹主任,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邹主任这才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继续说道:“这里二十四小时有热水洗澡,什么时候都可以到餐厅用餐。我已经和餐厅说好了,您们二位就在一号包间里用餐。那包间面对大海,环境不错。吃饭呢,您们可以随意,想吃什么就点什么。厨师的水平还是不错的。吃饭后您们可以签单,临走时和宿费一起算。要是想到市内或别处游玩,您可以打电话,我给您们安排车子。如果觉得不方便,这里也有车子,按里程付费,也是走时一块结账。如果您们还有什么需要和要求,告诉楼层服务员就行,一切都会使您们满意的。您们二位旅途劳累,洗一洗就下楼吃饭吧。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电话,有事打个电话就行了。我也不陪您们了。如果没有什么事,这期间我就不来打扰你们了。我也不会告诉院领导的。”邹主任说着话,把一张名片递了过来。
刘春英笑着接过名片,连连感谢道:“太谢谢您了。太谢谢了。”
何晓军在一旁忙说:“要不,晚上我们请您吃饭吧?”
邹主任笑着摇头:“不啦,不啦。我还有事。等您们临走的时候,我再喝您们的喜酒。”他说着起身告辞。
刘春英和何晓军一起送他出门,并再三连连致谢。
市政府秘书长王光辉刚离开副市长刘春生的病房,马上掏出手机,给市证券公司总经理马美丽打电话。
“美丽吗,我是光辉。你现在在哪儿呢?在证券公司啊!我现在找你有急事。电话里说不方便。去你们公司也不方便。那样吧,你快回家,我到你家里去。你问哪个家呀,当然是咱们俩那个秘密的家了。越快越好。”
说起王光辉和马美丽的关系,还要追溯到六七年前在南平市财政局的时候。那时王光辉是常务副局长,马美丽是预算科副科长。王光辉年轻英俊,有水平,有能力,也很有政治前途。马美丽漂亮多情,对有前途的男人特别崇拜,两个人不知不觉地走到了一起。后来王光辉从财政局的副局长升任市政府分管财政、金融的副秘书长,后来又升任了秘书长,市政府党组成员,并成为南平市市级后备干部。马美丽由副科长很快升为科长。后来成立证券公司,在王光辉的鼓动和帮助下,马美丽升任证券公司常务副总经理,总经理是由财政局副局长兼任的。又过了一段时间,兼任总经理的副局长辞去了总经理职务。马美丽便顺利地当上了证券公司总经理,变成了一位正县级的干部。
王光辉和马美丽的两性关系,知道的人不多。但瞒不过王光辉的妻子朱丽娜,这与她两年前一气之下出国也有直接的关系。她曾经和王光辉这样说过:“你是政府的秘书长,官也不算小了,你要注意自己的形象和影响,你和马美丽的关系,就不能断了吗?”
王光辉摇着头说:“美丽对我好,也曾支持过我,我也喜欢她。断是断不了的。”
朱丽娜说:“她支持你,不就是给你钱嘛!她的钱是不干净的。你和她分手吧,你们过去的事,我就装着不知道。”
王光辉仍然是摇着头:“要分手,就是我们俩分手。”
朱丽娜见自己的丈夫竟无回心转意,本想和他离婚,又怕说出去影响不好,加上官场不顺,一气之下出国发展。
王光辉打出租车来到了一栋很普通的住宅楼前,他下了车,上了四楼,随后拿出钥匙,打开了404号房间的房门。
马美丽已经提前回来了,见王光辉进门,马上扑了过来,她用双手搂住王光辉的脖子,热嘴唇使劲地在他的脸上亲吻着。然后问道:“这么急着想见我,是不是又想……。”
马美丽为了和王光辉幽会方便,便将这套普通的三室房子买下。只做了一下简单的装修,买了一张好的双人床,又把卫生间的设施装修好。两个人都有钥匙,一个星期能在这里好上一回,有时高兴了,还要在这里住上一夜。由于这是一栋旧的普通居民楼,也没有专人管理,邻居们互不来往。他们买下这房子已经两年多了,在这里特别安全,无人知晓。
马美丽使劲亲着,还觉得不过劲,手又向他的下身摸去。王光辉这才说话:“我找你有急事,特大的急事。”
马美丽就要摸到那地方的手停住了,她瞪着大眼睛问:“出了什么急事?”
“今天上午,刘市长下乡出了车祸,负了伤,正在住院。”王光辉说。
“有没有生命危险?”马美丽不等他说完就急着问,眼睛里突然闪出一种明亮的光芒。
“没有生命危险,只负了一点轻伤。”王光辉回答。
“唉!我还以为他能死哩,他要是一死了,就倒出一个副市长的位置,你这个秘书长,就可能提上去。可他怎么就没死哩!真是没劲。”马美丽失望地说着,眼睛里瞬间闪出的光芒早已无影无踪。
“一同负伤的还有市人事局长陶梅。”王光辉继续说着。
“这个小骚娘们,怎么也没把她弄死。田书记让她勾的,都快没魂了。”一提起陶梅,满是嫉妒的马美丽张口就骂。
“你呀,就知道骂。知道吗,他们的这一次车祸,我的机遇来了。”王光辉满脸是笑地说。
“他们出车祸,你有什么机遇?”马美丽瞪着眼睛不解地问。
“说你们女人是头发长,见识短,你还总不服气,这个天赐的好机遇你还看不出来嘛!假如没有这起车祸,市政府要是提拔一位副市长,能轮到我吗?别看我是政府的秘书长,最接近副市长的位置了。可我心里再清楚不过了,真有一个副市长的位置,那就一定是陶梅的。她年轻、高学历,又是个女的,政府就缺一个女副市长。更主要的是,一把田书记对陶梅那个好劲,大家都看在眼里。现在,陶梅少了右脚和小腿,成了残废,南平市能选一个残疾人当副市长吗?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这样,我就少了一个最强有力的竞争对手。还有,这起车祸,是刘市长开车造成的,是他伤害了田书记最心爱的女人,田书记能不恨他吗?刘春生这个人,只会干工作,上面又没有什么根基,他完全是靠机遇干上来的。这次,他这个常务副市长恐怕是不好干了。我们要是再煽煽风,点点火,烧烧他,就完全可能把他这个副市长干掉。这样,就倒出一个副市长的位置,我再把田书记弄明白了,就完全有可能实现当副市长的愿望。”王光辉一口气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马美丽又一次上前搂住了王光辉的脖子,亲切地说道:“光辉,你真行,真是个当官的料。你说的真是太对了。煽风点火的事,我会干。”
“不光煽风点火,你还要出点血。”王光辉点了主题。
“出什么血?”马美丽被王光辉的话吓了一跳,赶忙问道。
“哈哈哈,看把你吓的,出血就是让你给我准备点钱。这年头,想当副市长,不拿钱行吗?!钱拿少了行吗?!”王光辉说。
一提是钱,马美丽放心了。“不就是钱嘛。要多少都行。我这个证券公司总经理,就是你当副市长的坚强后盾。过几天我想去深海市看看,我们俩前些年搞的那两个项目,有点尾子我要给弄干净。这几天我总做梦,说那里出事了。”
“是要尽快把那几笔钱弄干净。别影响我的提拔。”王光辉也挺在意地说。
“放心吧,不会出什么事的。”马美丽说着,手又伸到了他的身下。
王光辉也挺不住了,两个人赶紧脱衣上床。王光辉正干得起劲,身下的马美丽叫道:“光辉,你哪来这么大的劲?你妻子不是昨天从法国回来了吗?”
王光辉停止了动作,气喘吁吁地说:“她回来了怎么样?”
“怎么样?久别胜新婚。昨天一夜,你能闲着?”马美丽有些嫉妒地说。
“我没和她在一起。她住在宾馆,早上我去匆匆看看。什么也没有干。”王光辉说。
“她回来干什么?”马美丽又问。
“和我谈判。是跟她走,还是分手留下。”
“你呢?”
“我当然是留下。这么美好的政治前途,我会舍得丢下吗?”
“可你那挺动人的妻子,走了舍得吗?”
“有什么舍不得的。没了她,还有你呢。你不是比她更动人嘛!”王光辉说着,又用力地动作起来。身下的马美丽也尽情地配合着,嘴里还兴奋地哼叫着。
坐在餐厅一号小包间里,明亮的大玻璃窗外就是黑沉沉的大海。这是一个装修豪华的情侣包房,屋子的装修也非常有情侣格调。紧靠玻璃窗的是一个两人对坐的餐桌,餐桌上放着一朵盛开的红色玫瑰。
刘春英和何晓军刚刚坐下,服务小姐就笑呵呵地递上了菜单。刚刚梳洗过后的刘春英换上了一件崭新的大红色的衣服。这么多年来,由于工作职业原故和年龄大的原因,刘春英从来不穿红戴绿,一向以朴素著称。今天是她当新娘子的日子,尽管是四十三岁的老姑娘,结婚的时候也是应当穿红的。服务小姐似乎是明白一切,她把菜单递到了刘春英的面前。
刘春英笑着拿起菜单,扫了一眼,又把菜单递给了何晓军,像似对服务员说,又像是对何晓军说,也似乎是在对自己说,她的话充满了自豪和幸福:“请我丈夫点菜吧!”
是的,从今天开始,或者应当准确地说,从一个月前他们结婚登记的那一天起,何晓军就已经是她的合法丈夫了。然而,成为“真正意义”的丈夫,是要从今天晚上开始了。
何晓军看了看菜单,用商量的口吻问道:“春英,咱们点两个清淡一点的菜,好吗?”
刘春英知道何晓军平时不常去饭店,对点菜不内行,就问服务员:“这里的菜有什么特色的吗?”
服务员笑着回答:“这里的特色就是海鲜,都是刚刚从海里打上来的。厨师的手艺也不错。我们经理已经知道二位是旅行结婚。我们这里有规定,对结婚的新人给予优惠,饭菜打五折,但酒水除外。”
“怎么,你们还有这么好的优惠政策?”刘春英不相信地问。
“有。已经执行好几年了。”服务员点头回答。
一听说菜价打五折,何晓军放心了。“那我们就吃点海鲜吧!”
于是,他点了一条鱼,一条挺贵的月亮鱼。又要了两只蟹,是那种大飞蟹,还要了半斤虾。服务小姐又免费赠送了四个小围碟。小餐桌上一下子摆得满满的。服务员问他们喝点什么酒?刘春英知道何晓军能喝点酒,就说:“吃海鲜,就来点白酒吧!”
何晓军一听,连连摇头,并大声地说:“不喝不喝,我不喝酒。”
刘春英莫名其妙地看着何晓军:“你平时不是能喝点酒吗?今个怎么了?”
见女服务员在场,何晓军也不好说什么。只是一个劲地摇头:“白酒我绝对不喝。”
见丈夫态度这么坚决,刘春英想了想又说:“要不就喝点红酒吧?!”
何晓军还是一个劲地摇头。
女服务员笑着劝道:“结婚是喜庆的日子,怎么能没有酒呢?喝点红酒有多好呀!”
何晓军无奈,只好点了点头。见服务员走了,刘春英就问:“晓军,你为啥不喝酒呢?”
何晓军脸红了一下,低声说道:“早上临上火车时,嫂子偷偷地告诉我,这几天不让我喝酒”。
“为啥?”刘春英脱口而问。
“为了,为了让你早点怀个好孩子。”何晓军终于说出了实情。
刘春英脸红了一下,没有言语。
也许是因为饿了,也许是因为厨师的手艺不错,要的这些菜吃了很多,吃得也很好。而那两杯红艳艳的红酒,他们只是像征性地端起来碰碰杯,谁也没有喝。
吃完了饭,回到房间里,两个人又看了一会儿电视。十点钟的时候,刘春英把卫生间的双人浴盆里放好了洗澡水。“晓军,你去洗澡吧,水我都给你放好了。”刘春英对丈夫说。
“不。你先去洗吧!”何晓军对妻子说。
两个人就这么谦让着。十多分钟谁也没有动。
世界上恐怕没有人能够相信这样一个基本的事实:在二十一世纪已经开始的时候,一个四十三岁的老姑娘同一个三十八岁的童男子,在恋爱了半年多,结婚登记一个多月之后,竟然是谁也没“碰”过谁。可这确实是真的。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是双方面的。
在刘春英看来,性结合应当是男方为主动的。在恋爱后期,特别是结婚登记以后,如果何晓军提出这方面的要求,她会答应的,甚至已经做好了答应的准备。可是何晓军就是没有提出,男人不提出,她一个女人,一个比丈夫大五岁的女人,而且还是一位市检察院的检察长,怎么能主动提出这种要求呢?
在何晓军看来,刘春英不仅是她名义上的妻子,更是他心目中永远都改变不了的领导。两个人在政治地位上相差得如此巨大,把他的生理要求几乎都吓没了。他甚至想过,在没有结婚之前提出过份要求,会不会让刘春英觉得自己道德水平低下,甚至是……他不敢有一丁点的越轨想法,生怕降低了自己在妻子心目中的地位。
他们两个人就这么互相制约着,把宝贵的童贞,留给了这最后的时刻。这在今天这个开放的时代,是多么的不容易呀!
还是刘春英打破了推让的局面。“要不,我们俩一块洗吧!那是个双人浴盆。”
“行。”何晓军高兴地答应着。
这一对大龄的新婚夫妇,第一次在明亮的灯光下,共同走进了温暖的浴盆里。他们第一次扫视着对方完全赤裸的身体,视看着对方的全部秘密。
他们在温暖的水中紧紧地拥抱着,然后是深深地亲吻,长久地相互抚摸。他们都是第一次抚摸异性,那种久违的,强烈的欲望被迅速地唤醒。他们只在水中抚摸了片刻,便相拥着跳出浴盆,连身上的水也顾不上擦,就直奔屋里的那张大床。
他们没有性经验,甚至连这方面的书都很少看。何晓军紧紧把妻子压在身下,他想立即进入到妻子那个温暖而又美好的领地,他急切地动作着。身下的刘春英也做好了让丈夫进入的准备。可越是急切,越不能控制,当何晓军就要进入的那一刹那,他控制不住自己了……
事后,何晓军觉得非常难堪,甚至不敢看妻子一眼。刘春英用温暖的胸怀,拥抱着何晓军的头,并轻声地说道:“你是太紧张了。休息一下就会好的。”
他们就是这样相拥着熟睡了。
第二天清晨,安静了一夜的大海终于汹涌澎湃起来。涨潮了,浪花一个接着一个地涌向海滩,冲击着礁石,发出巨大的声响,把熟睡的一对新人同时惊醒。
何晓军抚摸着搂在自己怀里的妻子,他的身上又有了一股坚不可摧的力量。他又有了一种更强烈的要求。
刘春英用双手温柔地勾着丈夫的脖子,她已经用身体感觉到丈夫的强硬。“来吧!不要紧张。快来吧!”她像似渴望已久。
何晓军以雄壮有力的身躯,进入到了妻子那温暖、湿润的领地。
窗外,大海的浪涛一个接着一个,一个比一个汹涌。
室内,丈夫在妻子的怀抱里,奔勇地拼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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