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一次旅行

苗小禾创业手记 科斗 第2页,共2页

“吴总?您,您怎么在这儿啊!”我吃惊地问。

吴总一身休闲装打扮我还是第一次见,自由自在地感觉显得他年轻了许多。“怎么,你能在这儿,我就不能在这儿吗?”

我想起闺蜜还病病歪歪地靠在树上,没多说话,先是把闺蜜搀扶着说:“吴总,您送我们一程吧,我大学同学,病得不轻。”

吴总走过来帮我扶着闺蜜说:“没问题。”他问了问病症,判断说应该不仅仅是着凉,可能吃了不干净的东西。他送我们到了客栈,立刻给闺蜜买药去了。

闺蜜一头栽在床上睡了过去。

吴总回来的时候,不仅买了药还买了两份米线,嘱咐说:“都是清淡的,吃点东西吧。我先走了,有事可以给我打电话。”

“多谢了,吴总!这么麻烦您。”我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巧的事,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吴总居然能出现在面前,而他此时,并不像一位上市公司高管,更像是一位兄长,时空变换,人与人之间的感觉也奇妙地变化着。

“不用客气。缘分。天色不早了,你也别出门了,明天一早我过来看看你。”吴总说完这句马上改口说:“看看你同学病情怎么样了。”

“哦,不用这么麻烦,您住哪儿?”

吴总故意贴近我问:“怎么,想知道我住哪儿?和我走吗?”

我后退了两步忙说:“我说您住的远的话不用过来看我同学了,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吴总坏坏地笑了笑,似乎看到我紧张他就得意。然后他也向后退了两步告诉我:“大理本来就不大,我住大理市里,抽空回来看看母亲的,我是云南人,你还不知道吧。”

“这么美的地方不呆,你居然去蛤蟆街生活!”我觉得不可思议,自言自语到。

吴总听我这么说,本来要转身离开,顺势又转回来,说:“我爱人是南昌人,所以我去了那儿。不过,她现在在美国了。”说完,就走了。

第二天一早,吴总打电话问了闺蜜的情况,确定了不用去医院,就问:“好点了就好,那她能出去玩吗?我带你们去苍山吧?有点高,看她体力行不行。”

闺蜜大病未愈,只吃一点点的东西,实在不想走远路,只想在古镇里随便转转买点纪念品,我在电话里谢绝了吴总。

而闺蜜却打起精神来,觉得自己错过了一场好戏似的,八卦地问发生了什么,那个吴总是谁。我就原原本本地告诉她事情原委。她突然一把抢过我的电话拨回给吴总:“喂,吴总您好,我是苗小禾的同学,她一直说要去苍山,我没力气但不能拖累她,您陪她去吧。”

吴总哈哈哈地笑声传出来,他和闺蜜说:“你们真是中国好闺蜜啊,让她尽快下楼吧,我就在你们客栈边上呢。”

闺蜜还不忘了大声地向吴总道谢,然后推推搡搡把我赶出门。

吴总已经把车门打开,压了压帽檐儿,一手扶着车门,一手叉腰地说:“苗小禾同学,当地导游,还免费,你真是太幸运了。”

我“扑哧”一笑,上了车。

来到苍山下,见不到苍山的壮美和温厚,天不算晴朗,眼前只有云雾缭绕。吴总下了车,看了看我说:“你这身衣服到上边肯定冷啊,还说想去登苍山,都不好好做攻略吗?”有点上司批评下属的语气,边说,边从后备箱找出一件旧棉服自己穿上,把一件新的冲锋衣递给我:“一会儿套上这件。看你这样子,估计也爬不了几米,干脆坐索道上去吧。”

“好。”我心里窃喜,正犯愁爬山爬不动呢。

苍山的索道分为两段,我们买了全程的,直通4000米的山顶。索道第一段结束后在半山腰停了几秒钟,换了第二段的缆车继续向上攀爬,这段缆车猛地加速,走势陡峭,我忽然觉得心脏跳得飞快,快得悬了起来,随着心慌,后背一阵阵出汗,呼吸变得困难,手也有些发抖。吴总注意到我的脸色,紧张地问我:“你不舒服?嘴唇都有点紫了。”

我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越是心慌就越害怕,越是害怕就越心慌,我想用手捂住胸口,手却不听使唤,一个念头在我脑子里闪现:我会不会死在缆车上?

吴总握住我的手,他的手是热热的,我的手定是冷冷的,我闭上眼睛,就连睁着眼都会觉得累,耳朵也像被东西堵住了一样,听到吴总似乎隔了很远的声音:“可能有点高原反应,突然升高你不适应,不用紧张,一会儿就好了。”

就像过了一个世纪,缆车终于开门了,我的腿软的站不直,有些脚踩棉花的无力。吴总扶着我走出缆车大厅,一踏上外面的露台,一阵刺骨的寒冷钻进脖子。吴总把我手上拿着的冲锋衣接过来给我披上,见我有点发抖,就用力抱了抱我,我没有抗拒,也无力抗拒。我们在露台的铁栅栏边上环顾了一周,云雾中的苍山,并没有我期待的那么美好,身体的不适应催促我赶快下山。

下山的缆车上,身心渐渐恢复,就像一只被锁死在狭小笼子里的鸟被放回了大自然,一切压抑在心中、紧抓在腿上的束缚都消失了。

吴总见我脸色好转,自己也轻松地走起路,和我开起玩笑:“苗小禾同学,你这点本事还非要登苍山呢?坐缆车都撑不了。”

我不服气:“缆车那段上升得太突然了,身体没准备好啊,再说了,我从来没上过那么高的山。”

吴总帮我把冲锋服脱下,用一种我未见过的平静、踏实、温柔、欲言又止的眼神看着我,许久,直到我不敢再看他的眼睛,他才说话:“我经常想起,什么时候还能见到你,你说,这次见面算不算天赐的缘分?”

我低着头说:“人与人能够认识,都是缘分。”然后抬起头仰望苍山的云雾,感慨到:“刚才比坐过山车还刺激,真以为自己要死在缆车上了。”

“别胡说!”吴总带着我往停车场走去,也有很多感慨,他说:“过山车,嗯,做企业有时候就像是坐过山车,创业的人是这样,企业高管也一样,每天看着公司起起落落,自己的心也跟着大起大落,压力大啊。不过,估计你今天这种感觉,才是创业者独有的,就是那种要死了的感觉,还有那种绝处逢生的感觉。”

他边说,边看我,见我不走了,也站住,问我在想什么?我说:“没什么,觉得您说的特有道理。”

时空变换,吴总脱下了西装,我换上了平底鞋,我们从隔着桌子说话,不知不觉变成了肩并肩散步聊天。想到第二天就要回帝都,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我觉得自己做了个梦,朦朦胧胧,在云中。

回到客栈,闺蜜在看《女人明白要趁早》,见我回来,一脸唯恐天下不乱的笑。我什么都没说,她问了半天,觉得再问无意,就悻悻地洗漱后躺在床上继续读书了。

天蒙蒙亮的时候,我仍然睡意全无,打开电脑,写下一篇回忆双廊镇的日记。

美在双廊

这次旅行,印象最深在双廊,并非因为她最美,而是因为她应了那句“这世界从不缺少美,而是缺少发现美的眼睛”。

出发前,有朋友劝我千万不要来双廊,说那里就是个大工地,到处脏乱差。可是,想起朋友曾在双廊捕到的那张美到令人窒息的晚霞,我还是去了。很遗憾,我们等了两个晚上,也没有等到那片炽烈的晚霞。不过,我们遇到了另一种美。

……

美,有无数醉迷人的姿态,不用痴心的等待,因为美,是一种遇见。

“写得好美啊!”闺蜜也没睡着,她从小就喜欢我的文字。

“可惜,怎么写也写不出眼睛里看到的美。”然后我向闺蜜做了个鬼脸调侃道:“可惜,没有艳遇啊!”

“你真会抓重点!我是没有,你有就行呗,哈哈哈。”

“别胡说!”

说累了,睡不着,天已亮。我披了厚厚的毯子走到露台,轻靠在微露的木凳上赏海,洱海的美在于她与苍山的依偎。想起张小娴文集中那篇“旅行的意义”,写到:“我希望以旅行的方式爱你:更勇敢尝试,更细心体会,更坦然接纳。永远心怀期待,也清楚的知道,前路或许会有遗憾。”本是描写爱情的一段话,恰恰说出我对这次旅行的感受:心怀期待,却难免有些许遗憾,但不放弃尝试,我们用心体会,坦然的接受,眼中和心里,充满了美与满足。

一想到晚上就要回京,第二天就要上班,心情一下子低落下来。又想到,和吴总独处了那么久居然都没有谈项目款的事,更是懊悔。

上午,刘天星发来微信:“小禾,玩的怎么样?乐不思蜀了吧。昨天晚上看到一个创业者的文章写到,创业就是一次旅行。你有同感吗?知识系统明天就可以试用了。”

心怀期待,却难免有些许波折和遗憾,勇敢尝试,细心体会,坦然接受,所看到的、经历的,本身就是一种财富。创业就是一次旅行?你,有同感吗?

想到这儿,我鼻子有点酸,眼睛也模糊了,刘天星的话不多,但他带给我的启发却不只是一碗鸡汤那么简单。当我还陷在因眼前的困难而垂头丧气、想要放弃的时候,刘天星提醒我,创业就是一次旅行,最值得享受的不是最终看到的美景,而是追求美景的整个过程。

我回复天星:“玩的不错,满血复活。刘天星同学,你已经走在创业的路上了。”

在机场,和闺蜜拥抱道别,闺蜜自幼有侠女风范,向我一抱拳说了句:“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我们就嬉笑着各自奔向回程了。

登机后,正打算关手机,突然收到陈默发来的微信:“小禾,什么时候回事务所?有急事找你。”

“什么事?很急?”我琢磨着,陈默很少和我联系,怎么突然在这时候找我。

“女士,请关上手机电源,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