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短暂较量

对决 李季彬 第2页,共2页

武渊有点摸不着头脑,他犯了嘀咕。

“他俩从哪来?市局?陈晓峰失踪几天究竟去哪?怎么是开着季局长的车回来?”他抬脚上台阶,大脑走神,左脚踩空了,差点摔趴在阶梯上。

陈晓峰跟在武渊身后,见状,伸手在武渊腋窝下抄一把,将武渊提了起来。

武渊哎哟了一声之后说声谢谢,仍抢在陈晓峰前面上台阶。

闵娜跟在陈晓峰身后。

反而陈晓峰此时有些无所适从,他不知自己要不要回办公室。冉麸是在刑警队办公室宣布刑警队长的职务暂由武渊代理的,突然回到办公室,别人会怎么看这件事。

闵娜看出了陈晓峰的心思,看了一眼快步上台阶的武渊,故意提高声音说:“犹豫什么?你又不是工作失职或犯错误被撤职,拿出点男子汉勇气来。”

陈晓峰听了闵娜的话,男人的自尊被激起来,挺起胸膛往前走。

陈晓峰回到办公室,打开门,几天没进来,心头有几分亲切感。办公室是单间,他进门之后,心里在想,冉麸会不会让自己把办公室腾出来让给武渊。

闵娜跟在他身后走进门,她说我渴了。

陈晓峰望了一眼饮水机,热水灯亮着,他拿出一次性杯子走过去。

闵娜说:“这水循环烧了几天还能喝呀!你想什么呐,能不能集中精神。”

陈晓峰歉意地笑了笑,将饮水机里的开水放光了,电源灯跳成红色。

“对不起,我走神了。”陈晓峰说。

“我怎么发现在你经不起挫折,与我喜欢的陈晓峰不是一个人。”闵娜不满地说。

陈晓峰诧异地望着闵娜,她的这番话像铁锤在他胸前擂了一下,疼得他大脑嗡嗡响。可是他不想让闵娜看出自己被刺激到的样子,脸上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拿起鸡毛掸子,掸了掸沙发上的浮尘。他柔声说:“坐下歇会,水开了我给你泡茶。”

闵娜似乎意识话说重了,坐在沙发上,默不作声翻捡茶几上的报纸,不时瞄一眼陈晓峰脸上的表情。

陈晓峰坐在闵娜右手边,俩人都没说话,饮水机呼呼煮水声,不一会,水烧开了,陈晓峰起身接水。

正当陈晓峰把接满开水的杯子递给闵娜的时候,陈晓峰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来一看,是冉麸。

陈晓峰皱着眉头对闵娜说:“是冉麸的电话。”

“接呀!怕什么?”闵娜说。

“我不是怕,我在想他打电话找我什么事?而且我刚回队里。”

陈晓峰思考间,手机铃声停了。

他拿着手机,停顿了几秒钟,按了冉麸的手机号反拨回去。

手机通了,陈晓峰说:“冉局,您找我有事?我刚在洗脸,手上有水,没法接电话。”

冉麸问:“你回队了吗?”

“我在办公室。”陈晓峰望着敞开的门答。

“我和季局长在大办公室,你过来一下。”

冉麸说完挂了电话。

“季局长在大办公室,咱们过去吧!”陈晓峰问闵娜。

闵娜脸上露出笑容。

“你笑什么?”

“我拿老季的车钥匙,老季不知道。”闵娜做了个鬼脸。

“啊,你够调皮的。”陈晓峰惊讶地说。

俩个人一前一后来到刑警队集体办公室。

进门后,陈晓峰看到季阳冉麸并排坐在沙发上。

陈晓峰看到季阳,心头如吃了一颗定心丸。他扫了一眼,李崤,虞敏菲,武渊,大李,全都安静地坐在各自办公桌前。

李崤虞敏菲大李见陈晓峰走进来,起身说队长好。

武渊坐在椅子上,身子动了动,似乎也想站起来,最终没起身。

陈晓峰冲队员点头,示意他们坐下。

冉麸余光扫了一下武渊,见他端坐不动,眼里有几分爱护之意。

“季局,冉局好。”

季阳点点头,冉麸没作声。

冉麸看到闵娜跟在陈晓峰身后,有几分惊讶。他此时还不知道闵娜是季阳的女儿,也不知道闵娜正与陈晓峰谈恋爱。

闵娜不言语,也没与谁打招呼,悄悄走回自己的坐位。

陈晓峰看了看沙发,如果是平时,他会主动坐过去,但此时他不知该不该与市区两位局长坐在一起。他想找一张靠背椅,坐在季阳冉麸对面,扫了一圈,看到文件柜旁边靠了几张椅子,他走过去拿椅子。

季阳看出了陈晓峰的心思,正要叫他坐过来,闵娜抢在陈晓峰的前面搬起折叠椅送到陈晓峰手上。

陈晓峰接过椅子看了闵娜一眼,他看懂了闵娜鼓励的眼神。

李崤、虞敏菲、大李的目光在两位局长和陈晓峰身上转来转去,他们意识到有事发生。

武渊谁也没看,低头摆弄手机,车钥匙。

诺大一间办公室一时间变得很静,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冉麸皱着眉头望着闵娜坐回坐位,这才又将目光扫向陈晓峰。

陈晓峰打开折叠椅,坐在季阳的侧面,避开与冉麸有可能的直接对视。

冉麸有心刁难陈晓峰,他看了一眼季阳,见季阳面无表情,似乎能看出他对陈晓峰并不上心,冉麸决定让季局长知道自己暂停陈晓峰刑警队职务是有原因的,同时在队员面前公开让陈晓峰难堪,为下一步上报组织部门调换他的刑警队长打下基础。冉麸想到这里,脸色一变。

“陈晓峰,你连续几天不上班,跑哪去了?干什么去了?不请假不汇报,还有没有组织纪律。”

冉麸突然发问,让陈晓峰愣了一下,他原本以为有季局长在场,冉麸不会用这种态度对待自己。陈晓峰虽然愣了一下,但没慌,他清楚自己在秘密调查案子,能说清楚,也有证人。

陈晓峰看了一眼季阳,见季阳没准备说话的样子,从容地望着冉麸,迎着他的目光,声调平稳地说:“我在调查案子。”

“哈哈。”冉麸抬高嗓门,发出嘲讽的尖笑,接着说:“你要当独行侠吗?调查案子为什么要脱离全体队员?你一贯的表现是突出个人,我行我素,不把众人放在眼里,就是因为你这个毛病,我停止你的刑警队长职务,你不适合干刑警,适合去治安科,抓社会治安调解民事纠纷。”

冉麸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怔住了,季阳也感到吃惊。

陈晓峰仍平静地望着冉麸。

冉麸说完这几句话,威风凛凛地扫了众人一眼,之后把目光停在陈晓峰的脸上。他见陈晓峰对自己刚才说的话无动于衷,而且他的目光很轻,明显是藐视或蔑视,冉麸更火了,他说:“陈晓峰你目无组织,目无领导。”

陈晓峰也火了,霍地站起身,冲着冉麸大声说:“冉代局长,你说完了吗?你如果真有本事,你开除我,没这本事你别诬陷我。我就是目无你这个上级领导又怎么样?但是,我没有目无组织,我这几天一直住在江塘派出所暗中调查韩石的案子。”

冉麸见陈晓峰动怒了,心中暗喜。他就是要让陈晓峰着恼、动怒,只要他恼了怒了,说话做事就容易出错,只有这个时候才能抓住他的把柄,到时打发他离开刑警队便顺理成章,无人不服。

“季局长,你看看,他眼里还有谁?陈晓峰当着你的面如此放肆地顶撞我,他的眼里哪里还有我这个代理局长。”冉麸苦着脸对季阳说,之后又转向陈晓峰,转口说:“陈晓峰,你是白水分局培养出来的年轻干部,你却不服从管理,不听指挥,你这样下去很危险呀!”

冉麸说完这句话,又装出一副满脸委屈语重心长的样子望着季阳,他意在向季阳求救,希望季阳这个时候能说几句话。他的目的很简单,是拉季阳作盟友,回头给组织部的报告中添上陈晓峰不尊重市局领导的一笔。

季阳没看冉麸,直视陈晓峰。他明明听出冉麸当着自己的面故意找茬,挤兑陈晓峰,还想拉自己当盟友。季阳在心里微微冷笑了一声,转脸问陈晓峰:“你说住在江塘派出所调查韩石的案子,有谁能给你证明?再说了,调查案子,住到下面的派出所,也应该向局领导汇报。”

“报告季局长,我去江塘派出所之前,冉局长已经停了我专案组副组长的职,我却不知道停职的原因。最主要原因是韩石的案子嫌疑人只是偶然从另一桩民事案子里牵出来的,当时并不能确定是当事人,所以进行暗中调查。”陈晓峰面向季阳说,他看也没看冉麸一眼。

“有证人证明吗?”季阳问。

季阳的情绪没受冉麸影响,心平气和地与陈晓峰对话。

“报告,我是证人,去江塘有我在场,起因是我准备再审卫水冰,想着去江塘再与卫水冰的奶奶接触一次,寻找新的突破口。陈队长途经马南山的建材批发市场,想起曾经发生的砖车砸死人事件,联想到韩石案子,因此留在江塘暗中调查。”闵娜说。

闵娜以立正的姿势面对季阳冉麸。

李崤犹豫了一下,与虞敏菲对视一眼,得到虞敏菲的鼓励,他站起身,挺着胸脯说:“报告,我作证,陈队长是在调查韩石的案子,他命令我暗中调查的人,就是江塘人,说明他发现了案子的重点嫌疑人。”

冉麸见李崤闵娜为陈晓峰作证,既惊讶,又生气,他看了武渊一眼,希望他此时能站起身说话,指出陈晓峰的错误行为。

武渊低着头,右手手指间玩一支笔。他似乎能感觉到冉麸期望的目光扫过自己的脸。

武渊的低垂的目光看到桌面的车钥匙,刑警队长的专车,全队惟一一辆公务警车,如果自己不能坐定刑警队长的职位,车子要交出去的。再说,明知道冉局长需要自己站出来,武渊想到这里,抬起头说:“陈队长,你既然是为了工作,为何藏着掖着瞒着队里,冉局长暂停了你专案组的职务,你便没在办公室露过面,明明因为个人的消极情绪,却要说得冠冕堂皇为了破案,为了工作,你这种行为影响刑警队长期保持的作风与士气,也将带来不良的风气,我个人对你这种对抗上级领导的态度有看法。”

闵娜听了武渊的话忍不住了,她直面武渊说:“陈队上午独自与嫌疑人交过手,你知道吗?这些日子你武渊在做什么?是一心扑在案子上,还是为了当刑警队长四处活动?”

“闵娜,你什么意思?你来队里几天,有发表意见的资格吗?你这么惟护陈晓峰是什么意思?跟他什么关系?”武渊怒视着闵娜质问。

在座的刑警队员听到武渊质问出这样的话,惊讶地望着他。

闵娜气得脸色都白了,她没有退缩,没有尴尬,直视武渊说:“我来刑警队时间短就不可以说话吗?你问我跟陈晓峰什么关系,那我告诉你,我是他的女朋友,不行吗?”

众人惊讶的目光落在闵娜身上,再望着陈晓峰。

陈晓峰望着闵娜摇摇头,示意她不要往下说,之后他看了季阳一眼。他看出季阳脸上表情有些复杂,陈晓峰也觉得闵娜这个时候公开关系,让季局长无法参与对事不对人的公正评说,尤其可能涉及到人事变动。再者,即便队里还没有人知道闵娜是季阳的女儿。

冉麸望着季阳笑嘻嘻地说:“恋人之间相互袒护的心情可以理解。”他说完又转向闵娜说:“闵娜,你刚到刑警队,一些事一些人你还不了解,不要意气用事,尤其个人终身大事上一定要慎重,不要被个人英雄主义的假像蒙蔽。”

正当闵娜欲与冉麸争辩,听到季阳咳嗽声,便闭紧嘴。

季阳抬头扫了李崤闵娜一眼,点了点头,再转向冉麸说:“冉局,我们先听听陈晓峰对案子的调查,对他停职或调职待案子破了再做也不迟,您说呢?”

冉麸有些失望,他希望季阳这个时候能说几句话,重点是指向陈晓峰的,可是季阳只字不提。冉麸虽感失望,又不能当着众人明摆着提出来,他说:“季局长,听你的,以破案为重。”

“也好!陈晓峰你把案子进展介绍一下。”季阳说这番话的时候,用爱护的眼神瞟了一眼陈晓峰。

“这件事起因于我陪闵娜去江塘看卫水冰的奶奶,我之所以要去江塘,因为我内心一直认为卫水冰在邗江宾馆被捕与韩石尸陈宾馆水箱有某种联系,想从卫水冰奶奶那边寻找有价值的线索。我们在江塘高铁站,看到马南山的建材市场,偶然想起这里发生过的事件,而这块工地施工承包方正是韩石。韩石的案子最早便定为仇杀,排查过韩石因工作结下仇人的可能性。因此联想到被一车砖砸死的后人是否有报复的可能。我和闵娜从卫水冰的奶奶那里了解到被砸死的老人的儿子名叫欧亚东,少年时期在河南少林武校习武,小学时与卫水冰是同班同学。大量信息汇集,许多事不是巧合,让我对欧亚东产生怀疑,我这才决定留在江塘实行暗中调查。”

陈晓峰将掌握的情况作简要叙述。

季阳眼神与冉麸交流了一下,季阳问:“闵娜前面提到你上午与嫌疑人交过手,究竟发生什么事?你与欧亚东接触了?”

晓峰原本没打算这么快公开案情,季局长既然问了,不得不说。

“事情是这样的,今天凌晨,江塘镇的马南山建材市场保安报警,发生盗窃案,我随派出所执班民警一同出警。在案发现场听保安介绍案发经过,小偷并没偷到钢材,三名保安追击,看到小偷能轻松跳墙逃跑,我感觉不是普通小偷偷钢材卖钱的动机。回到派出所调看监控录像,看到小偷是从高铁站后面的村子里走出来的,我怀疑小偷住在村内,我吃了早饭独自去查访。在一家私人旅店,见到一个与监控录像穿着打扮颇为接近的年轻人,我有意试探他的身份,与他短暂交手,知道他就是欧亚东。可惜没能抓住他,让他逃了。在这里我要检讨,我太轻视对手。”

冉麸没听陈晓峰叙述案情,专心从他说的话中挑毛病,找他的茬。陈晓峰刚说完,他立即接口问:“你与嫌疑人交手,没抓住他,让他跑了?”

“是,跑了。”

“不是他跑了,是你不是案犯对手,也就是说,你放跑了嫌疑犯,是不是?”冉麸突然抬高嗓门责问陈晓峰。

陈晓峰没说话,默默低下头。

“你到现在都不承认自己的缺点,独来独往,狂妄自大,目无领导,这样的人怎么适合在刑警队,你适合当独行侠。”冉麸用嘲笑的语调说。

“你,你……我接受你的批评,但不能接受你的攻击……”陈晓峰委屈地说。

“冉局长,我对你这么说话有意见。”闵娜忍不住了,再次站起身。她没有害羞,没有紧张。

“陈晓峰冒着生命危险与嫌疑犯单打独斗,明知道面对的是一个在武校习武十几年的对手,丝毫没有惧怕,这样的人不适合在刑警队,什么样的人适合?如果是你,你敢吗?”

“你……你,闵娜,你刚来刑警队,你的手续还是办理,还没正式调进来。你如果这样不分青红皂白,我不会在你调动手续上签字的。”冉麸有些气急败坏地说。

这时,季阳没看闵娜,而是威严地说:“坐下,太不像话了。”

闵娜没再说话,老老实实坐回座位上。

“太不像话了,这太不像话了。”冉麸脸色苍白地重复说,之后他转向季阳继续说:“陈晓峰一贯不尊重领导起的坏作用,坏榜样。”

陈晓峰望着季阳,没接冉麸的茬。闵娜虽然没说话,但她仍是一副不服气的样子。

李崤一直想说话,却又因冉麸武渊对陈晓峰的态度犹豫不决,傻瓜也能听出冉麸武渊联手针对陈晓峰,要把陈晓峰挤出刑警队。李崤知道,只要自己开口偏向陈晓峰说话,便得罪了冉麸武渊,趟了不该趟的浑水。可是,陈晓峰的确是在工作,不是因为被停职闹个人情绪。再说,他当队长期间工作勤勤恳恳,不是冉麸说的那样。

李崤见双方都不说话,场面僵持时候,他灵机一动,站起身慢腾腾地说:“陈队长安排我暗中调查的两个人,我一直没时间向你汇报,正好领导都在,我把调查情况简要说一下。”

冉麸武渊惊讶地望着李崤,李崤没接他俩的目光,而是直接面向季阳。

“欧宝松是欧亚东的堂弟,独自租住,以电动三轮车拉客为生。另一个名叫瞿虎,是欧宝松同行,平时各自拉活,跑的路线不同,暂时没发现欧亚东与欧宝松有接触。”

陈晓峰望着李崤点点头,季阳听了李崤的话,原本复杂的表情露出几分欣慰。

陈晓峰接着李崤的话题说:“我和闵娜去江塘镇的当天,中午在一家餐厅偶然遇见这两个人。从俩人与餐厅老板对话,知道其中一个是欧亚东的堂弟名叫欧宝松。请派出所民警协助,拿到欧宝松的手机号,为了不打草惊蛇,我命李崤暗中跟踪调查欧宝松,掌他在邗江的社会关系,我一直没有打过欧宝松的手机,以免引起他的警觉。我上午与欧亚东正面接触过,估计他会与欧宝松见面,我请求这个案子仍由我和李崤负责调查。”

“冉局长,您看呢?”季阳面向冉麸,征求他的意见。

“季局长,您看这样行不行?这个案子由武渊负责,李崤协助。”冉麸说。

季阳没有犹豫说:“好,你是分局主管领导,听你指挥。”

陈晓峰闵娜同时用惊讶的目光望着季阳,季阳似乎知道陈晓峰和闵娜的反应,并不看他俩,用不容置疑的语调说:“大家要服从冉局长的指挥,另外,陈晓峰是否继续留在刑警队工作,等韩石的案子破了再做决定,您看这样行吗?”

冉麸心里虽不愿意,但他是明白人。季阳当着大家的面支持自己的工作首先做了让步,他知道季阳喜欢陈晓峰的破案能力。

冉麸装出痛快的样子说:“行,听从季局长指挥。”

季阳点点头,起身准备回市局。

闵娜说:“季局长,下午我们准备再提审卫水冰,请您参加并亲临提审现场指导。原计划下周提审,既然怀疑他与韩石的案子有关,目前能掌握的嫌疑人欧亚东也浮出水面,建议尽快提审。”

季阳听了闵娜的请求,又坐回沙发上,他说:“好呀,既然对破案有利,那就尽快提审,我现场观摩。”

冉麸愣了一下,马上又改变态度鼓掌欢迎,脸上挂足恭维的笑容,他说:“欢迎季局长现场指导。”心里却在琢磨如何先压下闵娜的调令。

“提审时间定在几点?”季阳问闵娜。

“下午两点行吗?”闵娜问。

“好,就下午两点。”季阳说。

冉麸看着季阳与闵娜对话,觉得自己又被晾在一边了,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抢话题说:“下午两点,刑警队全体参与提审卫水冰。”

季阳看了一下手表,离提审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冉麸见状,连忙对季阳说:“季局长,先到小会议室休息片刻,如何?”

季阳说:“不去会议室,就近我去陈晓峰的办公室坐一会,有关案子上的事我再详细了解一下,我们两点在审讯室碰头。”

冉麸听了季阳的话,也不好再强求,自己回办公室休息,他的内心十分不愿意季阳与陈晓峰走得太近,又不能表露在脸上,只能装出有肚量的样子。

陈晓峰没言语,先回自己的办公室。

闵娜跟在季阳身后,一同来到陈晓峰的办公室。

闵娜公开说自己是陈晓峰的女朋友,让刑警队全体队员都觉新鲜。大家眼看着她跟在季阳身后进了陈晓峰的办公室,信了她的话,不是意气用事,也不是激冉麸。

季阳进门之后,头也没回,他说:“关上门。”他似乎知道闵娜跟在身后。

闵娜吐了吐舌头,嬉嬉一笑,关上办公室的门。

“你们俩怎么回事?”季阳严肃地问。

“爸,我爱晓峰,我俩公开恋爱关系了。”闵娜说。

她撒娇地走上前挽紧季阳的手臂,担心他反对。

季阳望着陈晓峰,又看了看身边的闺女,没对他俩的恋爱关系表态,而是说:“你们别再与冉局长顶牛,白水分局领导人选很快要落实了,别在这个时候表现出不尊重领导的行为,也别公开我与你们之间的关系,明白吗?”

陈晓峰闵娜对望一眼,明白了季阳的话意。

“明白。”陈晓峰说。

“你先回自己的办公室,我与晓峰谈案子。”季阳对闵娜说。

闵娜吐了一下舌头,打开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