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市委办那些事儿 阙庆安 第1页,共2页

45

在快下班的时候,陈顺接到了钟佳的电话。

“你快回来吧,我都等急了。”钟佳焦急中带着撒娇,陈顺听她语气,不敢怠慢,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就往宿舍赶。

回到宿舍门口,只见门口堆着一大堆东西,陈顺愣了愣,抬头一看,只见钟佳正双手叉腰站在对面瞅着他笑呢。不等他开口,钟佳道:“还傻愣着干什么?还不把门开开?”

陈顺来不及思考,乖乖打开了门,帮助钟佳把东西一样样往里面整。

进了门,钟佳环视了一下宿舍,拉开衣橱,把陈顺的衣服往旁边一拉,将零碎的袜子、短裤往旁边一整,然后打开旁边的红皮箱,将里面自己的衣裳一件一件挂了出来,陈顺不好说什么,只好帮着她将东西一一收拾好。很快,一个房间就塞得满满当当。

安排好了,钟佳把手一伸,陈顺没反应过来,钟佳道:“钥匙啊!”

陈顺只好从抽屉里翻出备用钥匙给了钟佳。

干部科科长林招云打电话到临川县了解王龙戚的情况,回答说,文笔还马马虎虎,就是浮躁了点儿。林招云心里道:既然是张含秘书长交代的,如果不说得优秀点儿,只怕到时候上不了,领导怪罪下来,自己的前途就没了。可万一……林招云想到这里,决定先和张含打个招呼。

林招云到达张含办公室的时候,陈顺已经在里头了,听到陈顺说话的声音,林招云急忙缩回敲门的手,转身就往回走,回到办公室待了大约二十分钟,又上了七楼张含办公室,不料,里面居然又有人,仔细一听,声音听不大清楚,但应该不是陈顺,只好又折回五楼办公室。偏张含这天特忙,林招云往返了几次,总算逮着一个机会进了张含办公室。

林招云简单地介绍了此次考察王龙戚的情况后,又尽量夸大了王龙戚的优点,边说边瞅张含的眼色。张含听完后,不动声色问道:“陈主任知道吗?”

林招云摇摇头,张含点了点头:这个年轻人我见过,应该还是可造之才,让他到市委办多锻炼锻炼也是好的。想了想,又道:“这件事情,你要和陈主任好好沟通一下。”

林招云点了点头,松了口气,幸好自己有先见之明。而后,边走边思忖着该编一套怎样的说辞去见陈顺。

陈顺办公室的大门敞开着,林招云朝里探了探头,只见李眉儿正站在陈顺办公室前不知和他在说些什么,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陈顺一抬眼,正好瞧见他,于是叫道:“招云,有事情就进来吧。”

李眉儿刚到陈顺办公室,才没聊几句,话还没切入正题,见有人来,只好微笑着闭了嘴,想了想,将一个信封放在陈顺手中,道:“你有事情我就不打扰了,里面的东西可能对你很重要,记得及时抽时间看看。”说完,朝林招云打了个招呼就走了。陈顺见李眉儿一走,就把信封往抽屉里一塞,抬头看林招云。

林招云有了张含的肯定,自然更是放心大胆地将王龙戚夸了一通,但又担心自己说得太满,以后出了事情不好交代,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如果加以锻炼,应该是很优秀的。”

陈顺点点头:“和张秘书长汇报过了吗?找个时间,让他来见见。”

林招云担心有变,怕张含对自己的办事能力产生怀疑,急忙道:“秘书长说他已经见过,不必再见了。”

陈顺愣了愣,但旋即一想,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于是道:“这样吧,你把考核材料给我,我和秘书长讨论一下再定。”

王龙戚的事情终于板上钉钉,他如愿进入市委办,被安排在了综合科。王如浩如约在周凝兰店铺买了一批服装,让周凝兰赚了不少,周凝兰拿着到手的一沓钞票,心道:这个人情总算是还完了。就在这时,张含打来电话,邀请凝兰晚上到“倾心”咖啡店坐坐,凝兰心道:要是不去嘛,未免有过河拆桥的味道,可要是去了,万一他认为自己对他有意,向自己求婚怎么办?想了想,就约了陈顺,提前十分钟也在咖啡馆见面。

陈顺这时正好和钟佳在逛街,接到周凝兰的电话,想了想,就带着钟佳一起过去了。

周凝兰见到钟佳,愣了愣,心里道:这么亲密?上一次见面情形好像并不乐观,难道是我看错了?当下笑道:哟,钟佳也来了。坐吧,难得做了一笔生意,邀请两位过来坐坐。

钟佳见了周凝兰,知道这也是一个劲敌,自然不敢怠慢,心道:刚打发了一个于黎,又来了一个周凝兰,这个陈顺真是桃花运不少,我可得小心了,省得自己夫人位置不保,急忙将陈顺的胳膊拽了拽。

陈顺最近可真谓春风得意,事业顺利,钟佳也改变了以前的许多坏毛病,事事都顺着自己,虽然觉得自己不是很爱她,但至少作为女朋友,如此善解人意也算是不错的了。两人落了座,钟佳看了看周围,道:“你不是就请我们两个吧?”

周凝兰暗暗叫苦,这回可是弄巧成拙了,搞不好误会还得继续加深。只好道:“还有张秘书长,他一会儿就到。”

还有张秘书长?钟佳顿时来了兴趣,原来,周凝兰看中的是张含,看来是自己过于敏感了,想到这里,心情顿时放松了许多,对周凝兰也热情了起来。

张含走进咖啡厅,一眼就看到陈顺,一愣,又看见一旁坐着钟佳,忽然想起陈顺是凝兰的老同学,虽然有点儿遗憾不能和周凝兰独处,但毕竟能见到周凝兰,也就释然了。

大家都是熟人,聊起来自然话题也就多。陈顺在单位里见张含向来都是板着脸,此时见他居然一直面露微笑,心里颇为诧异,两人都不怎么说话,谈话就显得拘谨多了。倒是钟佳,知道张含在单位的分量,也知道他在决定陈顺能否升迁上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一晚上拼命找话题,奉承张含,连陈顺听了都觉得不好意思,尤其是看到周凝兰淡定而不屑的目光,更觉得有些无地自容。

周凝兰原本想借助陈顺暗示张含自己已经有所爱,见目的达不到,颇有些失落,但见钟佳如此奉承张含,而陈顺又有些不自然,不觉释然。趁着钟佳与张含聊天之际,与陈顺相对默默品着咖啡,倒是越觉得自己与陈顺登对。

张含见自己晚上的约会被陈顺和钟佳破坏,原本心情不是很好,但见钟佳如此热情,不好在周凝兰面前失态,虽然一直想从钟佳的聊天中抽出身来,陪凝兰,但架不住钟佳三番五次的打搅,只好强作热情应酬着钟佳,聊了好一会儿,钟佳总算是没了话题,剩下四个人静静地相对而坐,气氛颇为尴尬。

陈顺见钟佳晚上的确是太过热情,抢了周凝兰和张含之间的话题,于是偷偷拉了拉钟佳的衣襟,站起身告辞离去。

钟佳原本还想和张含套套近乎,见陈顺已经站起来,只好讪讪道:“两位多聊聊,我们走了。”

两人一走开,张含立刻松了口气。

周凝兰笑道:“这个钟佳,也是一个话匣子。”

张含道:“我最怕应付这种女人,累。也不知道陈顺怎么就找了这么个夫人。不过,话说回来,这种女人交际可也是一流,陈顺老实,配上这样的夫人,以后公关可就方便了。”说到“公关”二字的时候,不觉语带双关,面露嘲讽。

周凝兰无语。

张含转而取出一个精美的盒子,道:“这个东西,是我的最爱,我想最适合戴它的人应该就是你,你就收下吧。”

凝兰打开一看,却是上次在他家中见到的那块美玉,不敢怠慢,连忙将盒子往张含面前一推,道:“这个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张含将礼物又推了过来道:“你知道,我这种人不善于表达,尤其是感情方面。这个礼物,你可以先收下,等考虑清楚了再作决定。如果你接受了,可以把它戴在身上,我将会用最隆重的仪式举行我们的婚礼。”

周凝兰不好再推脱,道:“其实,只要两情相悦,就是最简单的仪式也是最美的。”边说边把玩着那块玉,老实说,还真舍不得放下呢。但她也知道,收下这块玉就意味着自己要接受张含的求婚,她想到了陈顺,有些失神。

见周凝兰沉默不语,张含站起身道:“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先回去吧。我送你。”张含的司机就在门外等着,见二人出来,急忙下车打开车门。一路上,大家默默无言,让司机心里暗自嘀咕不已。

送走周凝兰后,张含又转身回家,刚到家不过十分钟,李明就来了。李明曾做过张含的司机,是张含一手提拔的,现在又是张含的秘书,关系自然不错。张含见他不请自到,知道他一定有事找他,果不其然,坐不上两分钟,李明就说明来意。原来,李明在外面和别人合资办了一个小宾馆,想给张含也弄上一股。

张含一听,不说好也不说坏。

李明又道:“你的资金我都已经给你垫上了,你只需要出出点子,其他就等着年底分红好了。”

张含道:“这不大好吧?”

李明道:“这又不偷不抢不受贿的,正经生意的钱,我想是可以赚的。只要您同意,其他的一切有我。”李明眼巴巴地看着张含,跟在他后面这么多年了,他自然知道他的能耐,而且他一旦同意,以后宾馆的事也就成了公事,自己两头方便,何乐而不为呢?

46

李眉儿将照片装在信封里给了陈顺,等了好几天,却一直不见陈顺有什么动静,心里疑惑,担心自己再提此事引起陈顺反感,想了想,对着镜子稍作打扮,拎了包就走了出去。

这天正好是星期天,李眉儿估摸着陈顺在宿舍窝着,到了陈顺宿舍门口,她敲了敲门,见里面没有什么动静,正要离开,忽然发现阳台上晒了好些女人的衣裙,仔细一看,却是钟佳的衣服,明白钟佳和陈顺已经住在了一起,心下顿时冰凉。她知道,陈顺这人,责任感极强,只要他动了钟佳,就一定会为钟佳负责到底,没想到,还是让钟佳捷足先登了。想到这里,敲门的手瞬时软了下来。

周凝兰送走几个客人,回转身,眼角瞥见李眉儿没精打采地朝这边走来,忙笑着打了个招呼。

李眉儿强打精神进了周凝兰的服装店,环视周围,“啧啧”了几声道:“一直想来你这儿看看,可老是抽不开身子。今天过来看看,果然不错,难怪生意那么好。”

周凝兰道:“哪里,都是朋友们照顾。”说着拉了把椅子请李眉儿坐下。

李眉儿也不客气,坐下来就和周凝兰聊开了,聊着聊着,就聊到了陈顺。

说到陈顺与钟佳,李眉儿叹了口气道:“这陈顺,也不知道着了哪门子邪,居然会看上钟佳。你不知道,这钟佳,作风可不好了。如果只是认识陈顺之前不好也就罢了,偏她都打算和陈顺结婚了,还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我可真为陈顺不值。”

周凝兰听了李眉儿的一番话,心里一惊,“什么?钟佳居然还有情人?陈顺知道吗?”震惊之余,周凝兰为陈顺感到惋惜,也为自己感到悲伤,没想到陈顺和钟佳这么快就同居了。想当初自己伤害了陈顺,一直觉得有愧于心,见他身边已经有了钟佳,就不敢再和他谈感情的事。不过,现如今,他再次面临感情的背叛,自己应该站出身来,揭露事实,并且为他治疗伤口。

不过,周凝兰很是奇怪,为什么李眉儿知道钟佳背着陈顺和情人交往,却不肯告诉陈顺。

李眉儿道:“我曾经约了他很多次,想和他说明情况,奈何他一直抽不出时间,我特意去他办公室,把拍到的照片给他看,偏巧他有事情,后来也不知道看了没有,总之一直就是没有音信。”

周凝兰点点头,这件事情,她绝不能袖手旁观。

钟佳上班签到之后,见没什么事情,就出了单位的门,到外头兜兜风,走到市委办门口,忽然想到自己还没有向市委办所有的人公开她和陈顺的关系,心里一动,就进了市委办。

钟佳大摇大摆地进了陈顺办公室,陈顺见到她,正要和她说些什么,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吵闹声,陈顺一惊,匆忙对钟佳道:“你先坐坐,我出去看看就回来。”

见陈顺出去,钟佳无聊地在办公室转了转,然后一屁股坐在陈顺的办公桌前,翻了翻桌面,都是些文件,旁边书柜里面的书也都是理论性的,根本就没什么好看头,她将脑袋转了转,一低头,发现钥匙插在抽屉上,就一把拉了出来,里面不外乎是一些笔记本之类的东西,钟佳不觉有些失望,正要关上抽屉的时候,忽然从抽屉里头掉下一个东西来,啪的一声落到了地上,想是因为抽屉太满,被夹在了夹缝里,这时一推就掉下来了。钟佳仔细一看,是一个信封,就随手拾了起来。信封上没有名字,却塞得满满的,似乎装的是照片。钟佳好奇地抽了出来,仔细一瞧,吓出了一身冷汗,原来,里面装的全是自己的照片,大都是在宾馆六楼走廊上拍的,还有一张是黄坚和自己勾肩搭背的,自己侧着脸,正好可以看到脸部。

钟佳心里一惊:难道陈顺怀疑自己?所以派人跟踪自己?可是看他的神情似乎又不大像,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想到这里,钟佳急忙将照片藏进小坤包,然后又将一张白纸塞进了信封,将信封扔进抽屉,也顾不得和陈顺打声招呼,拎了包就走。刚走出门口,正好和任一鸣打了个照面,任一鸣见她从陈顺办公室走出来,也愣了愣,还没等打招呼,见她已经匆匆走了下去,只好回转身该干吗干吗去了。

楼下值班室,陈顺周围挤了一大群人,叽叽喳喳的,不知道在吵些什么,钟佳也顾不上打听,急匆匆就往下走。没走几步,正好遇上刘能,见上面吵吵嚷嚷的,又见钟佳慌慌张张地往下窜,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忙叫住钟佳,问上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没想,钟佳连停都没停,只说了句不知道,人早飞到了下一个楼梯口。

刘能到了楼上,见陈顺正领着一群人往会议室走,知道他暂时抽不开身陪自己,只好坐在值班室和值班员聊起天来。

原来,市公安局的一位刑警为了帮助自己亲戚讨回被欠的钱款,对债务人进行了非法拘禁,引起债务人家属的强烈不满,集中了亲戚好友一起上市委、市政府反映情况来了。

陈顺将众人领进会议室,了解了情况,安抚了众人,并表示会及时根据实际情况,请示书记后再向众人作出反馈。但人群中有人不肯,大叫着:“叫书记出来,叫书记出来,今天不处理那个害群之马我们就不回去。”陈顺皱了皱眉头,正要发话,又有认得陈顺的,说:“算了算了,我们先回去,给领导一天时间了解情况,明天再来,如果明天没有结果,我们就叫上省电视台的记者,坐在这里等。”众人这才三三两两散去,陈顺立刻向沈从书和张含汇报。

沈从书也刚接到人大办的电话,知道这件事情非同小可,放下电话,正好张含和陈顺一起进来向他报告群众上访事件。沈从书立刻让陈顺通知市公安局,责成市公安局严查此事,并立刻作出反馈。

市公安局局长知道群众到市委办上访,早吓出了一身冷汗,叫来那位刑警就是一阵训斥,正在了解情况之际,接到陈顺电话,立刻就带了那个刑警,一起上市委办来。

沈从书这会儿知道发火也不顶用,不想见那名刑警,于是让公安局局长自己一个人进他的办公室汇报情况。

原来,这名刑警的确以讯问为由,将那名债务人“请”进了公安局,但却在二十四小时内就将债务人给放了,虽说其间有些言语不当,但并没有群众反映的那么严重。究其原因,是那名刑警性格刚烈,在平时工作过程中得罪了一些人,其中有几个逃到外省经商,并利用金钱铺路,当上了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借助这件事情进行打击报复。

沈从书得知事情经过,松了口气,指示市公安局举行记者会,就此事作出反馈,有理说理,让群众了解事情真相,避免造成不良影响。

陈顺见事情解决,就回到办公室,却见宣传部新闻科的小张在办公室外探头探脑,忙问他有什么事情。原来,有一个法制刊物的记者要来采访这件事情,但事件的具体情形他们也不清楚,所以想向市委办了解一下,以防记者偏听偏信。

陈顺道:“这件事情已经弄清楚了,让记者直接找市公安局就好。”

小张道:“您是不是帮忙接待一下?那名记者以前来过,是个揩油的主,只怕是来者不善。”

陈顺奇怪道:“怎么个揩油法?难不成我们没做错事情,还要向他们行贿?”

小张摇摇头,暧昧地笑了笑:“此人以前来过,和无赖差不离,从来没帮我们写过半点宣传文章,一来还就耍派头,上回,还没进宾馆,一开口就要特殊服务。反正这个事情我无权决定,所以,我就让他自己在宾馆房间等电话,后来也不知道他要了没有,不过,我估计要他自己出钱,多半是没要了。”说着,嘻嘻地笑。

陈顺道:“这回来,多半也是想讹我们,不过这件事情清清楚楚,也犯不着受他要挟,你们按照接待原则,保持最起码的礼貌和尊重,省得节外生枝。毕竟,我们的工作很多还要依赖记者的宣传,开罪不起。”

小张点头称是,见陈顺还有一大堆工作,就告辞了。

陈顺批完几份文件,顺手拉开抽屉,发现了一个信封,想起这就是李眉儿留给自己的,说是对自己很关键,打开信封,发现里面只是一张白纸,很是纳闷,心道:也不知道李眉儿搞什么鬼。一抬头,正好看见任一鸣拿了几张发票进来,就将信封往桌子上一扔。

任一鸣笑道:“怎么,看情书呢?都什么年代了,还看情书。你不知道吗?现代人流行网恋,只要你在网上留几个字,那些纯情小妹就一个接一个朝你怀抱里送,别提有多过瘾了。不过,像我们这年龄,得找成熟点的,来个一夜情,天亮走人,什么麻烦都没有。”

陈顺摇摇头,笑道:“你也别得意,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啊。我看还是谨慎点儿好。”

任一鸣心里道:就是老土。嘴里却道:“怎么样,你选哪个?”

陈顺一愣,什么选哪个?见陈顺疑惑不解的神情,任一鸣嘻嘻笑道:“你啊,也该结婚了,是选宾馆那个,还是电视台那个?不过,照我看,老弟,说句老实话,虽说宾馆那个离过婚,但电视台那个委实好不到哪里去,如果结婚二选一的话,还是选宾馆那个比较好些。”

陈顺笑笑,知道他说的是李眉儿和钟佳,也不回答,接过发票,看了看,随即签了字。

任一鸣接过发票,又道:“老弟,别怪我没有提醒你,电视台那女的可不是吃素的。”

陈顺心想钟佳平时的确是厉害了点儿,任性了点儿,但一个人难免都有些脾气,也就没多留意。就在这时,周凝兰打来电话,约陈顺晚上在咖啡厅见面。

47

接到周凝兰打来的电话,陈顺有点儿犹豫不决,尤其是那句:不来你会后悔的,让他颇有些为难。有心赴约,又怕被别人看见传到张含耳中,难免引起误会,可不去嘛,又怕真的出什么事情,想到这里,给钟佳打了个电话,说自己有点儿事情去咖啡厅见凝兰,让她迟半个小时到咖啡厅和自己见面。

从陈顺办公室回来后,钟佳就一直待在陈顺宿舍里,呆坐在床上不停地想着该怎么解释自己和黄坚在一起的那些照片,虽说她和黄坚有干爹干女儿这层关系,但那张照片还是显得暧昧,于是精心编了一套说辞准备等陈顺回来后,好好向他解释。

就在她想了第十种解释方法的时候,接到陈顺电话,顿时大喜过望,看样子,陈顺要么是不知道那些照片的事,要么就是对这件事情根本就无所谓,于是,高高兴兴答应了陈顺,又转念一想,既然是周凝兰有约,不知道约了张含没有,看上次的情形,似乎张含对周凝兰有意,不如趁此机会约上张含,既成全他的好事,又让自己少了一个劲敌,避免陈顺和他的老情人旧情复燃,还可以让张含知道自己是站在他那边的,对陈顺今后的发展也是很有好处的,一举三得,岂不更好?想到这里,急忙找陈顺的电话簿,很快就拨通了张含电话,说是周凝兰有约,让他半小时后在咖啡厅见面。

张含接到钟佳的电话,心中疑惑,奇怪既是周凝兰有约,该是她自己打电话来才是,怎会让钟佳打来?但无论如何,既然周凝兰在,那自己也该去走走。

周凝兰见陈顺如期赴约,十分高兴,叫了咖啡,待陈顺坐下,闲聊了几句,就询问起陈顺和钟佳的关系。


作者“阙庆安”的其他小说

走向深渊的秘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