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误导

高层饭局 陈峰 第2页,共2页

“中午要办点事,下午的飞机走,下次吧。”萧昊穿戴整齐,走到镜子前把领带系好,随手从皮包内拿出一把百元大钞递过去。

小璇毫不掩饰失望的表情,接过钱,数也不数就往床上一扔,双手搂住萧昊的脖子,用力将双唇印上去:“一言为定,下次来给我电话。”

萧昊微笑着捏捏她的下巴:“你有卡片吧,给我一张。”

小璇高兴起来,打开精巧的gucci手袋,仔细将一张名片放到萧昊上衣口袋里,萧昊蜻蜓点水地一亲她的额头,顺手在她饱满高耸的胸部捏一把,拿好物品,推门而去。

走出酒店大堂,萧昊在路边找一间店铺买个大红包,将两万元现金放进去,便要打电话给章俊凯,手指按到号码键时,突然停了下来,想起这小子到现在还没向自己透露郑瑜嫁女儿的消息。作为专职秘书,他不知道的可能性很小,很大可能是故意瞒着自己,不知道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想到这儿,萧昊的眼光闪烁不定,找了家星巴克,要杯摩卡和面包充饥,边吃边思考着,终于想好主意,拦辆的士直奔郑瑜家里。他以前和章俊凯要过地址,这还是第一次上门拜访。郑瑜住的是四环的新公寓,由集团出钱租下来。在门口按了两下门铃,一位打扮贵气的中年妇女打开里门,透过防盗门打量着萧昊,感觉有点眼熟,疑惑地问:“找谁?”

“玲姐你好,我找郑总,我是他的同事,我姓萧。”萧昊彬彬有礼地说,“两年前您和郑总到南泽,我们见过面。”

玲姐恍然大悟,把铁门打开,热情地说:“原来是小萧啊,瞧我这记性,快请进。”

萧昊走进门,一边脱鞋一边恭维说:“两年过去,您可一点没变,风采依然。”

“老了,哪还有什么风采。”玲姐招呼萧昊坐下,吩咐佣人倒上茶水,“你找老郑?真不巧,他一大早就和朋友去天津了。”

“我这两天刚好来京处理点私事,便想着顺道拜会郑总,没啥事的。”萧昊说,“玲姐,您不是常住悉尼吗,啥时回来的?”

“是啊,不过家里有点事,一个星期前就回来了。”

“是喜事吧?”萧昊喝口茶,笑着说,“我听说您要当丈母娘了。”

“小萧,你消息还真灵通,老郑可是一再交代不宣扬,低调处理。”提起这事,玲姐喜气洋洋地说。

“大喜事,我真替郑总和大姐您高兴,新人都在北京吧?”

“在,这两天去青岛拍婚纱照。”玲姐说,“最近一大堆事要确定,老郑工作又太忙了顾不上,我只能回来帮忙。”

萧昊和玲姐聊了会家常,看时机差不多,便从袋子里拿出红包,放在桌上:“玲姐,这是我的一点心意,祝新人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哎,小萧,你怎么这么客气。”玲姐嘴上推辞,萧昊连声说应该的,并起身告辞,玲姐没办法,只得嘱咐说:“小萧,我把喜帖寄给你,到时记得来喝杯喜酒。”

萧昊一口答应,下了楼梯,轻松地出口气,打个电话给唐向鹏,电话刚通,就听他劈头盖脸问:“兄弟,昨晚玩得过瘾吧?”

“你老大安排的,还能差了?”萧昊说,“黄达明怎样?”

“他呀,醉得厉害,躺在床上就不动了,听说早上勉强打了一炮。”唐向鹏哈哈笑着说,“假洋鬼子的体力不行,还在宾馆睡着。听你那妞说,你可猛得很,她快吃不消了,啥时咱哥俩比试比试,看哪个妞先投降。”

“这方面我可从不谦虚。”萧昊说,“既然黄达明还在休息,我就不电话他了。时间差不多,我现在去机场,北京这边,有啥情况你帮我留意,随时联系。”

“放心,黄达明不帮你就是不帮我,给个豹子胆他都不敢。”唐向鹏说,“去吧,下次来咱再好好玩,要是能把上次那妞带来更好,那妞功夫身段都不错,才玩两天可惜了。”

萧昊眉头一皱,心想这小子是回味无穷,还想春风再度,也不想想一晚上多少钱,不方便回绝,便敷衍说:“行,我来联系,这些小明星要是拍起戏来,时间还挺不好安排。”

“下次再来,就是决定的时刻。”萧昊心中暗说,忍不住握紧拳头,用力挥了一下手,似乎要将所有的障碍全部击破。

科技的发展,让古人可望而不可即的“天涯若比邻”成为现实。两点钟从北京起飞,5点15分萧昊已回到南泽的家里,洗了个澡,刚用浴巾把身体擦干净,卫菊的电话就来了:“晚上一起吃饭吗?”

“我在家里,你过来吧。”萧昊用脸颊夹着手机,边擦头发边说。

“我就在附近,那我上去。”挂上电话,还不到十分钟,门铃就响了,卫菊左右手提着袋子,脸上满是汗水,喘着气说:“陪张琳逛了一整天,差点把我累死。”

“收获不少嘛。”萧昊搂着卫菊的腰肢,鼻子抽动两下,眉头大大地拧在一起,“一身汗臭味,快洗澡去。”

“用你说,我比你还难受呢。”卫菊嗔怪地用手肘撞一下萧昊,放下手里的袋子,到房间里拿衣服,虽然两人还没同居,但她放了几件衣服在这儿,以便换洗,“我给你买了条皮带和几双袜子,在蓝色的袋子里,你看看喜不喜欢。”

“你应该多买几盒套子,我更喜欢。”萧昊笑着说,拿过袋子扫两眼便放到一边。对日常的生活物品他从不随意,追求品牌品质,看中的是路易?威登、阿玛尼、gucci等世界名牌,而卫菊对这些奢侈品的认识可比方玉岚差得远了,买的品牌就是鳄鱼、花花公子、皮尔?卡丹之类,萧昊自然不会放在眼里,却也没有说破。

萧昊翻阅着这两天的报纸,听着淋浴水声停下来,卫菊的声音传来:“你也刚洗完澡吧?我把衣服一起洗了?”

“行。”萧昊的习惯怪得很,他放在洗手间的衣服,如果没交代,是不能拿去洗涤的,上次卫菊就被训了,马上学乖。得到肯定的答复,卫菊将衣服收在一起,手指碰到萧昊的衬衫时,只感到口袋里硬硬的放着什么东西,掏出来看看,是一张下午从北京飞南泽的登机牌,还有一张印着韩璇名字的名片,卡片印得非常秀丽,散发出淡淡的香气。没有公司,没有职位,只有个手机号码,背面写着几个字:快乐为你而生。

卫菊的神经一下绷紧起来,这两天联系时,萧昊只说在忙,对去北京只字未提。而凭着卡片上的意思和女人的直觉,撩拨心弦的暧昧呼之欲出,刺得她的心绪杂乱如麻。

萧昊风流的性格,卫菊一清二楚,她也没妄想过能轻而易举地将其改变过来,只是,当事实摆在眼前时,她的心境并没能像预计的那般安之若素。最难以接受的是,萧昊并没有信任她,连行踪都不肯透露。

一动不动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卫菊按住胸口,深深呼吸着,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突突的心跳渐渐平稳下来,她知道,自己不知不觉间,已渐渐爱上了萧昊,恋爱的魔力,就在于不可自制,在相处的过程中,美丽的泡沫随着憧憬而越来越大,与此同时,这个男人却是以游戏的态度在对待她,冷酷地将她的憧憬轻轻点破,一切便归于幻灭。

抹掉脸上的水珠,卫菊已冷静下来,游戏中,最怕的两个字就是认真。谁认真,谁就会付出最惨痛的代价,还不如在规则的范围内,追求最大的收益,正如萧昊运用手中的权力所给予自己的职位和待遇,在他心中,并非是为了爱情,而是在游戏时应该付出的成本,并当成卫菊该得到的利益。

看清现实,卫菊咧开嘴,无声地笑了笑。调整好心情,她把登机牌丢在垃圾桶里,收拾好衣服,走到阳台放进洗衣机里面,回到客厅依偎在萧昊身边,把名片递过去:“你放在衬衫口袋里,没拿出来。”

萧昊看了看卡片,随手往桌上一扔,轻描淡写地说:“哦,无关紧要的。”

卫菊淡淡一笑,没有追问下去,岔开话题说:“你这周要上京了?”

“是啊,和集团总裁见面,最后的面试。”萧昊放下报纸,卫菊最令人欣赏的地方,就是不会像普通女人那般,揪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不放,不打破砂锅绝不罢休。和她相处的感觉,只有两个字,舒服。

“需要给你准备什么吗?”卫菊贴心地问。

萧昊的手指慢慢在卫菊背脊上滑动,笑着说:“不用,你要做的,就是好好慰劳我,或者想想到时怎么庆祝。”

“我现在只想晚餐吃什么,好饿。”卫菊说,“我去买菜做饭,还是出去吃?”

“出去吃吧,你逛一天也累了,别当主妇了。”萧昊站起来,说,“我换件衣服,带你去吃法国菜,这几天有个米其林大厨过来亲自下厨。”

卫菊高兴地答应下来,目送萧昊去房间换衣服,脸上的笑容随即隐去,看着桌上的名片,大眼睛忽闪忽闪,似乎想把一切洞穿。

“萧昊和你世侄女好上了,你会不知道?”扛鼎酒家的包厢内,蔡雪儿切了一片澳洲鲍鱼放进嘴里,慢慢咀嚼着,狐疑的眼神在黎仕国脸上驻留。

黎仕国好整以暇地喝口白酒,肩膀一耸,说:“卫菊没说,萧昊更不会向我汇报,你让我从哪儿知道?”

蔡雪儿从鼻孔里哼了一声,说:“早说你这世侄女不简单吧,守口如瓶,要不是萧昊出面安排她的转正和调动,我也被蒙在鼓里,不去国安局可惜了。”

“没什么人会谈个恋爱就公告天下吧,不保密才奇怪了。”黎仕国舀口汤喝着,咂咂嘴巴,“味道不太对,酸酸的,醋下得多。”

“少和我玩话里藏话。”蔡雪儿狠狠白了黎仕国一眼,“萧昊摆明要给卫菊机会,一旦他当上总经理,他们的关系再发展起来,到时哪个不是去巴结她?我这经理还怎么当?”

“没这么严重。”黎仕国笑着摆手,“萧昊对你不也很好?”

“少来,枕边风的威力,是我能比的吗?更何况卫菊可不是啥省油的灯,心气大着呢。”蔡雪儿气呼呼地说。

“杞人忧天。”黎仕国直摇头,“就算她有野心,那又怎样?无论能力还是资历,她比你还差得远。萧昊再想提拔她,也不可能一步登天,没有几年的锻炼,怎么可能上来?而几年后,你不可能还只是部门经理吧?”

“这可说不准,你又走了,萧昊会怎么变,谁知道?”蔡雪儿咬着嘴唇说。

“其实你知道,卫菊根本动摇不了你,只是萧昊选了她,你不甘心。”黎仕国把玩着酒杯,缓缓地说,“你是喜欢萧昊,但这小子不知咋回事,就是不解风情,弄得你醋意熏人。”

“少给我带帽子,我谁也不喜欢,一群臭男人。”蔡雪儿依然嘴硬,但已把话题岔开,“这周他们上去,该有个结果吧?”

“正常来说应该是,光阴似箭,谁也拖不起。”黎仕国自斟自饮喝着五粮液,夹了一块脱骨鹅掌,放在蔡雪儿碗里,两人在一起的时间不短,但单独吃饭的次数却是十只手指数得过来,他太谨慎了,根本不想让人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蔡雪儿一口把杯里的酒喝了,皱着眉头说:“正常来说?”

“世事总是充满惊喜。”黎仕国还是那副充满玄机的高僧模样,“否则人生的乐趣,可就少得多。”

“老是和我打哑谜。”蔡雪儿不依了,放下筷子,说,“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内幕,快说!”

“我是日薄西山,就快退隐山林了,还哪来的内幕?”黎仕国笑着给蔡雪儿斟满酒,举杯一碰,“有人欢喜有人愁,作为局外人,我们就好好看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