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被人出卖

酒局 陈亚辉 第2页,共2页

“行,那你先回去等候我的电话。”陈国安说。

陈国安所说的意向合作厂家,其实就是雄俊公司。那天,林淦和小谢来到陈国安办公室,给他报的最低价是:电脑桌135元一张,椅子38元一把。

送走唐雨晨后,陈国安马上给林淦打电话,约他出来继续谈。

因这笔业务金额超百万,林淦早就告诉了冯雄俊,冯雄俊当然非常高兴,指示他一定要拿下这笔业务。因此,林淦对这笔业务非常重视,跟陈国安谈过多次,已把价格降得很低很低。

接到陈国安的电话,他马上赶了过来。

陈国安递给他一支烟,为他点着了,然后问道:“林总,你公司的报价还有没有商量的余地?”

林淦抽了一口烟后,为难地说:“这个价格已经够低了,陈总吃骨头,总得给我们点儿汤喝啊,再低我们就亏本了!”

之前,林淦已经打探到其他公司的报价,雄俊公司的价格比其他公司还要低些,因此,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轻易松口降价的。

陈国安弹了弹烟灰,呵呵一笑说:“关键是我们啃的骨头也没有什么肉。”

林淦避而不谈价格,说:“我们厂向来真诚对待每一位客户,把产品质量放在第一位。在产品质量方面,陈总您大可放心。”

陈国安微微一笑,问了林淦有关雄俊公司的概况。林淦以为双方合作已成定局,便大夸特夸起雄俊公司来。

末了,他问陈国安:“陈总,您看这合同咱们什么时候可以签?”

陈国安说:“林总,您别急!什么事都有个过程,这事儿请再容我们考虑考虑。”

林淦只好悻悻离去。

回到公司后,他把今天的谈判情况告诉了冯雄俊。

冯雄俊问他:“别的厂家的报价情况,你确认没错吧?咱们的价格真的有优势吗?”

林淦说:“咱们的价格绝对有优势。”

冯雄俊点点头,胸有成竹地说:“他这是故意拖延,等咱们降价,咱们不要着急。”

林淦附和说:“没错!”

唐雨晨虽然知道自己的报价有优势,但有一个问题必须解决:必须打消陈国安的疑虑。这么大一笔业务,他必定怀疑她的产品质量能否过关!

几天后,她约请陈国安吃饭,陈国安欣然答应。

走进酒店包厢,陈国安惊讶万分:唐雨晨竟然一个人赴宴。

唐雨晨也读懂了他的眼神。菜上齐后,她端起酒杯诚恳地说:“我公司虽然刚成立,但我的经营理念是‘诚信守诺,顾客至上’,我的做人原则是‘我利人,人利我;我不损人,人不损我’,一句话就是‘合作双赢’。做不到的事,我绝对不夸夸其谈;做得到的事,我将一丝不苟。咱们俩初次相识,不管合作能否成功,我都要先敬您一杯,以表达我的诚意!”

说完,唐雨晨举起酒杯一饮而尽,不滴不漏,干净利落。陈国安也是“酒场高手”,看着唐雨晨饮酒的豪爽劲儿,不禁暗暗佩服,也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随后,两人边喝边聊。当得知唐雨晨曾在酒吧当过陪酒女时,陈国安既感到惊讶又十分佩服。喝到最后,两人发现彼此的酒量不相上下。陈国安从唐雨晨身上看到了她为人处世真诚的一面,向她道出了自己心中的疑虑,正如唐雨晨所猜测的那样,他怕产品的质量得不到保证。

唐雨晨也亮出自己的底牌说:“这个您就放心吧,如果咱们俩真正合作,我会经常到这十几家家具厂监督,不会让产品出现任何质量问题。何况咱们签有合同,出了问题,损失的是我,不是您!”

陈国安终于下了决心,说:“明天你到我公司签合同!”

半个月过去了,林淦见陈国安迟迟不跟他联系,有点儿焦急起来,问冯雄俊:“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

冯雄俊想了想说:“让我来吧!”

电话接通后,冯雄俊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并说:“陈总,我看这样吧,您的那笔业务,价格方面我们在原来的基础上再降低1%,您看如何?”

陈国安说:“真不好意思,我们已经跟别的公司签订合同了。”

冯雄俊挂了电话,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吼道:“真是可恶!你去查下,到底是哪家公司抢走了这笔单子!”

·6·

陈国安的那笔业务,唐雨晨赚了100多万。之后,唐雨晨收购了5家小家具厂,公司发展越来越顺畅。此时,公司人手严重不足,唐雨晨赶紧在报纸上打广告招聘秘书、会计、办公室主任、办公室一般工作人员、业务经理、业务员等多个职位,共12人。

广告刊登出来后,前来应聘的人络绎不绝,唐雨晨根据简历初步挑选出了28人进行面试。

等人员到齐后,唐雨晨让他们抽签决定面试的顺序。

第一个进来的是一个从南京某大学历史专业毕业的女大学生,应聘的职位是秘书。唐雨晨先让她做完自我介绍,接着问她:“在你眼中,一个合格的秘书应该具备哪些条件?”

女大学生说:“我认为一个合格的秘书应该具备下列条件:第一,善于待人接物。秘书的职责之一,就是替老总接待客人,因此,她的行为举止必须落落大方,不卑不亢,只有这样才能使客人对公司产生好的印象。其次,秘书要善于上传下达,善于把老总的意思传达给员工,又要善于把员工的意见反映给老总……”

唐雨晨见对方说得有条有理,感到很满意,同时也想到,她可能事先已经想到了这个问题。

“假如你是秘书,你发现老总有外遇,而老总的妻子要你监督老总,你会怎么做?”唐雨晨打破常规,问了一个意想不到的问题。这个问题,其实就是她在雄俊公司的亲身经历。

“这……”该女大学生一下子答不上来,乱了阵脚。

第二位是个计算机专业毕业的男生,一进来,就毕恭毕敬地对唐雨晨说:“总经理,您好!”

唐雨晨朝他点点头,说:“先做个自我介绍吧!”

该男生声音洪亮地介绍起来:“我叫洪伟,洪水的‘洪’,伟大的‘伟’,来自大西北。我是个勤奋好学的人。小时候,我家庭条件不太好,买不起书,便经常到书店看书,每次一看就是几个小时,连饭都忘记吃。记得有一次……”

“简短一些吧!”唐雨晨见他滔滔不绝的样子,感到很好笑,觉得他要是继续这么讲下去,估计得个把小时,只好打断了他。

该男生这才停下来,简要地做完自我介绍。他应聘的是办公室主任,唐雨晨问他:“你有相关工作经验吗?”

对方说:“大学毕业后,我在一家公司当过经理助理,主要协助经理管理好部门。虽然我没有相关工作经验,但我是个责任心很强,又爱挑战自己的人,假如我被录用,我将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把这份工作做好。”

……

面试到第13名求职者时,唐雨晨突然听到外面有争吵声。张樱似乎在阻止什么人,说:“你报名太迟了,我们老总现在正在面试,你不要进去。”

一个男性的声音响起:“我就是要见见你们老总,我各方面都很优秀,相信一定不会输给别人,我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唐雨晨只觉得这声音有点儿熟,正发愣间,一个人闯了进来。唐雨晨和那人的目光对视的那个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这人竟是她的初恋情人周进。

周进见是唐雨晨,也感到很惊讶,紧接着是难堪。他先低下头,然后转身欲离去。

“等等!”唐雨晨把他给叫住了,说,“你不是来应聘吗?我给你一个机会!”

周进又迈开脚步,仍想走。

唐雨晨说:“一个大男人躲躲闪闪的,太不像样了!”

周进这才止住脚步,说:“雨晨,我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恭喜你当老总了。”唐雨晨此时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各种滋味一起涌上心头。她把张樱叫了进来说:“你去通知其他求职者,今天暂时面试到这里,剩下的明天早上九点钟准时继续面试。”

张樱出去转达了唐雨晨的意思,那些求职者很不满,低声发了一会儿牢骚后才悻悻离去。

唐雨晨跟周进下了楼,上了自己的车,并示意周进也上车。

周进看着唐雨晨的车,流露出无比羡慕的神情,迟疑了一会儿,才上了唐雨晨的车。

他挪了挪屁股,坐定后,嗫嚅着问道:“雨晨,这,这是你自己的车吗?”

唐雨晨只是点点头。

周进接着问道:“公司也,也是你的吗?”

“是的,刚开不久!”唐雨晨不冷不热地说,心里一阵酸楚,走到今天,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耻辱,只有她自己知道!

周进听了,嘴角动了动,不再说话,双手也不自然地垂放在大腿上。

唐雨晨把周进带到一家咖啡厅。

热腾腾的咖啡端上来后,唐雨晨边搅拌咖啡,边问周进:“怎么到这里来了?”

周进往自个儿的杯子里加了糖,低头搅拌着咖啡,不敢正视唐雨晨,说:“我的婚姻失败后,找工作屡屡碰壁。有同学告诉我,你在这里,我便来了。”

唐雨晨听了,不禁凄然一笑说:“这么说,你是因为我而来的了?”

周进把头垂得更低了,红着脸,低声说:“是的,雨晨,我对不起你,我知道我错了,我知道我对不起你,请你原谅我好吗?咱们重新开始!”

唐雨晨没有给自己的咖啡加糖,抿了一口,只觉得咖啡很苦。

“请你不要再提过去好不好?”

“雨晨!”周进情不自禁地抓住了唐雨晨的手。曾几何时,唐雨晨多么渴望他的这个动作,可如今,她却一惊,把手抽了回来。她的手被周进握着的温暖感觉,已经荡然无存。

“请你自重点儿好不?这里是公共场所!”

“雨晨,你真的不能原谅我吗?难道你真的忘了我们在大学时度过的美好时光了吗?你忘了冬天里我冒着严寒起早给你占座位了吗?你忘了春天里我们一起去看桃花了吗?”

唐雨晨的思绪随着周进的描绘,回到了那段无忧、浪漫的岁月,可当她的思绪被拉回到眼前时,那段如梦往事像一阵风似的,轻轻地吹走了。

“忘了又怎么样?记得又怎么样?人的一生经历过的事太多太多,什么事都记住会很累,不如不记倒轻松些、简单些。”

“雨晨,我听同学说,你现在还是单身?”

“不要再提过去了,好不?你已经不是过去的你,我也已经不是过去的我。咱们谈现在吧,念在同学一场的分儿上,如果你想到我公司工作,我欢迎你!”

“雨晨,你真的不爱我了吗?你真的对我一点儿感情都没有了吗?”周进有点儿按捺不住了。

“爱你?感情?”唐雨晨不禁笑出声来。她突然觉得这些词语从周进口中说出来,很好笑、很苍白、很平淡。

要是刚毕业那会儿,周进真诚向她道歉,苦苦哀求她原谅他,或许她会心软。但是现在,她的心里只有一个男人,那就是冯雄俊。不过,这个男人在她内心激起两股力量,这两股力量在猛烈地纠缠着、厮斗着,一股是爱,一股是恨!

·7·

唐雨晨是思虑了好久,犹豫再三后,才给周功航发短信的。短信的内容只是告诉他,她已经从雄俊公司离职。当初和周功航喝酒时,他主动跟她交换了名片,就凭这点,她认定周功航对她的印象不错。除此之外,周功航对她还有没有别的想法,她就拿不准了。虽然明知道用一条短信去打开周功航这一扇门很难,但她仍要试一试。

焦急等待了半个多小时,仍不见周功航回复,唐雨晨的心逐渐沉了下去,开始思考别的办法。可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她赶紧按下阅读键一看,心情刹那间又无比激动起来,短信是周功航发来的,他说:“刚才在开会,没能及时回复信息。你找到工作了吗?”

唐雨晨大着胆子回复他说:“我自己开了家公司,周局长有空没?想和您喝喝酒呢!”

又是隔了好久,周功航才回复说:“我这几天很忙!”

唐雨晨想,他也许真的很忙,也许有什么顾虑,不管怎样,她已经迈出了成功的一步,并且会继续坚持下去的。

两个月,约了三次之后,唐雨晨才约到了周功航。

赴约前,她精心打扮了一番:低领口的上衣,紧身的裤子,淡淡的口红……对着镜子看了又看,该露的地方露得恰到好处,线条也很美!

至于喝酒的地点,唐雨晨原本定在豪味酒家,可离约定时间还有一个小时的时候,周功航却打来电话,让唐雨晨到宁湾宾馆。唐雨晨赶到宁湾宾馆时,他又来了电话,让她到味隆饭店。周功航频繁更换见面地点,让唐雨晨想到“狡兔三窟”这个成语,猜想周功航担心自己给他设下埋伏。

唐雨晨走进味隆饭店周功航定好的包厢时,周功航早已在那儿等候。

见到唐雨晨,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说:“我刚和朋友在宁湾宾馆喝茶,那边没有吃饭的地方,只好让你到这里了。”

唐雨晨笑眯眯地说:“周局长是贵人,也是大忙人,可以理解。”

周功航早就点好了菜,这时,菜陆续上齐。

周功航点了一瓶法国产的特优香槟干邑。服务员开了酒瓶,给他俩斟了两杯后,一股浓郁的香味弥漫开来。

“来,小唐,咱们俩先干一杯!”周功航率先举起了酒杯。

唐雨晨赶紧举杯,跟他轻轻碰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

周功航夹了点儿菜,边吃边说:“小唐,你喝过那么多酒,应该对这个法国品牌的酒有所了解吧?”

唐雨晨国内国外的名酒都喝过,当然对这个品牌的酒有所了解。但她想给周功航一个机会,让他展示自己见多识广的一面,因此说:“这酒我虽然喝过,但它的品牌概况我不清楚。”

说完,唐雨晨给周功航斟了酒。

周功航慢条斯理地说:“干邑是一个地名,位于法国夏朗德省。那里的砂壤土非常肥沃,气候很温和,成为法国乃至世界最适宜种植葡萄的地方。当然,产出的葡萄质量非常优良,是酿酒的绝佳原料。但是,整个干邑地区所产的葡萄仍有优劣之分,其中,大香槟区和小香槟区产出的葡萄是干邑的精华。法国政府在法律上规定,只有用这两个种植区的葡萄按对半的比例混合后酿制的干邑白兰地,法国政府才给予‘特优香槟干邑’的特别称号。咱们现在喝的酒,就是‘特优香槟干邑’。”

待他说完,唐雨晨趁机夸奖说:“周局长真是见多识广,哪里像我们只知道酒味,却不知道其历史。”

周功航得意地笑笑说:“品尝到它的味道,同时又了解其文化,你才更加觉得它有魅力。有的人纯粹是喝它的价格,觉得它价格高,喝它就有面子。其实,像这样的名酒,除了味道,我们还应该喝它的文化、内涵。”

唐雨晨说:“周局长说得没错,像我就一直都是喝它的价格。看来以后要多了解一些名酒的知识,学着喝它的文化。”

周功航似乎觉得自己的话扫了唐雨晨的面子,随即转而赞扬唐雨晨说:“你这么漂亮的一个女孩儿,自己开公司,很了不起。我很佩服你!”

唐雨晨说:“我只不过小打小闹,哪里像周局长您位高权重,呼风唤雨。”

说完,唐雨晨朝周功航投去含情的目光。

周功航却闪开了。

唐雨晨见周功航不“接招”,也不气馁。她知道,周功航必定知道她找他是有求于他,但他毕竟是个局长,不可能轻易就“接招”。万一她唐雨晨是带刺的玫瑰,那岂不将他刺得“遍体鳞伤”?

即便如此,唐雨晨还是从周功航眼里捕捉到了一丝希望,那就是他的目光扫过她的胸脯时,那一闪而过的光芒。她知道,他对她有情欲的冲动,只是出于安全考虑,他必须克制自己。

那么,周功航担心的是什么呢?唐雨晨决定在周功航面前做个透明人,打消他的顾忌与疑虑。

她又给周功航斟满了酒,跟他干了之后,说起了自己的家庭情况、大学情况,还有她的初恋。

她尽量投入感情地诉说自己的经历,说到动情处,她的两只大眼睛还涌起闪闪泪花。说到自己失败的初恋时,她举起杯子灌了一口酒,伤感地说:“我对他一片真心,他却背叛了我。失恋那段时间,我夜夜以泪洗面,感觉整个世界一片灰暗。”

周功航是见过世面的人,向他投怀送抱的人多的是,唐雨晨的表演当然逃不过他的眼睛。不过,她的表演并不拙劣,至少她已经让他知道,她是个刚进社会不久的女大学生,凭她的学历和相貌、年龄,她就比他经历过的绝大多数女人要优秀。他是个男人,也有七情六欲,要说对唐雨晨没有想法,那是假的。

周功航也干了一杯,开玩笑说:“小唐,感情这东西不能强求,快乐点儿才是真道理。今晚回去蒙头睡个大觉,说不定明天你的真命天子就找上门了呢。”

唐雨晨朝周功航投去含情脉脉的目光说:“托周局长的吉言,来,咱们再干一杯!”

一瓶名酒很快见底,周功航的眼波中也有了暧昧的味道,但他仍沉稳如山。

一段短暂的沉默,使气氛变得有点儿尴尬,又蕴藏着一触即发的力量。

周功航看了看表,欲言又止。唐雨晨赶紧娇声说:“周局长是大忙人,感谢您抽空陪我唠叨了一个晚上。”

周功航迟疑了下,有点儿不舍地说:“公务繁忙,咱们就先聊到这里吧。”

说着,他慢吞吞地站直了身子。

“好!”唐雨晨再次投去意味深长的目光。周功航没有避开,和她对视了一下。两人都读懂了彼此的心思,可谁都不开口。

唐雨晨在思维飞速运转后,决定冒险一试。要知道,约周功航出来一次不容易,错过了这次机会,下次又不知什么时候。即使他拒绝了,她也只不过丢个面子,而她又不是没丢过面子!

唐雨晨没有移开目光,迅速起身,上前几步,一下子抱住了周功航。周功航顿时呼吸急促,想推开唐雨晨,唐雨晨却抱得更紧了。周功航不再拒绝,猛地紧紧抱住她,在她的脸蛋儿上狂吻起来,接着将舌头伸进她的嘴巴里猛烈地吮吸着。

这一刻,唐雨晨泪流满面。她自己也不知道,这究竟是喜悦的泪水,还是耻辱的泪水。

狂吻了一会儿后,周功航松开唐雨晨。两人整理好衣服后,周功航意犹未尽地看了她一眼说:“走吧!”

随后两人结账离开。

出了饭店后,周功航说:“我先到宁湾宾馆,你在这里等我信息。”

宁湾宾馆和味隆饭店相距仅几百米。

十几分钟后,周功航发来短信:“527房。”

唐雨晨这才起身朝宁湾宾馆走去。一进房间,周功航就把她抱起来,扔到床上,扒光她的衣服。

“闭上眼!”周功航命令道。

唐雨晨闭上眼后,周功航的舌头先在她的脸上游走,接着伸进她嘴里搅拌着、吮吸着。随后,他又用舌头在唐雨晨的胴体上游走,唐雨晨浑身酥软,欲仙欲死。当周功航进入她身体并进进出出时,她自己仿佛快要飘到天上了……

·8·

唐雨晨已经走上了一条不归路,而促使她走上这条路的是冯雄俊。因为爱他,她必须想方设法得到他;因为恨他,她必须想方设法打败他,甚至毁灭他。而要打败他,就必须借助周功航的权势。

冯雄俊与周功航近来交往频繁,又冒险买下了糖厂的地,两者之间必定有联系。唐雨晨必须在冯雄俊的计划实施之前,斩断他们的联系。

和周功航幽会了几次之后,周功航问她:“你到底想要什么?”

唐雨晨假装不解地问道:“什么我想要什么?”

周功航将她搂进怀里说:“你不会是真的爱我这个老头,才和我接近的吧?”

唐雨晨反问他:“难道不会?”

周功航亲了她一口说:“说吧,想要房子?”

“我有房子!”

“那想要轿车?”

“我也有轿车!”

“那你到底想要什么?该不会是名分吧?”

“我自认没那个能力,也不想!”唐雨晨说,“我想有自己的事业!”

“哦,你现在不是有自己的事业了吗?你的家具公司经营不错嘛。”

“我想拥有更大的事业!”

“那我能帮上什么忙呢?”

“我想要糖厂的那块地!”

周功航一下子坐起来,认真地看了看唐雨晨,说:“那块地冯雄俊不是已经买下来了吗?”

唐雨晨说:“我想把它从冯雄俊的嘴里夺过来,这个你帮得上忙吧?”

周功航起身点了根烟,吸了两口之后说:“冯雄俊这个人出手大方,为人义气,办事稳妥,在我认识的老板当中,他是最佳的合作人选。没错,这个忙也许我帮得上。糖果厂附近土地的规划方案,几个月后就要在报纸上公布出来,一公布出来,糖厂的土地价格必定飞涨,仅此,冯雄俊就可以赚到一笔。要是建房子卖,那就赚得更多。现在冯雄俊已经拿到土地,而且他也已经知道规划图,想要他吐出那块地谈何容易?而且,你一个女孩子家的,能啃得下这块大骨头吗?你的公司实力太弱了!”

唐雨晨发嗲说:“不想帮人家就算了,何必找一堆借口来搪塞人家!”

周功航挪过来,搂着她说:“你为什么揪着冯雄俊不放?是不是他伤害过你?要知道,我和他已经开始了实质性的接触。”

唐雨晨想起自己被出卖的经历,心里又燃起熊熊怒火。

周功航见她脸色不对,说:“我不管你以前爱过谁,或者谁爱过你、追求过你,反正你从今天开始是属于我的。你既年轻又漂亮,还是个大学生,我已经深深爱上你,你想要什么,我能给的都给你。糖厂的土地,实在事关重大,你又没有多少社会经验,我怕你把事情搞砸。”

唐雨晨说:“我没有经验你有经验啊,你可以在幕后指导我呀。我是觉得那块土地很肥,想拿下给咱们多赚点儿钱罢了。”

周功航沉思了好一会儿,才说:“你说得也对,那块地确实是块金元宝,但关键是这块金元宝不好挖!”

唐雨晨问道:“规划图已经通过市政府审批了吗?”

周功航点点头。

“那能不能推迟公布的时间?冯雄俊是靠贷款拿到地的,只要推迟公布时间,他的家具公司肯定支撑不了多久,必定出问题。一出问题,他只能抛出那块地。”

周功航又沉思了一会儿说:“规划图公布时间最多可以延迟半年。另外,冯雄俊如果建房,必须到规划局报建,我不给他审批,照样可以拖死他。问题是,他抛出那块土地,你有没有那么多资金抢到手?”

唐雨晨说:“当务之急是先拖住冯雄俊,在这期间,我们再想办法解决资金问题。到时候实在不行,你再跟他继续合作也可以。”

周功航捏了捏唐雨晨的鼻子说:“宝贝,为了你,什么事我都愿意做。除了我,我不允许你心里有任何人。”

唐雨晨反问道:“那你呢?除了我,是不是还有别人?”

“有啊,我老婆!”

“我是说,除了你老婆和我,是不是还有别的女人?”

“没有了,我心里只爱你一个。”

“我才不相信呢,你手中的权力那么大,肯定有很多女人想巴结你的。”

周功航避开了唐雨晨的目光说:“真的没有!”

唐雨晨说:“哼!我才不相信呢,你口口声声说爱,谁知道是真爱还是假爱!”

周功航说:“我现在真的只爱你一人,以前有过一个,现在已经不和她来往了。”

“你们是怎么搅和到一起的?是你勾引她,还是她勾引你?”唐雨晨突然来了兴趣。

周功航不满地说:“你不要用‘勾引’这个词好不好?太难听了!而且这事儿都过去了,就不要提了。”

“不行,你必须告诉我,我想听。”唐雨晨撒娇地说。

“好,好,我说,是她勾引我。有一天我晚上加班,她就悄悄来到我办公室,假装和我谈事情,然后就坐到我大腿上了。”

“她结婚了没?她老公不知道吗?”

“她老公在别的城市工作,不可能知道。”

“那你们现在还来往吗?”

“不来往,她已经调到她老公所在的城市工作了。你不要再提她了好不?现在我只爱你一人,她已经成了过眼云烟。”周功航说。

唐雨晨见他真的不高兴了,只好不再追问。

·9·

冯雄俊原本想从符安永那里多贷些钱,可符安永只给他追加贷了2000万元。银行贷款加上自有资金,刚好够付买地款。一般情况下,只要有了土地,银行就会找上门来给你贷款,问题是,在规划图出来之前,冯雄俊所买的土地不被看好,银行不会做傻事,因此,冯雄俊面临的最大问题,就是等规划图出来。到时候,这块地价值将猛增,即使银行不给他贷款,建筑商、建筑材料供应商也会主动找上门来,垫付资金给他盖楼。将楼一卖出去,就什么都不用愁了。

想到盖楼、卖房赚大钱的前景,冯雄俊非常激动,对家具厂丢了单子的事,也就不放在心上。

那次周功航邀请他去健身,让他看了规划图后,他给周功航送了一些昂贵的珠宝。

周功航没有亲自出面,而是派他的老婆韦鸣凤跟冯雄俊接触。冯雄俊和她见面时,她没做自我介绍,但从她的打扮以及她的年纪上判断,冯雄俊猜测到她就是周功航的老婆。

周功航答应唐雨晨的请求后,给冯雄俊打了个电话,说:“冯总,我想你可能误会我了,我是国家干部,必须廉洁奉公,你送给我的东西,还是请你收回。这会儿方便不?我让人给你带过去。”

冯雄俊连连推辞说:“周局长,您太客气了,这点儿小意思不算什么。”

周功航仍坚持要他收回去,冯雄俊只好答应了。

珠宝取回来后,冯雄俊日夜坐立不安,不明白周功航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冷静下来,仔细分析一番,他对这件事做了几种猜测:一、冯雄俊嫌礼太薄。但这似乎不大可能。按理说,他这次送的礼分量也不轻,何况双方刚开始迈出合作的第一步。二、有人取代了他的位置。这也似乎不大可能。周功航是个局长,这样的大事,他是经过深思熟虑才下决定的,不可能像个小孩子那样出尔反尔。最后一种可能就是计划有变,也就是那份规划图没有通过上级部门的审批。真是这样,那他的发财梦就要破碎了。想到这里,冯雄俊不禁吓得出了一身冷汗。

但他毕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后来,他想,在事实还没真正弄清楚之前,自己不能先乱了阵脚,不妨先静候一段时间,看看周功航有什么动静。

然而,一个多月过去了,周功航始终没再跟他联系。他按捺不住,给他打了两次电话,周功航都以公务繁忙为由推辞掉了。冯雄俊便又找邓亮约他,也约不到。

为了此事,冯雄俊茶饭不思,连家具厂的事都懒得过问,全交给林淦打理。林淦的交际能力又不行,丢了好几笔大的单子,致使家具厂的业务每况愈下,幸好门市部的生意还挺不错,每月收入可以勉强维持公司的开销。

这天,冯雄俊正坐在办公室里抽着烟,眉头不展地思考着问题,林淦走了进来,结结巴巴地说:“冯总,您,您在想什么?”

冯雄俊说:“老林,有话你就直说吧,咱俩还分谁跟谁吗?”

林淦这才说:“冯总,土地你已经买下来了,人员也招聘齐了,可你却迟迟没有动静,这是为何呀?这么耗着,银行的利息每天都在增加,员工要发工资,还有房租等等,开销多大啊!”

“依你看,该怎么办呢?”冯雄俊问。

林淦说:“你不是说要进军房地产吗?现在土地买下了,却为何不盖房子呢?”

冯雄俊说:“我正为这事儿而苦恼呢。”

林淦追问道:“这是为什么呢?”

冯雄俊说:“老林,这个问题你就不要问了,你给我把雄俊公司管好就行了。最近公司没什么大事吧?”

林淦说:“没什么事,不过员工知道你贷款买土地,都私下议论说公司没钱了,可能又要拖欠工资了。”

“岂有此理!”冯雄俊生气地说,“你马上回去召开全体员工大会,我向他们保证公司运行良好,我绝对不会拖欠他们的工资!谁要是再议论此事,立即开除!”

林淦唯唯诺诺地说:“好,好,我这就回去安排此事。”

说完,他起身就要走。刚走到门口,他又返了回来,说:“对了,冯总,我查到前几次抢走我们业务的,是一家名为鑫生的家具公司。”

“哦!”冯雄俊问道,“这家公司以前可从没听说过呀!”

“是的。”林淦说,“这是家新开的公司。”

“公司老总叫什么?”

“这个我还没打听清楚,最近事情较多。”

“行了,你去忙吧!”

林淦走后,冯雄俊想起上次拖欠员工工资导致员工闹事的事情,不禁忧虑重重。雄良公司完全靠雄俊公司在支撑,一旦雄俊公司出了问题,可就麻烦了。当务之急,必须尽快把雄良公司运作起来,尽快实现赢利,多拖一天,付出的代价就更大一些。冯雄俊坐不住了!他决定先打探一下消息,如果规划图真的被取消,那他要么将手中的土地脱手,要么报建盖楼卖,绝不能长期被套牢。

次日,冯雄俊找黑武帮忙,让他托人到规划局打探消息。

几天后,黑武给他回了话说,确实有这么一个规划图,而且市政府已经批准,很快就要在媒体上公布。

冯雄俊听了,不禁长长地舒了口气,他想,在这件事上,自己太过于心急了。但仍有个问题在困扰着他,那就是周功航对他的态度。以前,他很容易就能将周功航约出来,可不知道为什么,最近,他每次约周功航,周功航都找借口推脱,而且语气跟以前大不相同。冯雄俊仔细回想起跟他打交道的每个细节,并不觉得自己有做得不对的地方,可周功航为什么拒他于千里之外呢?冯雄俊实在很费解!

·10·

夜幕降临,公园里成双成对的男女坐在草坪上,窃窃私语。

时值夏秋之交,微风习习,已有点儿凉意。

“雨晨,还记得我们上大学时的情景吗?”周进和唐雨晨并排走在公园的小道上,说,“那时,我们一起吃饭,一起去看电影,一起上图书馆。我经常一大早起就来到图书馆给你占座位,你呢,经常为我打饭,还偷偷把你碗里的肉埋到我的饭里。时间过得可真快啊,一眨眼,我们就已经毕业工作好几年了。”

周进一副沉浸在过去美好往事中的样子,自顾自地说着,偶尔转头,却看到唐雨晨低头不语。

“雨晨,我,我真蠢!我一时财迷心窍,伤害了你。可你知道,我爱的人是你。你原谅我好吗?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周进说。

唐雨晨并不回答周进的问题,抬头看了看前方。只见前方的树木笼罩在夜幕下,模糊如连绵的小山。

跟周进在一起,她不可能没有回忆起往事。只是,她觉得过去的时光如烟似雾,在她心里激不起一丝涟漪。没错,过去她确实很爱周进,甚至暗地里发誓,一辈子只爱他一人,与他白头偕老。可如今,经过了这么多波折,她对爱情产生了深深的怀疑与鄙视,认为男人和女人在一起无非两种目的:为了权力而互相利用,为了满足性欲而纠缠在一起。

她开公司自己当老板,体会到了赚钱的快乐,更体会到钱带给她的好处。这种美好的感觉,激发起更大的欲望,她一定要赚很多很多的钱,一定要得到她想要的东西。

如果说,她此时心里有爱的话,那爱的人不是周进,而是冯雄俊。她对他仍有着深深的迷恋,他身上散发出的成功、成熟男人的魅力,勾走了她的魂。而他对她的伤害又是如此深,他使她丧失了贞操,变得不纯洁,受尽了污辱。她对他的恨丝毫不亚于对他的爱!

“雨晨,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心里很恨我?如果是的话,你尽管骂我、打我!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仍深爱着你!”周进见唐雨晨久久不语追问道。

唐雨晨这才抬起头,说:“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了吧,你就不要再提了。我现在一心只想把公司管理好,不想考虑其他事。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我和你不可能恢复过去的关系。”

“为什么呢?雨晨,你是不是有男朋友了?”周进有点儿焦急又有点儿失望。

唐雨晨摇摇头,苦笑一声说:“没有!”

“那你心里肯定恨透我了!”

唐雨晨停下脚步,注视着周进,认真地说:“过去我很爱你,也很恨你,但是,现在我既不爱你,也不恨你,将来也不会!彼一时,此一时,时间是可以改变一切的!”

“雨晨,难道咱们俩真的再没有走到一起的可能了吗?”周进问。

唐雨晨目光十分坚定地说:“没有!”

周进十分痛苦地闭上双眼,长叹了一声,接着掉头往回走。

“等等!”唐雨晨喊住他说,“你不是来应聘的吗?你的条件非常优越,完全符合我公司的要求。”

“那又怎样?”周进苦笑说,“天天看到心爱的人,却必须与她保持距离,无异于把自己的心放在火上煎熬。”

“可你是来求职的,不是来寻找爱情的!”

周进犹豫了一下,迈开大步,头也不回地走了,仿佛一阵微风吹过心湖,湖面却依然平静如镜!唐雨晨没有叫住他。

几天后,周进又出现在唐雨晨的办公室。

“雨晨,你说得对,我是来求职的,不是来寻找爱情的。如果你还没改变决定,我愿意到你公司工作。”他说。

唐雨晨对周进的再次到来仍感意外,她猜想,他或许在别的公司求职失败,或许仍对她不死心。不管怎样,她仅仅从一名管理者的角度思考,认为他是公司的合适人选,要他,绝不掺杂任何私人感情。

“我代表鑫生公司欢迎你!”唐雨晨说,“我觉得以你的条件,比较适合当我的办公室主任,月薪2000元,不知道你意见如何?”

“我没意见!”

“那好,明天你开始上班。”

“雨晨,我……”周进话还没说完,唐雨晨便打断他说:“等等,以后你就和其他员工一样叫我唐总。我不是有意抬高自己,你叫我雨晨,别的员工肯定有所猜疑,再说,公司管理不是闹着玩的。”

“唐总,我,我……”周进一开始觉得这个叫法很拗口,“我是说,公司有没有提供住房?我现在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公司不提供住房,你自己去租吧,月底拿着单据到财务处报销一半。”

“好的!”周进说。

这时,主管苏华强敲门进来说:“唐总,小林谈了一笔业务,拿不下来,需要你亲自出马!”

唐雨晨问:“谈到什么程度了?问题出在哪里呢?”

苏华强说:“对方对咱们的报价还算满意,但认为咱们公司是新成立的小公司,对咱们产品的质量不放心!”

“这个单子有多大?”唐雨晨接着问。

“50多万!”

“好,你让小林先约他们的负责人,我去跟他们谈谈!”

“已经约好了,今晚七点半在豪味酒家!”

“行!你让小林早点儿到豪味酒家准备下!”

“好的!”苏华强说完,转身出去了。苏华强今年38岁,中等身材,曾在多家家具公司工作过,经验丰富。

苏华强刚走,唐雨晨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是周功航发来的短信,要她今晚出来见面。唐雨晨回复道:“可不可以改天?”

见周功航久久不回复,唐雨晨只好回复他:“好,今晚见面!”

周功航是大忙人,一周到两周才和她幽会一次,她不想扫他的兴,毕竟攀上他不是件容易的事。她还没完全把他套牢,必须对他更多些温柔与顺从。

这时,周进也欲走出她办公室。她把他喊住了,沉思了一会儿才说:“刚才苏主管说的那笔业务,你能不能替我去谈?我今晚有事不能去了。”

周进说:“没问题!”

唐雨晨又把苏华强叫了进来,告诉他自己不能去赴宴,由周进代替。苏华强听了,脸上露出一丝不悦,说:“小林好不容易才谈到这笔业务,万一失败了,对公司是个损失,对他也是很大的打击。”

唐雨晨想了想,叹气说:“这个我知道,可我确实脱不开身了,何况你们又约了人家,不好再改期。周主任虽然刚到咱们公司,但有丰富的谈判经验,相信他能行的!”

周进插嘴说:“不就是个应酬吗?没什么大不了的。老苏,你太多虑了,赶紧叫小林去安排下吧。”

苏华强瞟了周进一眼,眼里闪过一丝不屑,不理睬周进。周进撇撇嘴,很是不满。

周进的表情,唐雨晨全看在眼里。待苏华强出去后,她严肃地对周进说:“苏华强年纪比你大,职位与你没有高低之分,你要对他尊重点儿,不要一副打哈哈的样子。另外,你在公司也不要动不动就发火,这里可不是你出气的地方。你如果真想在我这里工作,就得收敛些。”

周进说:“知道了,下次我注意点儿就是了。”

说完,他起身走出了办公室。

唐雨晨此时有点儿后悔让周进去应酬,与他相恋了几年,唐雨晨了解他的性格:好强、骄傲自大。要是应酬时,他不收敛些,这笔业务可能就告吹了。但事已至此,她不想再更改主意,一个公司老总举棋不定,难以让员工信服!

随后,唐雨晨把助理王桃茂叫了进来。王桃茂比她小三岁,一米六几,中专毕业,在社会上闯荡多年,办事非常干练,原是一家贸易公司的业务员。唐雨晨在雄俊公司时,在一次应酬中认识了他,对他的能说会道、办事老练印象非常深刻。这次招聘,她特意把他挖了过来,给他开出4000多元的高薪。

理着平头的王桃茂快步走进来,问道:“唐总找我有事?”

唐雨晨低声向他叮嘱了一番后,他说:“行,唐总你放心吧,有事我随时和你联系!”

唐雨晨点点头,朝他投去信任的目光。